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穿进自己书里的扑街作者,差点被亲儿子送走的血泪实录我叫蓝悦。此时此刻,
我躺在一张比我家客厅还大的床上,床帐上绣着五爪金龙,空气里飘着三两黄金一两的沉香,
门外有人捏着嗓子喊“太后娘娘万安”。我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吃炸鸡。三分钟前,
我还在我那月租三千二的隔断间里,
跟编辑就“宫斗文女主五十万字还没跟皇帝睡觉”这个问题展开激烈交锋。
编辑:读者说憋出前列腺炎了。我:这是宫斗文,不是窑子文。
编辑:宫斗文的尽头是窑子文,这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我:哪个老祖宗?
你把他叫来我跟他对质。编辑发来一个微笑表情。然后我的插线板冒出一缕青烟。再睁眼,
我就躺这儿了。穿越了。穿成了我三年前写的那本扑街宫斗文里的太后。
一个出场三千字、结局一杯毒酒、死前遗言是“皇帝,你父皇当年说,你像他”的炮灰太后。
我当年写这句话的时候觉得自己可高级了。又是留白又是宿命感,评论区不得哭死一片?
现在我只想问三年前的自己:你倒是写清楚谁他妈毒死我的啊!“娘娘!
”一颗圆脸杏眼的脑袋凑过来,眉心一点朱砂痣,满脸喜色。“娘娘您可算醒了!
太医说您是忧思过重,这大周的江山,可全指着您和陛下母子同心呐!”我看着这张脸。
翠喜。我饿着肚子赶稿那晚随手起的名字,出场七章,因为给女主递了一杯茶,被皇后记恨,
领盒饭的方式是“失足落井”。蓝悦,你看看你造的孽。“翠喜。”“哎!
”“这几天别靠近井。”她愣住:“啊?”“还有,别接任何人递的茶。
”“娘娘您这是……”我面不改色:“本宫夜观星象,你命里缺水。”她眨巴眨巴眼。
然后哭了。扑通往地上一跪,抱着我膝盖就开始嚎:“太后娘娘待奴婢恩重如山!
奴婢、奴婢下辈子做牛做马——”“不用下辈子,”我把膝盖往回抽,
“这辈子少去井边就行。”她磕了三个响头,抽抽搭搭站起来,脸上挂着泪,
嘴角咧得压都压不住。我看着她。忽然想起我写死她的那个晚上。那天我泡面里没加肠,
气得给她安排了一个“失足落井”。而她跪在这儿,拿我当救命恩人。蓝悦啊蓝悦。
你欠的债,怕是要用这辈子还了。穿书的头三天,我把自己的旧稿翻了个底朝天。
好消息是:我记起来了,这本书里我埋了一堆伏笔,
什么朝臣的把柄、后宫的秘辛、先帝的遗诏——当年为了给女主开金手指,
满朝文武的短处我全给写了一遍。坏消息是:这本书烂尾了。
更坏的消息是:烂尾的原因我记起来了。因为我写不下去了。不是我卡文,是我舍不得。
我舍不得给萧珩安排女主。萧珩,这本书的男主,大周天子,
我按高中暗恋那个男生的样子写的。清冷,禁欲,不爱笑,不爱说话,像一柄没出鞘的剑。
暗恋三年,毕业就删了所有联系方式,发誓此生不再见。但我不舍得他消失。
所以把他写进书里,让他当皇帝,给他造了一个王朝。然后写了五十万字,
愣是没让他跟任何女人谈恋爱。编辑天天催,读者天天骂。我就是不写。为什么?不知道。
可能在我心里,那个少年永远十七岁,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落在他侧脸上,我不敢走过去。
我不舍得让他属于任何人。包括我自己。然后他就这样在书里挂了三年。等我。而我,
在出租屋里加班、改稿、相亲、分手、交房租、被房东赶、续费视频会员、刷剧到凌晨三点。
我从来没想过他在等我。直到现在。我坐在太后寝殿里,
翻着那卷自己三年前写的《太后起居注·秘》,看到那一行:帝幼时畏雷,每雷雨夜,
必抱膝独坐廊下。蓝悦。你欠的债,好像不止翠喜那一笔。然后他来了。
殿外太监通传“陛下驾到——”的时候,我正在把那卷手稿往袖子里塞。塞到一半,
人已经进来了。玄色龙袍,身量修长,面容冷白如玉,眼尾微微上挑。我手一抖,
手稿哗啦啦散了一地。他站住了。低头看着飘到他脚边的那张纸。上面写着:帝幼时畏雷,
每雷雨夜,必抱膝独坐廊下。我蹲下去捡也不是,不捡也不是,就这么僵在原地。他弯腰。
把那张纸拾起来。垂着眼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嗓音清凌凌的,
像泉水砸在石头上:“太后方才在看什么?”我挤出一个慈祥的微笑:“经书。佛经。
”“哦。”他抬眼看我,“什么经?”“……《金刚经》。”“背一句。”我噎住了。
我来古代三天,连慈宁宫的茅厕在哪儿都没摸清,我背什么《金刚经》?
硬着头皮:“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这是第四品末尾,”他淡淡打断我,
“下一句是‘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他看着我。“太后只背前两句。”顿了顿。
“是忘了?”他把那张纸放在案上,指尖轻轻压平边角的折痕。“还是这本经,
您根本没读完?”我没说话。翠喜在旁边大气不敢出。殿里安静得能听见沉香坠灰的声音。
他没有追问。他站在那里,低头看着那张纸,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睛。“太后,”他说,
“朕幼时雷雨夜独坐廊下,您每回都来。”我没说话。“您带一碟云片糕,不说话,
坐在三步外,陪朕坐到雨停。”他抬起头,看着我。“朕一直想问您。”“为什么是三步?
”我张了张口。我不知道。我不记得自己写过这个。也许是原身的记忆,
也许是某个深夜随手打的腹稿。我写过太多东西,早忘了哪一笔是真、哪一笔是假。
“……三步,”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是君臣之礼。”他看着我。“再近一步,”我说,
“哀家怕自己会心软。”殿内很静。他把手稿放回案上,动作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那现在呢?”我没答。我等了一会儿,等他自己转身离开。他没走。他就站在那里,等着。
过了很久。久到我几乎要开口说点什么。他终于动了。不是转身。是往前迈了一步。
三步变成两步。“陛下,”我往后退,“这不合规矩。”他顿了一下。又迈了一步。
两步变成一步。我后背抵上了博古架。他停在我面前,近得我能看见他眼睫在烛火下的投影。
“太后,”他低下头,“朕从前也怕。”他顿了顿。“怕您不来。”“后来想通了。
”“您来,是情分。”“不来,是本分。”他垂着眼,没有看我。“朕不敢僭越。
”我站在原地。半晌。“萧珩。”他抬眼。我说:“那碟云片糕,你不是不爱吃甜食吗?
”他一愣。“……您怎么知道?”我没回答。我看着他,忽然有点想笑。我怎么知道?
你是我写的,傻瓜。你所有的喜好,都是我在深夜一格一格敲进去的。
你不爱吃甜食——是我设的。可你吃了一碟云片糕——不是。那是你自己选的。“陛下,
”我说,“回宫吧。”他没动。“很晚了。”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后退一步。
两步。三步。停在门槛边。没回头。“太后。”“嗯。”“您那只鹅。”我一愣:“鹅?
”“叫什么名字?”“……招财。”他顿了顿。“好名字。”他跨出门槛。月光涌进来,
照得殿内一半银白一半暗。我站在原地,过了很久。
忽然想起来——我没跟他说过那鹅叫招财。我开始改大纲。不是因为我想当什么劳什子太后。
是因为萧珩二十五岁会死。我写的。命劫。除非遇见命定之人——顾云舒,江南顾氏,
生时满室异香,入宫那日百鸟朝凤。我翻开当年的设定,看了一眼,缓缓把纸翻过去。
太丢人了。这个玛丽苏女主还是我亲手写的。我决定:这道圣旨,这辈子别想发了。
太后新政第一条——废除三年一度的秀女大选,改为女子职业技术培训学堂。
翠喜端着茶进来,看了一眼我的折子,茶盏差点脱手。“娘娘,您这……户部尚书能答应吗?
户部可抠了。”我头也不抬:“户部尚书的小儿子今年科举,考卷在礼部压着。
”翠喜愣住:“您怎么知道?”我没解释。你太后娘娘当年为了给女主铺路,
把这满朝文武的把柄全写进设定集了。这叫信息差。二十一世纪打工人的核心竞争力。
新政递上去,朝堂炸了三天。户部尚书跳脚:“国库空虚,哪有银子养寡妇!
”我派翠喜送话:张大人,盐商刘三年前送您那幅《寒江独钓图》,还在书房挂着吧?
户部尚书连夜称病。礼部尚书接力:“祖宗家法,
秀女大选乃祖制——”我再派翠喜:李大人,您嫡母的诰命是怎么来的,
要不要哀家帮您回忆回忆?礼部尚书当日下午上了请安折子,满篇“太后圣明”。
翠喜跟着我跑了三天,世界观碎了一地。“娘娘,”她小心翼翼问,“您是不是有本小册子,
把满朝文武的短处全记下了?”我想了想:“算是。”她两眼放光:“能借奴婢瞅瞅吗?
”“你看不懂。”“奴婢识字!”“字你都认识,连起来你看不懂。”翠喜涨红了脸,
以为我在考她,发誓一定好好学习。我没解释。怎么说?说我是这本书的作者,
满朝文武都是我一拍脑门造出来的纸片人?说她也是我写死的?翠喜还年轻,
让她再快乐几天吧。太后新政第二条——修改宫规:妃嫔年满三十五而无子女者,
可自愿出宫归家。翠喜已经麻了。“娘娘,您这是要把陛下的后宫清空啊?
”“陛下后宫一共三人,德妃四十二,贤妃三十八,和妃三十六。早该回家含饴弄孙了。
”翠喜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那陛下岂不成孤家寡人了?”我笔尖一顿。没抬头。
“他本来也不是贪恋温柔乡的人。”新政第二条递上去当天下午,萧珩来了。他站在殿中央,
垂眼看我批折子,不冷不热:“太后这是要把朕的后宫清空。”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我搁下笔,抬头,慈眉善目:“陛下若舍不得,留一两位也无妨。”“留谁?
”“德妃擅抚琴,陛下不是爱听《高山流水》?”他淡淡看我:“朕不爱听琴。”我噎住。
翻记忆——我没写过他不爱听琴啊?这是他自己长的毛病?
迅速调整战术:“那贤妃善书法——”“朕不爱看字。
”“和妃擅烹饪——”“朕不贪口腹之欲。”我沉默了。三员大将,全军覆没。
我真诚地看着他:“那陛下到底喜欢什么?”话一出口,我后悔了。殿内安静下来。
他低头看着我。目光平静。却带着某种我不敢细究的东西。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几乎要移开视线。然后他开口:“太后不知道吗?”我没答。他收回目光。
“朕不喜欢后宫有人,”他说,“太后放她们走,是积德。”顿了顿。“不必问朕。
”他转身要走。我忽然出声:“陛下。”他停步。我抿了抿唇,
把那句“那你喜欢什么”咽回去,换成一句更安全的话:“陛下若是想听琴,
慈宁宫有一把焦尾,是先帝旧物。”他没回头。半晌。“好。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翠喜大气不敢出,半晌才小声说:“娘娘,
您对陛下……真好。”我低头继续批折子。“他是我写的。”翠喜没听懂:“什么?
”“没什么。”我把笔搁下。忽然有点写不下去。他是我写的。
可他不爱吃甜食、不爱听琴、不爱看字——这些都不是我写的。他什么时候长出来的?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三年没管这本书,他已经长成了我不认识的样子。唯一没变的,
是那双眼睛。我写了三年,闭着眼都能描出来。可他看我的时候,我从来不敢接。
我在慈宁宫养了只鹅。起因是萧珩送来的那盏血燕。我穿来这几天,他日日派人送补品。
血燕、人参、灵芝,流水似的往慈宁宫抬。我看着那盏燕窝,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原文里太后是被毒死的,鬼知道是哪天哪碗。不敢喝。又不好退回去。
于是问翠喜:“御膳房有鹅吗?”翠喜说有。“去要一只来。”翠喜以为我要用鹅试菜,
噔噔噔跑去。抱回来一只毛茸茸的黄毛小鹅。我看着那只拳头大的鹅崽,沉默了。
“……我要成年的。”翠喜委屈:“御膳房说成年鹅都留着下蛋呢,只有这窝刚孵出来的,
再等俩月就大了。”我低头。鹅崽仰头看我,细声细气地“嘎”了一声。我和它对视三秒。
“……行吧,养着。”鹅崽从此住进了慈宁宫。我给它取名“招财”。翠喜问为啥叫这名。
我说贱名好养活。她信了。招财不负其名,长得飞快。一个月大就开始追着宫人满院跑,
两个月大敢冲太监总管龇牙。三个月大的某个清晨,我推开窗,
发现它正跟御花园那只御鹅隔空对骂。御鹅是萧珩养的,通身雪白,威风凛凛,
据说是朝鲜进贡的名品。招财是御膳房淘汰的杂毛,灰扑扑,短脖子,腿还不一般长。
但它嗓门大。每天早上,招财在慈宁宫这头“嘎——”,御鹅在乾清宫那头“咕——”,
此起彼伏,隔着小半座皇城,跟对山歌似的。翠喜每天早起第一件事就是拦招财:“祖宗!
小点声!那是陛下的鹅!”招财不听。它甚至学会了掐点。每天辰时正,皇帝下朝的时辰,
准时开嗓。我一度怀疑它是故意的。直到某天,萧珩来了。他站在慈宁宫门口,
低头看着挡在门槛正中央、昂首挺胸、杀气腾腾的招财。一人一鹅对视。我正要开口。
他蹲下了。龙袍下摆拖在地上,他伸出手。招财歪着头看他。他没动。招财也没动。半晌,
招财往前挪了一步,把脑袋凑到他掌心。他轻轻揉了揉它的脑袋顶。
招财发出一声极轻的“咕”,乖得像只鹌鹑。我看得目瞪口呆。我养了三个月,
这鹅看见我不是咬就是追,从没这么温顺过。他站起来,神情平淡:“太后养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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