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雨夜奇遇雨下得没完没了。我蹲在书斋的角落里,把那些发霉的旧书一本本摊开晾着。
纸页潮得能拧出水,墨迹晕开,像一团团化不开的愁。这破书斋是祖上传下来的,
如今连屋顶都漏雨。我拿木盆接着,滴答声混着雨声,吵得人心烦。窗外一道闪电劈过,
雷声炸响,震得窗棂直颤。我抬头看了眼,雨幕里连个人影都没有。这鬼天气,谁会来买书?
可偏偏有人敲门。声音又急又重,像是要把门板拍碎。我皱了皱眉,踩着积水去开门。
门一开,冷风夹着雨点灌进来,我眯起眼,看见个绿衣裳的姑娘站在门口。她浑身湿透了,
长发贴在脸上,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可奇怪的是,她怀里紧紧抱着一本书,
半点没让雨水沾着。“公子……”她声音有点抖,不知是冷还是急,“这书……是你写的吗?
”她递过来那本书,我接过来一看,愣住了。是我三年前自费刊印的诗集。纸页泛黄,
边角卷曲,封面上《砚边杂咏》四个字已经褪了色。那时候我还做着科举梦,
花光了积蓄印了百来本,结果连送人都没人要。“是我的拙作。”我苦笑,
“姑娘从哪儿得来的?”她没回答,眼睛亮得吓人:“还有吗?我全要了。”我差点笑出声。
全要?这破书搁在架子上落灰三年,今天居然有人上门求购?“姑娘说笑了,
这书不值钱……”“我出千金。”我手一抖,诗集差点掉地上。千金?够买下这整条街了!
她见我不信,直接从袖中掏出个锦囊,倒出几颗翡翠珠子。雨水打在珠子上,泛着莹莹绿光。
“定金。”她说着,突然打了个喷嚏。我这才反应过来,忙侧身让开:“先进来避避雨吧。
”她摇摇头,固执地站在雨里:“书呢?”我只好转身去翻箱倒柜。诗集压在箱底,
搬出来时扑簌簌掉下一层灰。一共九十七本,一本不少。她眼睛更亮了,伸手就要抱。
我赶紧拦住:“等等,这书……”话没说完,隔壁传来一声嗤笑。“宋大才子,生意兴隆啊?
”是赵公子。他撑着伞站在街对面,身后跟着两个家丁,满脸讥诮。我攥紧了诗集。
这厮最爱找我麻烦,上次还故意把我抄的经书泼上墨。绿衣姑娘突然转头,
冷冷瞥了赵公子一眼。怪事发生了。赵公子脚下一滑,整个人栽进积水里,伞飞出去老远。
两个家丁手忙脚乱去扶,结果接二连三摔成了滚地葫芦。我目瞪口呆。再回头时,
绿衣姑娘已经抱着书走进雨里。雨水打在她身上,竟像碰着什么屏障似的,自动避开。
2 竹青之谜“三日后我来取剩下的。”她头也不回地说,“记住,我叫竹青。
”竹青第二天就来了。天刚亮,我正拿扫帚清理门口的积水,一抬头就看见她站在街角。
晨雾里,那身绿衣裳格外扎眼。“早。”她冲我点头,怀里还抱着那摞诗集。
我杵着扫帚发愣。昨晚的事像场梦,可那些翡翠珠子现在就揣在我怀里,硌得胸口生疼。
“公子不请我进去?”她歪头看我。我慌忙让开路。她跨过门槛时带进一阵风,
混着露水和竹叶的味道。书斋里乱得像遭了贼。竹青却像进了宝库,
眼睛黏在那些发霉的书架上。她伸手抽出一本《楚辞》,指尖轻轻抚过扉页。
“这里……”她突然指着一处批注,“‘纫秋兰以为佩’这句,你注错了。”我凑过去看。
那是我三年前随手写的,早就忘了内容。“秋兰不是兰花。”她声音很轻,“是泽兰,
茎叶有香气。”我头皮一麻。这姑娘竟比书院的老学究还较真。“你懂诗?”她睫毛颤了颤,
没答话,转身去整理歪倒的书架。动作又快又轻,像早摸透了每本书该待的位置。到了晌午,
我才发现不对劲。竹青不吃东西。我煮了碗面推过去,她摇头,只顾着给《李义山集》掸灰。
面汤快凉时,我听见“咕”的一声。声音是从她肚子里传来的。“你饿了。
”我指出这个事实。她耳尖突然泛红,抓起抹布猛擦桌面:“草木之躯……不需要凡俗食物。
”我差点把面碗扣自己头上。草木之躯?没等追问,门外传来咳嗽声。
周夫子拄着拐杖站在那儿,长须上还沾着雨丝。“砚之啊。”他眯眼打量竹青,“这位是?
”竹青突然僵住,手指无意识抠着书脊。我瞧见她袖口露出一点翡翠的闪光。“远房表妹。
”我脱口而出,“来帮忙的。”周夫子“哦”了一声,目光在竹青手上停了停。
那双手正按在一本《杜工部集》上,指尖沾了墨渍。“好字。”老头子突然说。我莫名其妙。
竹青压根没写字啊?周夫子却已经转身,临走前往我手里塞了个油纸包。打开一看,
是两块桂花糕。“给姑娘的。”他摆摆手,“杜诗虽好,不如吃饱。”竹青盯着桂花糕,
喉咙动了动。夜里我伏案抄书。蜡烛快烧到底了,火苗忽明忽暗。竹青在边上研墨,
手腕转动的弧度像在跳舞。墨香里混着她的味道,清冽中带点涩,闻久了让人头晕。
“这句不好。”她突然指着我刚写的诗。我笔尖一顿,墨汁在纸上洇开个黑点。“哪里不好?
”“太刻意。”她蘸了点清水,在案上写,“‘云破月来’之后接‘花弄影’才妙,
你偏要强说愁。”水痕映着烛光,字迹清瘦如竹枝。我盯着看了半晌,突然笑出声。
这姑娘比我懂诗。蜡烛“啪”地爆了个灯花。我惊醒时已是后半夜。
案上诗稿被风吹得哗啦响,月光从窗缝漏进来,在地上铺了层霜。竹青背对我站在月光里。
她捧着我的诗稿,肩膀微微发抖。我屏住呼吸,看见一滴水珠落在纸上。那不是水。
泪珠在纸上滚了滚,突然凝成翡翠色,骨碌碌往桌边跑。竹青慌忙去接,
翡翠却接二连三往下掉,砸在地上叮当作响。我猛地坐起来。竹青吓得一哆嗦,
翡翠从指缝漏出去。她回头时满脸泪痕,眼睛比翡翠还亮。
“你……”她突然扑过来捂住我的嘴。手心冰凉,带着竹叶的清香。“别说出去。
”她声音发颤,“我拿翡翠换。”我扯开她的手,摸到满掌潮湿。那些泪珠在我掌心滚动,
渐渐凝成坚硬的绿色石头。窗外传来打更声。竹青像受惊的兔子,转身就往门外跑。
绿衣裳掠过门槛时,我瞥见她后颈有块鳞片似的青痕。“站住!”我追出去。长街空荡荡的,
只有月亮悬在屋檐上。竹青不见了,地上零星散着几颗翡翠,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我弯腰去捡,指尖刚碰到,翡翠就化成了水。我攥着那滩化开的翡翠水,在门口站到天亮。
3 诗会风波周夫子派人来传话时,我正往砚台里滴水。墨块磨到第三圈,
书院的小童气喘吁吁撞开门。“宋先生!诗会要开始了!”我手一抖,墨汁溅在袖口。
这才想起今天是立夏诗会,书院那群酸儒早等着看我笑话。
小童眼睛往屋里瞟:“那位绿衣裳的姑娘呢?”砚台突然裂了道缝。“不知道。
”我甩了甩手上的墨,抓起昨晚被泪打湿的诗稿塞进袖袋。纸页上的翡翠痕已经干了,
摸起来像砂纸。书院比往常热闹。回廊下挂满彩笺,几个秀才围着赵公子奉承。
我刚跨进月洞门,就听见尖细的嘲笑声。“哟,这不是宋大才子吗?
”赵公子摇着折扇踱过来,“听说你捡了个会掉翡翠的宝贝?”我后颈一紧。
昨晚的事他怎么会知道?“让让。”我侧身想走,被他用扇骨拦住。“急什么?
”他唰地展开扇面,露出新题的诗,“正好请教——我这新作比你的‘云破月来’如何?
”扇面上墨迹未干,写着“金樽美酒斗十千”。我冷笑,这分明是剽窃李白的句子。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赵公子突然抽走我袖中诗稿,当众抖开。“大家评评理!
”他夸张地皱眉,“‘夜雨剪春韭’后面接‘新炊间黄粱’?穷酸气隔着纸都熏人!
”哄笑声炸开。我攥紧拳头,诗稿边缘在掌心勒出红痕。忽然有风掠过耳畔。淡淡的竹叶香。
“诗好不好,该问它自己。”绿影一闪,竹青不知何时站在了廊柱旁。
她今天换了件深绿襦裙,发间别着支竹节簪。赵公子愣神的功夫,她指尖轻轻一挑。
那张诗稿突然从他手中飞起,悬在半空哗啦啦响。更怪的事发生了。
赵公子刚才念出的刻薄话,竟从纸上渗出墨迹,一个个浮到空中。
“穷酸气隔着纸都熏人”——这行字扭曲着,突然化作黑蝶,扑棱棱飞向赵公子。
他惨叫一声去扑打,更多字句变成彩蝶。整张诗稿如同活了过来,墨香混着鳞粉簌簌飘落。
人群炸了锅。我呆看着竹青。她嘴角噙着笑,手指悄悄勾了勾。一只蓝翅蝶停在她指尖,
须臾间变回“剪春韭”三个字,落回诗稿上。“妖、妖怪啊!”赵公子跌坐在地,
绸裤沾满蝶粉。混乱中有人拽我袖子。周夫子不知何时出现的,老脸皱得像核桃皮。“砚之,
”他往我怀里塞了卷旧书,“拿好。”书皮上《文心雕龙》四个字已经褪色。我翻开扉页,
夹着张泛黄的纸条:“文心如玉,不可示人。”再抬头时,竹青不见了。
廊柱下只剩几只将死的彩蝶,翅膀还在微弱翕动。诗会草草收场。我抱着孤本往回走,
拐角处突然伸出一只绿袖子,把我拽进小巷。竹青把我按在墙上,力道大得惊人。
她眼眶发红,睫毛上还挂着水珠。“你故意的?”她声音发颤,“让我在凡人面前现形?
”我后背抵着冷墙,能感觉到她浑身发抖。巷子太窄,我闻到她呼吸里的竹叶清气,
还有一丝血腥味。“我不知道会这样。”我摸到袖袋里的翡翠碎渣,“你受伤了?
”她猛地松开我,绿裙摆扫过墙根青苔。后颈那块鳞片青痕变得更明显,边缘渗着血丝。
“书院有东西在吸我灵力。”她突然咳嗽,指缝漏出几点翡翠色,
“那本《文心雕龙》……”话没说完,她整个人晃了晃。我慌忙去扶,却接住一截翠竹。
真正的竹子,还带着新鲜断口的毛刺。怀里《文心雕龙》突然发烫。我掀开书页,
发现“原道第一”那章的字迹正在消失,墨迹像被什么吸走了似的,一点点褪成空白。
巷口传来脚步声。我下意识把竹枝藏进袖中。柳三娘挎着绣绷经过,红裙扫过积水塘。
“宋公子。”她停下脚步,绣绷上的鸳鸯眼珠突然转了转,“你身上有妖气。
”柳三娘的话像根针,把我钉在原地。袖中的竹枝突然发烫,烫得我手腕一抖。
《文心雕龙》从怀里滑出来,"啪"地砸进水洼。"天青色的料子最衬她。
"柳三娘弯腰捡书,指甲在封皮上刮出三道痕,"明日来取衣裳。"她走的时候,
绣绷上的鸳鸯突然叫了一声。我抱着书冲回书斋,竹枝在袖子里越来越轻。关上门那刻,
它突然从我袖口滑出来,"叮"地砸在地上——变成了一支翡翠簪子。簪头雕着竹叶,
叶脉里渗着血丝。我把簪子插进砚台裂缝,墨汁立刻沸腾起来。
黑水里浮出几个字:"子时教她认字。"子时的梆子刚响,竹青就出现在门口。她脸色苍白,
绿裙子换成粗布衣裳,但发间别着那支翡翠簪。我注意到她走路有点飘,像踩着棉花。"坐。
"我推过去一碗桂花酿,"先认这几个字。"竹青盯着宣纸上的"永字八法",睫毛颤了颤。
她抓笔的姿势很怪,像握着一把刀。"横要平。"我伸手纠正她,碰到她冰凉的手指。
她突然写出一笔漂亮的悬针竖。我眯起眼睛:"你明明会写字。""忘了。"她飞快地说,
笔尖却勾出个极标准的"心"字。墨迹在纸上晕开,像滴眼泪。三更鼓响时,
她已经"学会"了三百字。每次我转身取纸,回来就看见她写满整张。但只要我盯着,
她就故意把字写得歪歪扭扭。天亮前下起小雨。竹青趴在案上睡着了,
睫毛投下的阴影盖住发青的眼圈。我轻手轻脚抽走她压着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我的诗,
连三年前丢弃的废稿都补全了。柳三娘来得比鸡啼还早。她抱着个包袱,红裙角沾着露水。
打开是件天青色罗裙,领口绣着竹叶纹,针脚细得像真的叶脉。"给她。
"柳三娘突然掐住我手腕,"文心玉要醒了。"我吃痛松手,袖袋里的《文心雕龙》掉出来。
书页无风自动,停在"神思第二十六",满页字迹正在消失。竹青突然惊醒。
她看见罗裙时眼睛一亮,抓起来就往身上套。布料碰到她皮肤的瞬间,整件衣裳泛起青光。
我眨个眼的功夫,粗布衣变成了天青罗裙。竹青站在晨光里,整个人像笼着层薄雾。
她转了个圈,裙摆绽开时,我听见细微的"沙沙"声,像风吹过竹林。"好看吗?"她问。
柳三娘突然咳嗽一声。我回头时,她袖中滑出半截金线,飞快地缠住我脚踝。"今晚别睡。
"她嘴唇没动,声音却直接钻入我耳朵,"看住你的诗稿。"竹青在试第二件衣裳时,
周夫子派人来叫我。老头子站在书院古柏下,手里攥着把竹篾。"砚之啊。"他递来竹篾,
"昨晚诗会用的彩笺,全变成了这个。"篾条上沾着磷粉,轻轻一捻就化成灰。
我捻灰的手指突然刺痛——灰烬里裹着半片蝴蝶翅膀,纹路和昨天诗稿画出的一模一样。
"那姑娘..."周夫子眯起眼睛,"她碰过你的诗?"我后背沁出冷汗。竹青何止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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