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铁上,大叔把脚搭在我座位扶手上。
臭味熏得我直想吐,我忍着没说话。
一小时过去,他换了个姿势,脚直接蹬到我椅背上。
我让他收回去,他翻了个白眼。
"小姑娘,计较什么。"
我不说话了,掏出手机默默拍照。
拍他的脚,拍他的包,拍他嚣张的脸。
下车前十分钟,我按下了服务铃。
乘警来了,我指着大叔的黑色背包,一脸惊恐:"警察同志,我好像看到他包里有违禁品。"
大叔瞬间脸色煞白。
高铁车厢里,空气沉闷。
那股若有若无的酸臭味,像一只无形的手,掐着周然的喉咙。
来源是她右手扶手上那只穿着灰色袜子的脚。
脚的主人,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叔。
他靠在椅背上,睡得正香,嘴巴微微张着。
周然皱了皱眉,往左边挪了挪身体。
她想离那股味道远一点。
一个小时过去了。
大叔醒了。
他动了动,换了个姿势。
那只脚,从扶手上,直接蹬在了周然的椅背上。
整个座椅都震了一下。
周然的忍耐到了极限。
她转过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你好,能把脚收回去吗?”
大叔睁开浑浊的眼睛,瞥了她一眼。
眼神里满是理所当然。
他非但没收脚,反而又用力蹬了一下。
“小姑娘,计较什么。”
“一个座位而已。”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不容置疑的傲慢。
周围有乘客看过来,但没人说话。
周然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泡进了冰水里。
计较什么?
她想起了家里那个永远把“你计较什么”挂在嘴边的婆婆。
想起了那个永远只会说“妈不容易,你多担待”的丈夫高俊。
她担待了五年。
换来的是什么?
是婆婆把她父母送来的土特产,转手就送给小姑子。
是丈夫拿着她的工资,去给他弟弟买最新款的手机。
是她生病发烧,家里却没人给她倒一杯热水。
他们都说,你计较什么,都是一家人。
周然的目光,从大叔那张嚣张的脸上,慢慢移开。
她不说话了。
她掏出手机。
打开相机。
镜头对准那只蹬在她椅背上的脚,拍了一张。
再对准那个塞在行李架上,属于大叔的黑色背包,拍了一张。
最后,镜头缓缓上移,对准了大叔那张油腻、傲慢的脸。
“咔嚓。”
快门声很轻。
大叔似乎有点不悦,瞪了她一眼。
“你拍什么?”
周然没理他,收起手机,戴上耳机。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却无比清醒。
这根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不是家里的婆婆和丈夫。
而是眼前这个陌生大叔的脚。
它让她彻底明白,退让和忍耐,换不来尊重。
只会换来变本加厉的欺凌。
下车前十分钟,广播响起了到站提示。
车厢里的人开始骚动,准备行李。
大叔也收回了他的脚,开始整理东西。
周然睁开眼,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按下了座位上的红色服务铃。
很快,一名乘务员走了过来。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周然站起身,目光越过乘务员,看向不远处正在巡视的乘警。
她抬起手,指向那个正在拿行李的大叔。
乘警走了过来。
“怎么了?”
周然的脸上,适时地露出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惊恐和不确定。
她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警察同志,我……我好像看到那位大叔的包里……”
她顿了一下,仿佛在组织语言。
“好像有白色的粉末。”
整个车厢,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大叔和他的黑色背包上。
大叔刚把包从行李架上取下来,闻言,身体猛地一僵。
他转过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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