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招真的能把人逼疯。我叫林盏,前后投了整整130份简历,面试失败了130次。
每次走出考场,那句“回去等通知”,都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令人发闷。宿舍里,
苏晚正对着镜子整理领带,她身上那套西装,是我熬了好几个晚上,
看了无数帖子帮她搭配出的面试穿搭。看见我垂头丧气地回来,她放下手里的东西,
语气带着几分轻慢。“又没过?”“嗯。”我把背包扔在床上,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我早就跟你说过。”苏晚走到我身边,晃了晃手里的时尚集团终面通知,
“这个岗位就招一个人,竞争压力很大。你一紧张就结巴,上去也是当炮灰,不如别去丢人。
”我攥紧了拳头,抬头看着她:“这是我第131次面试,我不想就这么放弃。”“行,
那你就去。”苏晚冷笑一声,转身坐回自己的位置,“到时候别又哭着回来。”那天晚上,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130次失败像一块大石头,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不想再当炮灰,不想再被人看不起,更不想一直活在苏晚的轻视中。天朦朦亮,
我突然想起了老城区那间阁楼。那是我上个月租下来的,本来只想找个安静地方准备面试,
里面有个房东留下的旧衣柜,特意叮嘱我说:“衣柜里留了件东西,你要是用得上就留着,
用不上也别丢。”我当时没在意。可现在走投无路,我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也许那里面,
能有什么能帮到我的东西。第二天一早,我匆匆赶往阁楼。沈棕色的衣柜看起来有些年头,
却很结实。我深吸一口气,轻轻拉开了柜门。一股淡淡的、干净的味道飘了出来,
柜子里只挂着一件月白色的寿衣。衣服样式偏老,绣着暗色的缠枝莲纹,手感温润。
我看着这件衣服,心里有点发怵,可一想到那130次失败,一想到苏晚不屑的眼神,
我咬了咬牙,还是将它穿在身上。下一秒,奇怪的事情发生了。穿上寿衣的那一刻,
我心里的慌乱、紧张、自卑,一下全都消失了。脑子清醒地可怕 ,说话也流畅沉稳,
连呼吸也变得沉稳。我站在镜子前,几乎认不出自己。镜子里的人眼神坚定,气场沉稳,
完全不似平时那个唯唯诺诺的我。就在这时,阁楼门被轻轻敲了三下。
门外站着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眉眼清冽,指尖夹着一枚旧铜扣,声音低沉道:“这件衣服,
不是你能碰的。”我后背一凉,猛地攥紧衣角。他怎么会知道我穿了寿衣?他是谁?
男人目光落在我身上,没什么情绪:“穿它一次,借运一次;穿它三次,魂就钉在里面了。
”我脸色煞白,刚要开口,他已经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第131次面试,
你会赢,但从你穿上它开始,你就已经死过一次了。”1.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可手机里面试提醒弹窗一跳,我又咬了咬牙。迟到比什么都可怕。
套上外套把里面那件寿衣遮得严严实实,匆匆往公司赶。一路上的感觉特别奇怪。
没有手心冒汗,没有腿软,没有一想到面试就喘不上气的窒息感。整个人轻飘飘的,
却又稳得离谱,像心里那块压了我几个月的大石头,突然被挪走了。推开会议室门的瞬间,
一屋子面试官齐刷刷抬头。我能看出来,有人认出我了,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讥笑。
“自我介绍吧。”我张了嘴。没有卡顿,没有发抖,没有忘词。声音是我自己的,
却比任何时候都沉、都稳。专业问题连环砸来,刁钻、尖锐、步步紧逼。换做以前,
我早已经溃不成军。可此刻的我,对答如流,逻辑缜密,眼神稳稳迎上每一个人的目光,
不躲不闪。主考官忽然抬眼,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刻薄:“你面试了那么多家都没过,
有没有怀疑过,其实是你能力不行?”这句话,我听过无数次。每一次都扎得我当场红眼眶。
但那天,我只是安静看着他,轻轻说了一句:“前面一百三十次,我都太怕失败了,
怕到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今天这一次,我不怕了。”屋子里静了两秒。
我看见有人悄悄点了头,有人在简历上画了勾。我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一次,我成了。
我回到阁楼摸了摸外套下那件安静的寿衣,心里又凉又烫。原来被人认可,是这种感觉。
可沈知砚那句“你已经死过一次了”,轻轻飘在脑子里,有点冷,有点慌。我僵在镜子前,
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不知何时男人就倚在门框上,白衬衫干干净净,
气质冷得像阁楼里常年不散的阴凉。他没进门,就那么看着我身上的寿衣,眼神里没有惊讶,
只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重。“你是谁?”我声音发颤,下意识裹紧了外套,
将寿衣遮得严严实实。他抬眼,漆黑的眸子里像藏着陈年旧事。“沈知砚,住你隔壁。
”他顿了顿“这衣柜,不是房东留给你的,是我托他放在这儿的。”我脑子嗡地一声。
原来从一开始,这就不是巧合。沈知砚往前走了一步,空气中多了一丝冷冽的松木香气,
混着寿衣淡淡的樟木味,说不出的诡异。“这件不是普通寿衣,是借运衣。穿一次,
借一次精气神;穿两次,夺一段气运;穿三次——你的魂,会被活活钉进衣柜里,
再也出不来。”我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借运?夺气运?钉进衣柜?我只是想面试成功,
想摆脱130次失败的绝望,怎么就扯上了这种要命的东西?“你骗人……”我嘴硬,
可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穿了一次,什么事都没有!面试很顺利,我对答如流,
所有人都看好我!”沈知砚冷笑一声,那笑意凉得刺骨。“顺利?”他上前一步,
轻轻触碰我的手腕,指尖冰凉,像一块千年寒玉。
我眼前猛地一黑——我看见自己气息微弱德躺在阁楼的地板上,身体正一点点变得透明,
最后化作一缕轻烟,被那口衣柜吸了进去。画面一闪而逝。我捂着胸口剧烈喘息,
恐惧从脚底直冲头顶。“那是……未来的你。”沈知砚收回手,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
“你以为是好运,其实是在透支你自己的命,替另一个困在衣柜里的人活。你每成功一次,
她就离解脱更近一步,而你,离死亡更近一步。”我终于慌了。“那我脱下来!
我现在就脱了它!再也不穿了!”“晚了。”他目光沉沉,“因果已结,这件衣服,
你脱不掉。”我浑身发冷,如坠冰窟。就在这时,手机疯狂震动起来。是苏晚。她语气尖锐,
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林盏!你在哪儿?我在你阁楼楼下了,你再不出来,
我就自己开门进去!”我脸色骤变。苏晚来了。她一旦看见这件寿衣,一定会抢。
沈知砚显然也听见了电话里的声音,眉峰微蹙,低声道:“你那个朋友,命格轻,
压不住这件衣服。她要是碰了,当场就会被反噬,魂都留不全。”再恨苏晚的咄咄逼人,
我也不想她死。可已经晚了阁楼的门,已经传来了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咔哒——门开了。
苏晚站在门口,目光直直地落在我身上,
最后死死盯在我外套下露出的、那截月白色的衣料上。她眼睛一亮,像饿狼看见了肉,
一步步朝我逼近。“林盏,”她笑得狰狞,“我总算找到你翻身的秘密了。
这件衣服从今天起,是我的了。”我往后退,后背狠狠撞在衣柜上。沈知砚一步挡在我身前,
声音冷得像刀:“她穿,是借运。你穿,是送死。”苏晚根本不听,
伸手就朝我身上的寿衣抓来:“我管你是死是活!明天就是终面,我必须穿它!”混乱之中,
她的指尖,抓在了寿衣的缠枝莲纹上。刹那间——那朵暗色的花,诡异地亮了一下。
一股阴冷的风,从衣柜深处猛冲出来。沈知砚脸色大变,猛地把我往后一拽。“不好,
衣柜醒了。”2.苏晚非但没退缩,反而更疯了,一把扯住我的外套领口,
往下一拽月白色的寿衣彻底露了出来,绣线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层诡异的冷光。
“果然是这件!”苏晚眼睛通红,语气里全是被嫉妒烧出来的疯狂,
“凭什么你穿了就能一帆风顺?我比你努力,比你好看,这份好运本该是我的!
”我被她拽得踉跄,慌忙去推她:“你别碰!真的会出事!沈知砚说……”“沈知砚?
”苏晚这才注意到挡在我身前的男人。苏晚嗤笑一声,满是不屑:“哪儿来的野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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