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觉醒来,我穿成了古代受气包媳妇。 婆婆让我跪着伺候小姑子洗脚,丈夫冷眼旁观。
我反手就把洗脚盆扣在了小姑子头上。 “本姑娘来自二十一世纪,
专业处理婆媳矛盾——” “第一步,先离个婚。” 后来我靠现代知识富甲一方,
前夫全家却跪在门前: “求您回来当祖宗供着!
” 我笑着挽起身旁首富的胳膊: “介绍一下,这是我新未婚夫。
” 前夫突然颤声问:“你脖子上那块胎记……” “是不是三个月前,
在城东客栈救过一个书生?” 首富手中的茶盏,突然碎了。头痛。像是有人拿着凿子,
在太阳穴上一下一下地敲。意识沉在粘稠的黑暗里,挣扎着,却挣不脱那层厚重的壳。
耳边嗡嗡作响,是持续的、恼人的噪音,夹杂着模糊的人语,尖利,刻薄。“装什么死!
日头都晒屁股了还赖着?我们老李家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娶了你这么个懒骨头、丧门星!
”“就是,娘,您看她那副样子,给谁摆脸子呢?昨儿个让她给我留的桂花糕,
定是她偷吃了!”“还不快滚起来!真当自己是少奶奶了?天生贱命,就得好好磋磨!
”眼皮重若千斤,林晚费力掀开一条缝。昏黄的光线刺进来,
带着陈年木头和劣质脂粉混合的怪异气味。视线模糊,聚焦了好一会儿,
才看清头顶是泛黄起皮的帐子顶,打着补丁,边角挂着蛛网。这不是她的公寓。
她猛地想坐起来,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又跌回硬邦邦的炕上。身下是粗糙的草席,
硌得生疼。她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打着好几处补丁的粗布衣裙,
袖口磨损得厉害,露出手腕上一圈青紫的掐痕。手指关节粗大,皮肤粗糙,
指甲缝里还有没洗净的泥垢。这不是她的手。记忆的碎片混乱地冲撞进来,不属于她的记忆。
原主也叫林晚,是李家花二两银子“买”来的媳妇,丈夫李志是个屡试不第的酸秀才,
眼高于顶,对原主非打即骂。婆婆王氏,刻薄精明,小姑子李秀云,娇纵跋扈。
原主在这个家里,活得不如一条狗,昨天因为打碎了一只破碗,被婆婆用擀面杖抽了一顿,
罚跪在院子里半宿,发着高烧,没熬过去……然后,她就来了。二十一世纪的林晚,
熬夜加班猝死的广告公司策划总监。“丧门星!聋了吗?没听见你小姑子喊脚疼?
还不去打水来给她泡泡!”婆婆王氏尖利的声音几乎要戳破屋顶,
一张布满褶子、颧骨高耸的脸凑到炕前,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林晚脸上,“愣着干什么?
等着老娘伺候你?”林晚胃里一阵翻腾,不仅是这恶劣的环境和气味,
更是这扑面而来的、毫不掩饰的恶意。她深吸一口气,
压下喉咙口的腥甜和脑子里炸裂的疼痛,凭着原主残存的记忆和本能,慢吞吞地爬下炕。
脚底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她打量着这间所谓的“卧房”,除了一张炕,
一个掉漆的破木柜,别无长物,窗户纸破了好几个洞,冷风飕飕地往里灌。墙角堆着些杂物,
蒙着厚厚的灰。“磨蹭什么!热水!要滚烫的!
”小姑子李秀云坐在堂屋唯一一张像样的椅子上,翘着脚,
身上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桃红袄子,脸上涂着廉价的胭脂,正斜着眼看她,神情倨傲,
“水里给我放点艾叶,仔细点,别烫着我。”林晚没说话,默默走到灶间。所谓的灶间,
就是一个简陋的土灶,一口黑乎乎的大铁锅,旁边堆着些柴火。水缸快见了底。
她费力地打了半盆水,烧热。期间,婆婆王氏一直在旁边指桑骂槐,
唾沫横飞地数落她如何懒如何笨如何克夫家。端着那盆冒着热气的水走回堂屋时,
林晚的手有些抖。不是因为虚弱,而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冰冷的愤怒。
属于原主的委屈、恐惧、绝望,和属于她自己的震惊、荒谬、不甘,像两股冰火交织的洪流,
在她胸腔里冲撞。“跪下!一点规矩都不懂!”王氏喝道。林晚站着没动。“反了你了!
”李秀云柳眉倒竖,“娘让你跪下伺候我洗脚!你耳朵塞驴毛了?”一直坐在桌边,
捧着一本破旧书册、仿佛置身事外的李志,此刻也抬起了头。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衫,
面容清瘦,带着读书人特有的苍白和矜持,只是眼神里的冷漠和嫌弃,比王氏的谩骂更刺人。
他皱了皱眉,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林氏,莫要惹娘和妹妹生气。妇道人家,
理当恭顺。”理当恭顺。林晚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浮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有些突兀,
甚至诡异。她端着那盆热水,一步一步,走到李秀云面前。李秀云被她笑得有些发毛,
色厉内荏:“你笑什么?还不快……”话音未落。林晚手腕一翻,一整盆滚烫的热水,
连盆带水,结结实实,扣在了李秀云精心梳好的发髻和那张抹了胭脂的脸上。“啊——!!!
”凄厉的尖叫几乎掀翻房顶。李秀云被烫得跳起来,双手胡乱扒拉着头发和脸,
热水顺着她的脖子往下淌,浸湿了那件桃红袄子,艾叶粘在她的头发和脸颊上,狼狈不堪。
堂屋里死寂了一瞬。王氏张大了嘴,眼珠子瞪得几乎要掉出来,仿佛见了鬼。
李志手里的书“啪”地掉在地上,他猛地站起身,手指着林晚,
气得浑身发抖:“你……你疯了?!”林晚扔开手里的空木盆,
木盆在地上哐当哐当滚了几圈。她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抬起眼,
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这三张因为震惊和愤怒而扭曲的脸。“疯?”她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
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与这破旧环境格格不入的冷静与疏离,“或许吧。被你们逼疯的。
”她往前走了一步,明明身形单薄,脸色苍白,却莫名带着一股压人的气势。
王氏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不过,在你们给我定罪之前,我先自我介绍一下。
”林晚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片冰凉的嘲讽,“我,林晚,
来自二十一世纪。听说过吗?没听说过没关系。你们只需要知道,在我们那儿,
讲究人人平等,妇女能顶半边天。婆婆磋磨儿媳,丈夫冷眼家暴,
小姑子作威作福……这一套,”她顿了顿,目光如冷电般掠过李志和王氏,“在我们那儿,
叫家庭暴力,是犯法的,要坐牢的。”李志脸色铁青:“胡言乱语!什么二十一世纪,
什么犯法!林氏,你莫要装神弄鬼!你今日如此忤逆犯上,我……我休了你!”“休了我?
”林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低笑了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堂屋里显得格外刺耳,
“求之不得。”她止住笑,眼神锐利如刀:“不过,不是休,是离。离婚,懂吗?
夫妻感情破裂,过不下去了,一拍两散,各不相干。你们李家这二两银子的‘买妻’钱,
就当是我赏给你们这半年‘虐待体验券’的费用了。
”“你……你……”王氏终于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扑上来就想撕打,“反了!真是反了天了!你个贱蹄子,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林晚侧身躲过王氏挥舞过来的枯瘦爪子,顺手抄起门边立着的一根烧火棍,横在身前。
动作算不上流畅,甚至有些笨拙,但那股豁出去的狠劲,却让王氏僵在了原地。“打死我?
”林晚冷冷地看着她,“试试看。我既然敢把水扣她头上,就不怕跟你们鱼死网破。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一条命,换你们李家鸡犬不宁,
说不定还搭上你儿子那虚无缥缈的前程,你看值不值?”她的话像淬了冰的钉子,
一字字钉进王氏和李志的耳朵里。李志最在意的就是他的功名,哪怕只是个秀才,
也是他全部的身家性命和骄傲所在。他脸色变幻不定,
看着眼前这个仿佛完全陌生的“妻子”,第一次感到了某种心悸和不确定。
李秀云还在呜呜地哭,脸上火辣辣地疼,又不敢真的上前。“至于你,”林晚转向李志,
目光里满是审视和鄙夷,“一个连自己妻子都护不住,只会躲在母亲和妹妹身后,
对着更弱者耍威风的所谓‘读书人’,读再多圣贤书,也不过是读到了狗肚子里。你的前程?
呵。”她轻轻嗤笑一声,那笑声里的不屑,比任何辱骂都让李志难堪。“这婚,离定了。
”林晚扔掉烧火棍,发出“哐当”一声响,“现在,
我要收拾我的东西——虽然估计也没什么属于我的东西。然后,我离开这里。从此桥归桥,
路归路。”她转身走向那间破败的卧房,背影挺直,没有丝毫留恋。堂屋里,
只剩下李秀云压抑的抽泣,王氏粗重的喘息,和李志死死握紧的拳头,
以及地上那摊渐渐冷却的、冒着丝丝热气的水渍。林晚所谓的“收拾东西”,过程快得惊人。
原主真的是一无所有。除了身上这套破衣服,炕角有一个小小的蓝布包袱,
里面是两件更破的换洗衣物,一双磨得快透底的布鞋,还有一个小小的、褪了色的木簪子,
大概是原主娘家给的唯一念想。她拎起这个轻飘飘的包袱,重新走回堂屋。
那三人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只是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对了,”林晚在门口停下,回头,目光落在李志脸上,“劳烦你写封休书……不,和离书。
写明夫妻不和,自愿和离,从此嫁娶各不相干。按个手印。我等着。”李志嘴唇哆嗦着,
想说什么,但在林晚那双平静得近乎冷酷的眼睛注视下,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屈辱和愤怒烧灼着他的理智,但他心底深处,却又诡异地松了一口气。
这个突然变得可怕的女人,走了也好……“写!”王氏尖声叫道,“快给她写!
让这个丧门星赶紧滚!滚得越远越好!”李志僵硬地走到那张摇摇晃晃的桌子旁,
铺开一张粗糙的黄纸,磨墨。他的手抖得厉害,墨汁溅得到处都是。
他试图找回一点读书人的体面,想要在措辞上刁难,可触及林晚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所有的心思都冻住了。最终,他只是苍白地写下“情意不合,自愿和离”几个字,
签下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林晚拿起那张墨迹未干的纸,仔细看了看。字写得倒还端正,
可惜人不行。她小心吹干,折好,放进怀里。这是她在这个陌生时代,
获得自由的第一步凭证。“后会无期。”她吐出这四个字,再不看这屋里任何人一眼,转身,
跨出了李家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门外是陌生的古代街巷,低矮的房屋,石板路,
偶尔走过的行人投来好奇或麻木的目光。初春的风还带着寒意,吹在她单薄的衣衫上,
冻得她一哆嗦。怀里那张和离书微微发烫。自由是自由了,可下一步呢?身无分文,
举目无亲,对这个时代一无所知。林晚站在街头,茫然了一瞬。但仅仅是一瞬。
眼底那点茫然迅速被坚毅取代。怕什么?她林晚在二十一世纪能从实习生拼到总监,在这里,
难道还能饿死不成?先活下去。然后,活出个人样来。她掂了掂手里轻飘飘的包袱,
迈开了脚步。第一步,得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再想办法弄点启动资金。原主记忆里,
这镇子西边好像有个废弃的土地庙……日子就像土地庙角落里那张破蜘蛛网,看着摇摇欲坠,
但林晚硬是把它重新编织,粘牢,撑起了一片小小的、属于自己的天地。
那间废弃的土地庙成了她的第一个据点。遮风挡雨谈不上,但至少有个屋顶。
她用捡来的破木板和茅草勉强隔出一点私人空间,夜里听着老鼠在梁上窸窸窣窣,
偶尔还有野狗在庙外吠叫。最初几天,她靠着在附近林子里挖点认识的野菜,
去河边摸点螺蛳小鱼,勉强果腹。手指被粗糙的活计磨破,生了冻疮,又痛又痒。
但脑子没停过。她观察这个叫清河镇的地方,不大,一条主街,几家店铺,
来往的多是附近村民。她留意市集上买卖的东西,人们闲聊的内容,物价,人情。
她发现自己这副身体虽然瘦弱,但似乎因为常年劳作,力气不算小,手脚也还利落。
启动资金是她用身上最后那点值钱东西——那根木簪子,
从一个走街串巷的货郎那里换来的五个铜板。又用这五个铜板,
买了最便宜的面粉、猪油、盐和一点点糖。她凭着记忆里模糊的方子,
尝试着熬制一种简单的、带有甜咸口味的酱料。失败了两次,第三次才勉强成功,
熬出小小一罐稠稠的、泛着油光的褐色酱膏。她尝了尝,味道还行,有股特殊的焦香。
她把这罐酱分成几小份,用洗净的阔树叶包好,拿到市集人多的地方,也不叫卖,
就静静蹲在角落。有人好奇问起,她便说是自家祖传秘方,抹在饼上、馒头上极香,
免费尝一点。起初无人问津,后来有个赶车的老汉尝了拇指盖大小一点,咂咂嘴,
掏出一个铜板买了一小包。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那天,
她带去的几小包酱料居然都卖完了,换回了十几个铜板。本钱滚了起来。
她不再满足于小打小闹。她发现镇上卖的面食种类单一,多是馒头、粗饼。
她尝试着用不同的方法发面,调整火候,做出了更松软、带点甜味的烤饼,
又在饼里夹上一点自己调的酱和便宜蔬菜。这种“夹酱饼”一出,
立刻受到了码头苦力和一些行脚商贩的欢迎,比干啃馒头有滋味,又顶饿。
她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和面、烤饼,用借来的破推车推到码头附近卖,往往不到晌午就卖光了。
攒下一点钱后,她租下了镇尾一个几乎废弃的、带个小院的破屋子。租金便宜得惊人,
因为据说那里“不干净”。林晚不怕,她亲自打扫,修补屋顶和门窗,
在院子里搭起简易的灶棚。这里成了她的作坊兼住所,虽然依旧简陋,但比土地庙强了百倍。
生意渐渐稳定,她开始琢磨新的东西。看到杂货铺里卖的饴糖粘牙又贵,
她尝试用有限的材料熬制更清甜、可以拉丝的糖稀,做成简单的棒棒糖和糖画,
吸引了不少孩子和妇人。她还改进了酱料的配方,加入一些本地能找到的香料,
做出了风味更独特的“晚记秘酱”,不仅夹饼,拌面、蘸菜也好吃,
开始有小饭馆来找她定期买酱。“晚记”的名声,慢慢在清河镇传开了。
人们都知道镇尾住着个年轻利落的小娘子,一手做吃食的好手艺,东西实在又新奇。
她卖的吃食干净,人也爽快,从不短斤少两。只是她深居简出,除了做生意,很少与人往来,
对自家的事更是闭口不谈,只说是外地逃难来的寡妇。镇上难免有些闲言碎语,
猜测她的来历,也有地痞想来占便宜,被她用烧红的火钳和泼辣的态度怼了回去,
加上她似乎和镇上的老里正有点点头之交她常送些不要的饼边给里正家眼盲的老娘,
便也无人敢真来寻衅。一年时间,林晚靠着这间小小的“晚记食铺”,不仅活了下来,
手里还攒下了一笔不算丰厚但足以让她安稳度日的积蓄。她给自己做了两身体面的棉布衣裙,
虽然样式简单,但干净整洁。脸上渐渐有了血色,粗糙的双手因为长期和面、调酱,
指腹结了薄茧,却不再是最初那冻疮累累的模样。眼神明亮,
举止间透着一种沉静而笃定的力量。她很少想起李家。那家人,那半年的噩梦,
仿佛已经隔了很远。只是偶尔夜深人静,盘点账目时,看到那个写着“李志”名字的和离书,
她会微微怔神,然后面无表情地将其压到箱底最深处。直到那天下午。春末夏初,
天气已经有些燥热。林晚刚送走最后一波买酱料的客人,正在院子里清洗木桶和陶罐。
阳光透过院中那棵半枯的老槐树,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挽着袖子,露出半截小臂,
额角有细密的汗珠。院门被拍响了,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莫名的急促。林晚皱了皱眉,
这个时间,通常不会有人来。她擦擦手,走过去拉开院门。门外站着三个人。熟悉的,
却又仿佛隔了一世般陌生的三个人。婆婆王氏,小姑子李秀云,还有她的前夫,李志。
王氏穿着她最好的一件藏青色褂子,但洗得发白,袖口磨得起了毛边,
脸上堆着一种极不自然的、近乎谄媚的笑容,眼角的褶子挤在一起。李秀云站在她身侧,
比一年前瘦了些,脸色有些黄,穿着半旧的葱绿裙子,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林晚,
手里还拎着一个盖着蓝布的小篮子。李志站在最后,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长衫,
只是更旧了,浆洗得也不挺括,头发梳得整齐,
脸上却带着一种复杂的、混合着窘迫、尴尬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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