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导语:哥哥要把我的肾换给他的养妹,理由是:‘你身体好,少一个肾也能活,
萱萱不行。’他亲手把我推上手术台,甚至为了防止我逃跑,给我打了双倍镇静剂。
他不知道,我早就签了遗体捐献协议,因为我已经是肝癌末期。手术成功的消息传来时,
哥哥欣喜若狂地守在养妹床边,却接到了太平间的电话。‘傅先生,
您妹妹傅清因为手术并发症和癌症晚期,死在隔壁手术室了。’1痛。浑身上下都在痛,
像是有几千只白蚁在啃食我的骨髓。我缩在被子里,冷汗把床单洇湿了一大片。
已经烧到三十九度八了。我感觉自己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肺部像是拉风箱一样呼哧呼哧地响。这是肝癌晚期的并发症,在这个深秋的深夜,来势汹汹。
门被猛地踹开了。巨大的声响震得我耳膜生疼,我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中,
看到了傅时宴那张阴沉的脸。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
身上带着我不熟悉的香水味——那是林萱最喜欢的“反转巴黎”,甜腻得让我作呕。“傅清,
别装死了。”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掀开我的被子。冷空气瞬间灌了进来,我冻得打了个哆嗦,
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哥……”我喊了一声,嗓子哑得像吞了把沙砾。“别叫我哥!
”傅时宴厌恶地打断我,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蜷缩成虾米的样子,“萱萱晕倒了,
医生说她的肾衰竭已经到了临界点,必须马上手术。你现在就跟我去医院配型。”不是询问。
是命令。我艰难地撑起上半身,脑袋昏沉得像是灌了铅。“我发烧了……傅时宴,
我也在生病……”“发烧?”他冷笑一声,伸手掐住我的下巴,
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傅清,你为了逃避捐肾,真是什么借口都找得出来。
刚才我看过体温计了,不就是一点低烧吗?萱萱在重症监护室里躺着,随时可能没命,
你这点病算什么?”一点低烧?我有些茫然地看向床头柜。
那里的电子体温计早就被我收起来了,他看到的,大概是昨天剩下的那一支。我想解释,
想告诉他我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想告诉他我已经是癌症晚期,肝脏都要烂透了,
哪里还有健康的肾给林萱。可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嫌恶,我突然什么都不想说了。没用的。
在傅时宴心里,林萱是他在路边捡回来的易碎琉璃,需要捧在手心里呵护。而我,
我是那个身体健康、皮糙肉厚、甚至有点冷血的亲妹妹。从小到大,只要林萱一皱眉,
我就得让步。她说喜欢我的房间,傅时宴就让我搬去杂物间。她说喜欢我的钢琴,
傅时宴就让我以后不准再碰琴键。现在,她想要我的肾。傅时宴就理所当然地来索命了。
“我不去。”我闭上眼,眼泪顺着眼角滑落,烫得惊人,“傅时宴,我不会给她的。
”“由不得你。”傅时宴彻底失去了耐心。他像拖死狗一样,拽着我的手腕,
直接把我从床上拖到了地板上。膝盖重重地磕在实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痛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傅清,你这种自私冷血的女人,根本不配做傅家的人!
”他拖着我往外走,我的睡裙蹭过粗糙的地毯,露在外面的皮肤被磨得火辣辣地疼。
我死死地抓着门框,指甲崩断了,鲜血淋漓。“傅时宴!你会后悔的!”我凄厉地尖叫,
声音在空荡荡的别墅里回荡,“如果我死了,你一定会后悔的!”他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无尽的嘲讽。“祸害遗千年,你这种人,
怎么舍得死?”他一根根掰开我的手指,语气残忍,“就算你死,
也要把肾给萱萱留下来再死。”2我被塞进了那辆黑色的迈巴赫。车里开了暖气,
但我依然觉得冷,那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傅时宴把油门踩到底,
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向市中心医院。一路上,他都在打电话。语气温柔得让我陌生。
“萱萱,别怕,哥哥马上就带配型源来了。”“嗯,是清清,她答应了。”“她当然愿意,
你是她姐姐,她救你是应该的。”我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胃里翻江倒海地绞痛。原来在他嘴里,我已经“答应”了。到了医院,
我几乎是被他架着进去的。急诊室的灯光白得刺眼。一群医生护士围了上来,但我知道,
他们不是为我准备的。“傅总,林小姐的情况很不好,
各项指标都在下降……”主治医生擦着汗,战战兢兢地汇报。傅时宴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一把推开我,冲到病床前,握住林萱的手。林萱戴着氧气面罩,脸色苍白如纸,
看起来确实楚楚可怜。看见傅时宴,她费力地睁开眼,
眼角滑落一滴泪:“哥哥……别逼清清……我不想她恨我……”多么懂事啊。多么善良啊。
如果不看她眼底那闪而过的得意,我差点都要信了。傅时宴心疼得都要碎了,转头看向我时,
眼神瞬间变成了利刃。“听到了吗?萱萱到现在还在为你着想!你呢?你就在旁边看着?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我靠在墙上,勉强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腹部的剧痛让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良心?傅时宴,
你有那东西吗?”“既然你这么爱她,为什么不把你的肾给她?”这句话彻底激怒了他。
他大步走过来,扬起手。“啪!”清脆的耳光声响彻整个急诊室。我被打得偏过头去,
口腔里弥漫开一股腥甜味。耳朵嗡嗡作响,半边脸瞬间麻木了。
周围的医生护士都吓得噤若寒蝉,没人敢上来劝一句。傅时宴指着我的鼻子,
手指都在发抖:“如果我的配型成功,还需要你吗?傅清,别逼我用非常的手段。
”非常手段。我太了解他了。那是断掉我所有的经济来源,那是把我扔到国外自生自灭,
那是让我生不如死。现在的我,不怕死。但我怕死得太窝囊。我吐出一口血沫,抬头看着他,
眼神空洞:“好啊。”傅时宴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快就松口了。“你说什么?
”“我说,好啊。”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只要你能让我死在手术台上,我就给她。”傅时宴皱了皱眉,似乎对我的用词感到不悦。
“少在那阴阳怪气。签了字,马上进手术室。”一份《器官捐赠同意书》被扔到了我面前。
还有一支笔。我颤抖着手捡起那支笔。签字的时候,我的手抖得厉害,
那个“傅”字写得歪歪扭扭,像是一条濒死的蚯蚓。傅时宴就在旁边盯着,生怕我少写一划。
签完最后一笔,我把笔扔在地上。“傅时宴。”我轻声叫他的名字,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
“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真相,千万别哭。”他冷哼一声,拿过同意书看了一眼,
确认无误后,立刻转身交给了医生。“马上安排手术!越快越好!”从头到尾,
他没有再看我一眼。3术前准备的时间并不长。因为傅时宴动用了所有的关系,一路绿灯。
我被安排在一间单独的病房里等待。没有护工,没有家属,只有冰冷的仪器滴答作响。
护士来给我抽血的时候,看到我满胳膊的针眼和淤青,手抖了一下。
那是之前化疗留下的痕迹。但我太瘦了,血管细得像发丝,她扎了好几针才回血。“傅小姐,
您的血小板数值……”护士看着刚刚出来的快检单,脸色变了变,“这太低了,
手术风险很大……”“闭嘴。”门口传来傅时宴冰冷的声音。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
目光阴鸷,“照常手术。出了事我负责。”护士吓得不敢再说话,匆匆收拾东西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他。他走进来,把一份外卖扔在床头柜上。是一碗冷掉的小米粥。
“吃点东西,别到时候死在台上,晦气。”你看,他连关心都带着刀子。我看着那碗粥,
没动。“不饿。”“傅清,别给我耍花样。”傅时宴不耐烦地扯了扯领带,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想拖延时间?想趁机逃跑?我告诉你,没门。”他拍了拍手。
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走了进来,守在门口。“看好她,少一根头发,唯你们是问。
”我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好笑。我是肝癌晚期,连走路都要扶墙,能跑到哪里去?
但我什么都没解释。等他走后,我拿出藏在枕头底下的手机。那是我的旧手机,
傅时宴不知道我还留着它。屏幕的光亮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我打开邮箱,
点开了一个早就编辑好的草稿箱。收件人:陆尘。那是傅时宴在商场上最大的死对头,
也是唯一一个能让傅氏集团伤筋动骨的人。附件里,是傅氏集团这几年偷税漏税的证据,
还有傅时宴为了林萱挪用公款的明细,以及几个核心项目的底价。这些,
是我这几年在傅氏做牛做马,一点点收集起来的。本来是想留着自保,
没想到成了最后的武器。我还在邮件里附了一段话:陆总,这是送您的一份大礼。
作为交换,请在我死后,把傅时宴逼得一无所有。点击,发送。
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发送成功”,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我打开备忘录,开始写日记。
这不是写给自己看的,是写给傅时宴看的。我要把这些年的委屈,痛苦,绝望,
全部记录下来。我要把这一刀,狠狠地捅进他的心脏。10月24日,晴。
今天是我确诊肝癌的第98天。医生说我只剩三个月了。我很疼,全身都在疼,
但我不敢告诉哥哥。因为上次我说疼的时候,他说我是矫情精,说萱萱手指破了皮都没喊疼。
可是哥,肝癌真的很疼啊。11月1日,雨。今天我想去化疗,但是萱萱要过生日。
哥让我必须出席,还要给她弹钢琴。我弹了,手指都在发抖。中途我忍不住跑去厕所吐血,
回来的时候,哥当着所有人的面骂我,说我故意给萱萱添堵。那一刻我真的想,
如果我就这么死在宴会上就好了。11月15日,阴。今天,哥要把我的肾给萱萱。
他不知道,我的肝已经烂了,癌细胞早就扩散了。我的肾,恐怕也带毒吧。但他不听,
他不信。他亲手把我推向了死路。哥,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哥。下辈子,我们做仇人吧。
写完最后一个字,我把手机格式化,只留下了这个备忘录和一份电子版的诊断书。然后,
我把手机放在了枕头下面最显眼的位置。做完这一切,我感觉体力透支到了极点。
腹部的剧痛像潮水一样涌来,我蜷缩在床上,冷汗湿透了衣衫。真的好疼啊。傅时宴,
希望你以后看到的每一天,都会比我现在更疼。4手术定在凌晨三点。大概是怕夜长梦多。
护士推着轮椅进来的时候,眼神里充满了同情,但更多的是无奈。
在这个有钱就能只手遮天的私立医院里,良心是最不值钱的东西。我被推到了手术室门口。
傅时宴和林萱的父母——也就是我的养父母,都在那里。他们围着林萱的推车,嘘寒问暖,
眼里满是担忧。没人看我一眼。直到我要被推进去的时候,傅时宴才走了过来。
他看着我苍白的脸,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似乎有一瞬间的迟疑。“怕吗?
”这是他今晚对我说的第一句像人话的话。我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不怕。
”都要解脱了,有什么好怕的。傅时宴似乎对我的平静感到意外,
但他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冷硬的模样。“不怕就好。进去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睡一觉。
是啊,长眠也是睡。就在这时,旁边的麻醉师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支针剂。“傅总,
按照您的吩咐,双倍镇静剂。”我瞳孔微微一缩。双倍?他是真的怕我跑,
还是想直接让我再也醒不过来?我也没反抗,任由冰冷的液体推进我的血管。
那种眩晕感来得很快,但我强撑着最后一点意识,死死地盯着傅时宴。我想记住这张脸。
这张曾经给过我温暖,如今却亲手送我下地狱的脸。“傅时宴。
”在被推进手术室大门的前一秒,我用尽全力喊了他一声。他下意识地看来。
我冲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那是我这几年来,笑得最真心的一次。“永别了。
”大门缓缓关闭,隔绝了他的视线,也隔绝了这个世界最后一点光亮。
我听见他在门外似乎吼了一句什么,但已经听不清了。5手术室里很冷。比我想象中还要冷。
无影灯亮起,刺得我眼睛生疼。我被搬到了那张狭窄的手术台上,手脚都被束缚带绑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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