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年夜那天是儿子的生日,老公给儿子买了一个飞机玩具。女儿什么都没有。
虽然我也没过过生日,但我看着女儿眼巴巴的眼神我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女儿八岁了,
和我一样从来没过过生日,每年只有儿子有生日蛋糕和礼物。于是我趁着上街买菜,
给女儿买了一个蛋挞。因为这事,我和老公离婚了。01“小阳,爸爸的乖儿子,
快看爸爸给你带了什么回来?”听见老公进门的声音,我放下手里的鞋刷看去。“哇,
飞机和蛋糕,谢谢爸爸。”儿子开心地笑着,抱着老公伸手索要。
我看了一眼旁边仍然拿着鞋刷刷鞋的女儿。儿子叽叽喳喳的声音不停,女儿没有抬头,
只是伸出左手掬了一捧水洒在鞋上,右手继续拿着鞋子刷着。我看着心疼我家务活多,
帮我刷鞋手指都冻红的女儿,心里突然不是滋味。我也没过过生日,我的女儿已经八岁了,
也从来没有过过生日。难道我的女儿以后要和我一样吗?十岁时,我的一双手上就满是皲裂。
冬天一到,双手就像刀刮一样疼。女儿十岁时,她的手上会不会也布满皲裂?“小梨,
去看看电视吧,冬天水冷,一会手冻疼了。”女儿摇了摇头,细小的声音从膝盖处传来,
“不,妈妈也疼。”我的心又是一疼。我夺过女儿手里的鞋刷,把她赶走了。到了晚上,
全家人围着桌子,看着儿子对着桌上的生日蛋糕许愿。儿子闭上眼睛,不一会睁开向老公问,
“爸爸,我许的愿望真的能成真吗?”我和女儿摇了摇头,老公和公公却笑着肯定道,
“当然。”儿子喜笑颜开,站起来大声道,“那我要姐姐以后帮我洗内裤袜子和鞋子。
”一股怒火从我心底升起,我想过儿子会许愿要玩具车、要去游乐园,
也期待他能许愿以后成为一个飞行员,却从来没想到他把生日愿望用在偷懒上。
我生气地反驳,“不可能,你妹妹就是自己洗内裤袜子和鞋子,你也一样。
”公公不悦地开口,“说过了小梨是姐姐,是姐姐,什么妹妹?
小梨当姐姐保护弟弟那是应该的。小梨做姐姐的给小阳洗内裤怎么了?就让小梨洗,
我孙子的愿望可不能落空。”我气的眼前一黑,“不可能,让他自己洗,
他学校老师给的期末评价表和小梨是一样的。小梨都行,他凭什么不行。
”怀里的女儿抿着唇,低着头,消瘦的脸庞对比儿子壮实的手臂,怎么看都是妹妹,
更何况当时接生婆都说是兄妹,就因为公公说有姐姐保护好,就让小梨当了姐姐。
没吱声的老公听了这话一拍桌子,“就让小梨洗,她不洗就别吃饭。什么时候洗了,
什么时候吃饭。”胸口的气愤迫使我站了起来,“不让小梨吃饭,我就不做饭,大家都别吃。
”老公听了这话,一脚把我身后的椅子踹开,“行,不做是吧?行,我也不给你菜钱了,
你们娘俩都饿着去吧。”这话就像一盆冷水对着我从头浇下,
气地发麻颤抖的手一瞬间静了下来。我大字不识一个,
出去找工作连人家说的招聘公告都不认识。家里的钱一直在老公手里,只有每天买菜时,
我的手里能有10块钱。嫁给老公十年,哪怕我一毛钱一毛钱地攒,
现在手里也只有200块钱。我今年已经四十岁了,要养女儿到成年还有十年。十年啊,
我不得不低头服软,“老公,孩子不能这么惯着,他勤快一点是为他好。
”老公和公公没有不吭声,我却突然懂了。因为婆婆走的早,
我三十岁嫁进来就照顾着全家的生活,老公和公公的内裤袜子和鞋子一直都是我洗,
我洗了十年。让儿子勤快,在他们看来是不应该。儿子还在不停地叫嚷着,
老公和公公刷着手机不说话。我只好答应他,“以后我给你洗。”儿子嘻嘻笑着,
给我做了个鬼脸。02当天晚上睡前,儿子就把他堆着的内裤和袜子放在了我和小梨的床上。
小梨默不作声地端着一盆水放在床边,把床上的袜子放进盆里开始揉搓。儿子看见,
走近一脚踹向水盆,“哑巴姐姐,哼。”看见盆里的污水溅出来打湿了小梨的裤子和鞋子。
儿子哈哈笑着跑走了。小梨蹲在原地,揉搓的手停了下来,眼泪滴滴落下。
我深吸一口气抱起小梨,换掉了湿掉的衣服,“你别洗,就这样堆着,
到时候他要穿自然着急,泡个几天臭了,到时候妈妈洗,来个几次东西就会坏了。
”小梨窝在被窝里,红彤彤的眼睛看着我,“妈妈,我不是哑巴,你别不要我。
”听到这句话,我的眼睛突然就湿润了。女儿五岁前还好好的,
但五岁之后怎么都不肯开口说话。六岁时,终于肯说话了,却只肯和我说话,
老公和公公都说小梨是哑巴。可明明他们都知道我的女儿会说话。“谁说妈妈不要小梨了?
妈妈永远都不会不要小梨。”你就像太阳啊。是妈妈活下去的希望。03今天是除夕,
昨晚女儿半夜做梦都在抽泣。想到这,我看着街边暖黄橱柜里的东西停下了脚步。
刚刚就有一对母女来这家店买了东西,小女孩看着妈妈给她买了东西笑得很开心。我走上前,
柜员打量我一眼问,“想要来点什么?”橱柜里的东西没有标价,
看着我的目光第一眼停在了生日蛋糕上,柜员打开柜门推销,
“这个生日蛋糕是用很好的动物奶油做的,上面还有芒果、蓝莓和草莓,价格也不贵,
就89块9。要一个吗?”89块9?我提着菜的手一紧。小梨寒假开学要给她早餐钱,
老公给儿子五块,只给女儿一块钱。一块钱只能吃个素包子,
我多给女儿五毛钱能让女儿早上多喝碗甜甜的稀饭。要花89块9?
最近村里好像没人要办喜事和丧事,不能去帮忙,那花了89块9,挣不来50。
我的目光滑向了旁边泛着香气的东西。“这是什么?多少钱一个?”柜员关上柜门的手一顿,
紧接着回答“这是蛋挞,鸡蛋做的糕点,小朋友都喜欢吃,两块五一个。”两块五,还很香,
女儿肯定爱吃。“我要一个。”买一个,到时候藏起来偷偷给女儿吃。“好的,
微信还是支付宝?”柜员拿出两个付款码。我取钱的手一顿,还是拿出厚厚的钱问,
“我没有智能手机,你们收现金吗?一毛的。”柜员看着我手里的钱,犹豫了一会说,
“可以的。”“对了,阿姨,今天是除夕,我们店铺挑选一位幸运顾客买一送一,
您运气真好,今天的幸运顾客就是您,这是您买的蛋挞,请拿好。”这个糕点这么香,
居然还买一送一?橱柜上好像没有放买一送一的活动牌子。“谢谢。”“不用谢阿姨,
爱孩子的同时不要忘记爱自己哦,两个蛋挞您和孩子刚好可以一人一个。”一人一个?
买一个我能放衣兜里偷偷给小梨,两个就只能提在手上。那儿子和小梨一人一个吧。
“谢谢啊。”03回到家,儿子听见开门的声音迫不及待地从袋口伸进去,“买的什么菜?
有没有我爱吃的香菇,我想吃……”“这是蛋挞,爸爸上次带我出去玩给我买的蛋挞,就是,
一模一样的。我要吃我要吃。”果然,手里的蛋挞被发现了,
儿子立马伸手扯着袋子想要抢去。我捏紧手提处不放,“你和小梨一人一个,
去和你妹妹洗手。”“我不要,我要一个人吃,她是个赔钱货凭什么吃,
爸爸说她有饭吃就行了。”儿子不停地拽着袋子,袋子手提处突然勒进了手心的皲裂,
疼得我手心一松。儿子立马把蛋挞拿着冲向女儿,扔掉盒子,两只手一手一个,
得意地一个一口,“赔钱货,凭什么给你吃,爸说的没错,
妈妈是个大赔钱货就会偏心你个小赔钱货。”听见这话,我立马看向女儿,女儿愣在原地,
没有说话。这样的日子从女儿五岁起,她已经过了三年。
哪怕被儿子骂、被老公骂、被公公骂,她还是不说话。
儿子还在洋洋得意地炫耀着蛋挞有多么好吃,女儿却一口都没尝过。
胸腔里的怒火几乎冲破我的胸膛。我冲过去甩手把蛋挞从儿子嘴里打飞出去,
啪的一声响亮回荡在客厅。“汪阳,你昨天过生日,生日蛋糕一口不给妹妹吃,我不说你。
你妹妹和你一天生日,连口蛋糕都吃不上,是我这个当妈的没用。
你过生日许愿望居然是让妹妹给你洗内裤,我觉得是我这个当妈的没用教不好你。
但这蛋挞是我给你妹妹买的生日礼物,你妹妹一口都没吃过,两个你给妹妹留一个,
我都觉得你还有点良心。你呢?手里捏着我给你妹妹买的两个蛋挞,
嘴里骂着你妈我和你妹妹是赔钱货。你已经烂透了,救不回来了。
”04心里涌起的那股气突然就随着这些话出口平静了。失望从来不是在一瞬间,
也不是因为一件事。不论这些年来我对儿子有过多少失望,对他我总有一股不舍。
他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是我把他带到了这个吃人的家庭。如果我识字有收入,
嘴巴里的话能在这个家作数,儿子就不会成为这个样子。他可以淘气,可以调皮闯祸,
但他不能连老母亲和亲妹妹都不认。我没读过书,但我知道虎毒不食子是什么意思,
反过来想也作数。05儿子瞪着眼睛挥舞起拳头,砸我的肚子。我一手推开,他就大喊,
“你就是赔钱货,只会洗衣做饭,连字都不认识,爸,赔钱货打我,你打她,你打她。
”汪辰从房间里冲出来,一掌把最近的女儿扇倒在地,“早知道就把你送人了,个搅家精。
还有你。”他又扬起手朝我扇来,被我一把推开,瘫倒在沙发上。在家里除了洗衣做饭,
我还要去锄地,挖土豆,扳苞米,就他天天钻在房间里把电脑盯着,怎么可能打得过我。
我冲去扶起女儿,她不说话颤抖着埋进我怀里,只有眼泪不停地落。汪辰从沙发上挣扎起来,
阴沉着脸,“你再给我还手试试?”“你再还手,明天我就和你离婚,再把这个哑巴送人。
”怀里的女儿瘦的能摸到皮下的肋骨,“行啊,有本事你就把我们娘俩都卖了,
你就等着……”没等我把话说完,汪辰哈哈讽刺一笑,“你不会以为有人会为了你报警吧?
”我看着他从裤兜掏出手机,按了几下把电话对准我,我知道他在给谁打电话。
这通电话我打了十年都打不通。“喂,你是?”熟悉的声音传来,
我的心底忍不住地产生一丝期盼。“老丈人,我是汪辰,你女婿,
你女儿要带着你孙女和我离婚回娘家,你来接一下?”汪辰嬉笑着打量着我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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