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叫陈尔,是爸妈从村口桥洞捡回来的弃婴。在这个家,
我吃馊饭、睡漏风柴房、干最脏最累的活,24年没穿过一件属于自己的新衣服,
实习1800块工资被我妈抢得一分不剩,饿晕在护士站是家常便饭。
我爸在工地挖沟刨出清代老玉,古玩店老板张口就给50万的当天,
我弟查出罕见绝症肝豆状核变性,治疗费不多不少,刚好50万。
我妈踩着我的手背往泥里碾,拿着擀面杖砸我的头:“捡来的贱命也配治病?
玉是你弟娶媳妇买楼房的本钱,你就是死在路边,都别想碰一分钱!
”我弟薅着我的头发往墙上撞,抬脚踹我的胸口,笑得一脸阴狠:“你死了才干净,
省得浪费家里粮食,耽误我当人上人享清福!”我爸把玉锁进樟木箱,
直接把只穿单衣的我拖出家门,
反锁大门任由我在腊月的雪地里冻了一夜:“冻死你这个白眼狼,别脏了我们家的福气!
”我冻得浑身僵硬,指甲缝里都是雪水,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我等死。
”三个月后,我弟的灵堂搭在自家小院,黑白照片挂在正中央,我爸妈磕头磕到头破血流,
抱着我的腿哭嚎着求我拿出玉救他们儿子,围观的亲戚邻居把小院围得水泄不通,
全都指着他们的脊梁骨骂。我穿着笔挺的护士制服,拎着沈薰送我的名牌包,皮肤白净,
眉眼舒展,站在灵堂前慢悠悠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那块玉,你们找着了吗?
我用它换了好日子,正过得舒坦呢,哪有空管你们的死活。”1.我今年24岁,
在豫东这个小县城里,活了24年,却从来没活成过人样。
我刚出生就被亲生父母扔在村口的桥洞底下,是我现在的爸妈捡回去的。
他们结婚三年没孩子,本想把我当亲闺女养,结果转年我妈就怀上了陈阳,我的人生,
彻底坠入了地狱。从陈阳会走路开始,我就成了他的专属保姆,家里的免费苦力,
爸妈的出气筒。我睡的是院子角落的柴房,四面漏风,屋顶破洞,夏天漏雨,冬天飘雪,
只有一床打了三层补丁、硬得像石板的旧被子,手脚年年冻得溃烂流脓,烂到骨头里,
疼得整夜睡不着,我爸妈连一句关心都没有,反而嫌我哼唧声吵到陈阳睡觉,抬手就打。
我吃的永远是陈阳剩下的剩饭,有时候饭菜放馊了,我妈也会把馊水剩饭倒给我,
骂我:“贱命就是贱命,喂什么吃什么,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敢挑三拣四?
”陈阳吃的是鸡腿、排骨、新鲜饭菜,穿的是名牌衣服、新款鞋子,我爸妈把他捧在手心里,
要星星不敢给月亮,要月亮不敢摘星星。陈阳想要玩具,
我爸跑遍县城给他买;陈阳不想上学,我妈直接去学校给老师请假,
任由他在家打游戏;陈阳跟人打架,我爸妈拎着东西去给人赔罪,转头回来就打我,
骂我没看好弟弟。我从小就懂事,知道自己是捡来的,不敢闹不敢哭,
只能拼命干活讨好他们。六岁开始,我就负责洗全家人的衣服,手搓到破皮流血;七岁开始,
我要喂猪、喂鸡、打扫院子,干不完活就不准吃饭;八岁开始,我要接送陈阳上学,
给他背书包,给他买零食,花的还是我捡废品卖的钱。我学习成绩特别好,
小学六年次次考第一,初中考上了县里最好的一中,我拿着录取通知书跑回家,
想给他们一个惊喜,结果我爸一把抢过通知书,当场撕得粉碎,
扔在地上用脚踩:“丫头片子读什么书?女孩子迟早要嫁人,读再多书也是别人家的人,
不如早点出去打工,给你弟攒彩礼钱、买房钱!”我跪在地上,哭着求他们,跪了一天一夜,
膝盖磨出血,他们才松口让我读卫校。卫校学费是助学贷款,生活费我一分都没要过他们的,
全靠寒暑假刷盘子、在医院当护工、捡废品挣来的。卫校三年,我没买过一件新衣服,
穿的都是邻居家不要的旧衣裳;没吃过一顿好饭,天天啃馒头、喝自来水;没回过几次家,
因为回家就要干重活,还要被他们打骂,被陈阳欺负。实习之后,我进了县医院内科,
一个月实习工资1800块,这点钱在县城里连吃饭都不够,可我妈天天掐着点,
堵在医院门口抢我的工资,一分钱都不给我留。“你一个女孩子,花什么钱?
吃饭在医院食堂蹭,喝水喝自来水,衣服有穿的就行,钱都给你弟存着,
他以后要娶媳妇、买楼房,都得靠你!”我每次想反抗,我妈就坐在医院门口撒泼打滚,
哭着喊我不孝、喊我白眼狼,让我在医院里抬不起头。我只能忍,
饿了就啃医院患者剩下的馒头,渴了就喝护士站的白开水,累了就趴在护士站眯一会儿,
饿晕在病房门口是常有的事。带教的张姐看我可怜,经常偷偷给我塞包子、塞牛奶,
我每次都攥着热包子,哭得说不出话。我以为,只要我够乖、够听话、够能忍,总有一天,
他们能念我一点好,能把我当家人看。直到我弟陈阳生病的那天,我才彻底明白,
在他们眼里,我连家里的猪狗都不如,
我就是一头养来给陈阳铺路、被他们榨干最后一滴血的牲口。陈阳大专毕业之后,
天天在家躺平打游戏,一分钱不挣,还天天伸手跟家里要钱买皮肤、买装备。最近半个月,
他变得不对劲了,手抖得拿不住筷子,端碗都能摔在地上,脸和眼睛黄得像蜡纸,
吃什么吐什么,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我是内科实习护士,学过肝豆状核变性的病症,
一看他的样子,心里就咯噔一下,知道这是重病,必须马上检查。我硬拉着他去医院,
跟张姐说明情况,张姐立刻给他开了铜蓝蛋白、肝功能、脑部CT的检查单。
检查结果出来的那一刻,我浑身都在发抖。肝豆状核变性,中晚期,铜在肝脏和大脑里堆积,
已经造成了严重损伤,必须马上做驱铜治疗,后续还要长期服药,一旦肝衰竭就要做肝移植,
前前后后,保守治疗费用50万。50万,对我们家来说,是天文数字。可他是我弟,
是我从小伺候到大的人,就算他再不懂事,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我攥着诊断报告单,
一路跑回家,想跟爸妈说,就算砸锅卖铁,也要救陈阳。可我刚进院子,
就看见我爸蹲在堂屋门口,手里捧着一块青白色的玉兔玉牌,用抹布反复擦拭,
脸上是癫狂的笑。我妈站在一旁,手舞足蹈,嘴里念叨着“发财了、发财了”,
陈阳凑在旁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玉牌,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尔尔,你快来看!
你爸今天在工地挖沟,刨出个宝贝!”我妈看见我,扯着嗓子喊,“古玩店李老板来看过了,
这是清代的老玉,宫廷里的东西,最少能卖50万!少一个子儿都不卖!”50万!
刚好够救陈阳的命!我激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赶紧把诊断报告单递到他们面前,
声音都在抖:“爸、妈,太好了!这玉能卖50万,刚好够给陈阳治病!
他得了肝豆状核变性,中晚期,再不治就来不及了!”我以为,他们会跟我一样开心,
会立刻拿着玉去卖钱,给陈阳治病。可我万万没想到,我的话,就像捅了马蜂窝。
我妈一把抢过报告单,看都没看名字,
只扫到了“肝豆状核变性”“治疗费50万”这几个字,当场就炸了。她放下玉牌,
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打得我耳朵嗡嗡作响,嘴角瞬间冒出血。“你个丧门星!白眼狼!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我妈歇斯底里地骂着,转身拿起墙角的擀面杖,对着我的头就砸,
“你个捡来的贱命,也配得这种绝症?也配花50万治病?这玉是你弟的,
是给他娶媳妇、买楼房的本钱,你想抢他的钱,我打死你这个黑心肝的东西!
”擀面杖砸在头上,疼得我眼前发黑,我捂着头挣扎着喊:“妈!你看错了!得病的不是我!
是陈阳!报告单上写的是陈阳的名字!你仔细看看!”我爸猛地站起来,
把玉牌紧紧抱在怀里,像护着命根子一样,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了我:“你别撒谎!
单子上明明写的是陈尔!你就是想骗我们的玉,想骗你弟的钱!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陈阳站在一旁,非但不帮我解释,反而冲上来,薅着我的头发,把我的头往墙上狠狠撞。
“砰、砰、砰”三声,我的额头撞出了血,顺着脸颊往下流。“贱货!你就是故意的!
”陈阳踹我的胸口,把我踹倒在地上,用脚踩我的手背,往泥里碾,“我爸挖着玉了,
你就装病想骗钱,你怎么不去死?你死了才好,省得耽误我过好日子,
耽误我娶媳妇当人上人!”我趴在地上,手被踩得钻心疼,额头的血流进眼睛里,
模糊了视线,我看着眼前这三个我掏心掏肺伺候了24年的人,心彻底冻成了冰。
我爸嫌我躺在地上晦气,弯腰抓住我的胳膊,像拖死狗一样把我往门外拖。
我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长袖,连外套都没穿,他直接把我拖出大门,“哐当”一声反锁了大门。
腊月的天,刮着北风,飘着小雪花,温度零下好几度。我跪在自家门口,敲着大门,
哭着喊:“爸、妈,我真的没病!得病的是陈阳!你们开门看看报告单!再耽误他就没命了!
”门里传来我妈刻薄的骂声:“冻死你个丧门星!别在门口喊,晦气!
”陈阳的嬉笑声:“爸,别管她,让她冻着,看她还敢不敢撒谎!
”我爸的冷吼声:“再喊我就打断你的腿!死在外头,别脏了我们家的地!”我跪在雪地里,
雪落在我的头上、身上,很快就积了一层。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我的脸上、手上,
冻得我浑身僵硬,牙齿打颤,手脚失去了知觉。我敲了整整一夜的门,喊了整整一夜,
嗓子喊哑了,手敲破了,血流在雪地上,染红了一片。门里,他们一家三口,
围着玉牌说说笑笑,商量着卖了玉之后,买什么车、买什么房、给陈阳娶什么样的媳妇,
饭菜的香味从门缝里飘出来,那是我从来没吃过的红烧肉。而我,跪在雪地里,
冻得差点失去意识,连一口热水都喝不上。那一夜,我冻得浑身发紫,意识模糊,
好几次以为自己就要死了。也就是那一夜,我心里最后一点对亲情的期待,彻底碎了,烂了,
再也拼不回来了。我不是他们的家人,我是他们养的牲口,是他们的垫脚石,
是他们可以随意打骂、随意牺牲的垃圾。牲口的命,一文不值。天亮的时候,大门终于开了。
我妈打开门,看见我跪在雪地里,浑身是雪,额头流血,手肿得像馒头,连一点心疼都没有,
反而嫌恶地皱起眉,扔给我一个硬邦邦的、冻得像石头一样的冷馒头。“滚去柴房,
别在这碍眼!”她踹了我一脚,“再敢提治病的事,再敢打玉的主意,我就打断你的腿,
把你扔去山里喂狼!”我攥着那个冷馒头,看着她绝情的背影,眼泪砸在馒头上,
瞬间冻成了冰。24年的付出,24年的隐忍,24年的当牛做马,换来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我擦了擦脸上的雪水和泪水,撑着冻僵的身体,慢慢爬进柴房。柴房里又冷又黑,
我躺在破床上,浑身发烧,头疼欲裂,却连一口药、一杯热水都没有。我看着屋顶的破洞,
看着飘进来的雪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你们不救他,我就让你们亲手把他送进坟墓。
你们舍不得玉,我就让你们亲手把玉送出去。今日你们加在我身上的所有痛苦和屈辱,
他日我必千倍万倍,让你们一一偿还。2.我在柴房里发了三天高烧,烧得迷迷糊糊,
好几次昏死过去。我爸妈和陈阳,没有一个人来看过我一眼,没有给我送过一口水、一口饭。
柴房的门被锁着,他们怕我跑出去坏了陈阳的好事。我饿了就啃那个冷馒头,
渴了就接屋顶漏下来的雪水,硬扛着,凭着一股不甘心的劲,终于扛过了高烧。退烧之后,
我第一件事就是找机会溜出家门,去医院找张姐。张姐看见我浑身是伤、面黄肌瘦的样子,
心疼得直哭,一把把我搂在怀里:“陈尔,你这是遭了多大的罪啊!你爸妈怎么能这么对你!
你也是个孩子啊!”我趴在张姐怀里,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绝望,
全都哭了出来。
我把我爸妈怎么打我、怎么骂我、怎么把我赶出家门冻一夜、怎么无视陈阳的病情,
全都告诉了张姐。张姐气得浑身发抖,
拍着桌子骂:“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狠心、这么偏心的父母!儿子是宝,女儿就是草,
还是捡来的就不是人了?简直丧心病狂!”哭完之后,我擦干眼泪,看着张姐,
眼神坚定:“张姐,我不想就这么算了。他们不救陈阳,
我要让他们为自己的自私和偏心付出代价。你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我跟张姐说了我的计划:做一张假的诊断报告单,把我和陈阳的名字互换,
让我爸妈更加坚信得病的是我,对陈阳的病情彻底不管不顾;然后找个人演一场戏,
扮成富家千金,高价收那块玉兔玉,勾着陈阳把玉送出去。张姐犹豫了一下,
可看着我满身的伤和决绝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头:“好,我帮你!这种人家,
就该让他们吃点苦头,尝尝报应的滋味!”张姐是医院的老护士,有资质,她按照我的要求,
给我做了一张假的诊断报告单,上面写着我的名字,病症是肝豆状核变性晚期,
治疗费50万,做得跟真的一模一样。她还把陈阳的真报告单收了起来,留着日后打脸用。
搞定了报告单,我又去找了沈薰。沈薰是我之前照顾过的患者,三十岁,
自己开了一家古玩店,也是被重男轻女的父母榨干了嫁妆钱,跟家里断绝了关系,
自己在县城打拼。她为人仗义,心直口快,最恨重男轻女的刻薄人家。
我把我的遭遇和计划跟沈薰一说,她当场就拍了桌子,怒目圆睁:“妹子,你放心!
这忙我帮定了!这种狼心狗肺的人家,不收拾他们一顿,我都咽不下这口气!
我来演这个富家千金,保证演得惟妙惟肖,把他们耍得团团转!”沈薰家底厚,朋友多,
当天就准备好了道具:一身名牌红色连衣裙,一个限量版的名牌包,还借了朋友的宝马车,
打扮得珠光宝气,一看就是城里有钱的大小姐。一切准备就绪,
就等陈阳自己跳进我布的局里。陈阳这段时间,被我爸妈宠得无法无天,
天天抱着玉牌做发财梦,还让我妈给他介绍对象。我妈托了好几个媒人,
给陈阳介绍了一个超市老板的女儿。女方家境不错,长得也好看,
一见面看见陈阳没工作、没车没房、还啃老,当场就翻了脸,直接拒绝了,
还跟媒人说:“这种没本事的男人,白给我都不要,跟着他只能喝西北风。”陈阳相亲失败,
回家之后大发雷霆,摔手机、砸碗、骂骂咧咧,把家里砸得一片狼藉。我妈不仅不骂他,
反而心疼得不行,抱着他哭:“我的儿啊,别生气,都是那女人有眼无珠!等咱们把玉卖了,
买豪车、买楼房,到时候有的是小姑娘排队嫁给你!”我爸也在一旁附和:“就是!阳阳,
你是咱们家的皇上,以后肯定能娶个更好的,当人上人!”陈阳越想越气,
觉得自己是被没钱耽误了,对那块玉牌更加宝贝,天天抱在怀里,连睡觉都抱着。
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知道机会来了。我故意趁他在院子里发脾气的时候,
站在柴房门口,拿出手机,对着电话大声说话,故意让他听见:“沈小姐,你放心,
我都跟你说好了,我弟家里确实有一块清代的玉兔玉牌,是老物件,品相特别好。
你不是想收一块古玉当嫁妆吗?这块玉刚好合适,你出价60万,比古玩店给的还高10万,
我帮你牵线搭桥。”陈阳一听见“富家千金”“60万”“玉牌”这几个字,
瞬间就不发脾气了,“噌”地一下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眼睛瞪得溜圆,
激动得浑身发抖:“姐!你跟谁打电话呢?富家千金?60万收玉?
是不是咱们家那块玉兔玉?”我故意甩开他的手,装作不耐烦的样子,
冷着脸说:“跟你没关系,人家是城里的大小姐,家里做建材生意的,有钱有势,
想收一块好玉当嫁妆,看不上你这种没工作、没本事的人。”“我有玉啊!
”陈阳急得直跳脚,抓着我的胳膊不放,“姐,你把她介绍给我!我要跟她处对象!
我要娶她!只要我娶了她,咱们家就发财了,我就能当人上人了!”我心里冷笑不止,
面上却故意嘲讽他:“人家是富家千金,眼界高得很,你连份正经工作都没有,家里又穷,
人家能看得上你?别痴心妄想了。”“我能改!我能找工作!”陈阳急得快哭了,
对着我作揖,“姐,我求你了,你帮帮我,就这一次,你把她介绍给我,
我以后再也不打你、不骂你了,我给你磕头都行!”这是陈阳24年来,第一次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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