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雨刚歇,整座城市还浸在一层湿漉漉的凉意里。深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
将天际线揉成一片模糊的暗蓝,空气里飘着雨后特有的、带着泥土与水汽的清冽气息,
吸进肺里凉丝丝的,却又带着一点深夜独有的沉闷。柏油马路被雨水冲刷得发亮,
路面上积着一层薄薄的水膜,昏黄的路灯一照,便折射出细碎而温柔的光,
像有人随手撒了一把融化的金子,在湿漉漉的地面上缓缓流淌。
城市的喧嚣在深夜里渐渐退去,只剩下远处偶尔驶过的汽车轮胎碾过水洼的声音,
以及街边商铺陆续熄灭招牌灯后,留下的一片安静。这条街不算繁华,
却藏着几家本地人最爱去的家常菜馆,此刻大多已经打烊,
只有街角这家老字号还亮着暖黄色的灯,窗玻璃上蒙着一层淡淡的雾气,
透出里面热闹的人声与饭菜的香气,在清冷的雨夜里,显得格外温暖。
餐厅楼下的路灯晕开一圈柔和的光晕,将周围的夜色都染得温柔了几分。
靳朝斜斜地倚在黑色轿车的车门边,身体微微放松,
却依旧保持着一种常年养成的警惕与紧绷。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外套,
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车门把手,
金属的凉意透过皮肤一点点渗进去,让他原本因为饭局上几杯酒而有些发热的头脑,
清醒了不少。刚结束一顿热热闹闹的饭局,包厢里的烟气、酒气、饭菜香还残留在衣服上,
混着雨后的潮气,形成一种很特别的味道。暮暮被金疯子拉着在楼上继续说笑,
两个性格都跳脱的人凑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聊不完的旧事,
索性留他和三赖在楼下安静地等。晚风卷着雨后的潮气一阵阵地扑在脸上,
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酒气,也带着一点深夜独有的清冷,拂过他微蹙的眉尖,
却吹不散他眼底那点淡淡的、不易察觉的疲惫。三赖揣着烟盒从另一边走过来,脚步很轻,
像是怕打破这深夜的安静。他手里捏着一个磨得有些旧的烟盒,指节粗大,
带着常年奔波留下的薄茧,一看就是吃过苦、扛过事的人。他走到靳朝身侧站定,
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低头从烟盒里抽出两支烟,一支递到靳朝面前,一支自己叼在嘴里。
打火机“咔哒”一声清脆地响,小小的火苗在风里窜了一下,又迅速稳住,
映亮他脸上几分犹豫又复杂的神色,烟丝在微弱的火光里微微蜷曲,发出一点极轻的滋滋声。
靳朝抬手,很自然地拢住那一点火苗,指腹贴着冰凉的金属打火机外壳,微微低头,
将烟凑上去点燃。烟草的味道在空气里散开,淡青色的烟雾在两人之间缓缓弥漫开来,
像一层轻薄又朦胧的纱,恰到好处地遮住了彼此眼底最深处的情绪。他吸了一口,
烟草特有的辛辣顺着喉咙缓缓滑下去,穿过胸腔,带来一点短暂的麻痹感,
却压不住心底那股莫名的、空落落的情绪。他的目光散漫地落在不远处湿漉漉的柏油路上,
看着路灯在水洼里投下的圆形光斑,声音带着饭后的松弛,
却又藏着一丝只有亲近之人才能听出来的疲惫与倦怠,淡淡地开口:“最近饭店,顺不顺利?
”他问的是三赖盘下的那家小饭馆,不算大,却干净实在,
是几个人折腾了很久才稳住的营生,也是他们这群从风浪里爬出来的人,
终于能安稳落脚的地方。对靳朝而言,这家饭馆不止是生意,
更是兄弟们能踏踏实实过日子的底气。“挺顺的。”三赖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一口白雾,
眼神飘向远处漆黑的夜空,像是在回忆什么遥远的画面,顿了很久,才慢慢开口,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沉淀了多年的沉重,“就是前两天整理旧东西,
翻到当年上山放烟花的照片,突然想起件事,憋了这么多年,总觉得烂在肚子里不合适,
还是得告诉你。”靳朝夹着烟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眉峰轻轻一挑,
烟蒂上的火星在夜色里明明灭灭,像一颗忽明忽暗的星。他的呼吸依旧平稳,
语气也听不出太多波澜,只是简单地问了两个字:“什么事?”那段记忆,对他而言太深刻,
也太危险。当年他在山顶参加一场至关重要的地下赛车,说是比赛,
其实是一场赌上性命的局。万胜邦布了死局,想在半路截杀,让他永远留在那条盘山路上。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凭着车技和胆量闯过来的,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夜真正救了他命的,
不是速度,不是运气,
而是山顶上那一束接一束炸开的烟花——是暮暮和三赖、金疯子冒着生命危险,
冲上山给他报的信。这么多年,他一直以为,
是兄弟们凭着本事、凭着一股狠劲闯过了山下的关卡,他从未多想,只当是兄弟情分够硬,
只当是对方百密一疏。他感激,他铭记,却从未想过,在那束照亮夜空的烟花背后,
还藏着一段他永远不知道的、让他心脏生生抽痛的真相。三赖又吸了一口烟,
烟头在黑暗里亮了一下,又迅速暗下去。他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像是在吞咽什么难以启齿、又沉重得几乎扛不住的东西,声音比刚才更低,
也更涩:“当年……我们能顺利开车上山顶给你报信,不是我们运气好,
也不是我们硬闯过去的。”靳朝的指尖微微收紧,烟身被他捏得微微变形。
“山下被万胜邦的人把得死死的,”三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也带着一丝愧疚,
“尤其是万青,带着一群人守在唯一的必经之路,路口堵得水泄不通,
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过去。我们磨破嘴皮子,说尽了好话,甚至想过硬冲,可对方人多,
手里还带着家伙,我们根本没有半点机会。眼看比赛时间越来越近,你在山上每多待一分钟,
就多一分危险,我们急得团团转,差点就要疯了。”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靳朝紧绷的侧脸上,
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是姜小暮……”这四个字落进耳朵里,
靳朝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瞬间窒息。
他夹着烟的手猛地一颤,差点让燃烧的烟蒂掉落在地上。他猛地侧过头,看向三赖,
平日里沉稳冷厉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慌乱与紧绷,声音也控制不住地沉了下去,
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暮暮怎么了?”他不敢想,
那个骄傲、明亮、从来不肯低头的姑娘,在那样凶险的夜里,到底做了什么。
“姜小暮当时跟我们一起去的,她一直坐在车里,没说话,却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三赖避开靳朝的目光,视线落在地面的水洼里,声音里满是不忍与心疼,
“她看我们实在没办法,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再耽误下去,你就真的危险了。
她没跟我们商量,直接推开车门,一个人走了下去。”“她走到万青面前,站得笔直,
就说了一句——求你放我们过去。”“万青问凭什么,姜小暮问万青怎么才能放我们过去,
万青说有本事她就跪下求她。”“然后……她就直直地跪下去了。
”轰——一声巨响在靳朝的大脑里炸开,像是有一颗炸弹在脑海深处引爆,
耳边瞬间嗡嗡作响,全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眼前的夜色、路灯、湿漉漉的路面,
全都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跪下去了”这四个字,在他耳边反复回荡,一遍又一遍,
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最柔软的地方,搅得他血肉模糊,
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能想象出那个画面,清晰得仿佛亲眼所见。那个雨夜,同样的冷,
同样的湿,同样的漆黑。盘山公路的风口,风更大,雨更急,打在身上生疼。
万青带着一群凶神恶煞的人堵在路口,眼神阴鸷,满脸恶意。而他的小姑娘,姜小暮,
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从小被家里捧在手心里长大,骨子里带着不服输的韧劲,
受一点委屈都会红着眼眶犟回去,从来不肯向任何人低头,从来不肯在恶人面前示弱半分。
可她为了给他报信,为了让他能活着从山顶下来,竟然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
对着万青毫不犹豫地弯下了膝盖。雨水打湿她的裙摆,浸透她的衣衫,顺着发丝往下滴,
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她单薄的身影跪在风雨里,像一株随时会被折断的小草,
却又挺直了脊背,倔强得让人心碎。她没有哭,没有闹,只是安安静静地跪着,
用自己最骄傲的尊严,去换他一条命。靳朝的手指死死攥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印子,疼痛感清晰传来,却远不及心口翻江倒海的酸涩与心疼。
他甚至能感受到那冰冷的雨水渗进衣服里的刺骨寒意,
能感受到她膝盖贴在坚硬地面上的钝痛,能感受到她明明害怕、明明委屈,
却依旧不肯起身的决绝。“万青一开始还想刁难,他看着跪在面前的暮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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