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消毒水味弥漫的走廊里,高跟鞋踩地的声音像是死神的倒计时。“302房的病人呢?
别告诉我她死了,就算是死了,也得把骨灰盒给我抱去相亲!
”中年妇女的咆哮声穿透力极强,震得护士站的笔筒都抖了三抖。旁边的小护士缩着脖子,
眼神惊恐地看着这位战斗力爆表的“太后”,手指颤巍巍地指向走廊尽头。
“阿姨……郝小姐她……她正在接受顾医生的……深度检查。”“检查?
什么检查需要关门拉窗帘?”太后冷笑一声,推开阻拦的人,气势汹汹地杀向病房。而此时,
一门之隔的病房内。某个“病入膏肓”的女人正生龙活虎地骑在男人的腰上,
手里还死死拽着对方的领带。“顾医生,帮个忙,就说我得了一见男人就吐的绝症,
医药费我付双倍!”男人慢条斯理地扣住她的手腕,金丝眼镜下的眸子闪过一丝玩味。
“双倍?郝小姐,贿赂主治医生,可是要接受‘惩罚’的。”1市中心医院,VIP住院部。
郝运躺在两米宽的病床上,手里捧着一杯全糖去冰的珍珠奶茶,
发出了一声属于废柴的、满足的叹息。窗外是社畜们奔波的地狱,
窗内是她用一个月工资换来的天堂。为了躲避她妈安排的“相亲大轰炸”,
她不惜动用了自己毕生的演技,
在家里上演了一出《林黛玉倒拔垂杨柳》的反向版本——《郝大壮突发心悸晕倒案》。
“这不是逃跑,这是战略性转移。”郝运吸了一口珍珠,对着空气进行了自我催眠。
手机屏幕亮了,备注显示“皇太后”这三个字像是一道催命符,吓得郝运差点被珍珠噎死。
她赶紧把奶茶塞进被窝,调整呼吸,接通电话的瞬间,
声音切换成了那种随时可能断气的虚弱频道。
“喂……妈……我还活着……咳咳……”“郝运!你少给我装!
隔壁王婶说看见你进医院前还买了两根烤肠!”电话那头传来了皇太后的咆哮,分贝之高,
堪比防空警报。郝运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心虚地摸了摸嘴角的孜然粉。
“那是……那是我最后的晚餐……医生说了,我这是心理压力过大导致的间歇性心律失常,
俗称‘相亲过敏综合征’,需要静养,绝对不能受刺激。”“你放屁!我问过医生了,
你各项指标比牛还壮!今晚六点,小张会去医院看你,你给我爬起来洗个头!”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郝运绝望地倒在枕头上,感觉天花板都在旋转。小张。
里有三套房、但身高只有一米六五、发际线却后退到后脑勺的“优质男”让她在病房里相亲?
这简直是把她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还顺便撒了把盐。“不行,我得加重病情。
”郝运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开始在病房里搜索可以利用的道具。体温计?
扔进热水里泡一泡,四十二度,直接送火葬场的温度,太假。粉底液?涂白一点,装贫血?
正当她拿着气垫往脸上疯狂拍打,试图把自己化成《咒怨》女主角的时候,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没有敲门声。只有冷风灌入的声音。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很高,目测一米八五以上,白大褂穿在他身上不像是工作服,
倒像是某种禁欲系的高定风衣。金丝边眼镜,高挺的鼻梁,薄得显得有些无情的嘴唇。
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好看得让人想被他……掐死。
郝运举着粉扑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还挂着没拍匀的惨白粉底,
活像个唱京剧唱到一半被叫停的龙套。男人停在床尾,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那眼神,没有温度,却像X光一样,瞬间穿透了郝运的皮囊,
看到了她那颗活蹦乱跳、充满了奶茶和烤肠的心脏。“郝运?”他的声音很低,
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磁性,听得郝运耳朵一麻。“是……是我。
”郝运下意识地把粉扑藏到身后,试图挤出一个虚弱的微笑,但因为脸太白,
这个笑容显得格外阴森。“顾辞远,你的主治医生。”他合上文件夹,
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根据检查报告,你的身体非常健康,健康到可以去参加铁人三项。
”顾辞远往前走了一步,逼近病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所以,郝小姐,
你是打算自己办出院,还是我让保安把你请出去?”2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这是资本主义对无产阶级的无情碾压。郝运瞪大了眼睛,
看着眼前这个长得人模狗样、心肠却比手术刀还冷的男人。出院?现在出院,就是自投罗网,
就是主动跳进相亲的火坑,就是向皇太后的霸权主义低头!绝对不行。
这是一场关乎自由与尊严的保卫战。郝运深吸一口气,决定发动她的终极技能——胡搅蛮缠。
“顾医生,你不能这么草率。”她捂着胸口,眉头紧锁,做出一副西施捧心的痛苦状。
“仪器是死的,人是活的。我真的难受,我这里……堵得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
又像是被一千只蚂蚁在啃。”顾辞远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哦?
一千只蚂蚁?”他伸出手,修长的指尖轻轻点了点床头的病历卡。
“那可能是因为你刚才喝的奶茶太甜了,招蚂蚁。”郝运的表情僵住了。他看见了?
他绝对看见了!那杯藏在被窝里的奶茶,此时正散发着尴尬的热气。“顾医生,做人留一线,
日后好相见。”郝运索性不装了,她盘腿坐在床上,仰着那张惨白的脸,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我实话跟你说吧,我是来避难的。我妈逼我相亲,
对方是个奇葩。我要是现在出去,我下半辈子就毁了。你忍心看着一个花季少女跳进火坑吗?
”顾辞远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冷光。“花季少女?郝小姐,
病历上显示你今年二十八岁,医学上来讲,已经步入初老阶段了。”毒舌。剧毒。
郝运感觉膝盖中了一箭,血流不止。“顾医生,你这样是找不到女朋友的。
”她咬牙切齿地反击。“这不劳你费心。”顾辞远看了看手表,语气依旧平淡。
“你还有五分钟时间收拾东西。五分钟后,我会通知护士站办理出院手续。”说完,
他转身欲走。这是要赶尽杀绝啊!郝运急了,她脑子一热,猛地扑过去,
一把抱住了顾辞远的……大腿。没办法,距离太远,只能够到大腿。顾辞远身体一僵,
低头看着挂在自己腿上的这个女人。她的脸蹭在他昂贵的西裤上,粉底蹭上去了一块白印,
像是蜗牛爬过的痕迹。“郝运,松手。”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警告。“不松!
除非你答应让我住下去!就三天!不,两天!我给住院费,我不占用医疗资源,
我就当住酒店还不行吗?”郝运死死抱着他的腿,像一只死活不肯撒手的树袋熊。“顾医生,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就当是收留一只流浪猫流浪狗,行行好吧!”顾辞远深吸一口气,
太阳穴突突直跳。他见过医闹的,见过怕死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就在这时,
走廊里传来了一阵熟悉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哒、哒、哒。节奏急促,杀气腾腾。
郝运的脸色瞬间变了。“完了,我妈来了!敌军还有五秒到达战场!”她惊恐地抬起头,
看着顾辞远,眼神里充满了哀求。“顾医生!顾爸爸!顾爷爷!帮我一次!求你了!
”顾辞远看着她那副怂样,又听到门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鬼使神差地,他没有把腿抽出来。
门被推开了。皇太后那张保养得宜但此时充满怒气的脸出现在门口。“郝运!
你给我……”她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因为她看见,自己那个“病重”的女儿,正跪在地上,
抱着一个帅得惨绝人寰的医生的大腿,姿势……极其不雅。空气凝固了。顾辞远推了推眼镜,
淡定地开口:“家属来了?正好,病人情绪不稳定,出现了严重的依赖症状,建议留院观察。
”3皇太后走了。带着一脸“我懂了,原来是看上医生了”的诡异笑容走了。临走前,
还特意把那个相亲男小张的照片从包里拿出来,当着顾辞远的面,扔进了垃圾桶。
“既然要治病,那就好好治。顾医生,我女儿就交给你了,她从小脑子就不太好使,
你多费心。”这是亲妈吗?这绝对是充话费送的。病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郝运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一脸劫后余生的庆幸。“顾医生,大恩不言谢!
回头我给你送一面锦旗,上书‘再世华佗,救苦救难’!”顾辞远没有理会她的马屁,
他走到洗手池旁,打开水龙头,仔仔细细地洗了三遍手。
仿佛刚才被郝运抱过的地方沾上了什么致命病毒。“郝小姐,戏演完了,该付出场费了。
”他抽出纸巾擦干手,转过身,脸上带着那种标准的、职业的、让人背后发凉的微笑。
“什……什么出场费?”郝运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钱包。“我刚才说了,
你有‘严重的依赖症状’,需要治疗。”顾辞远拿起笔,在病历本上刷刷刷地写着什么。
“既然住院了,就得遵医嘱。我给你开了一个疗程的中药,专治……心术不正。”半小时后。
一个小护士端着一碗漆黑如墨、散发着地狱气息的液体走了进来。那味道,怎么形容呢?
就像是把臭袜子、烂白菜、过期的牛奶和烧焦的轮胎放在一起熬了七七四十九天。
郝运只是闻了一下,就感觉天灵盖都要被掀开了。“这……这是什么?
”她惊恐地指着那碗东西。“顾医生特制的‘清心寡欲汤’。”小护士憋着笑,
把碗递到她面前。“顾医生交代了,必须趁热喝,喝完才能证明你真的有病。
否则……他就只能通知家属办理出院了。”这是报复!这绝对是赤裸裸的报复!
郝运看着那碗生化武器,又想了想家里那个随时准备逼婚的皇太后。两害相权取其轻。喝!
不就是一碗药吗?当年武大郎喝药的时候都没这么墨迹!郝运捏住鼻子,视死如归地端起碗,
一仰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苦。苦到灵魂出窍。苦到她怀疑人生。
苦到她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个苦瓜精。“呕……”她趴在床边,干呕了半天,
眼泪鼻涕一起流。这时,顾辞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倚在了门口。他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
看着郝运那副惨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味道怎么样?
”“顾辞远……你……你大爷……”郝运虚弱地骂道,舌头都麻了,说话含糊不清。
“看来精神不错,还能骂人。”顾辞远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扔在了床头柜上。
是一颗棒棒糖。草莓味的。“吃吧,别苦死在我的病房里,晦气。”郝运愣了一下,
看着那颗粉红色的棒棒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这个腹黑男,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她愤愤地剥开糖纸,把棒棒糖塞进嘴里。甜味在口腔里蔓延,终于压下了那股要命的苦味。
“顾医生,你这算是……虐待病人吗?”她含着糖,含糊不清地问。“不。”顾辞远低下头,
看着她鼓起的腮帮子,像一只偷吃的仓鼠。“这叫……临床脱敏治疗。”4第二天一早,
查房时间。郝运正躲在被子里刷短视频,笑得像个二百斤的傻子。被子突然被人掀开了。
冷空气和顾辞远那张冷脸同时出现。“早上好,郝小姐。看来昨晚睡得不错,
笑声很有穿透力。”顾辞远今天换了一副银边眼镜,显得更加斯文败类了。
他脖子上挂着听诊器,手里拿着病历夹,身后跟着一群实习医生。
那些实习生一个个拿着小本本,用崇拜的眼神看着顾辞远,仿佛他是医学界的神祇。“来,
听一下心肺。”顾辞远走到床边,示意郝运坐起来。郝运乖乖坐好,
心里却在嘀咕:装什么正经,昨天那碗毒药的仇我还没报呢。顾辞远戴上听诊器,
把金属探头捂在手心里暖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动作,让郝运愣了一下。还挺贴心?然后,
他弯下腰,把听诊器贴在了郝运的胸口。距离突然拉近。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混杂着一种冷冽的雪松香,很好闻,很上头。郝运一抬头,就能看见他长长的睫毛,
还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咚、咚、咚。郝运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像是敲鼓一样,越来越快,
越来越响。完了。这心跳声,他肯定听得一清二楚。顾辞远微微皱了皱眉,抬眼看了她一下。
那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郝小姐,你在紧张什么?”他压低了声音,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问道。“我……我怕痒。”郝运硬着头皮撒谎。“是吗?
”顾辞远移动了一下听诊器,故意在她锁骨附近停留了一下。那里是她的敏感带。
郝运浑身一颤,差点叫出声来。“顾医生,你……你这是公报私仇!”她咬着嘴唇,
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顾辞远直起身,摘下听诊器,
转身对身后的实习生们说:“听到了吗?这就是典型的‘交感神经兴奋’,
通常出现在患者遇到极度恐惧……或者极度心动的情况下。”实习生们疯狂记笔记。
“记住了!极度心动!”郝运想死的心都有了。这哪里是查房,这分明是公开处刑!
“顾辞远,你给我等着!”她在心里默默发誓,等她出院了,一定要去投诉他!
投诉他用美色干扰病人康复!下午三点。郝运正在病房里无聊地数羊,病房门突然被撞开了。
这次不是顾辞远,也不是护士。
是一个穿着粉色衬衫、梳着油头、手里捧着一束蔫巴巴的康乃馨的男人。小张。
那个传说中的相亲对象。“哎呀,郝小姐,听说你病了,我特意来看看你。”小张一进门,
那股廉价的古龙水味就扑面而来,熏得郝运差点当场去世。“你……你怎么来了?
”郝运往被子里缩了缩,全身的细胞都在抗拒。“阿姨说你住院了,让我来照顾照顾。
”小张自顾自地拉过椅子坐下,把那束像是从垃圾桶里捡来的花放在床头。“其实吧,
我觉得女人身体弱点挺好的,以后结了婚,在家相夫教子,别出去抛头露面了。我妈说了,
她喜欢乖巧的儿媳妇。”郝运的拳头硬了。这是什么大清朝余孽?“不好意思,张先生,
我这人不仅身体弱,脾气还爆。我怕我一个不高兴,把你家房顶掀了。
”郝运皮笑肉不笑地怼了回去。“哎哟,还挺有个性。”小张不仅没生气,反而伸出手,
想要去摸郝运的手。“我就喜欢你这种带刺的……”“住手。”一道冰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顾辞远站在那里,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脸色阴沉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天空。“这位先生,
这里是病房,不是你调情的地方。”他大步走过来,直接挡在了郝运和小张中间。“你谁啊?
”小张被顾辞远的气场震慑住了,但还是梗着脖子问。“我是她的主治医生。
”顾辞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鄙视。“病人现在需要绝对的安静。而且,
她患的是‘极度厌恶油腻男性综合征’,你的存在,会严重加剧她的病情。
”“什……什么综合征?”小张懵了。“简单来说,就是看见你,
她会恶心、呕吐、心律失常,甚至有生命危险。”顾辞远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为了病人的生命安全,请你立刻、马上、圆润地离开。”小张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看了看顾辞远,又看了看躲在顾辞远身后疯狂点头的郝运,
最后只能灰溜溜地拿着那束烂花跑了。病房门关上。郝运松了一口气,
看着顾辞远宽阔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顾医生,谢谢啊。
”她小声说道。顾辞远转过身,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不用谢。记得,
这也是‘治疗’的一部分。费用……记在账上。”5病房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还残留着那位奇葩相亲男廉价古龙水的味道,
和顾辞远身上清冷的消毒水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化学反应。
郝运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两只眼睛,像是一只刚刚躲过猎枪的土拨鼠。
她偷偷瞄了一眼顾辞远。这个男人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银边眼镜下的神情看不出喜怒。
“那个……顾医生?”郝运试探性地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刚才那个‘费用记在账上’,是什么意思?我有医保的,这种……额……情感辅助治疗,
能报销吗?”顾辞远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转过身,逆着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郝小姐,
你觉得呢?”他往前走了两步,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每一下都像是踩在郝运的心巴上。
“帮你赶走相亲对象,属于额外的临床关怀。这项服务,医保局暂时还没有纳入报销范围。
”他弯下腰,双手撑在床沿两侧,把郝运圈在了一个狭小的空间里。距离太近了。
近到郝运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那张怂包的脸。“那……那我私人转账?微信还是支付宝?
”郝运咽了口唾沫,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计算着自己这个月的花呗额度。顾辞远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带着一丝气音,听起来格外撩人。“我不缺钱。”他伸出一根手指,
轻轻戳了戳郝运的脑门。“先欠着。等你这个‘脑子进水’的毛病治好了,我们再慢慢算。
”说完,他直起身,抽走了床头那束蔫巴巴的康乃馨。“这种垃圾,
以后别让它出现在我的病房里。影响市容。”随着“哐当”一声,康乃馨精准入桶。
顾辞远走了。留下郝运一个人在病床上凌乱。她摸了摸刚才被他戳过的脑门,
那里好像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先欠着?慢慢算?”郝运喃喃自语。这话听起来,
怎么那么像是高利贷催收前的温柔陷阱呢?凌晨两点。医院的走廊里空无一人,
只有值班室微弱的灯光还亮着。郝运饿了。饿得前胸贴后背,饿得想啃床腿。
医院的病号饭简直不是人吃的,清汤寡水,连个油星子都没有。
对于一个无肉不欢的二货来说,这简直是酷刑。她掀开被子,像做贼一样溜下床,赤着脚,
踮着脚尖,摸到了自己的行李箱旁。“宝贝们,妈妈来救你们了。”她打开箱子,
从一堆衣服底下,摸出了一桶红烧牛肉面。这是她入院前特意藏的战略物资。烧水,泡面,
盖盖子。动作一气呵成,熟练得让人心疼。三分钟后。
一股浓郁的、霸道的、充满了工业香精味道的香气,在VIP病房里弥漫开来。
郝运深吸一口气,感觉灵魂都得到了升华。她拿起塑料叉子,刚准备进行第一口神圣的仪式。
“咔哒。”病房的门开了。没有脚步声,没有预兆。顾辞远就那么突兀地出现在门口。
他没穿白大褂,只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
手里还拿着一个查房用的手电筒。光束直接打在了郝运的脸上,
也照亮了她手里那桶还冒着热气的泡面。人赃并获。郝运僵住了。叉子上挂着的那一口面,
吃也不是,放也不是。“郝小姐。”顾辞远的声音在深夜里显得格外低沉,
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你是在进行什么神秘的召唤仪式吗?
用红烧牛肉面的味道来驱赶病魔?”郝运尴尬地扯了扯嘴角。“顾……顾医生,你听我解释。
这不是泡面,这是……这是我的精神支柱。”顾辞远走过来,伸手,
无情地夺过了她手里的面。“没收。”“别啊!”郝运哀嚎一声,试图抢救自己的精神支柱。
“就一口!让我喝口汤也行啊!我快饿死了!”顾辞远把面举高,
举到了郝运跳起来都够不着的高度。“饿死?据我所知,人类在极度饥饿的状态下,
会消耗自身的脂肪。看你的储备量,坚持一个月没问题。”这是人身攻击!郝运气得跳脚。
“顾辞远!你这是虐待!我要出院!我不治了!”顾辞远低头看着她。她赤着脚踩在地板上,
脚趾因为生气而蜷缩着,圆润可爱。他叹了口气,把面放在了桌子上。“穿鞋。”“啊?
”“地上凉,穿鞋。”他的语气突然软了下来,像是哄小孩一样。郝运愣愣地穿上拖鞋。
然后,她看见顾辞远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三明治。全麦的,夹着鸡胸肉和生菜。
“吃这个。”他把三明治塞进郝运手里。“泡面没收,这个归你。下不为例。
”郝运捧着三明治,感觉脑子有点短路。这个腹黑毒舌男,随身携带三明治?
难道是专门给她准备的?“顾医生,你……该不会是暗恋我吧?”她一边啃着三明治,
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顾辞远正准备离开的背影顿了一下。他回过头,
眼神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深邃。“郝小姐,妄想症也是病。得治。”6虽然被顾辞远怼了,
但郝运觉得,两人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具体表现在,顾辞远来查房的频率变高了。
以前是一天一次,现在是一天三次,比吃药还准时。而且,每次来,
都要进行一番“学术探讨”“郝小姐,今天感觉如何?脑子里的水排干净了吗?
”顾辞远一边翻看病历,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郝运正在床上做瑜伽,
试图挽救自己日渐圆润的腰身。听到这话,她差点把腰扭了。“顾医生,请注意你的措辞。
我这叫‘思维活跃’,不叫脑子进水。”她从床上爬起来,理直气壮地反驳。“是吗?
”顾辞远合上病历,走到床边。“那请问,思维活跃的郝小姐,
为什么昨天把体温计插在了花盆里?是想测测那盆多肉有没有发烧?”郝运的脸红了。
那是个意外。她只是想试试那个体温计坏没坏,
谁知道手一滑……“这叫……跨物种医学实验。”她硬着头皮瞎掰。“很好。
”顾辞远点了点头,眼底带着笑意。“那实验结果如何?多肉确诊了吗?”“确诊了。
”郝运破罐子破摔。“它得了‘相思病’,需要帅哥医生亲一口才能好。”话一出口,
郝运就后悔了。这是调戏。这绝对是赤裸裸的调戏。她紧张地看着顾辞远,
生怕他拿出手术刀把自己解剖了。然而,顾辞远并没有生气。他反而凑近了一些,摘下眼镜,
露出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多肉我治不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羽毛划过心尖。“不过,
如果是病人得了这个病……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尝试一种新的疗法。
”郝运的心跳漏了一拍。新疗法?什么新疗法?该不会是……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嘴唇微微嘟起。等待。一秒,两秒,三秒。预想中的触碰并没有到来。只听见“啪”的一声。
脑门上又挨了一记脑瓜崩。“想什么呢?”顾辞远戴回眼镜,恢复了那副斯文败类的模样。
“新疗法是——加大药量。今晚的中药,加倍。”医院是个信息传播速度比5G还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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