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们将一张银行卡丢在我脸上,让我滚。我爱的那个女人,用我曾教给她的呢喃,
去呼唤另一个男人的名字。我拿了钱,转身离开。因为那个所谓的“白月光”,
那个完美的“景哥哥”,是我为安抚她失控的情绪,亲手编造的童话。现在,
我要亲眼看着那个拙劣的赝品,是如何被我创造出的信徒,撕成碎片。
第一章消毒水的味道,像是要把人的嗅觉彻底格式化。冰冷,且充满了绝望。
我站在重症监护室的玻璃外,看着病床上那个脸色苍白的女人,苏瑾瑶。她是我的女人,
是执掌着百亿商业帝国的女王,也是一个随时会情绪崩溃的偏执狂。而我,顾言,
是她唯一的镇定剂。“顾言,你还待在这里干什么?”一个尖锐刻薄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
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是苏瑾瑶的母亲,赵兰芳。她穿着一身昂贵的定制套装,
手指上鸽子蛋大的钻戒,在走廊惨白的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我没有回头,声音平静,
“等她醒。”“她醒了也不会想见你!”赵兰芳的语气像是淬了毒,
“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你真以为我们瑾瑶会看上你?你不过是她犯病时,
身边恰好能抓住的一根浮木!”这些话,三年来,我听了无数遍。每一次,
苏瑾瑶都会挡在我面前,用比她母亲更冷、更硬的态度顶回去。但这一次,她躺在里面,
双眼紧闭。一场离奇的车祸,让她陷入昏迷,也让我失去了唯一的庇护。真可笑,我顾言,
竟然需要一个女人的庇护。我缓缓转身,目光落在赵兰芳那张保养得当的脸上,
那上面充满了鄙夷和不耐。“她需要我。”我说。“她需要的是医生!”赵兰芳冷笑一声,
“还有,她需要的是一个门当户对的、能给我们苏家带来助力的男人!
而不是你这种只会哄她开心的废物!”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
主治医生一脸疲惫地走了出来。“苏夫人,病人醒了。”赵兰芳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抓着医生的胳膊,急切地问:“我女儿怎么样?她有没有事?脑子清不清楚?
”医生推了推眼镜,表情有些古怪,“病人生命体征平稳,
但是……她好像失去了一部分记忆。”“失忆?”赵兰芳愣住了。我心里猛地一沉,
快步走到玻璃前。苏瑾瑶已经坐了起来,眼神空洞地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像个迷路的孩子。
那种眼神,我只在她情绪最崩溃的时候见过。“瑾瑶!”赵兰芳冲了进去。
苏瑾瑶缓缓转过头,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陌生,“你是谁?”赵兰芳的脸色瞬间煞白。
医生跟进去,开始进行引导性的询问。“你叫什么名字?”“苏瑾瑶。
”“你记得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吗?”她摇头,眉头紧锁,似乎在努力思考,
但那份痛苦让她脸色更加苍白。“那……你还记得什么人吗?比如,你最重要的人?
”医生小心翼翼地问。苏瑾瑶的眼神忽然亮了一下,那空洞的瞳孔里,终于有了一丝焦距。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羽毛。“景哥哥……”“我的景哥哥呢?”玻璃墙外,
我的身体瞬间僵硬。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景哥哥。一个我亲手为她编造出来的,
不存在的童话人物。那是三年前,她第一次在我面前情绪失控,
像个疯子一样砸碎了书房里所有东西。我抱着她,在她耳边,第一次描述了那个“景哥哥”。
一个永远温柔、永远强大、永远会保护她,在她童年时就种在她心里的“完美恋人”。
从那天起,每当她失控,我就会变成“景哥哥”,用我编造出的那些习惯和话语,
将她从崩溃的边缘拉回来。现在,她忘了我,却唯独记住了这个我创造出来的“神”。
赵兰芳显然也懵了,她回头,和其他苏家人面面相觑。“景哥哥是谁?
我们家亲戚里有叫这个的吗?”没人能回答。只有我,像个局外人,站在原地,
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苏瑾瑶开始变得焦躁。“我要见景哥哥!让他来见我!快点!
”她的声音开始变得尖利,那是失控的前兆。赵兰芳慌了,她看着医生,医生也束手无策。
她的目光,终于越过人群,落在了我的身上。那眼神里不再是鄙夷,而是一种命令。
想让我去扮演那个角色?我读懂了她的意思,但我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赵兰芳的脸色变得难看,她快步走了出来,将我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顾言,
你不是最会哄她吗?现在,进去,告诉她你就是那个什么景哥哥!”我看着她,眼神冰冷,
“我不是。”“你!”赵兰芳气得发抖,“你别给脸不要脸!现在只有你能安抚她!
你想要什么?钱吗?只要你让她稳定下来,多少钱我都给你!”我笑了。笑得有些嘲讽。
“苏夫人,你搞错了一件事。”“我不是你们苏家养的狗,呼之即来,挥之即去。”说完,
我不再看她,转身就走。身后,传来苏瑾瑶越来越失控的尖叫,和赵兰芳气急败坏的咒骂。
走出医院大门,阳光刺眼。我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帮我查个人,一个演员,
要和我的容貌有三分相似。”苏瑾瑶,你忘了我,没关系。但你不能,
用我创造出来的东西,去爱上别人。那个神,是我造的。现在,我要让你们所有人,
都见识到,当一个赝品站在神坛上时,会迎来怎样疯狂的反噬。第二章三天后,
苏家别墅。我被赵兰芳一个电话叫了过来。客厅里,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苏瑾瑶不在,大概是在楼上休息。赵兰芳坐在主位的沙发上,脸色阴沉。她的旁边,
坐着一个年轻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白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
他的眉眼,确实和我,有那么三分相似。但那双眼睛里,充满了精于算计的市侩,
和一丝掩饰不住的贪婪。这就是他们找来的赝品。“顾言,你来了。”赵兰芳开口,
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施舍,“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陆景明,陆先生。”陆景明站起身,
朝我伸出手,笑容得体,“你好,我听苏夫人提起过你,说是瑾瑶以前的……助理?
”他刻意加重了“助理”两个字。我没有和他握手,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有事?
”我的无视,让陆景明的笑容僵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恼怒。赵兰芳重重地哼了一声,
显然对我的态度极为不满。“顾言,我们今天叫你来,是想跟你做个了断。”她说着,
从茶几上拿起一张银行卡,屈指一弹,卡片精准地落在我脚边的地毯上。动作充满了侮辱性。
“这里面有五百万。”“拿着这笔钱,从今天起,彻底从瑾瑶的世界里消失。
”“以后不准再联系她,不准再出现在她面前,就当你们从来没认识过。”她顿了顿,
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我的脸。“哦,对了,以后景明会代替你,不,
是会以‘景哥哥’的身份,陪在瑾瑶身边。你以前那些哄人的小把戏,
最好也一五一十地写下来,交给我们。”我看着脚下的那张卡,
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得意的陆景明。原来,这就是你们的计划。找一个替代品,
再买断我的过去,抹去我存在过的一切痕迹。陆景明清了清嗓子,
用一种过来人的口吻对我“劝慰”道:“顾先生,人贵有自知之明。你和瑾瑶,
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苏夫人这么做,也是为你好。拿着这笔钱,你可以去开个小公司,
或者回老家买套房子,安安稳稳过一辈子,总比现在这样强。”他的话语里,充满了施舍。
仿佛我拿到这五百万,就该对他感恩戴德。我笑了。弯下腰,捡起了那张银行卡。
赵兰芳和陆景明的脸上,都露出了“果然如此”的鄙夷笑容。在他们眼里,
我就是一个可以用钱打发的穷鬼。我用两根手指夹着那张卡,在他们面前晃了晃。
“五百万?”“买断我和她三年的感情?”“苏夫人,你还真是……慷慨啊。
”赵兰芳脸色一沉,“嫌少?顾言,别太贪心!你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吧!”“是啊。”我点点头,目光却越过她,看向了二楼的楼梯口。
苏瑾瑶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她换上了一身白色的长裙,眼神依旧有些迷茫,
但当她的目光落在陆景明身上时,瞬间就亮了起来。“景哥哥?”她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陆景明立刻换上一副深情款款的表情,站起身,朝她张开了双臂。“瑶瑶,我来了。
”他的声音,刻意模仿着一种低沉的温柔,却显得无比做作。苏瑾瑶像一只蝴蝶,
飞快地跑下楼,扑进了陆景明的怀里。她紧紧地抱着他,像抱着全世界。“景哥哥,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好怕……”她的声音里,带着失而复得的颤抖。而陆景明,
那个赝品,则享受着她的拥抱,眼神却挑衅地看向我,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弧度。那一刻,
我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捏碎。赵兰芳满意地看着这一幕,然后转向我,
语气变得愈发不耐烦。“看到了吗?顾言,这才是瑾瑶需要的男人。你,可以滚了。
”苏瑾瑶似乎才发现我的存在。她从陆景明的怀里探出头,看着我,
眼神里是纯粹的陌生和警惕。“景哥哥,他是谁?”陆景明搂着她的腰,
轻声安抚道:“一个不重要的人,瑶瑶,不用管他。”不重要的人。我看着苏瑾瑶,
那个曾经会在深夜抱着我,说“顾言,没有你我会死”的女人。现在,
她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我。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好。”我说。“我滚。
”我转过身,一步步走向门口。身后,传来赵兰芳得意的冷哼,和陆景明虚伪的安慰声。
走到门口时,我停下脚步,回头。“哦,对了。”我扬了扬手里的银行卡。“这五百万,
我就收下了。”“就当是……”我顿了顿,目光扫过他们每一个人。“……你们苏家,
提前支付的……丧葬费。”说完,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身后,
是赵兰芳气急败坏的尖叫。“你给我站住!你这个疯子!你咒我们苏家!”我没有理会。
坐进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里,我拨通了电话。“收购计划,可以开始了。”“目标,
苏氏集团。”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是,顾先生。”你们以为,我顾言,
只是苏瑾瑶身边的一条狗。却不知道,我才是那个,能亲手为她打造一个商业帝国,
也能亲手将它……彻底摧毁的人。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第三章离开苏家,
我没有去任何地方,而是回到了我真正的“家”。那是一间位于城市之巅的顶层公寓,
三百六十度的落地窗,可以将整座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这里,才是属于顾言的世界。
一个苏家人,包括苏瑾瑶,都从未踏足过的世界。我脱下那身廉价的休闲装,
换上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站在镜子前,镜中的男人,眼神锐利,气场迫人。
这才是真正的我。过去三年,为了能安抚苏瑾瑶那颗脆弱敏感的心,我收敛了所有锋芒,
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温和无害的普通人。我陪她吃路边摊,陪她挤地铁,
陪她做所有她幻想中“普通情侣”会做的事。我以为,这是爱。现在看来,
这不过是一场自我感动的笑话。我的私人助理,陈默,递过来一杯威士忌。“顾先生,
苏家的资料都在这里了。”他将一个平板电脑放在我面前。屏幕上,
是苏氏集团错综复杂的股权结构,和各个正在进行中的重大项目。这些资料,
比苏家自己掌握的还要详细。因为,苏氏集团近三年来每一个成功的商业决策背后,
都有我的影子。苏瑾瑶是商业天才,但她偏执的性格,让她在决策时容易冲动冒进。而我,
就是那个在暗中,为她修正航道,填补漏洞的人。我成就了她的商业女王之名,
也让她对我的“能力”产生了依赖。可惜,她现在,什么都忘了。“收购计划进行得怎么样?
”我抿了一口酒,目光依旧停留在屏幕上。“一切顺利。”陈默汇报道,
“我们已经通过几家空壳公司,悄悄吃进了苏氏集团百分之十的流通股。另外,
他们正在竞标的城南地块项目,我们也已经做好了截胡的准备。”“很好。”我点了点头,
“我要让他们,在最得意的时候,摔得最惨。”赵兰芳,陆景明,
你们不是觉得有钱就高人一等吗?那我就让你们尝尝,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滋味。
陈默看着我,有些犹豫地开口:“顾先生,苏小姐那边……您真的不管了吗?
”他跟了我很多年,是少数知道我和苏瑾瑶关系的人。我放下酒杯,走到落地窗前,
俯瞰着脚下城市的万家灯火。“管?”我冷笑一声,“我现在,就是她最大的敌人。
”“只有让她痛了,让她怕了,让她失去一切了,她才会知道,谁才是她真正的依靠。
”“至于那个赝品……”我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他会是第一个祭品。
”……与此同时,苏家别墅。陆景明正享受着前所未有的待遇。昂贵的定制西装,
限量的名表,出入有豪车接送。赵兰芳对他极为满意,不仅给了他一大笔钱,
还承诺只要能安抚好苏瑾瑶,以后苏家的财产,有他一份。这让陆景明彻底飘了。他以为,
自己真的成了苏家的准女婿,成了那个无所不能的“景哥哥”。他拿着我留下的,
关于苏瑾瑶喜好和习惯的笔记,笨拙地模仿着。他知道苏瑾瑶喜欢白玫瑰,
就每天让花店送来999朵。他知道苏瑾瑶喜欢听肖邦的夜曲,就买了一台昂贵的钢琴,
每天弹给她听,尽管弹得磕磕巴巴。苏瑾瑶的状态,似乎真的稳定了下来。她不再焦躁,
不再失控,每天安静地待在陆景明身边,像一只温顺的猫。这让苏家人大喜过望,
彻底放下了心。他们甚至准备,为陆景明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
正式将他介绍给所有的亲朋好友,确立他的身份。只有陆景明自己,在夜深人静的时候,
会感到一丝莫名的恐惧。因为,苏瑾瑶看他的眼神,虽然充满了依赖,却没有任何温度。
那是一种……信徒看“神”的眼神。虔诚,狂热,却没有人情味。而且,
她偶尔会问一些笔记上没有的问题。“景哥哥,你还记得吗?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棵老槐树下,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景哥哥,
你送我的第一份礼物,那只用狗尾巴草编的戒指,你还留着吗?”这些,
都是我曾经为了安抚她,随口编造出来的童话细节。我记得,但我的笔记里,没有写。
陆景明每次都只能含糊其辞地糊弄过去。而每当这时,苏瑾瑶虽然不会发作,
但她眼神深处那一点点微光,就会黯淡下去。那份失望,像一根根看不见的针,
扎在陆景明的心上。他开始意识到,扮演一个“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尤其,
是扮演一个由另一个人,为另一个人,量身定做的“神”。他不知道,他脚下的神坛,
是用谎言和泡沫堆砌起来的。而我,顾言,正拿着一根针,等待着,在最恰当的时机,
轻轻一戳。让这华丽的假象,瞬间……灰飞烟灭。第四章苏家为陆景明举办的宴会,
定在市里最顶级的七星级酒店。排场极大,几乎请来了全城的名流。赵兰芳要向所有人宣告,
她的女儿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归宿。而我,也收到了一份请柬。当然,不是以顾言的身份。
而是以“启明资本”创始人的身份。启明资本,是我一手创立的投资公司,
是近年来在资本市场上声名鹊起的一匹黑马。只不过,我从不露面,一切都由陈默代为处理。
在苏家人眼里,我顾言,依旧是那个需要靠他们五百万施舍的穷鬼。宴会当晚,
我穿着一身低调的黑色礼服,走进了金碧辉煌的宴会厅。没有人注意到我。所有人的目光,
都聚焦在宴会的主角身上。苏瑾瑶挽着陆景明的手臂,缓缓从楼梯上走下。
她穿着一身洁白的长裙,美得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而陆景明,则是一身白色西装,
脸上挂着完美的笑容,享受着众人艳羡的目光。他们站在一起,确实像一对金童玉女。
真是刺眼啊。我端起一杯香槟,靠在角落的阴影里,冷冷地看着。
赵兰芳满面春风地走上台,拿起话筒。“感谢各位今晚能来参加我们苏家的晚宴。”“今天,
我要向大家宣布一件喜事。”“我的女儿,瑾瑶,和她的爱人,陆景明先生,即将订婚!
”话音刚落,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陆景明得意地搂紧了苏瑾瑶的腰,
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苏瑾瑶的脸上,也带着一丝羞涩的微笑。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完美。
我喝了一口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是时候,给这场完美的戏剧,加上一点裂痕了。
我拿出手机,给陈默发了一条信息。“开始吧。”台上,
赵兰芳还在滔滔不绝地夸赞着陆景明是多么的优秀,多么的深情。就在这时,
宴会厅的大屏幕上,原本播放着苏瑾瑶和陆景明“甜蜜”合照的画面,突然一闪。
一张巨大的新闻截图,取代了所有照片。标题是红色的,触目惊心。《苏氏集团竞标失败!
城南黄金地块被神秘资本截胡!》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从新人身上,
转移到了大屏幕上。赵兰芳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苏家的几个亲戚,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城南地块项目,是苏氏集团今年最重要的项目,关系到公司未来的发展。
他们为此准备了半年,志在必得。现在,竟然被人截胡了?“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假新闻吧!”一个苏家的董事颤抖着声音说。然而,很快,所有人的手机都开始震动。
各大财经媒体,在同一时间,推送了这条重磅新闻。铁证如山。宴会厅里,
开始响起窃窃私语。“苏家这是得罪谁了?”“听说那块地利润惊人,丢了这块地,
苏氏的股价明天得跌停吧?”“这订婚宴还真是时候啊,冲喜吗?”那些嘲讽和议论,
像一根根针,扎在苏家人的脸上。赵兰芳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她冲着后台的工作人员怒吼:“谁干的!快把这个关掉!”屏幕很快黑了下去。
但造成的恐慌和影响,已经无法挽回。苏瑾瑶的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她虽然失忆了,
但对商业的敏锐直觉还在。她知道,这对苏家意味着什么。她下意识地转头,
看向身边的陆景明,眼神里带着一丝依赖和求助。“景哥哥,怎么办?”这是她第一次,
向他求助关于商业上的问题。这也是对这个“赝品”的第一次……大考。陆景明慌了。
他只是一个三流演员,哪里懂什么商业竞标。他看着苏瑾瑶求助的眼神,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只能硬着头皮,用笔记上学来的,我曾经安慰苏瑾瑶的话,来安抚她。“瑶瑶,别怕,
有我呢。不过是一块地而已,我们苏家家大业大,丢了就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这话,
如果是从前的我说出来,或许能让苏瑾瑶平静。因为她知道,我有能力为她解决任何麻烦。
但从陆景明嘴里说出来,却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甚至有些……愚蠢。苏瑾瑶眼中的光,
瞬间黯淡了下去。她看着陆景明,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怀疑。她没有再说话,
只是默默地抽回了被他挽着的手。这个细微的动作,让陆景明的心,猛地一沉。而我,
在角落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我举起酒杯,朝着他们的方向,遥遥一敬。好戏,
才刚刚开场呢。陆景明,你以为扮演一个神,只需要会说几句情话吗?神的责任,
是为她撑起整个世界。而你,连自己都撑不住。第五章宴会,
在一片诡异的气氛中,草草收场。苏家的脸,算是丢尽了。宾客们表面上说着安慰的话,
一转身,脸上就挂满了幸灾乐祸的笑容。商场如战场,墙倒众人推。苏家这棵大树,
如今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痕,无数豺狼,都在等着扑上来,分一杯羹。我没有急着离开,
而是走到了酒店的露台上。晚风微凉。身后,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我没有回头,
也知道是谁。“是你做的,对不对?”苏瑾瑶的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不确定。我转过身,
看着她。她一个人站在那里,没有了陆景明的陪伴,显得有些孤单。“苏小姐在说什么,
我听不懂。”我淡淡地说。她往前走了几步,月光洒在她绝美的脸上,那双漂亮的眼睛,
死死地盯着我。“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总觉得,你很熟悉。”“而且,很危险。
”我笑了笑,“苏小姐可能是认错人了。我只是一个,来参加宴会的,无名小卒。
”“无名小卒?”她重复了一遍,眉头皱得更紧了,“你叫什么名字?”“顾言。
”“顾言……”她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似乎想从记忆的废墟里,找出一点点相关的碎片。
但最终,还是徒劳。她摇了摇头,眼神重新变得冰冷。“不管是不是你做的,我警告你,
离苏家远一点。”“否则,我不会放过你。”说完,她转身就要走。“是吗?”我突然开口,
“就凭你身边那个……只会说漂亮话的废物?”苏瑾瑶的脚步,猛地顿住。她霍然转身,
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不准你这么说他!”“他不是废物!他是我最爱的人!
”最爱的人?你甚至,都不知道他是谁。我向前一步,逼近她,
强大的气场让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我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那你告诉我,
他为你做了什么?”“在你公司陷入危机的时候,他除了让你‘别怕’,还能做什么?
”“他懂你们公司的财务报表吗?他知道你们最大的竞争对手是谁吗?他能帮你,
把失去的地块抢回来吗?”我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她的心上。
苏-瑾瑶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她发现,
她对陆景明,除了一些模糊的、被灌输的“记忆”之外,一无所知。看到她动摇的样子,
我嘴角的弧度,愈发冰冷。“苏小姐,你依赖的,根本不是那个男人。”“你依赖的,
只是‘景哥哥’这个名字,所代表的一种……虚幻的安全感。”“而当危机真正来临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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