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从边关九死一生,带着赫赫战功回京。我的妻子,当朝长公主,
在我出征的第二个月就怀孕了。满朝文武都来道贺,祝我喜得贵子。我成了全天下的笑话。
上一世,皇帝为了安抚我,将奸夫五马分尸。公主却恨我入骨,一杯毒酒,送我归西。
再睁眼,我回到了凯旋那日。这一次,我要亲手撕碎她的尊严,让她跪在我脚下,
尝遍我所受的屈辱!第一章京城朱雀大街,黄土铺道,净水泼街。我,顾昭,
大乾镇北侯,率三万铁骑凯旋。身后的甲胄冰冷,浸透了北境的风霜与敌人的血。
百姓夹道欢呼,高喊着我的封号,声音浪潮般涌来,却冲不进我死寂的心。
一匹快马自宫中驰来,马上是个尖嗓子的太监,满脸堆着谄媚的笑。他勒住马,
在我面前翻身下马。“哎哟,侯爷!”他高声唱喏,声音又尖又细,像一根针扎进我的耳膜,
“恭喜侯爷大破北蛮,凯旋归来!皇上龙颜大悦,特命奴才前来迎接!”他顿了顿,
脸上挤出更深的褶子,笑容里透着一股诡异的喜庆。“还有一桩天大的喜事,
要一并贺喜侯爷!”“长公主殿下,有喜了!”“侯爷您出征不过数月,便后继有人,
真是双喜临门,可喜可贺啊!”轰!我身后的三万铁骑,瞬间死寂。刚才还震天的欢呼声,
此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无数道目光,复杂的、同情的、嘲讽的、看好戏的,
像无数根钢针,密密麻麻地扎在我背上。喜得贵子?我离京十月,她怀孕八月。
这个孩子,是谁的?上一世,我听到这个消息时,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而现在,
我的心静如古井,只有仇恨的冰渣在缓缓搅动。传旨太监似乎没察觉到这诡异的气氛,
或者说,他很享受这种气氛。他清了清嗓子,尖着嗓子问我:“侯爷,皇上的意思是,
您是先随奴才进宫面圣,还是先回府与公主殿下团聚?”回府,看那个给我戴了绿帽的女人。
面圣,去见那个为了皇家颜面,只会息事宁人的皇帝。上一世,我选择了面圣。
皇帝为了安抚我,将那个奸夫处以五马分尸之刑,血溅宫门。可我的好妻子,长公主纪云汐,
却觉得我毁了她的爱情。她用一杯毒酒,了结了我可笑的一生。临死前,
她在我耳边说:“顾昭,你这个屠夫,也配得到我的爱?我腹中的孩儿,都比你干净!
”干净?好一个干净!我攥着缰绳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寸寸发白。
滔天的恨意在我胸中翻涌,几乎要将我的理智焚烧殆尽。我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刀,
直直射向那传旨太监。他被我看得一哆嗦,脸上的笑僵住了。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而是用尽全身力气,调转马头。战马长嘶一声,铁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而决绝的声响。
我身后,三万铁骑,令行禁止,整齐划一地跟着我转向。那股沉默的、冰冷的杀气,
让整条朱雀大街的温度都降了三分。“侯爷!侯爷您这是要去哪儿啊?!”太监慌了,
尖叫起来。我没有回头,只留下三个冰冷的字。“公主府!”第二章公主府门前,
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红色的绸缎从门楣上垂下,像极了干涸的血。我翻身下马,
身后的亲卫立刻上前,一脚踹开了朱漆大门。“放肆!你们是什么人?敢闯公主府!
”府内的管家带着一众家丁冲了出来,色厉内荏地呵斥。我的亲卫,
哪个不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神。只一个眼神,那管家便吓得腿软,一屁股跌坐在地。
我没有理会这些跳梁小丑,径直踏入府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脂粉香,
混合着汤药的味道。我循着味道,一步步走向内院。穿过抄手游廊,
正对着的便是纪云汐的寝殿。殿门紧闭,两个贴身侍女守在门口,见我进来,吓得花容失色,
跪倒在地。“侯……侯爷……”我充耳不闻,一脚踹开殿门。“砰”的一声巨响,
雕花木门向内砸去,撞在墙上,又弹了回来。满室的旖旎春光,
瞬间暴露在我和我身后三万铁骑的视线之下。殿内,我的妻子,大乾最尊贵的长公主纪云汐,
正倚在窗边的软榻上。她身着一袭轻薄的纱衣,小腹高高隆起,脸上带着一丝慵懒的潮红。
一个面容俊秀的男人,正半跪在她身前,将一颗剥好的葡萄喂进她嘴里。那个男人,我认得。
新科状元,林清彦。上一世,就是他,被五马分尸。听到巨响,两人惊恐地回头。
当纪云汐看到我那张结着寒霜的脸时,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瞳孔猛地一缩。
“顾……顾昭?”她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腹部的累赘而动作迟缓。
林清彦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躲到纪云汐身后,瑟瑟发抖。“你……你怎么回来了?
”纪云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一步步走进去,战靴踩在光洁的地板上,
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下,都像踩在她的心上。“公主殿下,”我停在她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若不回来,岂不是打扰了你的好事?”我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但越是这样,纪云汐就越是害怕。她了解我,知道这平静之下,
是足以毁天灭地的风暴。“顾昭,你听我解释……”她慌乱地抓着我的衣袖,眼神躲闪,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哪样?难道是我眼花了,
看错了你隆起的肚子?我缓缓抽出腰间的佩剑。那是一柄百炼横刀,
刀身上还残留着北蛮王室的血,杀气凛然。“锵——”长刀出鞘,寒光一闪,
映出纪云汐惨白的脸。“啊!”她尖叫一声,松开了手,向后跌坐在软榻上。
林清彦更是吓得屁滚尿流,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我厌恶地皱了皱眉,刀锋一转,指向他。
“是你自己滚,还是我帮你滚?”“我滚!我滚!”林清彦连滚带爬地朝门口逃去,
狼狈得像一条狗。殿内,只剩下我和纪云汐。她双手护着肚子,身体不住地颤抖,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顾昭,我知道我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看在……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夫妻?我笑了,笑声里充满了嘲讽与悲凉。
“夫妻?”我俯下身,用刀身轻轻拍了拍她高耸的腹部,“公主殿下,你告诉我,
这肚子里怀的,是我顾昭的种吗?”第三章纪云汐的脸,白得像一张纸。她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答案,不言而喻。我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被彻底碾碎。上一世的恨,
这一世的辱,交织在一起,化作燎原的怒火。我猛地抬手,长刀划破空气,带着凌厉的风声。
纪云汐吓得闭上了眼睛,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但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她颤抖着睁开眼,只见我手中的长刀,狠狠地劈在了她身旁的梨花木桌上。“咔嚓!
”坚硬的木桌,应声而裂,碎成两半。木屑飞溅,有一片划过她的脸颊,
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你……”“我什么?
”我收回刀,刀尖抵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我对视,“公主殿下,是不是觉得,
我顾昭就该像条狗一样,任你欺辱,任你践踏?”“是不是觉得,无论你做了什么,
我都会为了那可笑的夫妻情分,忍气吞声?”“不……不是的……”她哭着摇头,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阿昭,我只是一时糊涂,我爱的人是你啊!”爱我?
真是天大的笑话!“住口!”我厉声喝断她,“你这张嘴里说出的‘爱’字,
只会让我觉得恶心!”我站直身体,环视着这间华丽却肮脏的寝殿。目光所及之处,
尽是她和那个奸夫苟合的痕迹。我感到一阵反胃。“来人!”我朝门外喝道。
两名亲卫立刻冲了进来,单膝跪地:“侯爷!”“把这里,给我砸了!
”我一字一顿地命令道,“所有东西,一件不留!”“是!”亲卫领命,
毫不犹豫地开始动手。“哐当!”“噼里啪啦!
”名贵的瓷器、精致的摆件、华丽的纱帐……顷刻间化为一地碎片。“不要!住手!
”纪云汐尖叫着,想要阻止,却被我死死地按在软榻上,动弹不得。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一切,被粗暴地摧毁。“顾昭!你疯了!你这个疯子!
”她挣扎着,哭喊着,用指甲在我手臂上划出一道道血痕。我恍若未觉,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疯了?对,我就是疯了。是被你们这对狗男女逼疯的!很快,
整个寝殿变得一片狼藉,再无一处完好之地。亲卫退了出去,
殿内只剩下满地的碎片和我们两人。纪云汐瘫在软榻上,发髻散乱,衣衫不整,
像一个破碎的娃娃。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恨意。是的,恨意。
和我上一世临死前,在她眼中看到的一模一样。我的心,彻底冷了。我松开她,站起身,
用脚尖踢开脚边的一块碎瓷片。“纪云汐,”我看着她,声音平静得可怕,
“这只是一个开始。”“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是如何失去你所珍视的一切。”“你的尊严,
你的地位,你的荣华富贵……”“我会一点一点,亲手将它们全部撕碎!”说完,
我不再看她一眼,转身向外走去。身后,传来她歇斯底里的哭喊和咒骂。我置若罔闻。
走出公主府,阳光刺眼。我抬头望向皇宫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好戏,
才刚刚开场。第四章我带着三万铁骑,堵在公主府门口的消息,像一阵风,
迅速传遍了整个京城。半个时辰后,皇帝的圣旨到了。传旨的,还是那个尖嗓子太监。
只不过这次,他脸上的谄媚换成了惊恐,连看我一眼都不敢。圣旨的内容很简单,
宣我立刻进宫面圣,不得有误。我冷笑一声,接了旨。我就是要等他来宣我。有些事,
必须摆在明面上,让天下人都看看,他皇家的公主,是何等的不知廉耻!
我将三万铁骑留在原地,只带了两个亲卫,策马奔赴皇宫。御书房内,
龙涎香的味道浓得呛人。大乾皇帝,纪云汐的亲哥哥,纪明渊,正沉着脸坐在龙椅上。
他看到我进来,将手中的奏折重重地摔在桌上。“顾昭!你好大的胆子!
竟敢带兵围堵公主府!你是想造反吗?!”我没有下跪,只是站在殿中,与他对视。“陛下,
臣不敢。”“不敢?朕看你胆子大得很!”纪明渊怒不可遏,“你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
还有没有皇家威严?”“皇家威严?”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陛下,长公主珠胎暗结,
秽乱宫闱,这算不算皇家威严?”“你!”纪明渊被我一句话噎住,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他当然知道这件事。我凯旋的消息传回京城时,他就知道了。他派太监去宣旨,
不过是想先稳住我,私下里再解决。可他没想到,我竟然如此刚烈,直接捅破了这层窗户纸。
御书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良久,纪明渊才缓过气来,语气软了下来。“顾昭,
此事……是皇妹不对。朕已经知道了,朕会给你一个交代。”“交代?”我冷笑,
“不知陛下,想给臣一个什么样的交代?”上一世,他的交代,就是将林清彦五马分尸。
看似严厉,实则是在保全纪云汐,保全皇家的脸面。他以为杀了一个奸夫,
就能平息我的怒火。却不知,这恰恰点燃了纪云汐对我的恨意。
“朕……朕会将那奸夫碎尸万段,以儆效尤!”纪明渊咬着牙说道,“至于皇妹,朕会下旨,
让她在公主府禁足一年,闭门思过。”又是这样。又是这种不痛不痒的惩罚。
我心中最后一丝对他的敬畏,也烟消云散。“陛下。”我缓缓开口,声音不大,
却字字千钧,“这个交代,臣,不满意。”纪明渊的瞳孔猛地一缩:“你说什么?”“我说,
这个交代,我不满意!”我重复了一遍,声音陡然提高,“我顾家三代忠良,
为大乾镇守北境,抛头颅,洒热血!我顾昭在北境九死一生,换来的是什么?
是妻子与人私通,是满朝文武的嘲笑,是天下人的同情!”“陛下,你告诉我,
我顾家的颜面何在?!我镇北军的军威何在?!”我的质问,像一记记重锤,
狠狠地砸在纪明渊的心上。他脸色发白,嘴唇翕动,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陛下若是不知该如何处置,臣可以替陛下想个办法。”我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其一,废黜纪云汐长公主封号,贬为庶人,永世不得入皇家族谱!”“其二,
将那奸夫与孽种,一并交由我处置!”“其三,请陛下下一道罪己诏,向天下人,向我顾家,
谢罪!”我的话音落下,整个御书房落针可闻。纪明渊瞪大了眼睛,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
他大概从未想过,一向对他忠心耿耿的顾昭,会提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要求。“放肆!
”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怒吼,“顾昭,你这是在逼宫!
”“臣不敢。”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臣只是在讨一个公道。”“公道?朕是天子!
朕就是公道!”“那臣,今日便要逆了你这个天!”我猛地抽出佩刀,指向龙椅上的纪明渊。
“陛下,今日,你若不给臣一个满意的答复。”“臣这三万铁骑,便踏平这皇宫!
”第五章“护驾!护驾!”殿外的侍卫听到动静,潮水般涌了进来,将我团团围住。
明晃晃的刀剑对着我,气氛剑拔弩张。纪明渊被侍卫护在身后,脸色铁青,又惊又怒。
“顾昭!你当真要反?!”我握着刀,手没有一丝颤抖。北境的十年,我饮过最烈的酒,
杀过最狠的人,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陛下,我再说一遍,我不是要反,我只要一个公道。
”“为了一个女人,你要置大乾江山于不顾吗?”纪明渊的声音都在发颤。
“她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我看着他,眼神冰冷,“她是你的妹妹,是我的妻子,
是大乾的长公主。她代表的,是皇家的脸面。如今脸面都不要了,还要江山做什么?
”我的话,像一把刀子,深深地扎进了纪明渊的心里。他知道,我没有在开玩笑。
我身后的三万铁骑,是我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兄弟,他们只认我顾昭,不认他这个皇帝。
若我一声令下,他们真的会踏平这里。僵持。死一般的僵持。每一分每一秒,
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最终,是纪明渊先败下阵来。他颓然地挥了挥手,示意侍卫退下。
“都退下。”侍卫们面面相觑,不敢妄动。“朕让你们退下!”纪明渊嘶吼道。
侍卫们这才收起刀剑,潮水般退去。御书房内,又只剩下我们两人。纪明渊瘫坐在龙椅上,
像是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顾昭,你赢了。”他闭上眼睛,声音里充满了疲惫与无力,
“你想要什么,朕都答应你。”我收回长刀,缓缓入鞘。“陛下,臣要的,自始至终,
都只是一个‘理’字。”“理?”纪明渊自嘲地笑了笑,“在这皇宫里,拳头,才是理。
”他睁开眼,看着我,眼神复杂。“朕可以下旨,废了云汐的封号。但是,罪己诏,不行。
朕是天子,不能向臣子谢罪。”我早料到他会这么说。罪己诏,关乎天子威严,关乎国体。
他不可能答应。我的目的,也并非真的要他下罪己诏。我只是要让他知道,我顾昭,
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好。”我点了点头,“罪己诏可以不下。但,纪云汐和那个孽种,
必须交给我。”“可以。”纪明渊答应得很干脆,“林清彦,朕也一并交给你。
你想怎么处置,随你。”“还有一件事。”“你说。”“臣,要与纪云汐,和离。
”我说出“和离”二字时,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剜了一下。曾经,
我也幻想过和她白头偕老,举案齐眉。可如今,只剩下无尽的厌恶与憎恨。纪明渊沉默了。
皇室公主,只有丧偶,没有和离。这同样是践踏皇家颜面。但我今天,
就是要将他皇家的颜面,狠狠地踩在脚下,反复碾压。“准。”许久,
他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离开了御书房。
当我走出宫门时,天边正挂着一轮血色的残阳。就像我此刻的心情。回到公主府,不,
现在应该叫镇北侯府了。三万铁骑依旧在门外肃立,像一片沉默的钢铁森林。看到我出来,
他们齐刷刷地单膝跪地。“恭迎侯爷!”声震云霄。我翻身上马,
看着眼前这座曾经让我满怀期待,如今却只剩恶心的府邸。“传我命令。”我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士兵的耳中。“封锁侯府,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等宫里的旨意一到,就把纪氏,和那个奸夫,给我押到府门前的广场上。
”“我要让全京城的人都来看看,背叛我顾昭,是何下场!”第六章圣旨来得很快。
废黜长公主封号,贬为庶人。赐镇北侯顾昭与纪氏和离。奸夫林清彦,交由镇北侯处置。
短短几行字,宣告了一个女人从云端跌入泥沼。当太监在公主府,哦不,
是侯府大堂宣读圣旨时,纪云汐就跪在下面。她穿着一身素白的囚衣,头发散乱,
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听到“贬为庶人”四个字时,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几乎要瘫倒在地。而当听到“和离”二字时,她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神里,
有震惊,有屈辱,更多的,是怨毒。她大概以为,我最多只会冷落她,禁足她。
却没想到,我会如此决绝,直接要了一纸和离书,将她彻底踢出我顾昭的世界。
我坐在主位上,冷漠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宣旨太监走后,我挥了挥手。
“带上来。”两个亲卫押着一个被打得半死的男人走了进来,扔在纪云汐旁边。正是林清彦。
他浑身是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早已没了新科状元的风流倜傥。“啊……云汐,
救我……”他看到纪云汐,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挣扎着想爬过去。纪云汐却像躲避瘟疫一样,
厌恶地向后缩了缩。“别碰我!”林清彦愣住了。我看着这一幕,觉得无比讽刺。
这就是她不惜背叛我,也要得到的“爱情”?大难临头各自飞。“纪氏。”我缓缓开口。
她浑身一颤,抬起头,怨毒地盯着我。“你现在,已经不是公主了。”我端起茶杯,
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所以,别再用那种眼神看我。否则,
我不保证你的眼睛还能不能看见明天的太阳。”我的话,像一盆冰水,
浇灭了她眼中最后一点火焰。她低下头,身体瑟瑟发抖。恐惧,终于战胜了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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