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烬寒
  • 怒火烬寒
  • 分类: 其它小说
  • 作者:灵猿的乐乐熊
  • 更新:2026-02-27 05:1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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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怒火烬寒》本书主角有赵连勇马菲作品情感生剧情紧出自作者“灵猿的乐乐熊”之本书精彩章节:故事主线围绕马菲菲,赵连勇展开的婚姻家庭,重生,打脸逆袭,爽文,虐文小说《怒火烬寒由知名作家“灵猿的乐乐熊”执情节跌宕起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310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6 23:48:1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怒火烬寒

《怒火烬寒》精彩片段

第一章 寒屋枯骨,死在三十九年冷。刺骨的冷,不是冬天的风,

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带着腐朽气息的冷。马菲菲蜷缩在出租屋那张塌了一角的硬板床上,

薄被薄得像一层纸,挡不住窗外灌进来的寒气,也挡不住身体里疯狂蔓延的衰竭。

尿毒症晚期。医生说,撑不过今夜。她今年三十九岁,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存款,

连一口热汤都喝不上。屋子很小,阴暗潮湿,墙皮脱落,

地上堆着几个空矿泉水瓶和吃剩的泡面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药味、霉味和死亡将至的腥气。

这就是她穷尽一生,换来的最后归宿。眼睛早已浑浊无光,她费力地抬起枯瘦如柴的手,

摸向自己浮肿的脸。皮肤松垮,面色灰败,再也没有半分十七岁时的细嫩柔软。

一生像一卷破旧的胶片,在眼前飞速倒放。出生那天,她就不受欢迎。

重男轻女的马家一连生了三个女儿,她是最不受期待的那一个。刚出生没几天,

就被抱去乡下姥姥家,一扔就是六年。姥姥疼她,可姥姥命短,她刚记事儿,老人就走了。

六岁被接回马家,她以为是团圆,没想到是掉进另一个冰窖。大姐马芳蛮横霸道,

把她当佣人使唤,洗衣做饭喂猪扫地,稍有不慎就是一巴掌。二姐马丽心思歹毒,

在学校造谣她是野种,放学堵路抢她的零花钱,把她推进泥坑取乐。

小妹马娟被父母宠得无法无天,抢她的东西,撕她的作业本,动辄就哭着告状,

让她挨骂受罚。而她的父母,永远冷眼旁观。“丫头片子,养着就是干活的。”“赔钱货,

还敢顶嘴?”“读什么书,早点出去打工给家里挣钱。”她住柴房,穿补丁摞补丁的旧衣,

吃她们剩下的冷饭残羹。考了全班第一,奖状被父亲揉碎扔进灶膛,

火光舔舐着她所有的希望。十五岁,她被逼辍学,进了镇上的聚福楼饭店当服务员。

又苦又累,工钱微薄,还被父亲准时准点抢个精光,一分不留。就是在那个油烟弥漫的后厨,

她遇见了赵连勇。四十三岁的已婚厨师,肚子微腆,笑容油腻,

却会在她被欺负时递一句关心,在她饿肚子时塞半个馒头,

在她被家人抢钱时说一句“我疼你”。缺爱到极致的小姑娘,哪里扛得住这样的温柔。

他说他和妻子没感情,说他只爱她一个,说等他离婚就娶她。她信了。傻得义无反顾,

傻得粉身碎骨。十七岁,她成了人人唾骂的小三。十八岁,未婚生子,名声尽毁。

马家嫌她丢人,和她断绝关系,连门都不让她进。她以为赵连勇是她的救赎,却没想到,

那是把她拖入地狱的钩子。孩子出生后,他渐渐变了。不耐烦,冷暴力,晚归,甚至动手。

等她熬垮了身体,熬出了重病,他头也不回地回归家庭,留下一句:“你自己不自爱,怪谁?

”儿子被他强行带走,她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从此,她一个人打工,治病,欠债,

被病痛折磨,被世人指点,孤零零地活着,又孤零零地等死。没有一个人来看过她。

父母没有,姐妹没有,儿子没有,赵连勇更没有。窗外的天黑得像墨,风呜呜地刮着,

像鬼哭。马菲菲的呼吸越来越弱,胸口的剧痛一阵阵袭来,意识开始模糊。恨。滔天的恨意,

像烈火一样烧穿她最后的生命力。恨马家的冷漠偏心,恨他们把她当牲口,吸她的血,

毁她的一生。恨赵连勇的虚伪油腻,恨他的欺骗、利用、抛弃,

恨他毁了她的青春、名誉、健康、孩子。恨自己的愚蠢、懦弱、缺爱、心软。

恨自己明明被推入深渊,还回头去抓那只推她的手。如果……如果能重来一次。

她绝不会再做任人践踏的野草。绝不会再对那个冰窖一样的家抱有一丝奢望。

绝不会再看赵连勇一眼,听他一句鬼话。她要撕碎他们的伪装,戳破他们的谎言,

让所有亏欠她的人,付出代价。她要为自己活,活的体面,活的强大,活的干干净净。

“我好恨……”气若游丝的声音,消散在冰冷的空气里。眼皮重重垂下,黑暗彻底吞噬了她。

枯瘦的手,从床边滑落,再也没有抬起。三十九岁的马菲菲,死在了这间无人问津的寒屋里,

像一截被丢弃的枯骨,无声无息。唯有那股沉入骨髓的恨意,没有消散。

反而在无边的黑暗里,越烧越旺,拽着她的灵魂,疯狂下坠,又猛地——拽回人间。

第二章 十七岁归,后厨惊魂刺鼻的油烟味猛地灌入鼻腔,

铁锅与铁铲碰撞的哐当声、抽油烟机轰鸣的声响、前厅客人的吆喝声,

瞬间将马菲菲从无边的黑暗里拽了出来。她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

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瓷砖墙上,刺骨的凉意顺着脊椎往上爬,让她打了个剧烈的寒颤。

眼前不是那间漏风发霉、弥漫着死亡气息的出租屋,

而是熟悉得让她生理性反胃的聚福楼饭店后厨。昏黄的灯光悬在头顶,

油星子在锅里滋滋作响,案板上堆着待切的蔬菜,墙角堆着成箱的啤酒与饮料,

一切都和她十七岁那年一模一样。她僵硬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

纤细、干净、没有常年洗盘子留下的裂口,没有因病痛浮肿的虚胖,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皮肤是少女特有的白皙细嫩。再摸向自己的脸,光滑、紧致,

没有被生活与病痛磋磨出来的憔悴与枯槁。她的胸口微微起伏,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几乎要撞碎肋骨——不是尿毒症晚期那种濒死的闷痛,

而是鲜活、有力、带着恐惧与狂喜的搏动。她……真的回来了?马菲菲猛地抬头,

看向墙上挂着的旧日历。红色的数字刺得她眼睛发疼——X年X月X日。正是她十七岁这年,

被赵连勇彻底诱骗、距离春节那场让她家破人嫌的闹剧、距离她义无反顾跳进深渊的那一步,

还有整整三个月。她真的重生了。回到了所有悲剧尚未铸成定局的时候。

巨大的狂喜与滔天的恨意瞬间席卷了她,让她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掐出几道月牙形的血痕,疼意清晰地提醒她——这不是梦。

前世临死前的绝望、孤独、病痛、被抛弃的刺骨冰冷,还残留在灵魂深处,

每一寸记忆都鲜活如昨。

抛弃后的走投无路、最后死在空无一人的出租屋里的凄凉……一幕幕画面在脑海里疯狂闪回,

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心上。“菲菲,发什么呆?站这儿挡道了。

”一道油腻、沙哑、带着刻意温和的男声,在耳边骤然响起。这声音!

马菲菲浑身的血液瞬间冲到头顶,又在下一秒冻成寒冰。是赵连勇!她缓缓、缓缓地转过头,

看向站在她身侧的男人。四十三岁的赵连勇,穿着沾着油渍的白色厨师服,肚子微腆,

脸上带着常年在后厨熏出来的油光,一双小眼睛色眯眯地落在她脸上,

嘴角挂着自以为温柔、实则猥琐至极的笑。就是这张脸。前世用几句虚情假意的关心,

就骗走了她的青春、她的名誉、她的健康、她的一生。在她年轻貌美的时候缠得她无处可逃,

在她生病落魄的时候弃如敝履,最后连她唯一的儿子都带走,让她孤零零死在寒夜里,

连一具体面的后事都没有。浓烈的恨意与恶心翻涌上来,几乎要冲破喉咙。

赵连勇见她不说话,只是眼神古怪地盯着自己,只当她是害羞怯懦,更加得寸进尺。

他往前凑了一步,身体几乎贴到马菲菲身上,

一股混杂着烟酒味、油烟味、还有廉价肥皂味的气息扑面而来,让马菲菲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差点当场吐出来。“看你这小脸色,是不是累着了?

”赵连勇伸出那双握过锅铲、粗糙油腻的手,径直就朝她的腰上搂了过来,

指尖甚至带着轻薄的试探,想要往她衣服边缘滑去。这是他惯用的伎俩。先是假意关心,

再是肢体触碰,一步步试探底线,吃准了她缺爱、胆小、不敢反抗,

吃准了她在家里受尽委屈,一点甜头就能哄得晕头转向。前世的这一刻,她被吓得浑身僵硬,

脸涨得通红,不敢推、不敢喊、不敢拒绝,只会低着头任由他搂抱,

心里还傻乎乎地泛起一丝被人关心的暖意。就是这一步退让,让她坠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但现在——马菲菲眼底寒光一闪,在赵连勇的手即将碰到她腰肢的前一秒,猛地发力,

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推!“砰!

”赵连勇完全没料到这个一向温顺得像绵羊一样的小姑娘会突然反抗,重心不稳,

整个人踉跄着往后倒退,重重撞在身后的灶台角上,疼得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扭曲。

锅里的热油晃了一下,溅出来几滴,烫得他龇牙咧嘴。

周围几个配菜、洗碗的工人都被这动静惊得看了过来,眼神里满是诧异。赵连勇又疼又恼,

脸上的假温柔瞬间裂开,露出几分凶相,瞪着马菲菲低吼:“马菲菲!你干什么?疯了?

”马菲菲死死盯着他,挺直脊背,没有丝毫退缩,也没有半分前世的怯懦。她的眼睛很亮,

亮得吓人,里面翻涌着冰冷的恨意与厌恶,像两把刀子,直直扎进赵连勇的心里,

让他莫名一慌。这不是他认识的那个马菲菲。

那个永远低着头、不敢看人、被欺负了只会默默掉眼泪的小姑娘,此刻眼神锋利、面色冰冷,

浑身散发着拒人千里的戾气,仿佛变了一个人。马菲菲开口,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却字字清晰、冷硬如铁:“赵师傅,请你放尊重点。”“我是来打工的,

不是来让你动手动脚的。”“你是有家有室的人,女儿都跟我差不多大了,再对我拉拉扯扯,

别怪我喊老板、喊所有人过来评评理!”几句话说得又响又清楚,

后厨里所有人都听得明明白白。众人看向赵连勇的眼神瞬间变得微妙起来,有了然,有鄙夷,

有看热闹。赵连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戳中了痛处,又碍于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不敢发作,

只能硬生生把火气咽下去,嘴角扯出一个难看至极的笑:“你这孩子,我就是看你站不稳,

扶你一把,你想多了。”“我没想多。”马菲菲寸步不让,目光冰冷地扫过他,

“是赵师傅手放得不对。”“以后,请你离我远一点。”说完,

她不再看赵连勇那张猪肝似的脸,也不理会周围探究的目光,转身就往前堂走去,背影挺直,

一步一步,走得坚定而决绝。直到走出后厨,远离了那股让她窒息的油烟与油腻气息,

马菲菲才靠在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胸口依旧剧烈起伏,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却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后怕、因为解脱、因为重生的庆幸。她真的躲开了。

躲开了那只将她拖入地狱的手。躲开了前世那个愚蠢、懦弱、任人宰割的自己。后厨里,

赵连勇看着她决绝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与不甘。他活了四十多年,什么女人没见过?

一眼就看穿马菲菲是个缺爹少娘、没人疼爱的软柿子,好拿捏得很。

以往勾勾手指就会凑过来的小姑娘,今天居然敢推他、敢怼他、敢当众给他难堪?

赵连勇揉了揉被撞疼的腰,阴恻恻地眯起眼睛。跑不了。在他眼里,

马菲菲就是一只掉进陷阱里的小羊,就算暂时挣扎几下,最后也只能乖乖认命。

他有的是耐心,有的是手段,早晚把这朵看着干净温顺的小花,摘下来揉碎在手里。

而走到饭店角落的马菲菲,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发白。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后那道黏腻、猥琐、不怀好意的目光,像毒蛇的信子,缠在她的背上。

她知道,赵连勇不会轻易放过她。前世的纠缠有多疯狂,今生的报复,就要有多狠。

马菲菲缓缓抬起头,望向窗外刚刚落下的夕阳,金色的光洒在她的脸上,

驱散了几分灵魂里的寒意。她的眼底,没有了怯懦,没有了迷茫,

只剩下冰冷的坚定与复仇的火焰。赵连勇。马家那些吸血的亲人。前世你们欠我的,

欠我一条命,欠我一生的痛苦。今生,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

原生家庭的冰窟,她不会再踏进去半步。赵连勇这个渣男,她会亲手把他推入深渊,

让他净身出户、一无所有、身败名裂。而她马菲菲,从此刻起,不再为任何人活。

只为自己活。活得干净、体面、健康、强大。再也不做任人践踏的野草,

要做就做迎风而立的树。第三章 冰窖初醒,原生家庭的霸凌离开饭店的那一刻,

风拍在脸上,是凉的,却也是清醒的。马菲菲没有像前世那样,恋恋不舍地回头,

只是低着头,快步钻进了两旁林立的店铺间,

把那股让她生理性不适的油烟味彻底甩在了身后。赵连勇的纠缠,她有信心一点点化解,

可另一个盘踞在她记忆深处,长达十几年的冰冷梦魇,却不得不面对。那是马家。

那是一个从出生起,就没给过她一丝温度的冰窖。马菲菲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

拐进了那条通往马家老宅的土路。路还是那条路,坑坑洼洼,两旁的枯草在冬日里瑟缩,

却比她记忆里任何一次回家,都要让她觉得平静。因为这一次,她不是回家求收留,

而是去清算,去了断。推开那扇斑驳掉漆的木门,院子里一如既往的嘈杂。

大姐马芳正坐在小马扎上搓洗衣服,冰水浸透了她的通红的手,她头也不抬,

嗓门尖利:“哟,这不是我们的三丫头吗?今天怎么没被那个赵师傅哄出去鬼混?

还有闲心回家了?”二姐马丽趴在桌边写作业,手里的圆珠笔转得飞快,瞥了马菲菲一眼,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哼,我看是被人甩了,没脸在外面混,才滚回来的吧?也对,

除了家里,谁还能要你这个没人要的赔钱货。”最小的妹妹马娟正坐在炕沿上,啃着苹果,

她直接把果核吐在地上,指着马菲菲的鼻子尖叫:“你回来干什么!我还没写完作业,

你去给我倒杯水!要是水凉了,我就告诉爸妈打你!”这就是她的家,她的亲姐妹。

马菲菲站在门口,目光缓缓扫过这三张脸。前世的她,在这样的环境里,

战战兢兢地活了十几年。六岁被接回来,不是团圆,是另一场霸凌的开始。

那时她刚从乡下姥姥那点微弱的暖意里抽离出来,怯生生地叫了声“爸妈”,

得到的却是母亲嫌弃的眼神:“去去去,一边待着去,别把你那股乡下的土气带进来。

”从此,她成了这个家里的透明人,甚至是多余的人。马芳比她大五岁,

仗着长姐如母的身份,把所有脏活累活都压在她身上。扫地、做饭、喂猪、挑水,

马菲菲不做完,就不许吃饭。她还总把自己的脏衣服塞给马菲菲洗,洗不干净就是一顿打骂。

马丽比她大三岁,心思最毒。她见不得马菲菲比自己好看一点,总是在学校里造谣,

说马菲菲是姥姥捡来的野孩子,没爹没妈。放学路上,她会堵着马菲菲,

抢她兜里仅有的零花钱,把她推进泥坑里,看着她浑身脏兮兮地哭,她就笑得得意。

马娟比她小两岁,被宠坏了。她是家里当时唯一的“宝贝”,马菲菲在她眼里就是下人。

她抢马菲菲的新衣裳,撕马菲菲的作业本,甚至趁马菲菲睡着,用针扎她的脸。而她的父母,

就坐在炕上,眼睁睁看着这一切,视若无睹。马菲菲记得,有一年冬天,特别冷。

她手里只有一件破棉袄,晚上冻得睡不着,缩在阴冷的柴房里。她想去屋里借一床被子,

刚走到门口,就被母亲一把推开,骂道:“滚回去!家里的被子是留给你姐和妹过冬的,

你一个赔钱货,冻死拉倒,还省粮食!”那天晚上,她冻得发烧,烧得迷迷糊糊,

躺在柴堆里呻吟。父亲从门口经过,看都没看她一眼,啐了一口:“装死偷懒,

耽误明天干活。”她记得有一次,她发奋图强,考了全班第一名,拿着烫金的奖状跑回家,

想给父母一个惊喜。父亲接过奖状,看都没看,就揉成一团扔进了灶膛,

火光瞬间吞噬了那张纸。父亲淡淡道:“丫头片子,读再多书也是别人家的,

不如早点辍学打工,给你弟弟攒钱——就算没儿子,也得靠你们换彩礼!

”母亲更是连头都没抬,一边纳鞋底一边说:“考得好有什么用?赶紧去把碗洗了,

别在这碍眼。”那一刻,她心里最后一点对亲情的奢望,彻底碎成了齑粉。“喂,马菲菲,

跟你说话呢!发什么呆!”马芳的尖叫把马菲菲从回忆里拽了出来。马菲菲缓缓抬起头,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不委屈,也不愤怒,像一潭死水。这种反应,让马芳和马丽愣了一下。

往常的马菲菲,要么是低着头瑟瑟发抖,要么是红着眼圈强忍着不哭,

哪敢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她们?“我回来拿我的东西。”马菲菲的声音很平静,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淡,“拿完,我就走。”“你的东西?”马丽嗤笑,

“这家里哪有你的东西?你住的柴房,吃的剩饭,哪样不是家里的?”“我住柴房是吧?

”马菲菲笑了笑,眼神冰冷,“那行,我现在就走。不过在走之前,我得提醒你们一句,

我马菲菲,从今往后,不是你们任意拿捏的软柿子了。”她转身就往屋里走,

径直走向属于她的那个角落——那是一个堆放杂物的小隔间,阴暗潮湿,

只有一张破木板床和一床打满补丁的薄被。她打开那个破旧的木箱,

里面是她十几岁攒的几件旧衣服,还有一叠她偷偷藏起来的、写满了对未来憧憬的笔记本。

“你敢动我的东西试试!”马娟见她真的要收拾东西,急了,跳起来就去抢她的箱子,

“你要滚就滚,把东西都留下!”马菲菲眼疾手快,一把按住箱子,同时猛地抬手,

反手一巴掌,结结实实地甩在了马娟脸上。“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马娟懵了,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马菲菲:“你……你敢打我?!”“打你怎么了?

”马菲菲冷冷地看着她,“我受了你十几年的气,忍够了。你再动一下我的东西试试?

”马娟被她眼里的杀气吓得后退了两步,哭嚎起来:“妈!爸!她打我!她要打死我!

”里屋的门帘掀开,马菲菲的父母走了出来。母亲看到马娟脸上的红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指着马菲菲的鼻子就骂:“马菲菲!你个反了天的死丫头!你妹妹不懂事,你也跟着发疯?

还敢动手打她!我看你是在外面学坏了!”父亲抽着烟,眯着眼打量她,

语气阴鸷:“回来就回来,还敢闹事。是不是那个赵师傅把你甩了,

心里不舒服拿你妹妹撒气?我告诉你马菲菲,你要是再敢惹事,今天就别想吃饭,也别想走!

”听着这些熟悉的话语,马菲菲的心没有一丝波澜。她放下手里的衣服,缓缓站直了身体,

目光从父亲扫到母亲,最后停在那张写满了偏心与刻薄的脸上。“爸,妈。”她开口,

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我打她,是因为她欠打。这十几年,

你们偏心眼,把我当佣人,当出气筒,当这个家里多余的累赘。我住柴房,

她们住正屋;她们吃鸡蛋,我啃窝头;她们穿新衣,我穿烂衣。这些,我都忍了。

”“但是现在,我忍够了。”“我马菲菲,从今天起,跟马家,恩断义绝。

”“这就当是我给你们的最后一次通知。我的东西,我会全部拿走。从今往后,

我马菲菲生是我自己的人,死是我自己的鬼。马家的死活,马家的烂事,一分一毫,

都与我无关。”“你们想不认我,正好,我求之不得。”“以后别再来找我要钱,

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否则,我不介意让你们尝尝,什么叫众叛亲离,什么叫身败名裂。

”说完,她不再看他们铁青的脸色,也不再理会马芳、马丽惊恐又愤怒的眼神,低头,

一件一件,冷静地收拾着自己的行李。每一个动作,都慢而坚定。她要彻底斩断这根毒瘤。

前世,她逃得狼狈,逃得义无反顾,却还在心底对这个家留有一丝可笑的眷恋,

最后被亲情的绑架和赵连勇的甜言蜜语骗得团团转。今生,她要先把这个家,从根上刨掉。

冰窖太冷,她不适合待在里面。她要走出去,去见光,去生根,去活出个人样来。

而马家这几个亏欠她入骨的人,这笔账,她会记着。今生不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收拾完最后一件衣物,马菲菲背起那个破旧的帆布包,

看了一眼这个囚禁了她十七年的“家”,眼底最后一丝留恋也烟消云散。她拉开门,

头也不回地走了。身后,是母亲气急败坏的哭喊,父亲摔门的巨响,

还有姐妹几个惊恐不安的窃窃私语。马菲菲没有回头。第四章 工钱被抢,

吸血的家人天色刚擦黑,马菲菲背着帆布包,没有回那个让她窒息的家,

而是沿着饭店后巷慢慢走。前世每到发薪日,

都是她既期待又恐惧的日子——期待手里能攥着一点属于自己的钱,

恐惧父亲准时出现的身影,和那只毫不留情抢钱的手。她刚重生,还没来得及辞工,

这个月的工资,老板已经在傍晚时发给了她。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块,几张零钞,

凑在一起一共六十二块五。这是她十七岁,

整整一个月起早贪黑、端盘洗碗、被客人呵斥、被后厨使唤换来的全部血汗钱。前世,

她把钱紧紧揣在口袋里,攥得手心出汗,还没捂热,就被父亲拦在路上,一把抢走,

只给她剩下两块钱,够买两个馒头撑过几天。她不敢哭,不敢闹,只能低着头任由他拿走,

像拿走一件本该属于他的东西。而这一世,她刚和家里撕破脸,恩断义绝,

可她忘了——马家的人,从来不会讲脸面,更不会讲良心。她刚走到巷口那棵老槐树下,

一道高大阴沉的身影,猛地从树后跨了出来。是马父。他嘴里叼着烟,烟味呛人,

脸上没有一丝温度,那双眼睛盯着马菲菲,就像盯着一头待宰的羊。“钱呢?

”马父开口第一句,没有关心,没有问候,甚至连一句“你回来了”都没有,直截了当,

只有两个字——钱呢。马菲菲脚步一顿,后背瞬间绷紧。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她下意识把手插进裤兜,紧紧攥住那叠薄薄的、却无比珍贵的钞票,指节发白。“什么钱?

”她抬眼,声音冷硬,没有丝毫退让。马父被她顶撞得一愣,

显然没料到一向逆来顺受的三女儿,居然敢这么跟他说话。他脸色一沉,上前一步,

压迫感扑面而来:“少跟我装糊涂!你这个月工资,拿来!”“这是我打工挣的钱,

凭什么给你?”马菲菲不退反进,目光直直撞回去,“我已经跟你们说过了,

我和马家恩断义绝,从今往后,各不相干。”“恩断义绝?”马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冷笑一声,唾沫星子喷在马菲菲脸上,“你是我生的,我养你到十七岁,

你挣的钱就该是家里的!你大姐二姐还等着用钱,你小妹要交学费,你敢不给?

”好一个理所应当。马菲菲心口一阵发冷。他从来不说,她六岁前被扔在姥姥家,

姥姥一口粥一口饭把她喂大;他从来不说,

她回家后住柴房、穿破衣、干最重的活;他从来不说,她小小年纪辍学打工,

是被这个家逼得走投无路。在他眼里,她生来就是还债的,是吸血的对象,

是给家里换钱的工具。前世,她就是被这套“生养之恩”绑架了一辈子,卑微到尘埃里,

最后被榨干所有价值,病死在出租屋,连一句问候都没有。可现在,她不会再信了。

“我六岁以前在姥姥家,你们没管过我;六岁以后,我在家当牛做马,吃的是剩饭,

穿的是破烂,你们也好意思说养我?”马菲菲声音不大,却字字戳心,“这钱,

是我一碗碗端菜、一个个洗碗换来的,我要留着自己用,一分都不会给你们。”“反了你了!

”马父被彻底激怒,二话不说,伸手就朝马菲菲的裤兜狠狠抓去!他力气大得吓人,

粗糙的手指像铁钩一样,死死抠住马菲菲的口袋,猛地一扯——“嘶啦”一声,布料撕裂。

那叠还带着马菲菲体温的工资,瞬间掉在了地上。马菲菲瞳孔一缩,立刻弯腰去抢,

可马父比她更快,一脚踩住钞票,弯腰一把抓起,胡乱往兜里一塞,动作熟练得令人心寒。

“爸!那是我的钱!”马菲菲急得眼睛发红,伸手去夺。“你的钱?进了我的兜,

就是家里的钱!”马父一把推开她,力道之大,让马菲菲踉跄着后退,后背狠狠撞在墙上,

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就在这时,巷子口又跑过来三个人。大姐马芳、二姐马丽、小妹马娟,

三个姐妹像是早就埋伏好一样,一拥而上,把马菲菲围在中间。“爸,我就说她藏钱了!

”马芳叉着腰,一脸得意,“这个月的钱,正好给我买双新鞋。”“她还敢打我,

还敢跟家里断绝关系,我看她是活腻了!”马娟捂着脸,还在记恨刚才那一巴掌,

此刻有父亲撑腰,气焰更加嚣张。马丽则蹲下身,在地上仔细扫了一圈,

把刚才掉落的几枚硬币捡起来,吹了吹上面的灰,得意洋洋地揣进自己口袋,

还冲马菲菲挑了挑眉,眼神里满是嘲讽。一家人,围堵她一个。抢她的血汗钱,

瓜分她的辛苦,没有一个人觉得羞耻,没有一个人心有不忍。马菲菲靠在墙上,

看着眼前这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比前世尿毒症发作时还要冷。这就是她的血亲。吸血,扒皮,敲骨吸髓,毫不手软。

“钱我已经拿走了,你老老实实回饭店干活,下个月工资,照样给我送回家。

”马父拍了拍口袋,一脸理所当然,“别想着耍花样,你跑到哪儿,我都能把你抓回来!

”“要是敢不听话,我就去你饭店闹,让你老板开了你,让你在镇上抬不起头!

”马芳跟着补刀:“就是,你还敢跟赵师傅眉来眼去,我要是把你那点破事说出去,

看谁还敢要你!”赤裸裸的威胁,字字句句,都在戳她的软肋。前世的她,

此刻早已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反抗,只能认命,任由他们压榨一辈子。但现在,

马菲菲缓缓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有掉下来。她的眼神,从最初的愤怒,

慢慢变成一片死寂的冷,冷得让马父都莫名心里一慌。她没有再去抢钱,也没有哭闹争辩。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像在看一群跳梁小丑。“你们最好记住今天。”马菲菲开口,声音轻,

却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平静。“这六十二块五,我就当是,给你们送葬的纸钱。

”“从今往后,你们再敢拦我、抢我钱、去我饭店闹一次——”她顿了顿,

目光一一扫过父亲、大姐、二姐、小妹,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

“我就敢把你们这些年怎么逼我、怎么欺负我、怎么吸血的事,全抖搂出去,

让全村、全镇的人都看看,你们马家,是怎么把女儿当牲口卖的。”“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你们要是不怕丢人,尽管来。”话音落下,巷子瞬间安静了。马家几个人都愣住了,

像是第一次认识马菲菲。这个从前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软柿子,如今浑身是刺,

眼神狠得吓人,连说话都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狠劲。马父张了张嘴,想再骂,

却被马菲菲那眼神堵得说不出话。他心里隐隐有些怕了。马菲菲不再看他们,

弯腰捡起地上被扯破的口袋碎片,拍了拍身上的土,挺直脊背,从几个人中间,

一步一步走了出去。没有回头,没有留恋。钱被抢走了,可她心里,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她终于明白,对这些吸血的家人,心软就是找死,退让就是地狱。六十二块五,买不来温饱,

却买来了她彻底的死心。走出巷子,晚风一吹,马菲菲深深吸了一口气。钱没了,可以再挣。

家没了,正好轻装上阵。赵连勇的算计,家人的压榨,前世所有的苦难,

今生她都要一一讨回。她摸了摸口袋里仅剩的一枚一角硬币,冰凉坚硬。这是她重生后,

第一笔真正只属于自己的钱。也是她新生的开始。第五章 油腻纠缠,

赵连勇的步步紧逼被马家抢走那点微薄的工钱,马菲菲的心彻底冷透了。她没有回饭店,

而是在镇上漫无目的地走了一圈。手里只剩一枚一角硬币,连一碗热粥都买不起。夜风一吹,

凉透骨髓。但她心里却异常踏实,因为她斩断了最毒的一根毒瘤。此刻,真正的麻烦,

才刚刚浮出水面。饭店后厨,依旧是那股弥漫着油烟与腐朽气息的战场。马菲菲一进门,

就感觉到了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赵连勇站在灶台边,手里握着锅铲,

心不在焉地翻炒着锅里的菜,眼角却一直余光瞟着她。见她进来,他立刻停下手里的活,

擦了擦手,脸上挂着那副自以为迷人的油腻笑容,径直朝她走了过来。“菲菲,过来一下。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刻意的蛊惑,尾音拖得长长的,像一根钩子,专钩缺爱之人的心。

马菲菲脚步一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前世的这个时候,她还会被这副伪善的面具骗过去,

会以为这是独属于她的温柔。但现在,看着他那张沾着油渍、随着年龄增长愈发显老的脸,

她只觉得生理性的恶心。“赵师傅有事?”马菲菲停下脚步,站在原地,没有动,语气冷淡,

刻意拉开了距离。赵连勇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不给面子。在他的印象里,

这个小姑娘向来乖巧温顺,他只要皱皱眉头,她就得乖乖凑上来。他凑近了几分,

故意压低声音,那份油腻的气息扑面而来:“听说你今天回家跟家里闹别扭了?

是不是你爸又为难你了?”他装出一副心疼的模样,伸手想拍马菲菲的肩膀,

却被马菲菲侧身避开。“不关赵师傅的事。”马菲菲语气平淡,转身就想去角落忙自己的活,

“我还要干活,赵师傅请便。”“哎,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见外呢?”赵连勇不肯罢休,

一把拦住她的去路,堵在她面前,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意味深长,“咱们都是一家人,

我不疼你谁疼你?再说了,你家里那个样子,谁还能指望得上?只有我,是真心对你好。

”他顿了顿,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游走,从她白皙的脖颈,

扫到她藏在单薄衣衫下的曲线,语气越发暧昧:“菲菲,你长得这么漂亮,年纪又小,

在外面闯荡不容易。有个男人替你遮风挡雨,少走点弯路,不好吗?”这赤裸裸的暗示,

在前世让她心动神摇,觉得这就是救赎。但此刻,马菲菲只觉得恶心。

她看着赵连勇那双色眯眯的眼睛,看着他因为常年酗酒、厨艺不精而逐渐发福的肚腩,

脑海里瞬间闪过前世尿毒症发作时,他冷酷无情的脸,

闪过他抛弃她、回归前妻怀抱时的决绝。那点所谓的“遮风挡雨”,

不过是引她入地狱的锁链。“赵师傅,我觉得工作时间,我们应该只谈工作。

”马菲菲抬起头,眼神清澈却冷冽,像一把锋利的刀,直接戳破他的伪装,“还有,

我不管家里多困难,都不需要外人插手。”“外人”两个字,咬得格外重。

赵连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瞬间变得阴鸷。他没想到,这个一向逆来顺受的小丫头,

居然敢这么跟他说话。他是店里的老师傅,是厨师长,哪个服务员不是对他毕恭毕敬?

就连老板,都得让他三分。他压下心头的火气,试图再次用温情攻势:“菲菲,别这么倔强。

我知道你心里苦,被家里抢了钱是不是?没事,我这里有。

”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递到马菲菲面前,一脸“大方”地说:“来,

这几十块钱,你先拿着花。只要你乖乖听话,跟着我,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我赵连勇绝亏待你。”那几张零钱,脏兮兮,还带着汗味,仿佛在嘲笑她不值钱。

马菲菲看着那点钱,又看了看赵连勇那副高高在上的施舍姿态,心底的寒意与怒火交织。

她没有接钱,反而冷笑一声:“赵师傅,几十块钱,你留着自己买包烟吧。我虽然穷,

但骨气还是有的。”说完,她不再理会赵连勇难看的脸色,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留下一个冷硬的背影。赵连勇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小样儿,

还挺硬气。在他眼里,马菲菲越是反抗,就越说明她缺爱、缺安全感。这种女人,

最容易拿捏。只要他坚持给点甜头,再稍微施压,她早晚乖乖就范。他决定,加快攻势。

第二天下班,马菲菲刚走出饭店大门,就看到赵连勇靠在那辆老旧的二八大杠自行车旁,

嘴里叼着烟,一脸等候多时的模样。“菲菲,下班了?走,我送你回去。”他挥挥手,

语气自来熟。马菲菲眉头紧锁,脚步不停,径直往反方向走。“马菲菲!

”赵连勇在身后低吼了一声,几步追了上来,拦住她的去路,“别给脸不要脸!

我送你是好心,你以为我愿意送一个小姑娘半夜走夜路?”“不需要。”马菲菲冷冷回应,

“我住的地方,离这儿不远,我自己能走。”“那怎么行?这世道乱,坏人多。

”赵连勇摆出一副护花使者的姿态,上前一步,再次试图拉住她的手,“我不放心你。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她手腕的瞬间,马菲菲猛地抬手,精准而用力地打开了他的手。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赵连勇懵了。他没想到这个小姑娘下手这么狠。疼得他手直哆嗦。

“赵连勇,”马菲菲的眼神冷得像冰,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语气里满是警告,

“我再说最后一次,离我远点。否则,我不介意让你那点风流韵事,传遍整个聚福楼,

传遍全镇。”她的眼神太凶了,里面没有一丝犹豫,只有实打实的杀意。

赵连勇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就在这时,旁边路过几个下班的工人,

看到这一幕,都停下脚步看热闹。赵连勇脸上有些挂不住,强装镇定地咳了一声:“菲菲,

你这脾气怎么这么冲?我是真心喜欢你……”“住口!”马菲菲厉声打断他,声音拔高,

让周围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赵师傅,你是有家室的人,女儿都跟我差不多大了。

请你自重,别再来骚扰我,否则我就去你家找你老婆,好好聊聊‘真爱’这两个字怎么写。

”这话一出,赵连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最怕的,就是前妻闹到单位,

闹到亲戚朋友那里。他在镇上好不容易维持的体面,就全毁了。周围看热闹的人,

看赵连勇的眼神瞬间变了,充满了鄙夷和八卦。赵连勇恼羞成怒,却又不敢发作,

只能涨红了脸,放狠话:“马菲菲,你别后悔!”“我从不后悔。”马菲菲挺直脊背,

看着他,“倒是赵师傅,好自为之。”说完,她不再看他,转身汇入人流,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赵连勇一个人站在原地,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中,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他知道,

这只小羊,今天是真的惹不起了。但他不会放弃。赵连勇眯起眼睛,

阴鸷地盯着马菲菲远去的背影,心里盘算着另一个计划。既然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

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手段。他要看看,这个倔强的小姑娘,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马菲菲一路走,一路压下心头的波澜。她知道,赵连勇不会善罢甘休。前世的纠缠,

是因为她的软弱和贪念。今生,她手握利刃,只为复仇。她加快了脚步,

朝着那个临时租来的、只容得下一张床的小阁楼走去。那是她用仅剩的一点积蓄,

咬牙租下的“根据地”。在这里,没有吸血的家人,没有油腻的渣男,只有她一个人。

她要在这里,养精蓄锐,等待时机。赵连勇,你尽管放马过来。这一次,猎人与猎物的关系,

该互换了。第六章 假意松动,设下的诱饵陷阱接连几天,马菲菲的强硬反抗,

让赵连勇收敛了明面上的骚扰,却没彻底死心。他依旧躲在后厨角落,

用那双黏腻猥琐的眼睛盯着她,像一头蛰伏的狼,在等她露出破绽。马菲菲看得清楚,

心里冷笑——前世她就是被这种“耐心”骗得团团转,以为是深情,

实则是猎人对猎物的志在必得。她太懂赵连勇了。自私、好面子、贪色、又极度自负,

吃准了她缺爱、无依、胆小懦弱。硬躲只会让他觉得刺激,变本加厉。想要彻底毁了他,

不能逃,要引。这天傍晚,饭店客人不多,后厨清闲下来。

赵连勇又磨磨蹭蹭凑到马菲菲身边,手里捏着一个用红色塑料袋包好的东西,压低声音,

故作温柔:“菲菲,早上路过小卖部,给你买了块面包,你总忙得顾不上吃饭,别饿坏了。

”还是前世那套把戏——廉价的关心,不值钱的小恩小惠,精准砸在她“没人疼”的软肋上。

换作几天前,马菲菲会直接甩开,冷眼呵斥。但今天,她没有。她垂着眼,

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所有情绪,手指微微攥了攥围裙边角,

露出一副犹豫、委屈、又带着点动摇的模样。

那是赵连勇最熟悉、最得意的样子——像一只被风雨打怕了的小兽,终于愿意抬头看他一眼。

“我不要。”她声音轻轻的,没了之前的冷硬,多了几分少女的怯懦。这细微的变化,

立刻被赵连勇捕捉到。他眼睛一亮,觉得这几天的冷脸终于有了转机,趁热打铁,

把面包往她手里塞:“拿着吧,不值钱,我就是心疼你。你家里人不管你,我不能不管你。

”“家里人”三个字,精准戳中“过去的马菲菲”的痛处。马菲菲肩膀微微一颤,

缓缓抬起头。她故意让眼眶泛红,眼底蒙着一层水汽,看上去委屈又无助,

和前世那个任他拿捏的小姑娘一模一样。赵连勇心头狂喜——他就知道,这小姑娘跑不掉。

“赵师傅……”她开口,声音发哑,带着一丝挣扎,“你有家,有老婆孩子,我跟你走得近,

别人会说闲话的,我……我不想当坏人。”这话听在赵连勇耳朵里,哪里是拒绝?

分明是欲迎还拒。他立刻摆出痛心疾首的模样,压低声音哄骗:“菲菲,

我跟我老婆早就没感情了,要不是为了孩子,早离了。我这辈子,就对你一个人动心。

”“你家里人不疼你,欺负你,抢你的钱,只有我真心待你。你给我一次机会,行不行?

”他伸手,试探着碰了碰她的胳膊。这一次,马菲菲没有躲开。她只是低下头,

手指轻轻捏着那个塑料袋,沉默了很久,久到赵连勇心都提起来了,才轻轻“嗯”了一声,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就这一声,赵连勇整个人都飘了。

他以为自己彻底拿下了这朵娇嫩的小花,眼底的得意几乎藏不住,语气更加轻浮:“菲菲,

你放心,我不会委屈你。等我安排好,一定给你一个交代。”马菲菲没接话,

只是把面包攥得更紧,低着头,一副害羞又不安的样子。可没人看见,围裙下,

她的手指早已掐进掌心,眼底一片冰冷刺骨的嘲讽。交代?她要的从不是什么交代,

而是让他妻离子散、身败名裂、一无所有。从这天起,马菲菲开始了她的表演。

她不再对赵连勇横眉冷对,却也从不主动靠近,始终保持着一种**“我动心了,

但我害怕、我犹豫、我不敢”**的距离。他给她带吃的,她收下,会小声说一句“谢谢”。

他下班等她,她不再直接走开,会放慢脚步,让他跟在身后。他说几句甜言蜜语,她会脸红,

会低头,会露出一点点依赖。但只要他想动手动脚,想更进一步,她就立刻后退,眼圈一红,

委屈道:“赵师傅,我不是随便的人,你要是真的喜欢我,就别逼我。

”“我不想偷偷摸摸的,我怕……”赵连勇被她撩得心痒难耐,欲火攻心,

却又舍不得逼急了她。在他眼里,马菲菲越是矜持,越是单纯,就越让他上头。

他开始频繁在她面前抱怨家里的日子难熬,抱怨妻子强势、不理解他,

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婚姻不幸、渴望真爱”的苦情男人。马菲菲安静听着,

时不时配合着露出一点心疼,

再轻飘飘丢下几句钩子:“要是你没有家就好了……”“我也想光明正大跟你在一起,

可是我不敢……”“你对我这么好,我怕我最后什么都得不到,还被人骂。”每一句,

都精准扎在赵连勇的自负心上。他被哄得昏了头,拍着胸脯保证:“菲菲,你等着,

我一定离婚,风风光光跟你在一起!”马菲菲抬眼看他,眼里含着泪,

嘴角却弯起一抹极浅、极冷的弧度。离婚?可以。但她要的,不是和他在一起,

而是让他为了这场虚无的“真爱”,付出最惨痛的代价。她要让他主动抛妻弃女,

主动放弃房子、存款、所有家底,净身出户,像条丧家犬一样被她一脚踢开。

等到他真的一无所有,她再告诉他——从始至终,你都是我手里的一条狗,

一颗用来复仇的棋子。夜里,马菲菲回到那个狭小的出租屋,关上门,

脸上所有柔弱委屈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她把赵连勇送的那些廉价零食,

全部扔进垃圾桶。那些东西,脏了她的手,更脏了她的人生。前世,她为了这点虚假的温暖,

赔上了一生。今生,她就要用这点温暖,把赵连勇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赵连勇,

你不是喜欢装深情吗?不是喜欢骗小姑娘吗?不是觉得我好拿捏吗?那就继续演下去。戏,

才刚刚开始。你欠我的命,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全部讨回。第七章 春节风波,

上门自曝的闹剧日子在马菲菲刻意的假意逢迎与赵连勇的志在必得里,滑到了年根。

镇上飘起了冷雪,家家户户都在贴春联、备年货,空气里裹着烟火气,唯独马菲菲,

对这个所谓的“年”,只有生理性的厌恶。前世,就是这个春节,

把她彻底钉在了“不知廉耻”的柱子上,也把她最后一点对家的奢望,烧得干干净净。

饭店放假那天,老板结了年底的补贴,马菲菲攥着那笔钱,没有丝毫留恋,

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回出租屋安安静静过年。可她刚走出饭店大门,

就被赵连勇堵了个正着。他穿了件半旧的黑色棉袄,头发梳得油亮,

脸上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亢奋,伸手就想去揽她的腰:“菲菲,跟我回你家,

我要跟你爸妈正式说,我要娶你。”马菲菲不动声色地侧身躲开,眼底掠过一丝冷嘲。来了。

和前世一模一样的剧本。她垂下眼,故意露出几分忐忑不安,声音软软的,

带着恰到好处的犹豫:“不行,我爸妈会生气的,你比我爸还小两岁,他们会打死我的。

”这句话非但没劝退赵连勇,反而激起了他那点愚蠢的英雄主义。在他眼里,

这是他展现“担当”的最佳时刻,是彻底拿下马菲菲的最后一步。

他被马菲菲这些天的温柔顺从迷得昏头转向,早已忘了自己是有妻女的人,

更忘了什么叫脸面。“怕什么!”赵连勇一拍胸脯,语气狂妄又油腻,“我是真心对你,

谁敢拦着?今天我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话说明白——你马菲菲,我赵连勇娶定了!

”马菲菲没再劝阻,只是低着头,脚步慢吞吞地往马家方向走。她没有阻止,也不会阻止。

她就是要让这场闹剧,轰轰烈烈地演下去,演给全村人看,演给她那对偏心眼的父母看,

演到赵连勇再也没有回头路。马家院子里,

大姐马芳、二姐马丽、小妹马娟正围着桌子嗑瓜子、挑新衣服,父母在厨房忙着蒸馒头,

一派热闹景象。看到马菲菲进门,一家人脸上没有半分欢喜。母亲擦着手从厨房出来,

眉头拧成一团,语气刻薄:“你还知道回来?我以为你跟着野男人野到不回家了。

”大姐马芳嗤笑一声:“肯定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回来蹭吃蹭喝。”马菲菲没理她们,

找了个角落安静站着,像个局外人。她在等。等那个毁了她前世一生的闹剧,准时登场。

没过十分钟,院门外传来一阵笨重的脚步声,紧接着,是赵连勇那大嗓门,

隔着老远就喊:“菲菲!菲菲我来了!”一院子的人瞬间僵住。下一秒,

赵连勇拎着两箱廉价礼品,昂首挺胸地跨进了马家大门。他扫了一眼院子里的人,

目光落在马父马母身上,故意挺了挺肚子,摆出一副上门提亲的架势,开口就喊:“叔,婶,

我是赵连勇,我是为菲菲来的!”马父刚从屋里出来,看到这个四十多岁的陌生男人,

脸瞬间沉了:“你谁啊?跑我家来干什么!”赵连勇咧嘴一笑,

得意洋洋地伸手去拉马菲菲的手,马菲菲没躲,任由他抓着,只是微微低下头,

扮演着那个无助又害怕的少女。“叔,我跟菲菲是真心相爱的。”赵连勇声音洪亮,

生怕周围邻居听不见,“我今年四十三,比你小两岁,我保证以后好好疼菲菲,

今天我就是来正式跟你们说,我要娶她!”“轰——”一句话,像一颗炸雷,

在马家院子里轰然炸开。比父亲还小两岁的男人?四十三岁的男人?

还是个在饭店打工的厨师?马父先是愣了几秒,随即气得浑身发抖,脸涨成了猪肝色,

指着赵连勇,手指都在打颤:“你、你个老东西!你个有妇之夫!

你敢跑到我家来糟蹋我闺女!”母亲更是眼前一黑,当场腿一软,扶着墙才没倒下去,

尖声哭嚎:“造孽啊!真是造孽啊!我们马家怎么出了这么个不要脸的东西!勾引有妇之夫!

丢人丢到全村了!”“不要脸的贱人!”大姐马芳第一个扑了上来,

扬手就朝马菲菲脸上扇去,“我让你勾三搭四!我让你败坏门风!”马菲菲早有防备,

猛地偏头躲开,眼神冷得像冰。二姐马丽也冲了上来,扯着嗓子往外喊:“快来人啊!

大家快来看啊!马菲菲勾引老男人!人家都找上门啦!”小妹马娟吓得哇哇大哭,

指着马菲菲喊:“三姐不要脸!三姐是破鞋!”一时间,打骂声、哭喊声、咒骂声搅成一团。

周围的邻居听到动静,纷纷扒着院墙、站在门口看热闹,指指点点,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过来。

“我的天,这不是老三家三丫头吗?居然找了个这么大的……”“听说那厨师是结过婚的,

有老婆有孩子!”“比她爸还小两岁?这要是成了,以后该怎么称呼啊!”“真是家门不幸,

养出这么个伤风败俗的东西!”闲言碎语像潮水一样涌进来,马父气得抄起墙角的扁担,

红着眼就朝赵连勇砸过去:“我打死你这个流氓!你给我滚!滚出我们家!

”赵连勇没想到会闹得这么凶,下意识躲开,扁担砸在门框上,断成两截。他也来了火气,

梗着脖子喊:“我是真心的!我离婚还不行吗!我净身出户也要跟菲菲在一起!

”“离婚”两个字,彻底点燃了马母的情绪。她直接瘫坐在地上,

拍着大腿哭天抢地:“没法活了!这日子没法活了!让人戳脊梁骨啊!

我没脸见人了啊——”马菲菲站在一片混乱中央,看着眼前鸡飞狗跳、颜面扫地的一家人,

看着歇斯底里的父母,看着撒泼打滚的姐妹,看着色厉内荏的赵连勇。她的心里,没有害怕,

没有委屈,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快意。痛吗?痛。但那是前世的马菲菲。

今生的她,站在这场闹剧中央,像一个冷眼旁观的刽子手。她就是要让他们尝尝,

被人指指点点、抬不起头的滋味。就是要让赵连勇把话说死,把路走绝。

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赵连勇为了她,不惜抛妻弃女,不惜闹到身败名裂。

赵连勇还在喊着“真心”,还在拍着胸脯保证离婚。马父气得浑身抽搐,差点背过气去。

邻居们的哄笑声、议论声越来越大。马菲菲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戏演够了。接下来,就该收网了。她轻轻抽回被赵连勇攥着的手,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压过了一院子的混乱。“赵师傅,你别闹了。”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看向她。

马菲菲迎着所有人的目光,脸色平静,眼神淡漠,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从来没答应要跟你在一起。”“今天的事,全是你自己闹出来的。”话音落下,

院子里瞬间死寂一片。赵连勇脸上的得意僵住,像被人当头砸了一棍。

马菲菲看着他错愕崩溃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无人看见的、冰冷刺骨的笑。赵连勇,

你以为这是真爱开场。其实,这是你地狱的入口。第八章 软禁出逃,

彻底割裂原生家庭马菲菲那两句话一落,院子里的喧闹像被掐断了喉咙,瞬间死寂。

赵连勇僵在原地,伸在半空的手还保持着要拉她的姿势,脸上的亢奋一点点褪成错愕,

随即涨成紫红:“菲菲,你、你说什么?你不是……”“我什么都没答应过你。

”马菲菲往后退了半步,刻意拉开距离,声音清亮,让围在院墙外面的邻居也听得一清二楚,

“是你一直纠缠我,是你自己跑到我家来闹,我从来没有说过要跟你过日子。

”她抬眼看向脸色铁青的父母,又扫过一脸震惊的姐妹,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今天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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