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诛仙台上,师姐指着我那颗漆黑的金丹,笑得癫狂。“诸位长老看清楚了!
小师妹修的是魔道,当受九九八十一道天雷,灰飞烟灭!”未婚夫更是满脸厌恶,
一剑刺穿我的肩胛:“孽障,你还有何话可说?”我面无表情地拔出长剑,伤口处没有流血,
只有滔天的魔气溢出。我看着吓瘫在地的众人,歪了歪头。“既然被发现了,那我就不装了。
”“这修真界第一宗门,今日便拿来祭我的万魂幡吧。”1诛仙台的风很大。
吹动了柳如烟的发丝。她指着我,对四周的长老们喊。看!这就是我们天衍宗的好师妹,
沈月!她体内的金丹是黑色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那目光里有震惊,
有鄙夷,有恐惧。我的未婚夫,天衍宗首席大弟子萧景煜,站在我面前。他的剑,昆吾,
正抵着我的喉咙。沈月,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他的声音里全是失望和厌恶。我看着他。
三年前,他被仇家追杀,是我替他挡下了碎心掌。我的金丹因此出现裂痕,修为停滞不前。
他对我说,此生定不负我。柳如烟笑得更大声了。解释?魔头需要什么解释?
景煜师兄,别跟她废话了,杀了她,为正道除害!一年前,柳如烟冲击元婴失败,
灵脉尽毁。是我偷偷潜入禁地,盗取了能重塑灵脉的九转还魂草。我被禁地守卫打成重伤,
休养了半年。她对我说,我们是最好的姐妹,永不背叛。萧景煜看着我,眼神变冷。孽障,
执迷不悟!他手中的昆吾剑,毫不犹豫地刺穿了我的右肩胛骨。剑穿透身体。很疼。
但没有血流出来。只有黑色的魔气,从伤口处疯狂涌出,缠绕住剑身。昆吾剑发出了哀鸣,
剑身上的灵光迅速黯淡。萧景煜的脸色变了。他想拔出剑,却发现剑被魔气死死吸住。
怎么会……周围的长老们也站了起来,脸上写满惊恐。好强的魔气!快!布阵!
不能让她跑了!柳如烟的笑声戛然而止。她看着我,像是看到了什么怪物。我抬起手,
握住插在肩膀上的昆吾剑。然后,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它一寸一寸地拔了出来。
伤口没有愈合,黑色的魔气如同活物,在伤口边缘翻涌。我把剑丢在地上。当啷一声。
声音在死寂的诛仙台上,格外清晰。我看着吓得后退一步的萧景煜,看着脸色惨白的柳如烟,
看着如临大敌的长老们。我歪了歪头。既然被发现了,那我就不装了。
一面黑色的幡旗出现在我手中。幡面上,无数痛苦的人脸在挣扎,发出无声的尖啸。
阴风四起。这修真界第一宗门,今日便拿来祭我的万魂幡吧。2万魂幡一出。
整个天衍宗山顶的温度都下降了。离我最近的柳如烟,牙齿在打颤。
万……万魂幡……你是魔尊罗睺的人!我没理她。我看向宗主,
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白发老人。他是萧景煜的师父,也是我的师伯。宗主,
你也不说句话吗?宗主看着我,眼神复杂。沈月,收手吧,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回头?我笑了。回哪里去?回到那个为了给萧景煜铺路,就要牺牲我的天衍宗吗?
回到那个为了柳如烟的灵脉,就心安理得享受我偷来仙草的宗门吗?宗主脸色一变。
你……你怎么知道……我怎么知道?我伸出手指,指向萧景煜。五年前,
南境妖兽潮,是谁在万妖围攻中救下了你?萧景煜嘴唇动了动,没说话。我又指向柳如烟。
三年前,你误入魔涧,是谁拼着修为倒退的风险,把你从魔气侵蚀中拉回来的?
柳如烟的脸白得像纸。我最后看向宗主。一年前,宗门大阵核心灵石枯竭,
是谁献出了自己一半的本命精元,稳住了大阵?是我。都是我。
你们拿着我的命,我的修为,我的精元,享受着天衍宗第一宗门的荣耀。现在,
你们却要我在诛仙台上,被天雷劈死。凭什么?我的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诛仙台上,一片死寂。
萧景煜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慌乱。沈月,不是这样的,我们……闭嘴。我打断他。
我不想听。我举起万魂幡。今日,旧账新账一起算。执法长老!宗主大喝一声。
结诛魔阵!四位手持拂尘的长老瞬间出现在我四周,将我围在中间。他们口中念念有词,
拂尘上的银丝化作一道道锁链,向我缠来。诛魔阵?我看着那些锁链。就凭这个?
我甚至没有动。从我体内涌出的魔气自动形成了一道屏障。锁链撞在屏障上,
瞬间被魔气腐蚀,化为飞灰。四位长老齐齐喷出一口血,倒飞出去。全场皆惊。这不可能!
执法长老的诛魔阵,连元婴后期的魔修都能困住!她的魔气……纯度太高了!
萧景煜看着我,眼神里除了厌恶,终于多了一丝恐惧。你到底是谁?我没有回答他。
我只是轻轻挥动了万魂幡。幡旗上的一个人脸飞了出来,化作一道黑影,
扑向最近的一位长老。那位长老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身体就迅速干瘪下去。
几秒钟后,他变成了一具干尸,倒在地上。而他的魂魄,则被黑影拖拽着,吸进了万魂幡里。
幡旗上,多了一张痛苦而扭曲的新面孔。第一个。我轻声说。3魔头!你敢!
宗主目眦欲裂,他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宝,一方金色的宝印。天衍印,镇!宝印迎风见长,
带着万钧之力向我压来。我抬起头,看了一眼。然后伸出了一只手。我的手,
被浓郁的魔气包裹着,直接抓住了那方宝印。咔嚓。一声脆响。天衍宗的镇派之宝,
上品灵器天衍印,被我徒手捏出了一道裂痕。噗——宗主狂喷一口鲜血,
气息瞬间萎靡下去。法宝与主人心神相连,法宝受损,他也被重创。
怎么可能……我的天衍印……他不敢相信地看着我。我松开手,任由那方宝印掉落在地。
上品灵器?在我眼里,不过是块废铁。我的目光扫过全场。
那些之前还义愤填膺的长老和弟子们,此刻都像被扼住了喉咙的鸡,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他们的脸上,只有恐惧。极致的恐惧。柳如烟瘫软在地,裤子下面湿了一片。她指着我,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不是沈月……你到底是谁……沈月不可能这么强……
我当然是沈月。我一步一步走向她。高台上的风,吹动我黑色的衣袍。
只是你们认识的那个沈月,是假的。那个为了你们可以付出一切的沈月,
是我装出来的。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我看着她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师姐,
你不好奇吗?为什么我的金丹是黑色的?柳如烟疯狂地摇头。不好奇,
我什么都不想知道……不,你必须知道。我伸出手,掐住她的下巴,
强迫她看着我的眼睛。因为,我这颗金丹,本来是你的。柳如烟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你说什么?一百年前,你我一同拜入山门。你的天资,是天灵根,
千年一遇。而我,是五行驳杂的废灵根。所有人都说,你会成为天衍宗未来的希望。
可他们不知道,你的天灵根,有缺陷。每逢月圆之夜,便会灵气逆行,痛不欲生,
甚至有爆体而亡的危险。是宗主,想出了一个办法。换灵根。用我的废灵根,
换走你的天灵根。不对,不是换。是把我当成一个容器,
一个为你过滤掉天灵根里所有暴戾和缺陷的容器。所以,我的金丹才会是黑色的。
因为里面装着的,是你天灵根里所有的杂质,所有的戾气,所有的恶。柳如烟,
我替你承担了一百年的痛苦。现在,你却想让我死。我说完,松开了手。
柳如烟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神涣散。
不……不是的……师父说……师父说那是为了你好……为了我好?我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我现在也为了你好。我一脚踩在她的丹田上。
把你那纯净无瑕的天灵根,还给我吧。4剧痛让柳如烟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叫。
她感觉自己体内的灵气正在疯狂流失。不,不是流失。是被我脚下的一股吸力,强行抽走。
她引以为傲的天灵根,正在被一点点剥离。啊啊啊!我的灵根!我的修为!
柳如烟在地上翻滚,哀嚎。萧景煜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看着痛苦的柳如烟,又看看我,
脸上满是挣扎。沈月!住手!他举起剑,却不敢上前。你放了如烟,我们之间的事情,
可以谈!谈?我看着他。我和你之间,没什么好谈的。萧景煜,你是不是以为,
我做的一切,都是因为爱你?他愣住了。难道不是吗?我笑了。笑声里充满了嘲讽。
你太高看自己了。救你,帮你,不过是我计划的一部分。
我要让天衍宗最出色的弟子,欠我天大的人情。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我沈月,
为了宗门,为了同门,可以付出一切。这样,当我被‘发现’是魔道的时候,
你们的背叛,才会显得更加可笑,更加无情。我就是要让你们,
亲手毁掉你们的‘恩人’。我就是要让你们,在绝望中明白,你们杀死的,
是你们唯一的希望。萧景煜的脸,一瞬间血色尽失。他握着剑的手,在颤抖。
你……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们?是。我回答得干脆利落。
从我被选为容器的那一天起,我就在等今天。等一个把你们所有人,
都拖进地狱的机会。地上的柳如烟已经停止了惨叫。她的修为被我吸得一干二净,
天灵根也被我抽了出来。那是一道散发着纯净光芒的灵气团。我张开嘴,将它吸入腹中。
我的丹田内,那颗漆黑的金丹开始旋转。天灵根的力量被它迅速吞噬,化为最精纯的养料。
金丹上的黑色,变得更加深邃,更加纯粹。我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元婴初期。元婴中期。
元婴后期。化神。整个天衍宗上空,风云变色,乌云密布。这不是天劫。这是因为我的力量,
已经超出了这方天地的承受极限。不……宗主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原来……原来我们养了一百年的,不是废物,而是一个怪物……
我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力量。我看向宗主。现在,该你了。宗主,
你脚下的护山大阵,是用什么催动的,你忘了吗?5宗主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最恐怖的事情,脸上露出了比死亡还要难看的表情。
是地脉……地脉灵火……没错。我点了点头。天衍宗能成为修真界第一宗门,
靠的就是这条一品地脉。护山大阵,弟子修炼,灵气来源,全都依靠它。一百年前,
你们把我带回来,不仅仅是为了让我做柳如烟的容器。更是因为,我的命格,
与这条地脉相合。你们将我的一丝魂魄,打入了地脉核心,让我成为了大阵的‘阵眼’。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永远掌控这条地脉。你们以为,我死了,大阵会更稳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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