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世孽缘终难逃当玄音在奈何桥前拉住我的衣袖,颤声问“能不能不喝孟婆汤”时,
我的心痛得无法呼吸。他是天界战神,我是人间孤女,这段孽缘注定无果。第十世轮回,
我故意躲过他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却在破庙避雨时,撞进他早已等候百年的怀抱。
“这一世,”他指尖轻抚我眼角朱砂痣,“你还要逃到哪里去?”我泪如雨下,
原来孟婆早就偷偷告诉我——他每一世,都在为我逆天改命。
---2 忘川断袖拒孟婆忘川河的水,永远是一种浑浊的、沉甸甸的黄。不汹涌,
也不清澈,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流着,载着无数模糊的魂影与黯淡的记忆光尘,
流向永不可知的尽头。河面上没有风,空气却凝滞着一种渗入魂魄的阴冷湿气,
带着彼岸花若有若无的、糜烂的甜香。我在长长的队伍里挪动。队伍沉默着,
偶尔有几声压抑的抽噎或茫然的呓语,也很快被这广漠的空寂吸收。所有的魂魄都低垂着头,
神情木然,像被抽去了所有鲜活色彩的纸片,只等着在桥那头饮下那碗汤,
然后投身于下一个混沌的开始。我不太一样。
我能感觉到胸腔里残留的、属于上一世终结时的情绪碎片,一种绵长的钝痛,
还有一丝近乎绝望的不甘。这让我在周遭彻底的麻木中,显得有点突兀的“鲜活”。
我能察觉到维持秩序的鬼差偶尔投来的、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快到桥头了。
三生石立在路旁,表面坑洼,泛着幽暗的光。听说有缘或执念极深的魂,
能在上面看到前世或来生的片段。我没有过去看。我的目光,被桥头那个身影牢牢攫住。
孟婆。她并非传说中的老妪,而是一个面容模糊在氤氲汤气后的女子,看不出年纪,
只有一双眼睛,沉静得像古井最深的水,映着锅中永不熄灭的微火和往来魂魄空洞的脸。
她机械地舀起一勺汤,倒入一个个缺口的粗陶碗,递给每一个走到面前的魂。
动作千年如一日,精准,冷漠,没有一丝波澜。就在我前面第三个魂接过碗,颤巍巍饮下,
脸上最后一点情绪也随之消散,变得和其他人一样空白,然后被鬼差引向轮回井的方向时,
一股突如其来的、尖锐到无法忽视的心悸攫住了我。不是源于自身,而是……被牵引。
仿佛冥冥中有一根早已锈蚀却未曾断绝的线,猛地被扯紧。然后,我就看见了他。
他几乎是闯过来的。身影穿透忘川河畔终年不散的灰雾,步伐快得带起风,
两侧木然的魂影被无形的力量轻轻排开。一袭银白色的战袍,
沾着不属于此界的、早已干涸黯淡的暗金色污迹,袍角却依旧流泻着月华般清冷的光。
长发未束,有些凌乱地散在肩头,衬得一张脸苍白如玉石雕成,唯有那双眼睛,亮得骇人,
里面翻涌着雷霆、血火,还有某种近乎破碎的急切。周围的鬼差如临大敌,
阴铁锁链哗啦作响,试图阻拦:“玄音上神!此乃轮回重地,上神不可擅闯!
”他却看也不看,衣袖一拂,磅礴却隐忍的神力柔和荡开,鬼差们踉跄后退,竟无法近身。
他的目光,只死死锁在我身上,穿越短短的距离,和中间隔着的、即将饮汤的两个魂。
我怔在原地,无法动弹。那目光太烫,太沉,裹挟着太多我无法理解也无法承受的东西,
砸进我空洞的胸腔,竟激起一阵近乎疼痛的回响。他叫玄音。这个名字撞入脑海,
没有记忆佐证,却带来一阵剧烈的眩晕。转瞬间,他已到我面前。离得近了,
我才看清他战袍上的裂痕,眼底深藏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疲惫,
以及一种跨越了漫长光阴的、无法言说的哀恸。队伍停滞了,所有鬼差噤若寒蝉,
孟婆舀汤的动作也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周围死寂,只有忘川水在脚下无波无澜地流淌。
他伸出手,指尖微颤,却异常坚定地,攥住了我的衣袖。布料是魂体自带的、最粗糙的冥麻,
被他攥出深深的褶皱。“这一世……”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很久未曾开口,
又被什么东西狠狠灼伤过,“能不能……不喝孟婆汤?”每一个字,
都像从肺腑最深处挤出来,带着血气的微腥和绝望的希冀。话音刚落,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
猛地在我心口炸开!那不是肉体的痛,
是魂魄被撕裂、被灼烧、被无数尖锐记忆碎片同时穿刺的痛。我闷哼一声,眼前发黑,
几乎站立不住。耳边嗡嗡作响,恍惚间,似乎有纷乱的画面闪过——碎裂的星辰,
倾塌的宫殿,灼热滚烫的血溅在脸上,还有一双盛满星辰与温柔,
最终却被无尽痛楚淹没的眼睛……可当我凝神去捕捉,却又什么都抓不住,
只剩下一片空茫和心脏处真实的、持续不断的绞痛。我抬眸,对上他的眼睛。
那里面映着我此刻仓皇狼狈的倒影,也映着他自己深不见底的痛楚和哀求。他是天界战神,
威严赫赫,此刻却在我一个即将步入轮回的卑微孤魂面前,露出如此脆弱的神情。为什么?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孽缘?这两个字毫无缘由地浮上心头。是了,
一定是段不该有的、为天地所不容的孽缘。他是云端上的神祇,我只是尘土里的凡人,
生生世世,如此悬殊,除了带来灾厄与痛苦,还能有什么结果?这痛,这纠葛,
这令人窒息的压力,我不要。恐惧压过了那莫名的心痛和一闪而逝的恍惚。我用尽力气,
猛地一抽衣袖!嗤啦——粗糙的冥麻衣袖,竟被他无意识攥得那么紧,在我全力的挣脱下,
撕裂开来。一小片灰白的布料,留在了他修长却冰凉的手指间。他浑身一震,
眼中的光芒骤然熄灭,像是最后一盏灯也被狂风吹灭,只剩一片冰冷的、绝望的灰烬。
攥着那片残袖的手指,骨节泛白,微微颤抖。我没有再看他的表情,也不敢看。
趁着鬼差尚在震慑,孟婆尚未催促,我猛地低下头,踉跄着冲前几步,
几乎是扑到了孟婆的桌前。那碗汤,浑浊灰黑,冒着似有若无的寒气,静静放在那里。
我端起碗,冰凉的陶壁刺痛掌心。汤气氤氲,模糊了孟婆的脸,也模糊了我眼前的一切。
我没有丝毫犹豫,仰头,将整碗汤灌了下去。汤水滑过喉咙,冰冷,微苦,
带着一股陈腐的土腥气。紧接着,一股强大的、不容抗拒的力量从魂魄深处升起,
像一块巨大的橡皮,开始无情地擦拭我所有的记忆、情感、牵绊……方才那剧烈的心痛,
那男子眼中破碎的光,那纷乱的幻影,都在这力量下迅速褪色、淡去,变得遥远而无关紧要。
在意识彻底沉入空白之前的最后一瞬,我似乎……似乎看到孟婆那双古井般的眼睛,
极其短暂地,极其迅速地,在我脸上停留了一刹。那眼神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
只有一丝极淡的、了然的叹息,快得仿佛是我的错觉。然后,我松手,陶碗坠落,
在忘川河边坚硬的黑色地面上摔得粉碎。所有前尘,俱成过往。
……3 惊弓之鸟避玄音意识重新凝聚时,我感觉到冷。刺骨的寒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
卷着潮湿的雪沫,扑打在脸上。耳边是呼啸的风声,间杂着远处模糊的、断断续续的更梆。
我睁开眼,发现自己蜷缩在一座残破石桥的桥洞下。
身上是单薄破烂、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粗布衣,赤着的双脚冻得青紫,满是泥泞和冻疮。
腹中饥火灼烧,喉咙干得冒烟。没有记忆。脑子里空空荡荡,
只残留着一些最基本的生活常识和语言能力。我知道自己是个无家可归的小乞丐,
大约十三四岁年纪,在这座似乎叫做“桐城”的城镇里流浪。更深更远的一切,包括我是谁,
从哪里来,为何在此,全都是一片迷雾。寒冷和饥饿是眼下最真实的威胁。我挣扎着爬起来,
瑟缩着,沿着结了冰凌的河岸,往有零星灯火的方向挪去。我得找点吃的,
或者一个稍微能挡风的地方。桐城不大,几条主街在冬夜也早早沉寂。我避开了打更人,
在漆黑的巷弄里穿行,本能地搜寻着任何可能找到食物残渣的角落——酒肆的后门,
点心铺倒馊水的地方。经过一条较为宽敞的、青石板铺就的街道时,
我下意识地往街对面看了一眼。那里似乎有一户气派的人家,朱门紧闭,门前石狮肃立,
檐下挂着明亮的灯笼,在风雪中摇晃,投下温暖的光晕。就在那光影交错的门廊下,
似乎站着一个人。一个很高,穿着深色锦袍,外罩玄色大氅的男人。风雪很大,
他的身影却挺直如松,一动不动,面朝着我所在的这个方向。
灯笼的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条,和略显苍白的肤色。距离有些远,我看不清他的容貌,
也看不清他的眼神。但就在那一瞥之间,一种极其微弱、却无法忽略的异样感掠过心头。
不是熟悉,也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冰冷的抵触。
仿佛潜意识里有个声音在说:离那里远点。我立刻收回目光,低下头,
把自己更深地缩进破旧衣襟和巷子的阴影里,加快脚步,匆匆离开了那条街,
转向更偏僻、更黑暗的角落。之后几天,我偶尔在城中乞食,总会下意识地避开那附近区域。
说不上为什么,就是一种强烈的、想要远离的直觉。有一次,我饿得头晕眼花,
在城西一座香火稀少的土地庙附近,看到一个施粥的棚子。
几个好心的妇人在给流民和乞丐分发稀薄的菜粥。我排队领到了一碗,滚烫的粥捧在手里,
带来一点稀薄的暖意。我蹲在庙墙根下,小口小口地啜着。忽然,周围一阵轻微的骚动。
我抬头,看见不远处,几个衣着体面、像是管事模样的人簇拥着一个人,
正朝土地庙这边走来。被簇拥在中间的那个男子,一身天青色常服,披着厚厚的灰鼠皮斗篷,
身姿挺拔。又是那种感觉!虽然这次离得更远,中间还隔着许多人影,但我几乎立刻确认,
那就是那天夜里,站在朱门下的人。心猛地一跳,不是悸动,而是警铃大作。我立刻低下头,
把还剩半碗的粥胡乱塞给旁边一个眼巴巴看着的老乞丐,趁着人群注意力被吸引,弓着身,
飞快地溜出了粥棚范围,钻进庙后杂乱的灌木丛,头也不回地跑远了。跑出很远,
直到确认无人跟来,我才扶着冰冷的土墙,剧烈喘息。冷风灌进肺里,刀割似的疼。为什么?
我为什么不试着去讨要更多?那人看起来非富即贵,手指缝里漏一点,
或许就能让我好过很多。可心底那股寒意和抗拒是如此真实。仿佛靠近他,
就会发生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就这样,我像个惊弓之鸟,在这座小城里挣扎求存。
凭着那股莫名的“避害”本能,我竟然真的,
一次也没有和那个被称为“玄音大人”的男人正面相遇过。听说他是京城来的大官,
地位尊崇,偶尔出行,仪仗肃穆,百姓回避。我总是能在他可能出现的时间、地点,
提前“嗅”到危险,远远躲开。这成了我浑噩求生中,
唯一一件清晰且始终坚持的事情:避开那个人。转眼冬去春来,我混在一群流民里,
离开了桐城,漫无目的地向南漂泊。风餐露宿,挨饿受冻是常态。我做过帮工,捡过破烂,
甚至差点被人贩子拐走。每一处地方都不会停留太久,每当生活似乎能稍微安定一点点时,
内心深处总有一股莫名的不安催促我离开,仿佛在逃避什么看不见的追捕。十年,
二十年……时间在蝼蚁般的挣扎中流逝。我从一个瘦弱的小乞丐,
长成沉默寡言、面容粗糙的妇人。我嫁过一个老实巴交的樵夫,没过几年安稳日子,
他就在一次山洪中没了。我草草掩埋了他,再次背起少得可怜的行囊,踏上不知终点的路途。
后来,我老了。头发花白,腰背佝偻,旧伤和风湿在阴雨天折磨着我。
我最后落脚在一个偏远的海边小渔村,帮人补补渔网,换口饭吃。这里天高皇帝远,
海风湿咸,日子贫瘠却安静。我以为,这就是我这一生的终点了。
4 破庙终局泪决堤一个深秋的傍晚,海上起了大风,暴雨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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