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家宴上,婆婆当着所有亲戚的面,将一份离婚协议甩到我脸上。“签了它,
拿着你的东西滚蛋!”她满脸得意,仿佛我是一只可以随意丢弃的垃圾。
我看着一旁默不作声的老公,心凉了半截。在婆婆和众亲戚看好戏的目光中,我拿起笔,
平静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婆婆笑得更大声了,可下一秒,老公却拿出房产证,
直接拍在桌上。“妈,你笑什么?看清楚这上面是谁的名字!
”1头顶的水晶灯折射出冰冷的光,像一只巨大的、冷漠的眼睛。光线落在满桌的菜肴上,
那些精心烹制的食物早已失了温度。油腻的红色汤汁凝固在盘子边缘,像一道道干涸的伤口。
今天是沈家的家宴,一个名义上为了庆祝我丈夫沈浩升职的聚会。可空气里没有喜悦,
只有令人窒息的压抑。我的婆婆张岚,正襟危坐于主位,像个即将宣判的法官。
她那双精明的眼睛扫过我,毫不掩饰其中的鄙夷与厌恶。周围的亲戚们交头接耳,
那些窃窃私语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无声地扎进我的皮肤。我握着筷子的手有些发僵,
胃里一阵翻滚。“苏晴,怎么不动筷子?”张岚的声音响起来,
带着一种刻意的、居高临下的“关心”。“是沈家的饭菜不合你胃口,
还是觉得我们沈家怠慢了你这位大设计师?”我抬起眼,看向她。她今天特意打扮过,
烫得规规矩矩的卷发,满身的金银首饰,试图彰显一种她并不具备的贵气。“没有,妈。
”我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周围的嘈杂吞没。“就是不太饿。”“不饿?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音量陡然拔高。“也是,一个连蛋都下不出来的女人,
哪有什么胃口吃饭!”这句话像一颗炸雷,瞬间让整个包厢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
或同情,或讥诮,或幸灾乐祸,全部聚焦在我身上。我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血液冲上头顶,
耳边嗡嗡作响。我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沈浩。我的丈夫,
那个曾经许诺会为我遮风挡雨的男人。他此刻正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的边缘,
眼神飘忽,就是不看我。他的沉默,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精准地捅进了我的心脏。看,
这就是我的搭伙伙伴。一个在母亲的威压下,连头都不敢抬的成年巨婴。心,
一点一点地沉下去,坠入无底的深渊。张岚见沈浩没反应,更加得意。她觉得她拿捏住了我,
也拿捏住了她的儿子。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啪”地一声甩在我脸上。
纸张的边缘划过我的脸颊,留下一道细微的刺痛。“苏晴,别怪我心狠。
”“我们沈家不能断了后,沈浩也不能被你这么个不会下蛋的鸡拖累一辈子。
”“这是离婚协议,我已经让律师看过了,对你算是仁至义尽。”“你痛快点签了,
拿着你的东西滚蛋!”“我们沈家,不养闲人,更不养废人!”她的话字字诛心,
每一个字都带着浸了毒的恶意。亲戚们瞬间炸开了锅。“哎呀,大嫂,这是做什么,
有话好好说嘛。”“就是啊,闹到离婚这一步,也太难看了。”说话的是几个远房亲戚,
语气里透着虚伪的劝慰。而张岚的几个亲姐妹,也就是沈浩的姨妈们,则完全是另一副嘴脸。
“我说姐姐,你就是心太软,这种女人早就该让她滚了。”“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
耽误我们家沈浩的前程。”“长得一副狐媚样子,谁知道在外面有没有鬼混,身体都搞坏了。
”这些污言秽语像脏水一样泼向我。我坐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
任由她们的唾沫星子将我淹没。我看着桌上那份白纸黑字的离婚协议。净身出户。
多么可笑的四个字。他们一家人,住在我婚前全款买的房子里,现在却要我净身出户。
我缓缓地抬起头,目光再次投向沈浩。这一次,我没有再期望什么。我只是想看看,
这个男人,究竟能懦弱到什么地步。他终于感受到了我的注视,艰难地抬起头,
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歉意。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沈浩,你闭嘴!”张岚一声厉喝,
打断了他。“这里没你说话的份!你是我儿子,就得知好歹!这个女人只会拖累你!
”沈浩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他再次低下了头,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死了。像一捧被寒风吹散的灰,再也聚不拢了。也好。这样也好。
我拿起桌上的笔,拔掉笔帽。周围的亲戚们都伸长了脖子,像一群等待观看行刑的看客。
张岚的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根,那得意的神情,仿佛已经看到我卷着铺盖滚出家门的狼狈模样。
我在众人的注视下,一笔一划,清晰而用力地签下了我的名字。苏晴。写完最后一点,
我将笔轻轻放下。整个过程,我的手没有颤抖。我的内心平静得像一片死海。“哈哈哈哈!
”张岚爆发出刺耳的笑声。“算你识相!我还以为你得多不要脸地赖着不走呢!
”她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拿那份协议,想把它当作战利品展示给所有人看。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纸张的瞬间。一只大手,猛地按住了那份协议。是沈浩。
他一直低垂的头,不知何时抬了起来。他的脸色铁青,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冰冷和愤怒。“妈,你笑什么?”他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骇人的力量,瞬间压制住了全场的嘈杂。张岚的笑声卡在喉咙里,错愕地看着他。
“你……你干什么?发什么疯?”沈浩没有理会她,而是从口袋里拿出另一本红色的证件,
直接拍在了桌子上。那本证件因为巨大的力道,在桌面上弹了一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房产证。“妈,
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这房子到底写的是谁的名字吗?”沈浩的目光如刀,直直地刺向张岚。
“你现在看清楚,这上面,到底写的是谁的名字!”张岚愣住了,
颤抖着手拿起了那本房产证。当她翻开,看清内页上那个清晰的名字时,
她脸上的得意、嚣张、幸灾乐祸……所有的表情,瞬间凝固了。取而代之的,
是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上面,只有一个名字。苏晴。整个包厢,死一般的寂静。
之前还在喋喋不休的亲戚们,此刻全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浩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已经面如死灰的母亲。他第一次当着所有人的面,
用一种决绝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这是晚晚的房子,婚前全款买的。”“要滚的人,
是我们。”2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张岚歇斯底里的尖叫。“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她像一头发疯的母狮,挥舞着手臂,试图去抢夺沈浩手中的房产证。“苏晴!你这个贱人!
你使了什么狐媚手段骗我儿子!”“你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们沈家!
”沈浩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妈!你闹够了没有!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什么叫她算计?
这房子从买地段到设计装修,都是她一个人操办的!首付是她爸妈给的,
房贷是她自己的公积金在还!我只不过是婚后帮着还了一部分,
那也是我们夫妻共同的生活支出!”沈浩的声音在包厢里回荡,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张岚和那些嚼舌根的亲戚脸上。“你骗我!
你竟然帮着一个外人骗我!”张岚挣脱不开,开始使出她的惯用伎俩。她双腿一软,
直接瘫坐在地上,双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起来。“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啊!”她的哭声凄厉,表情痛苦,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受了多大的天大委屈。几个姨妈立刻围了上去,
七嘴八舌地开始她们的和稀泥表演。“哎呀,沈浩,你怎么能这么跟你妈说话呢?
”“就是啊,她也是为了你好,还不是怕你吃亏。”“苏晴啊,你也说句话,
你看你婆婆都气成什么样了,你做晚辈的,就不能大度一点,给她个台阶下吗?
”她们把矛头再次对准了我。在她们的认知里,无论对错,小辈永远要向长辈低头。
所谓的“大度”,不过是让我无底线退让的道德绑架。我冷眼看着这场荒诞的闹剧。
看着张岚在地上撒泼打滚,看着那几个亲戚虚伪的嘴脸。我第一次发现,原来沉默,
才是最有力的武器。我不说话,不辩解,就连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我的平静,
和她们的鸡飞狗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种平静,让她们的表演像一出无人喝彩的独角戏,
显得无比滑稽和可笑。沈浩显然也厌烦了这一切。他深吸一口气,
对着还在地上哭嚎的张岚说道。“妈,你现在马上给苏晴道歉。”“否则,
我们今天就搬出去。”他的态度无比坚决,没有商量的余地。张岚的哭声一滞,
她不敢相信地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儿子。“你……你说什么?你为了这个女人,要赶我走?
”“这不是你的房子!”沈浩加重了语气,“这是苏晴的房子!是她看在我的面子上,
才让你住进来的!你非但不感激,还想把房子的主人赶走,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张岚被堵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她大概从未想过,
一向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儿子,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她如此下不来台。恼羞成怒之下,
她口不择言地开始咒骂。“苏晴!你这个扫把星!克夫的玩意儿!我告诉你,
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别想安生!”“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污秽的词语像垃圾一样从她嘴里倾泻而出。我累了。真的累了。
我不想再看这场丑陋的表演,也不想再听这些肮脏的咒骂。我站起身,拉了拉沈浩的衣袖。
“我们走吧。”我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愤怒,也没有委屈,只有深深的疲惫。
沈浩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愧疚。他点了点头,不再理会身后的一片狼藉,
护着我走出了包厢。在我们身后,张岚的咒骂声依然不绝于耳。走到酒店门口,
一阵冷风吹来,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沈浩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身上。“对不起,晴晴。
”他的声音沙哑,“我……”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裹紧了身上的外套。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从酒店里追了出来。是沈浩的堂妹,沈芸。她快步走到我面前,
脸上带着歉意和不忿。“嫂子,你别往心里去,我大伯母那个人……就是个疯子!
”她顿了顿,然后凑到我耳边,压低了声音,飞快地说道。“你做得对!千万别心软!
”说完,她朝我悄悄地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然后转身跑回了酒店。看着她消失的背影,
我冰冷的心底,似乎有了些微不足道的暖意。至少,在这个令人作呕的大家庭里,
还有一个清醒的人。3回到家,玄关的灯光昏黄得让人心慌。这个我亲手设计、布置的家,
此刻却让我感到无比的陌生和压抑。沈浩跟在我身后,小心翼翼地,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他给我倒了一杯热水,递到我面前。“晴晴,喝点热水暖暖身子。”我没有接,只是看着他。
“沈浩,我们谈谈吧。”他愣了一下,随即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身体坐得笔直,
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准备接受审判的姿态。“我妈她……她就是那个脾气,刀子嘴豆腐心,
其实没什么坏心思的。”他一开口,就是这套我听了三年的陈词滥调。
我心中刚刚升起的那丝暖意,瞬间被浇灭了。原来,他所谓的维护,是有时效性的。
一旦脱离了那个让他颜面尽失的公开场合,他又变回了那个试图“和稀泥”的懦弱男人。
“没什么坏心思?”我重复着他的话,觉得荒唐又可笑。“当着所有亲戚的面,骂我不下蛋,
逼我签离婚协议,让我净身出户,这叫没什么坏心思?”“那我倒想问问,
在你沈浩的定义里,什么才叫坏心思?是不是非要拿刀捅死我才算?”我的声音不大,
却很冷,冷得像冰。沈浩的脸色白了白,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她毕竟是我妈……”“是啊,她是你妈。”我打断他,
“一个以吸食儿子血肉为生的成年巨婴,一个把你当成她私有财产的刽子手。”“而我,
苏晴,只是一个外人,一个可以随时被牺牲掉的搭伙伙伴。”我的用词狠辣,
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沈浩的血肉里。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就在这时,
他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是他的二姨。他下意识地想挂断,
却被我制止了。“接。”我只说了一个字。沈浩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并且开了免提。“喂,沈浩啊,你们怎么就走了呢?你妈都气得快晕过去了!”“你也是,
怎么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你妈下不来台呢?她是你妈啊,再不对也是为你好!
”“赶紧带着苏晴回来,给你妈道个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一家人,有什么隔夜仇啊。
”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虚伪的“关切”和理所当然的指责。沈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刚想开口,电话又接二连三地响了起来。三姨,大舅,表哥……所有在宴席上的亲戚,
仿佛约好了一样,轮番上阵。他们的话术出奇地一致。指责沈浩不孝。劝说我“大度”。
核心思想只有一个:无论张岚做了什么,她都是长辈,我们做晚辈的,
就必须无条件地原谅和退让。这真是一场精彩的集体 PUA。
沈浩被这些电话轰炸得焦头烂額,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终于,
在他接起又一个电话时,那头传来了张岚虚弱的、带着哭腔的声音。
来……快来医院看看我……妈可能……可能见不到你最后一面了……”沈浩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脸上所有的愤怒和坚持,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土崩瓦解。他焦急地站起身,看向我,
语气里带着恳求。“晴晴,我妈她……她好像真的不舒服,我们……我们去医院看看她吧?
”“你看,她都病成这样了,你就……你就先服个软,好不好?”我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写满焦急和心软的脸。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我彻底失望了。
原来,他刚才在酒店门口的维护,不过是一场短暂的、被逼到绝境后的雄起。他的骨子里,
依然是那个愚孝的妈宝男。只要他妈一哭一闹一上吊,他所有的原则和底线,
都可以瞬间清零。我忽然觉得很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疲惫。我不想再跟他争辩,
也不想再质问什么。那都没有意义。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问出了一个我早就想问的问题。
“沈浩,如果今天,那本房产证上写的是你的名字,你会不会……就真的让她把我赶出去了?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沈浩的心上。他张着嘴,
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的鱼,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他的眼神躲闪,脸上血色尽褪。他的沉默,
就是最响亮的回答。我明白了。全都明白了。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在这个世界上,
能依靠的,永远只有自己。我站起身,没有再看他一眼,径直走进了卧室。“咔哒”一声。
我反锁了房门。将他,也将我心中对他最后的那丝幻想,彻底关在了门外。4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我就起了床。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
眼神却异常清亮。一夜未眠,我反而想通了很多事。既然无法指望别人,
那就自己来收拾这个烂摊子。我没有去吵醒睡在客厅沙发上的沈浩,
而是直接给搬家公司打了个电话。半小时后,门铃响起。沈浩被惊醒,睡眼惺忪地打开门,
看到门口站着的几个穿着工服的壮汉时,整个人都懵了。“你们……找谁?
”“是苏女士家吗?我们是搬家公司的。”为首的师傅客气地问。沈浩震惊地回头看向我。
我正从卧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件风衣。“苏晴,你这是要做什么?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察觉的恐慌。我没有回答他,而是对搬家师傅们点了点头。“师傅,
麻烦你们了,就是客厅里的这些家具家电,还有阳台上的那台跑步机。”“好的,没问题。
”师傅们得到确认,立刻开始动手。沈浩冲过来,抓住我的手臂,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要搬走?你要跟我分居?”“不。”我平静地看着他,“我不是要搬走,
我只是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我从包里拿出一沓打印好的 A4 纸,递到他面前。
“这是什么?”他愣愣地问。“清单。”“这张,是这个家里的家电购买记录,
从冰箱、电视到扫地机器人,一共是八万三千二百块。”“这张,是家具购买记录,
沙发、茶几、餐桌、还有我们卧室那张床,一共是十一万六千五。”“还有这张,
是你书房里那台顶配电脑,两万八。”“这些,全都是我用我自己的钱买的。”“既然你妈,
你们沈家所有亲戚,都觉得我占了你们家的便宜,是个只会吸血的寄生虫,
那我就把这些东西都拿走,跟你们沈家撇得干干净净。”我每说一句,沈浩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看着那一张张详细到具体日期和金额的清单,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他大概从未想过,
也从未意识到,这个被他们一家人看不起的“外人”,为这个家付出了这么多。他的脸上,
火辣辣的,像被人狠狠扇了几十个耳光。搬家师傅的动作很利索,很快,
原本温馨的客厅就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光秃秃的墙壁和冰冷的地板。
沈浩呆呆地站在一片狼藉之中,像个迷路的孩子。
“晴晴……别这样……我知道错了……”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你别这样对我……我们好好谈谈,行吗?”“可以谈。”我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温度,
“我的条件很简单。”“让张岚搬出去。”沈浩的身体一僵。“这是我的房子,
我不想再看到她。”我继续说道,“这是我的底线,没有商量的余地。
”他痛苦地抓了抓头发,脸上满是挣扎。“可是……她是我妈啊,我能让她去哪儿住?
”“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我冷漠地打断他,“你可以给她租房子,
可以把她送去养老院,也可以跟她一起搬出去住,都随你。”“我给你时间考虑。”说完,
我不再理会他,径直走到门口。门外,另一个我叫来的人已经等候多时。是开锁公司的师傅。
“师傅,麻烦了,把锁芯换掉。”“好嘞。”在刺耳的电钻声中,沈浩彻底崩溃了。
他冲到我面前,红着眼眶,几乎是在哀求。“苏晴!你非要做的这么绝吗!”我看着他,
忽然觉得有些可笑。“绝?”“沈浩,在我被你妈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的时候,
在你低头沉默不敢为我说一句话的时候,在你妈装病你就立刻心软,
反过来劝我‘大度’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他们绝?”“现在,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保护我自己的家,你就觉得我绝了?”“原来在你心里,
只有我对你们沈家的无条件顺从和忍让,才叫不绝。”我的话,像一把锋利的解剖刀,
剖开了他内心深处最虚伪、最自私的一面。他哑口无言,脸色惨白。很快,锁换好了。
我接过新钥匙,从中取下一把,递到他面前。“你自己选。”“是让她搬走,
还是我们一起走。”“想好了,再来找我。”说完,我转身离开,没有任何留恋。身后,
是沈浩绝望的、压抑的呜咽声。我没有回头。我知道,从这一刻起,这场战争,才真正开始。
而我,不会再输。5沈浩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或者说,是暂时的屈服。他给我打电话,
声音疲惫不堪,说他会去跟张岚沟通,让她先搬出去一段时间,等我气消了再说。
我没有戳穿他话语里的敷衍,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我等你的结果”。然后,
我找了一家离公司近的酒店,住了进去。我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来思考接下来的路。
张岚那边,如我所料,大吵大闹,坚决不搬。她还在亲戚群里疯狂地卖惨,颠倒黑白,
把我塑造成一个不孝不义、心狠手辣、要把婆婆赶出家门的恶毒媳妇。
那些亲戚们又开始新一轮的轰炸,对我进行口诛笔伐。我没有理会,
直接退出了那个乌烟瘴气的家族群,然后将所有沈家亲戚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
世界瞬间清净了。我给了沈浩三天时间。如果三天后,张岚还住在那栋房子里,那我们之间,
就真的再无可能。沈浩被夹在我和他妈中间,焦头烂额。他两边都想安抚,
结果却是两边都得罪。就在我以为他会再次向他妈妥协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联系了我。
是沈芸。“嫂子,你在哪?我们见一面吧,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她的语气很急切。
我们在酒店楼下的咖啡厅见了面。沈芸看起来有些憔悴,眼底带着几分焦虑。“嫂子,
我大伯母最近……很不对劲。”她开门见山地说。“怎么不对劲?”“她到处在跟亲戚借钱。
”沈芸压低了声音,“而且都是偷偷摸摸的,不让我大伯父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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