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离职后他高攀不起》第一章:玻璃门后的告别周一早上八点半,
江城CBD的写字楼里弥漫着咖啡与焦虑混杂的气味。
李凯站在“凯盛科技”23楼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蚂蚁般的车流。
今天是他在这家公司的最后一天。“李经理,张总让您去一趟他办公室。
”行政助理小陈探头进来,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李凯点点头,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
这套西装是他三年前升任项目经理时买的,如今肩线已有些松垮。三年,
足以让一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学会低头,也足以让他明白,在职场,
才华有时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张总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上挂着“副总经理”的金属牌。
李凯敲门时,里面传来爽朗的笑声——市场部的王经理正在里面,
两人似乎刚结束一段愉快的对话。“李凯啊,进来进来。”张总四十出头,
圆脸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永远笑眯眯的,“坐,别站着。”李凯在会客椅上坐下,
背挺得笔直。“唉,真舍不得你啊。”张总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红木桌面,
“你说你,怎么就非要走呢?公司还是很看重你的能力的。”场面话。李凯心里清楚,
张总巴不得他赶紧走人。自从三个月前,张总的外甥刘浩空降到项目部,
李凯的位置就尴尬起来。明明是自己的团队,做的项目,汇报时却成了刘浩的功劳。
而当他熬夜赶出的方案被张总轻飘飘一句“再完善完善”打回时,
刘浩那份漏洞百出的策划书却得到了“有想法,有潜力”的评价。“张总,
感谢您这几年的栽培。”李凯语气平静,“我已经交接完毕,等下就可以办离职手续了。
”“年轻人啊,就是太冲动。”张总摇摇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其实呢,
公司还是想挽留你的。这样,调你去技术支持部,薪水不变,怎么样?你也知道,
现在外面工作不好找。”技术支持部?那是个清水衙门,整天处理客户投诉,晋升无望。
李凯几乎要笑出来。这就是他兢兢业业三年换来的结局。“谢谢张总好意,我已经决定了。
”张总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李凯,不是我说你,你这脾气得改改。职场不是学校,
光会做事不行,还得会做人。你看刘浩,虽然经验不如你,但人家懂规矩,知进退。
”懂规矩?知进退?李凯想起上周项目评审会,刘浩把他熬夜三天的数据占为己有,
侃侃而谈时那得意的神情。而当他提出一个关键的技术漏洞时,
张总不耐烦地打断:“会议时间有限,细节问题会下再说。”“我明白了。”李凯站起身,
“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去人事部了。”走出办公室时,
他听见张总低声对王经理说:“……年轻人不识抬举,让他去外面碰碰钉子也好。
”第二章:纸箱里的三年项目部的大开间里,李凯的工位已经清理得差不多。
一个不大的纸箱,装着他三年的时光:一个褪色的公司徽章,几本专业书,一个保温杯,
还有那张团队合照——去年项目庆功宴上拍的,照片里每个人都笑得很灿烂。“凯哥,
真要走啊?”组里的小赵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李凯点点头,
把最后一件物品——他自己买的多接口充电器放进箱子。公司配的那个早就接触不良,
申请了三个月也没给换。“太不公平了。”小赵愤愤不平,
“谁不知道那个项目是你一手做起来的?刘浩就会抢功,
上次客户的问题还是我偷偷问你才解决的。”“嘘。”李凯示意他小声,
“以后你们跟着刘浩……多留个心眼。该留痕的工作一定要留痕,邮件该抄送就抄送。
”小赵眼圈有点红:“凯哥,你找到下家了吗?”李凯顿了顿:“还在看。”事实上,
他已经失业了。不是没投简历,但要么石沉大海,要么面试后没了下文。有猎头私下告诉他,
业内有些“风声”,说李凯“团队协作能力差”、“不易管理”。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放的话。抱起纸箱,李凯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待了1095天的地方。
窗边的绿萝是他养的,已经长得枝繁叶茂;墙上贴着的项目进度表,
每一个节点都浸透着他的汗水;那个总是嘎吱响的椅子,行政部拖了半年也没来修。
“李经理,我送送你。”刘浩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歉意,“真不好意思,
我也没想到张总会这样安排。其实我一直很佩服你的能力。
”李凯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两岁的男人,他穿着最新款的衬衫,手腕上戴着价值不菲的名表,
头发精心打理过。据说他父亲是某局领导,张总这条人脉就是通过他搭上的。“好好干。
”李凯只说了三个字。电梯门缓缓关闭,将那个熟悉的世界隔在外面。
金属门上映出他有些疲惫的脸,32岁,眼角已经有了细纹。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房贷提醒短信——每月15号还款,还有七天。
第三章:出租屋里的月光李凯租住在离公司十站地铁的老小区里。一室一厅,月租三千五。
买房时父母帮忙凑了首付,月供八千。之前他的薪水税后两万二,还能存下一些。现在呢?
纸箱放在客厅角落,李凯倒了杯水,坐在那张二手沙发上发呆。下午他去人事部办手续时,
HR经理委婉地提醒,按照合同,主动离职没有赔偿金。手机亮了,
是母亲发来的微信:“小凯,工作还顺心吗?你爸最近血压有点高,不过没大事,你别担心。
”李凯鼻子一酸。父母都是普通工人,省吃俭用一辈子供他读书。去年父亲做心脏支架手术,
怕影响他工作,直到出院才告诉他。“都挺好的,妈你别操心。”他回复道。窗外暮色渐浓,
城市的灯光次第亮起。李凯打开笔记本电脑,邮箱里有几封未读邮件——全是拒信。
LinkedIn上有个猎头联系他,提供的职位薪水只有现在的一半。
他点开一个命名为“Project Phoenix”凤凰计划的文件夹。
这是过去半年,他利用业余时间做的一个数据分析工具雏形。
最初的想法源于工作中遇到的痛点:公司使用的商业分析软件昂贵且笨重,
很多本地化需求无法满足。李凯私下里开发了这个工具的原型,本想作为创新项目提报,
但看到刘浩的所作所为后,他留了个心眼,没在公司电脑上留任何痕迹。
屏幕上的代码行整齐排列,像一队沉默的士兵。李凯泡了碗面,决定今晚熬个夜,
把这个工具的算法核心再优化一下。至少,在找到下一份工作前,他得保持状态。凌晨两点,
他伸了个懒腰,走到窗边。对面的写字楼还有几盏灯亮着,像夜空里不眠的眼睛。
李凯忽然想起大学时,导师说过的话:“真正的技术人,应该像匠人一样,耐得住寂寞,
守得住初心。”初心?他的初心是什么?是做出有价值的产品,是用技术解决实际问题。
可这三年来,他越来越像PPT工程师和会议达人。手机突然震动,是一个陌生号码。
这么晚了,谁会打电话?“请问是李凯先生吗?我是凌飞科技的陆晴。”女声干练清晰,
“抱歉这么晚打扰,我在GitHub上看到了你开源的几个工具,很感兴趣。
不知道你最近是否有时间见面聊聊?”凌飞科技?李凯知道这家公司,新兴的AI技术企业,
规模不大但势头很猛,去年刚拿到B轮融资。他确实在GitHub上放了几个小工具,
但都是半成品。“我……最近时间比较灵活。”李凯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不知陆总想聊什么方面?”“我们正在开发一款商业智能产品,遇到了一些技术瓶颈。
你的‘数据清洗自动化框架’给了我很大启发。”陆晴语速很快,“如果你有兴趣,
明天下午三点,科技园C座7楼,我们当面详谈如何?”挂断电话,李凯愣了好一会儿。
GitHub?他那个只有27个star的小项目?凌飞科技的技术总监亲自打电话?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银白一片。李凯忽然觉得,这也许不是结束,
而是某个他不知道的开始。第四章:凌飞科技的橄榄枝凌飞科技的办公室和凯盛截然不同。
开放式空间,墙上涂着几何图案的彩绘,角落里甚至有个小型攀岩墙。员工都很年轻,
T恤牛仔裤,几个人围在白板前激烈争论着什么。“李凯先生?这边请。
”前台小妹领他来到一间会议室。陆晴比想象中年轻,看起来不到三十五岁,短发,
穿着简单的黑色针织衫,戴一副无框眼镜。
她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堆打印出来的代码。“请坐。”她抬头看了李凯一眼,
目光锐利,“咖啡还是茶?”“水就好,谢谢。
”陆晴开门见山:“我看过你的GitHub,也反向追踪了你参与过的几个开源项目。
你在数据管道优化方面的想法很有意思,
特别是那个动态缓存机制——虽然实现上还有些粗糙。”李凯心里一惊。
陆晴不仅看了他的代码,还真的深入研究过。“那只是个业余项目。”他老实说。
“业余项目才见真功夫。”陆晴笑了笑,把电脑屏幕转向他,
“这是我们正在开发的产品原型,想实现企业级数据的实时分析与可视化。
但在高并发场景下,性能始终上不去。”李凯仔细看着代码。问题很明显,
数据流的处理逻辑有冗余,内存管理也不够优化。他思考了几分钟,
拿起笔在白板上画起来:“如果在这里引入异步处理,配合智能批处理机制,
应该能提升至少30%的性能。不过需要重写这部分架构……”他越讲越投入,
完全进入了技术状态。陆晴不时提问,问题都切中要害。两人讨论了将近两小时,
直到有人敲门提醒陆晴有下一个会议。“抱歉,我得走了。”陆晴看了眼手表,“李凯,
我直说了——我们想邀请你加入凌飞,负责数据引擎的架构设计。薪资方面,
我们可以给到月薪三万五,加上期权。”李凯愣住了。三万五?比他之前的薪水高了50%?
“不过,”陆晴话锋一转,“我们需要你在一个月内拿出可用的原型,
三个月内完成核心模块。压力会很大,你可能会经常睡在公司。”“我可以。
”李凯几乎是脱口而出。陆晴站起身,伸出手:“那么,欢迎加入凌飞。
具体细节HR会和你沟通。另外——”她顿了顿,“我听说你之前的上司是张德海?
他是我MBA同学,上周聚会时还提起你,说你不服管理。”李凯的心一沉。“别紧张。
”陆晴笑了,“张德海是什么人我清楚。他能这么评价你,反而证明你是有真本事的。
凌飞看中的是能力,不是那些职场政治。”走出凌飞科技时,李凯抬头看向天空。
九月的阳光有些刺眼,但他第一次觉得,这座城市的天空,其实可以这么蓝。
第五章:沉睡的狮子醒了加入凌飞的前两周,李凯几乎住在了公司。新团队有六个人,
平均年龄28岁,个个都是技术狂热分子。第一次开会时,
有个戴耳钉的年轻工程师公然质疑李凯的方案:“这个架构太保守了,
我们要做的是打败性产品,不是凯盛那种过时的东西。”李凯没有生气,
反而笑了:“你说得对。那请你告诉我,如果采用激进架构,
如何解决分布式场景下的数据一致性问题?我要具体的实现方案,不是概念。
”会议室安静了。李凯走到白板前,写下三个问题:“我们一起来解决这些。谁有想法?
”那天下午,他们吵了四个小时,喝了八杯咖啡,白板擦了又写。最后出来的方案,
融合了李凯的稳健和年轻人的大胆。下班时,那个戴耳钉的工程师拍拍他的肩:“凯哥,
我服了。”李凯渐渐发现,凌飞和凯盛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生物。这里没有冗长的汇报流程,
没有为了讨好上司而开的无效会议。代码写得好,就是最大的话语权。
陆晴每周只开一次项目会,每次不超过一小时,但每个问题都问到点子上。第三周,
李凯遇到了第一个真正的挑战。原型在测试时出现内存泄漏,压力测试到一半就崩溃。
团队连续熬了两个通宵,问题依然没解决。凌晨四点,
办公室里只剩下李凯和另一个工程师小林。两人眼睛布满血丝,咖啡罐堆成了小山。“凯哥,
要不我们先回去休息?明天再战。”小林声音沙哑。李凯盯着监控面板上跳动的数据,
忽然想起多年前读过的一篇论文。他打开浏览器,疯狂搜索。找到了!
斯坦福大学某个实验室的研究,关于一种新型内存回收算法。“小林,我们换个思路。
”李凯的眼睛亮了,“不用传统GC,试试这个……”又过了六小时,
当晨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时,测试程序终于平稳运行过了临界点。两人击掌欢呼,
把睡在沙发上的同事都吵醒了。陆晴早上来公司时,
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李凯趴在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鼠标;屏幕上,
测试程序已经连续稳定运行了八小时,性能指标全部达标。她轻轻给他盖了条毯子,
对其他人做了个“嘘”的手势。一个月期限到的前一天,李凯团队交出了完整的原型系统。
演示会上,陆晴只说了两个字:“漂亮。”那天晚上,团队出去庆祝。喝到微醺时,
小林问李凯:“凯哥,你之前在凯盛也这么拼吗?”李凯晃着酒杯里的啤酒泡沫:“拼,
但拼的方向不一样。在那里,你得拼谁会做PPT,谁会搞关系。在这里,
我们拼的是谁更能解决问题。”“那你喜欢哪种?”“你说呢?”李凯笑了,
那是他离职后第一次真正开怀大笑。第六章:意外的重逢加入凌飞的第四个月,
产品进入了Beta测试阶段。凌飞联系了几家合作企业试用,其中一家,赫然是凯盛科技。
“凯盛是我们重要的潜在客户。”陆晴在会议上说,“他们最近在寻求数字化转型,
我们的产品如果能在他们那里跑通,会是个很好的案例。李凯,你熟悉凯盛,
这个客户你多费心。”李凯心情复杂。回凯盛?以供应商的身份?测试安排在下周一。周末,
李凯特意去了趟商场,买了套新西装。结账时,他看着标签上的价格,
犹豫了几秒——这相当于他以前半个月的房租。但最终他还是刷了卡。周一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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