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叫林悦,我老公是个沉默寡言的图书管理员,每年的结婚纪念日,
他都会送我一本冷门的绝版旧书,并且在第52页折起一个角。我们结婚七年,
书架上攒了七本旧书。直到第八年,我整理书架时意外发现,
将这七本书第52页的首字连起来,竟是一组绝密的生化方程式。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
这个方程式的解,直指一种早已被国际公约禁止的神经毒素,而它的源头,
就藏在我市地下的防空洞里。我那个平日里连杀鸡都不敢的懦弱老公,正冒着生命危险,
把拯救全城的钥匙交到我手里。我没有声张,将那几页纸撕碎吞进肚子里,
转身敲开了反恐特警队的大门。......第1章“吐出来!快给我吐出来!
”审讯室的白炽灯晃得我睁不开眼,面前的男人捏住我的下巴。他是反恐特警队的队长,
雷霆。我死死咬着牙,喉咙里那团纸浆已经被我硬生生咽了下去。那是周逸送我的第七本书,
第52页。也是最后一块拼图。“没用的。”我平静地看着雷霆,嘴角甚至扯出一丝冷笑。
“方程式我已经背下来了,纸也被我吃了,现在,只有我知道解药的配比。”雷霆松开手,
狠狠地砸了一下桌子,不锈钢桌面发出巨大的嗡鸣声。“林悦!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那是国家一级机密!你吞下去的不是纸,是全城几百万人的命!”“我知道。
”我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手还在微微发抖,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不仅知道那是神经毒素的方程式,我还知道,你们内部有鬼。”雷霆的瞳孔瞬间收缩。
“你老公只是个图书管理员!”雷霆压低了声音,像一头暴怒的狮子,
“他怎么可能接触到这种层面的东西?”“图书管理员?”我笑了,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是啊,我也信了七年。”“信他胆小如鼠,连杀鸡都要躲进厕所。”“信他沉默寡言,
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信他工资微薄,买本旧书都要攒两个月的烟钱。”我深吸一口气,
直视雷霆的眼睛。“直到今天早上,我发现那七本书的书脊里,都夹着一层薄薄的铅板。
”“这是为了防辐射。”“一个普通的图书管理员,为什么要防辐射?”雷霆沉默了。
他是个老刑侦,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我要见‘孤狼’。”我说出了那个在书页夹缝中,
用针尖扎出来的代号。雷霆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猛地站直身体,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怎么知道这个代号?”“周逸告诉我的。”“不可能!‘孤狼’失踪三年了,
他是我们系统里最顶尖的生化武器专家,周逸他……”话音未落,雷霆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整个人僵在原地。他颤抖着手,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张照片,那是周逸的证件照。
照片上的周逸,戴着黑框眼镜,眼神木讷,一脸的老实相。雷霆死死盯着那张照片,
额头上渗出了冷汗。“是他……”“竟然是他。”“原来他一直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雷霆猛地抬头,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林悦,你老公不是什么图书管理员。
”“他是曾经让所有恐怖组织闻风丧胆的‘炼金术师’。”“也是三年前,
为了追踪‘黑潮’组织,主动切断所有联系,潜伏进黑暗的孤胆英雄。
”我的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炼金术师。多么讽刺的代号。他在家里,
连洗洁精的配比都搞不清楚,洗碗永远残留泡沫。原来,那都是演的。“现在,告诉我。
”雷霆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恳求,“方程式到底是什么?”我闭上眼,
脑海中浮现出那七本书。
《局外人》、《百年孤独》、《等待戈多》……每一个第52页的首字,
连成了一串死神的密码。“我可以告诉你。”我睁开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但我要参与行动。”“我要亲自把他带回来。”第2章“胡闹!”雷霆断然拒绝。
“这是反恐行动,不是过家家!对方是穷凶极恶的‘黑潮’,手里还有生化武器!
”“我不去,方程式我就烂在肚子里。”我没有任何退让。“你!”雷霆气得指着我的鼻子,
“林悦,你这是在威胁国家安全部门!”“我是在救我老公!”我吼了回去,
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我们结婚七年!七年啊!”“他每天晚上睡在我枕边,
我却连他是谁都不知道!”“他为了保护我,把自己伪装成一个窝囊废。”“你知道吗?
上个月家里进了一只蟑螂,他吓得跳到沙发上尖叫,让我去打。
”“当时我觉得他又怂又没用。”“可现在想起来,那天他手里正拿着一杯水。
”“如果他出手,那杯水可能会变成杀人的利器,所以他只能装作害怕,只能让我来。
”我哽咽着,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他不是怕蟑螂,他是怕他那双沾满鲜血的手,吓到我。
”“他把所有的危险都挡在门外,只留给我一个岁月静好的假象。”“现在他有难了,
他在向我求救,你让我怎么在家里坐得住?”审讯室里一片死寂。雷霆看着我,
眼中的怒火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动容。良久,他叹了口气。
“给她拿套防化服。”他对着对讲机命令道。“林悦,我丑话说在前面。”“一旦进入现场,
你必须无条件服从命令。”“如果你乱跑,我会毫不犹豫地把你打晕扛出来。”“好。
”我擦干眼泪,重重地点头。十分钟后,我坐在了装甲指挥车里。
车厢里全是全副武装的特警,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肃杀。雷霆指着电子地图上的一个红点。
“根据你提供的方程式,技术科破解出的坐标,就在市中心的人民公园地下防空洞。
”“那里是以前的备用战备库,结构复杂,废弃多年。
”“‘黑潮’把那里当成了毒素的培养皿。”我盯着那个红点,心里却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人民公园。那是周逸最喜欢带我去散步的地方。他说那里的桂花很香。每年的结婚纪念日,
除了送书,他还会带我去公园的长椅上坐一会儿,给我买一串糖葫芦。
如果那里是恐怖分子的巢穴,他怎么敢带我去?这不符合逻辑。周逸是个极度谨慎的人。
如果他真的在那里潜伏,他绝不会让那个地方出现在我的生活轨迹里。
除非……除非那个坐标,不是终点。我脑子里灵光一闪。“这七本书,除了第52页折角,
还有什么共同点?”我喃喃自语。旁边的一个技术员愣了一下:“什么?”“书名!
”我猛地抓住技术员的手臂,“把那七本书的书名列出来!快!
”技术员被我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在键盘上敲击。屏幕上跳出了七行字。
期的爱情》《等待戈多》《城堡》《看不见的城市》《追忆似水年华》我死死盯着这些书名。
周逸送书从来不是随意的。第一年,《局外人》。那是他刚潜伏的时候,
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第二年,《百年孤独》。他在黑暗中独行,无人理解。……这些书,
是他心路历程的日记。但不仅仅是日记。“字数!”我大喊一声,“数每一本书名的字数!
”技术员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3,4,7,4,2,6,6。
”一串数字出现在屏幕上。“3474266。”雷霆皱着眉凑过来:“这是什么?
电话号码?”“不,这不是电话。”我的心脏狂跳起来。这是我们家wifi的密码。
也是我们第一次约会时,吃饭那家餐厅的门牌号。更是……“这是经纬度的小数点后几位!
”我指着地图,“把这个代号输进去,加上本市的区号作为前缀!”技术员飞快地操作。
地图上的红点瞬间移动了。它从人民公园,跳到了城市的另一端。那里是一片烂尾楼。
而烂尾楼的地下,正是城市的主排水系统枢纽。“该死!”雷霆一拳砸在车壁上,
“人民公园是幌子!他们要通过地下水系统投毒!”“如果刚才我们去了公园,
现在全城的人都已经中毒了!”车厢里的特警们倒吸一口凉气。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我。
如果不是我发现了这个秘密,后果不堪设想。雷霆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全体注意!
目标变更!全速前往西郊烂尾楼!”警笛声瞬间变得凄厉起来。我抓紧了扶手,
看着窗外飞逝的景物。周逸。你到底还藏了多少秘密?你用这种方式告诉我真相,
是不是因为……你已经做好了回不来的准备?第3章装甲车在烂尾楼外围停下。
这里杂草丛生,钢筋水泥裸露在外,像怪兽的獠牙。天色阴沉,压得人喘不过气。
“一队封锁出口,二队跟我下井!”雷霆利落地拉动枪栓,回头看了我一眼。“跟紧我。
”我穿着厚重的防化服,笨拙地跟在他身后。下水道的井盖被撬开,
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扑面而来。但我闻到的不仅仅是臭味。还有一股淡淡的,
苦杏仁的味道。这是氰化物的味道。周逸教过我。那是结婚第三年,他在厨房切杏仁,
突然跟我说:“老婆,如果哪天你在外面闻到这种味道,记得屏住呼吸,转身就跑。
”当时我以为他在开玩笑。现在想来,那是他在教我保命。“有毒气!”我一把拉住雷霆,
“戴防毒面具!立刻!”雷霆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下令:“全员佩戴防毒面具!
开启内循环模式!”特警们训练有素,几秒钟内就完成了装备切换。
我们顺着生锈的铁梯爬下去。地下空间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管道纵横交错,水流声轰鸣。
越往里走,那股苦杏仁味就越浓,即便隔着面具,我也感到一阵心悸。地上开始出现死老鼠。
成片成片的,僵硬地躺在潮湿的地面上。这一幕看得人头皮发麻。“这剂量,
足够毒死一头大象了。”技术员看着检测仪,声音都在发抖,
“如果这些毒素排进自来水厂……”没人敢接话。我们小心翼翼地向前推进。突然,
前方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雷霆打了个手势,所有人瞬间贴墙隐蔽,
枪口齐刷刷地指向黑暗深处。“谁在哪里!”雷霆厉声喝道。黑暗中,走出来一个人影。
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个试管。看清那人的脸时,我浑身冰凉。
那是……李医生。我们小区的社区医生。平日里笑眯眯的,经常给周逸开感冒药,
还总是夸周逸是个顾家的好男人。甚至,周逸的体检报告都是他做的。“哎呀,
还是被你们找到了。”李医生推了推眼镜,脸上挂着那副熟悉的温和笑容,但在这种环境下,
显得格外阴森诡异。“林悦,你真的很聪明。”他看着我,语气像是在夸奖邻居家的孩子。
“周逸那个废物,竟然能娶到你这么聪明的老婆,真是他的福气。”“周逸在哪里!
”我冲着他大喊。“那个叛徒啊……”李医生摇了摇头,一脸惋惜。“他正在里面,
为我们完成最后一道工序呢。”“原本他是拒绝的,骨头硬得很,怎么打都不肯松口。
”“但是我说,如果他不配合,我就去你家,给你打一针‘特效疫苗’。
”“他立刻就跪下了。”李医生笑得浑身乱颤。“啧啧啧,所谓的王牌特工,有了软肋,
就变成了一条听话的狗。”我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渗了出来。周逸。
那个平日里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男人。为了我,竟然给人下跪。我的心像是被撕裂了一样痛。
“抓住他!”雷霆一声令下。特警们刚要冲上去,李医生突然举起手里的试管。“别动哦。
”“这里面是高浓度的神经毒素母液。”“只要我摔碎它,
这里的通风系统会瞬间把它带到地面。”“方圆五公里,鸡犬不留。
”所有人硬生生止住了脚步。这是一个死局。李医生看着我们投鼠忌器的样子,
笑得更加猖狂。“现在,把枪放下,踢过来。”“不然,我们就同归于尽。”雷霆咬着牙,
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看了看身后的队员,又看了看那个疯狂的医生。“放下枪。
”雷霆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特警们不甘心地慢慢弯下腰。就在这时。
我的脑海里突然闪过周逸送我的第四本书。《等待戈多》。那本书的第52页,
折角折得特别深,几乎要把纸张折断。那一页有一句台词,被周逸用指甲划了一道痕迹。
“只有在黑暗中,才能看清光的方向。”黑暗。光。我猛地抬头,看向头顶的照明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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