
导语婆婆又在给我女儿的坟头烧纸巾。她蹲在墓碑前,一边点燃抽纸,一边念念有词。
“瑶瑶,婆婆知道你乖,在下面可千万别乱花钱。”“这纸钱不经烧,还贵,
婆婆给你烧点纸巾,心意到了就行。”我丈夫顾言成站在一旁,默许了这场荒诞的祭奠。
他见我脸色不对,皱眉训斥:“林晚,你别总是一副奔丧的表情,今天是我妹妹的忌日。
”我看着墓碑上顾瑶的照片,照片里的女孩笑得温柔,可我只觉得浑身发冷。
一个绿茶味十足的声音插了进来:“言成哥,阿姨,你们别吵了。林晚姐也是好意,
可能只是……不太懂我们和瑶瑶的感情。”我终于抬眼,看向顾言成身边的宋伊,
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是啊,我是不懂,不懂为什么有人死了,还要拉着活人一起陪葬。
”正文第1章“林晚,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婆婆刘梅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尖叫。
“你个扫把星!自从你进了我们顾家的门,就没一件好事!现在还敢咒我们家瑶瑶!
”顾言成一把将我拽到他身后,力道大得我手腕生疼。他对刘梅说:“妈,别跟她一般见识,
她今天心情不好。”然后,他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警告我。“林晚,
给我妈道歉。现在,立刻。”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情,只有命令和不耐烦。我看着他,
忽然觉得很可笑。道歉?我为什么要道歉?因为我戳破了这场皇帝的新衣?
还是因为我没有配合他们上演母慈子孝、兄妹情深的感人戏码?旁边的宋伊连忙上来打圆场,
她轻轻拉着顾言成的胳膊,怯生生地说。“言成哥,你别怪林晚姐,都是我不好,
我不该今天过来的。林晚姐看到我,可能想起瑶瑶姐,心里难受了。”她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把自己放在了受害者的位置,又暗示我小肚鸡肠,连一个“长得像”的人都容不下。
顾言成果然吃这套。他看向宋伊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不关你的事,小伊。你来看瑶瑶,
她最高兴了。”他转回头看我,眼神又变得冷硬。“看看人家小伊多懂事。林晚,
你就不能学学吗?非要在这个时候闹,让瑶瑶在下面都不得安宁!”我甩开他的手,
一句话都不想说。跟一群活在自己臆想世界里的人,没什么道理可讲。
我转身从车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黄纸和元宝,走到顾瑶的墓碑前,点燃。火光映着我的脸,
我平静地开口。“顾瑶,你在天有灵就看清楚了。”“这些钱,是我烧给你的。
你不是喜欢花钱吗?拿着,随便花。”“不够的话,托梦告诉你哥和你妈,让他们多烧点。
别再烧纸巾了,穷酸又掉价,传出去,我们顾家的脸往哪儿搁?”我的话让空气瞬间凝固。
刘梅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你你你”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宋伊则是睁大了眼睛,
一副“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的震惊表情。最精彩的,是顾言成。他的脸从红到白,
再到铁青。“林晚!”他咬牙切齿地挤出我的名字。“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我没理他,
烧完最后一张纸,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吧,不是还要回家吃饭吗?
”我率先走向停车场,把一地鸡毛留给了他们。回去的路上,车里的气压低得能冻死人。
刘梅坐在副驾,嘴里不停地念叨我是个丧门星,是个没教养的疯女人。顾言成一言不发,
但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回到家,刘梅像是终于找到了发泄口。她冲进厨房,
看到我昨天买的进口车厘子,立刻尖叫起来。“败家子!真是个败家子!
这么贵的玩意儿你也买得下手?我们家瑶瑶在的时候,连个苹果都舍不得吃!
”我靠在厨房门框上,冷眼看着她表演。“她舍不得吃,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她。”“你!
”刘梅气急,“顾言成,你看看她!你看看她这是什么态度!这个家还要不要我这个长辈了?
”顾言成终于爆发了,他大步走过来,一把夺过我手边的果盘,狠狠摔在地上。
鲜红的车厘子滚了一地,像是散落的血珠。“够了!林晚!你闹够了没有!
”他指着我的鼻子,眼睛里满是红血丝。“你以为这个家是你的吗?你吃的、穿的、用的,
哪一样不是我们顾家的?我妈省吃俭用一辈子,你有什么资格说她?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手大脚?”我看着他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我慢慢地,慢慢地蹲下身。顾言成以为我要去捡那些水果,
脸上露出一丝缓和。然而,我只是捡起一颗最大最红的车厘子,在他们错愕的目光中,
把它扔进了垃圾桶。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我一颗一颗地把所有车厘子都捡起来,
全部扔进了垃圾桶。动作不急不缓,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仪式感。“林晚,你疯了!
”顾言成冲过来,抓住我的手腕。我抬起头,看着他,笑了。“疯的不是我。”我说。
“是你们。”第2章我的话音刚落,顾言成就失控地推了我一把。我没站稳,
后腰重重撞在冰冷的餐边柜上,整个人滑坐在地。疼痛从腰间蔓延开,尖锐而清晰。
顾言成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满是厌恶和失望。“林晚,我警告你,
别再挑战我的底线。这个家,还轮不到你来撒野。”宋伊装模作样地过来扶我,
声音里带着哭腔。“林晚姐,你别这样,阿姨和言成哥都是为了你好。你快跟阿姨道个歉吧。
”我挥开她的手,目光落在顾言成那张英俊却冷漠的脸上。有那么一瞬间,
眼前的他和记忆里的某个少年重合了。那年大学迎新晚会,他作为学生会主席上台演讲。
聚光灯下,他穿着白衬衫,干净又耀眼,是所有女生眼里的光。他说:“我的妹妹,
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我希望未来的她,能永远活在阳光下。”台下掌声雷动,
我也被那份真挚打动。后来,他开始追我。他会算好我下课的时间,在教学楼下等我。
他会记住我的喜好,带我去吃我最爱吃的小巷馄饨。他会在我生日的时候,
用几百个无人机在夜空中拼出我的名字。那时的顾言成,温柔、体贴,
满足了我对爱情所有的幻想。我以为,我就是那个能陪他一起,守护他妹妹的幸运儿。
我们在一起的第二年,顾瑶因为心脏病去世了。我陪着他度过了最难熬的时光。他抱着我,
哭得像个孩子。“晚晚,我没有妹妹了。”我抱着他,一遍遍地说:“没关系,你还有我。
我会一直陪着你。”后来我们谈婚论嫁,他什么都依我,唯独在婚房的设计上,
坚持要用顾瑶生前最喜欢的风格。他说:“我想让她看到,哥哥过得很好。”我答应了。
我甚至天真地以为,这是他深情的表现。婚礼上,他握着我的手,郑重许诺。“林晚,
谢谢你陪我走到今天。从今以后,我会用我的一生来对你好。”我相信了。可婚后的生活,
却成了一场醒不来的噩梦。婆婆刘梅对我百般挑剔,从我做的菜咸了淡了,
到我买的衣服贵了贱了,没有一样能入她的眼。
她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我们家瑶瑶在的时候,可比你懂事多了。”而顾言成,
永远都站在他母亲那一边。“我妈一个人把我跟瑶瑶拉扯大不容易,你多让着她点。
”“她就是念叨几句,你别往心里去。”“瑶瑶刚走没几年,我妈心里苦,
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她吗?”所有的“体谅”和“退让”,都变成了我一个人该受的委屈。
而顾瑶,那个我从未谋面的大姑子,成了悬在我头顶的一把刀,
一把衡量我所有言行举止的标尺。我做得好,是“这点倒是有点像瑶瑶”。我做得不好,
是“你但凡有瑶瑶一半好,我就省心了”。我活成了顾瑶的影子,一个拙劣的替代品。
思绪被拉回现实。我还在冰冷的地板上坐着,腰间的疼痛提醒着我刚才发生了什么。
顾言成已经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对我下达最后的通牒。
“林晚,我最后说一遍,去给我妈道歉。否则,你知道后果。”我看着他,突然就笑了。
后果?还能有什么后果,比现在更糟吗?宋伊还在旁边假惺惺地劝着,她蹲下身,
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能听到的音量,轻声说。“林晚姐,你别傻了。
”“你斗不过瑶瑶姐的,哪怕她已经不在了。”“在言成哥心里,
你连她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第3章宋伊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
精准地插进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我看着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上面写满了胜利者的炫耀。
我没有理她,只是扶着柜子,慢慢地站了起来。顾言成见我站起来,以为我服软了,
脸色稍霁。“想通了?”我没看他,径直走向客厅的沙发,坐下。我的沉默,彻底激怒了他。
“林晚,你到底想干什么?非要把这个家搅得天翻地覆你才甘心吗?
”刘梅也跟着帮腔:“就是!娶了你这么个搅家精,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我们顾家是欠了你什么吗?”我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每一个人。“你们不欠我什么。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是我欠你们的。所以,我想还给你们。
”我的话让他们都愣住了。顾言成皱起眉:“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我站起身,
走向卧室,“我累了,想休息。”这场闹剧,最终以我的“不识好歹”收场。接下来几天,
家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冷战状态。刘梅见了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顾言成则是直接无视我,我们同住一个屋檐下,却活得像是陌生人。只有宋伊,
依旧每天“巧合”地出现在我们家,端茶送水,嘘寒问暖,扮演着她善解人意的角色。
周五晚上,顾家有个重要的家族晚宴。顾言成在出门前,冷冷地通知我。“晚上穿得体面点,
别给我丢人。”我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自嘲地笑了笑。体面?
我已经很久不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了。我打开衣柜,里面挂满了各种名牌衣裙,
都是顾言成买的。他总说:“我顾言成的妻子,不能穿得太寒酸。”可他不知道,
我最喜欢的那条棉布裙子,早就被刘梅当成抹布给用了。我随意挑了一件黑色的连衣裙换上。
到了宴会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我一眼就看到了被众人围在中间的宋伊。
她今天穿了一条白色的纱裙,仙气飘飘,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笑得温婉动人。最刺眼的,
是她脖子上戴的那条钻石项链。那是我和顾言成的结婚纪念日,他送给我的礼物。他说,
这是他特意找设计师定制的,世上独一无二。现在,这条“独一无二”的项链,
戴在了另一个女人的脖子上。我的心,在一瞬间,彻底死了。刘梅看到我,
立刻拉着宋伊走了过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炫耀。“小伊啊,你戴着这条项链真好看,
比某些人有气质多了。”她意有所指地瞟了我一眼。
“这本来就是瑶瑶最喜欢的设计师的作品,当初言成买回来,我就说不适合某些人,
她非要占着。还是你戴着,才不辱没了这条项令。”宋伊羞涩地低下头,抚摸着项链。
“阿姨,您别这么说。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林晚姐会生气的。”“她敢!
”刘梅眼睛一瞪,“这是我们顾家的东西,我想给谁就给谁!她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生气?
”“外人”两个字,又一次从她嘴里说出来。我静静地看着她们一唱一和,
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在看一出与我无关的滑稽戏。顾言成这时走了过来,
他自然地揽住宋伊的肩膀。“妈,你们在聊什么?”他的目光掠过我,没有丝毫停留。
我终于忍不住,在他转身要带宋伊去见别的宾客时,开口叫住了他。“顾言成。
”他停下脚步,不耐烦地回头。“又怎么了?”我指着宋伊脖子上的项链,平静地问。
“你不是说,那是送给我的结婚纪念日礼物吗?”顾言成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
脸上浮现出一种“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的厌烦。“一条项链而已,你至于吗?小伊喜欢,
我妈就给她了,你能不能大度一点?”“那不是我的东西吗?”我追问。“什么你的我的?
”他声音陡然拔高,“林晚,你搞清楚,你是我老婆,我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
我们顾家的东西,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分得这么清楚了?”“我再问你一遍,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条项链,是我的,还是你们顾家的?”顾言成被我问得恼羞成怒。
“是顾家的!你花的每一分钱都是顾家的!你这个人都是我们顾家的!你满意了吗?
”周围的宾客都看了过来,对着我们指指点点。我像是没看到那些异样的眼光,只是点点头。
“好,我明白了。”我转身,走进卧室,打开我的首饰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钻戒。
我们的婚戒。我拿起它,走到阳台,拨通了一个视频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
屏幕上出现一张温和俊朗的脸。是我的学长,也是我现在的律师,江叙。“想好了?
”他的声音沉稳,让人安心。我把镜头对准手里的戒指。“想好了。”我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净身出户,什么都不要。”“只要离婚。
”第4章“协议我已经发到你邮箱了,你看一下。”江叙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好。
”我挂断电话,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正在这时,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
我冲进卫生间,吐得天昏地暗。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一个荒唐的念头涌上心头。
我的例假,已经推迟了快半个月了。我的手脚开始发冷,一种巨大的恐慌攫住了我。
我跌跌撞撞地从柜子里翻出之前备用的验孕棒。五分钟后,看着上面清晰的两道红杠,
我的世界,彻底崩塌了。我怀孕了。在这个我下定决心要逃离的地狱里,
我怀了顾言成的孩子。我该怎么办?告诉他吗?不。我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以刘梅对我的厌恶,以顾言成对我的冷漠,这个孩子,只会成为他们控制我的新筹码。
他们会说:“看,你怀了我们顾家的种,就更应该安分守己。”我不能让我的孩子,
出生在这样的家庭里。我必须,带着他一起离开。我订了第二天一早的机票,
准备先去另一个城市找江叙,把离婚和孩子的事情都处理好。可命运,
偏偏喜欢开最恶劣的玩笑。第二天,我拖着行李箱准备出门时,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是林晚女士吗?您预约的产检时间是今天上午九点,请问您……”我脑子一懵,
才想起我昨天慌乱中在网上预约了一个孕检。“我……”我正想说我不去了,电话那头,
顾言成和刘梅正好从楼上下来。顾言成一把抢过我的手机。“产检?林晚,你怀孕了?
”他的脸上没有喜悦,只有震惊和审视。刘梅更是直接冲过来,想抢我手里的行李箱。
“你要去哪?怀了我们顾家的孩子,你还想跑?”我死死护住箱子,这一刻,
我无比庆幸自己没有告诉他们。“我没有怀孕!只是肠胃不舒服,预约个检查!
”“那你拖着箱子干什么?”顾言成步步紧逼。“我回我妈家住几天,不行吗?
”我的谎言苍白无力。就在我们僵持不下的时候,顾言成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
脸色瞬间大变。“什么?小伊晕倒了?在哪家医院?”他挂了电话,看都没看我一眼,
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刘梅也急了,跟着喊:“言成,等等我!
小伊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我看着他们焦急离去的背影,心里一片冰凉。
这就是我的丈夫,我的婆婆。一个外人的“晕倒”,比我这个妻子“可能怀孕”的消息,
重要一百倍。我没有去机场。我鬼使神差地,打车去了他们说的那家医院。我在医院大厅里,
看到了顾言成。他怀里抱着“虚弱”的宋伊,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慌乱和心疼。
他从我身边跑过,像一阵风,没有看到我,或者说,看到了也毫不在意。他抱着宋伊,
冲向急诊室,大喊着。“医生!快!她身体一直不好!她不能有事!”我站在原地,
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写着我名字的产检预约单。我慢慢走到VIP病房区,隔着门上的玻璃,
我看到顾言成正坐在床边,温柔地给宋伊掖着被角。宋伊的脸上毫无血色,
声音更是弱得像只小猫。“言成哥,我是不是快要死了?我好怕……”顾言成握住她的手,
声音是我做梦都想听到的那种温柔。“别胡说,有我在。”“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就算是天上的星星,我也给你摘下来。”“只要你好好的,就是要我的命,我也给你。
”我的心,被这句话凌迟得鲜血淋漓。原来,他不是不会说情话。只是,那些情话,
从来都不是对我说。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感觉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刘梅发来的一条短信。我点开。“瑶瑶的忌日快到了,
医院那边联系我们,说瑶瑶当年冷冻的胚胎可以进行移植了。你身体不错,准备一下,
下周去做手术,为我们顾家生下瑶瑶的孩子。”第5章那条短信,像一个晴天霹雳,
在我脑子里炸开。为顾家,生下瑶瑶的孩子?用我的身体,去做另一个女人的代孕工具?
荒唐,恶心,疯狂。我看着短信,忽然就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我终于明白,
我在这个家里,到底算什么。不是妻子,不是儿媳,甚至不是一个人。
我只是一个可以为他们传宗接代,甚至可以为他们死去女儿“延续生命”的……容器。
我擦掉眼泪,没有回复那条短信。我只是把它,连同手机里所有关于顾家的联系方式,
一起删得干干净净。然后,我走到医院的垃圾桶旁,将那部顾言成送我的最新款手机,
连同那张SIM卡,一起扔了进去。再见了,顾言成。再见了,我荒唐的婚姻和可悲的爱情。
我没有回家,没有去机场。我用身上仅剩的现金,买了一张去往邻市的火车票。
坐在摇晃的车厢里,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第一次感觉到了自由。
顾言成大概是深夜才回到家的。他发现我不在,大概也只以为我又在闹脾气,回娘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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