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准公务员,考公笔试第一,面试第一,体检政审全过,光宗耀祖的铁饭碗就在眼前。
结果,我穿了。穿成了下一秒就要被打包送给董卓的,四大美女之首——貂蝉。
一个自称绝世美人的恋爱脑系统在我脑子里疯狂尖叫:宿主!快!用你的美貌!
去迷惑吕布!再离间他和董卓!完成你的历史使命!我当场气笑了。我十年寒窗,
内卷到头发都快没了,不是为了在这种KTV都不放的古早情节里,当个用完就扔的工具人。
我对着脑子里的噪音冷笑一声:你这个『美人计』项目,立项报告谁批的?
可行性分析和风险评估做了吗?KPI怎么考核?先把整套流程文件发我邮箱,我审一下。
系统卡壳了。很好,系统,你已经有了取死之道。1脑子里那阵尖锐的机械音,
吵得我脑仁生疼。我猛地睁开眼,不是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而是雕梁画栋的古风顶棚。
身上盖的也不是宜家买的四季被,是又滑又凉的丝绸。我心里咯噔一下,撑着身子坐起来。
手边是一面铜镜,镜子里的人,杏眼桃腮,眉尖轻蹙,美得不像真人。可这张脸,
不是我那张熬夜备考熬出黑眼圈的脸!叮!绝世美人系统已激活!宿主你好,
我是你的专属系统007!脑子里的声音又来了。我还没来得及骂出声,
它就自顾自地发布任务。主线任务开启:离间董卓与吕布!
新手任务:利用您的绝世美貌,在即将到来的会面中,获得吕布的初步好感!
任务奖励:生命值+1天!任务失败:当场抹杀!我听着这套说辞,直接气笑了。
合着我辛辛苦苦卷上岸的公务员编制,还没捂热乎,就给我发配到这儿来当一次性工具人了?
还当场抹杀?我深吸一口气,压下想骂人的冲动,用我面试时最冷静的语气,
在脑子里回复它。你好,007是吧?关于你刚才发布的这个任务,我有几个问题。
系统似乎愣了一下,才机械地回答:宿主请讲。第一,你这个『美人计』项目,
项目编号多少?立项的红头文件在哪里?谁审批的?第二,
项目的前期调研、可行性分析和风险评估报告,有没有?我要看完整版。第三,
你说的这个KPI,也就是获取吕布好感,具体怎么量化考核?好感度10%算初步?
还是30%算?有没有明确的评分细则?第四,也是最重要的,我的责权利是什么?
任务成功了,我就多活一天?这激励措施是不是太可笑了点?我作为核心执行人,
股权、分红、奖金都没有,就给我画个活命的大饼?我一连串问题甩出去,
脑子里那聒噪的系统,瞬间死机了。只有滋啦滋啦的电流声,像是CPU被我干烧了。
我冷笑一声。就这点业务水平,还想来指挥我?在我看来,这系统漏洞百出,逻辑混乱,
简直就是个草台班子。过了足足三分钟,系统才重启完毕。这次,
它的声音里没了刚才的活泼,只剩下冰冷的机械感。警告!警告!宿主严重偏离人设!
拒绝配合任务!最终警告:立刻执行新手任务,否则系统将启动强制抹杀程序!
威胁我?我最不怕的就是威胁。抹杀?行啊。我盘腿坐在榻上,好整以暇地跟它掰扯,
我们来复盘一下你的工作逻辑。你的存在,
是为了完成『离间董卓吕布』这个主线任务,对吧?系统:……正确。而我,
是这个任务的唯一执行人,也就是所谓的『宿主』,对吧?系统:正确。那我死了,
谁来执行任务?你吗?你能从我脑子里出来,亲自上阵去对吕布抛媚眼?
系统再次陷入沉默,数据流在我脑海里疯狂乱窜,像一锅煮沸的粥。我继续加码:所以,
你的核心逻辑里,必然有一条最底层的指令,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保证宿主存活,
直至任务完成』。你的所谓『抹杀』,根本不是你能主动发起的惩罚,
最多是当我的生命体征因为意外消失时,你这个程序被动终止而已。你吓唬谁呢?
一个连责权利都分不清的系统,一个连项目策划书都没有的野生项目,
你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现在,我要求你立刻调取你的底层代码和所有项目文件,
我要进行全面的审查!滋啦——系统彻底没声了。我感觉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搞定了内部矛盾,现在该处理外部问题了。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汉服、须发半白的老头走了进来,他看着我,一脸悲痛,眼眶红得像兔子。
他就是我这身体名义上的爹,王允。王允一屁股坐在我床边,拉着我的手,还没开口,
眼泪就先掉下来了。孩儿啊!我的苦命孩儿啊!他开始了。他开始了经典的PUA前奏。
如今董贼当道,祸乱朝纲,汉室江山危在旦夕!为父食汉禄,忠汉室,
实在不忍见社稷倾颓啊!他一边说,一边捶胸顿足,演技堪比影帝。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一言不发,就等他把词儿都说完。蝉儿,你貌美聪慧,天下无双,如今,
能拯救大汉天下的,只有你了!来了来了,重点来了。王允声泪俱下,握着我的手都在抖。
为父知道此举委屈了你,但为了天下苍生,为了大汉江山……只能……只能委屈你了!
他终于把话说完了,一脸期待地看着我,大概是希望我能感动得痛哭流涕,然后纳头便拜,
高喊一句为了大义,女儿万死不辞。可惜,他等到的是我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眼神。
我抽出被他握着的手,轻轻一笑。义父,我们来聊聊这个『委屈』的性价比,
以及您这个项目的风险敞口问题。2王允脸上的悲痛僵住了。
他那双刚刚还饱含热泪的眼睛,此刻写满了茫然。性……性价比?风险……敞口?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每个字都透着陌生和不解。我气笑了。对,性价比。
我掰着手指头,开始给他上课,我们来盘一盘您这个『美人计』项目。第一,
项目目标是离间董卓和吕布,最终目的是干掉董卓,对吧?王允下意识地点头,
像个被老师提问的小学生。第二,项目核心资产,是我。
一个手无寸铁、没有任何政治背景的弱女子。第三,项目执行方式,
是把我当成一个礼物,先后送给两个残暴、多疑、且占有欲极强的男人。我顿了顿,
看着他越来越苍白的脸,笑了。义父,您不觉得这个方案有点过于粗糙了吗?
简直就是一份漏洞百出的商业计划书。王允的嘴唇哆嗦着:蝉儿,这……这是为国除贼,
怎能用市井商贾之言来衡量!为国除贼也得讲究科学方法!我直接打断他,
我给您做个简单的SWOT分析吧,也就是利弊分析。
优势Strengths:我长得还行,这是我们唯一的依仗。
劣势Weaknesses:我方势单力薄,一旦我被送进相国府,
就等于断了线的风筝,生死全看天意。您没有任何后备方案,也没有任何能接应我的人。
机会Opportunities:几乎为零。就算我侥幸成功,离间了他们,
最大的可能也是我被当成祸水一起除掉。我个人收益为负,因为我死了。
威胁Threats:那就太多了。董卓生性残暴,我可能第一天就死了。
吕布有勇无谋,万一他脑子一热,提前暴露,我们全家都得陪葬。甚至董卓府里的其他女人,
都能轻易弄死我。我摊开手,做了个总结陈词。义父,您看。这是一个成功率低于5%,
执行人死亡率高达100%的垃圾项目。您管这叫『委屈』?这不叫委屈,
这叫让我去送死,顺便赌一把那不到5%的成功率。您觉得,我应该接受吗?
王允被我这一套组合拳打得彻底蒙了。他张着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他一辈子都在研究经史子集、朝堂权谋,
哪里听过这种把人命和国家大事拆解成数据和模型的说法。屋子里死一般地寂静。
连我脑子里那个装死的系统,似乎都传来了一丝微弱的电流声,像是在偷偷旁听。
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我知道,火候差不多了。思想钢印一旦出现裂痕,
就可以植入新的东西了。我放缓了语气:义父,我不是怕死。我是觉得,死,
也要死得有价值。不能就这么白白送了。王允眼神里终于有了一点光,
他抓住我的话头:为国捐躯,就是最大的价值!不。我摇摇头,眼神锐利如刀,
活着,创造更大的价值,才是我的追求。我寒窗苦读那么多年,
不是为了当一个用完就扔的消耗品。我要当,就当那个能决定棋子命运的操盘手。
我向前倾身,压低了声音:所以,我有一个Plan B。普……普兰……B?
王允又一次被我的词汇干懵了。备用方案。我言简意赅,
我们得把『美人计』这个项目,升级一下。从『一次性消耗品赠送』,
升级为『以联姻为抓手的长期战略合作』。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简单来说,我,
不能白送。我要带着我的价值,成为董卓阵营里一个不可或缺的、有编制的正式成员。
王允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什么……意思?董卓缺什么?他不缺美女,不缺金银财宝。
他缺的是能帮他巩固地位、处理政务、粉饰太平的人才!而我,恰好就是这样的人才。
这话说得我自己都有点心虚,一个刚考上公的菜鸟,跑到三国来吹自己是人才。但没办法,
画饼嘛,首先得把自己忽悠瘸了。义父您想,与其把我当成一个朝不保夕的卧底,
为什么不把我打造成一个能打入敌人内部,甚至爬到管理层的高级人才呢?到那时,
我能接触到的核心信息,能调动的资源,能发挥的作用,
是一个只能在后宅争风吃醋的玩物能比的吗?我要的不是虚无缥缈的『青史留名』,
我要的是实实在在的权力。哪怕只是一个主簿、一个文书的权力!
王允彻底被我说得哑口无言。他看着我,眼神里混杂着震惊、陌生,还有一丝……恐惧。
他可能觉得,眼前的女儿,像是换了个人。以前那个只会抚琴作画的柔弱义女,
现在却张口闭口都是项目、风险、操盘手。他大概在怀疑我是不是中邪了。
你……你想怎么做?他终于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有门儿!只要他开始问“怎么做”,
就说明他已经从情绪里拔出来了,开始跟着我的逻辑走了。很简单,
我们要重新包装我这个人设。不能只是一个『美女』,美女太被动了,是猎物。
要是一个『有才华的美女』,一个『懂政治、有手腕、能力挽狂澜』的绝代佳人!
我要让他觉得,得到我,不只是得到一个女人,而是得到了一个能帮他安邦定国的宝贝!
王允的呼吸急促起来,他被我描绘的蓝图吸引了。但他毕竟是混迹朝堂多年的老狐狸,
立刻指出了关键问题。可……那董卓生性多疑,
吕布有勇无谋……他们怎么会信你一个女子有这般本事?我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我3直起身,看着他被打败了三观的表情,心里那叫一个舒坦。所以,在见客户之前,
我们需要一次成功的『产品发布会』。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家丁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都在发颤。大人!不好了!吕……吕布将军前来拜访!
王允的脸,唰一下就白了。他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
刚才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点点信心,瞬间崩塌。他……他怎么来了!快!蝉儿,
快回后院躲起来!不能让他看见你!他慌得六神无主,伸手就要推我。我一把按住他。躲?
开什么玩笑。这哪是催命符,这分明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我的产品发布会
自己送上门了!义父,慌什么。我稳如泰山,让他进来,你正常招待。
王允急得直跺脚:都什么时候了!万一他看上你,直接跟董卓去要人,
我们所有的计划都完了!他不会。我斩钉截铁。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
只有单纯的色心时,才会急着把她变成自己的所有物。
但当他发现这个女人有远超美貌的价值时,他会变得迟疑、会试探,甚至会……敬畏。
我看着王允,笑了笑。义父,准备看戏吧。我没回房间,也没去抚琴跳舞。
我只是走到了庭院里,折了一根树枝。然后蹲下身,开始在松软的泥地上写写画画。
王允看不懂,只觉得我疯了,急得在原地团团转,但又不敢真的把我怎么样。很快,
一个高大威猛的身影,就在王允的陪同下,走进了庭院。那就是吕布。果然是人中吕布,
马中赤兔。他穿着一身兽面吞头连环铠,身材高得像座铁塔,光是站在那里,
就有一股凶悍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本来正跟王允说着什么,眼神一扫,
就看到了蹲在院子里的我。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在我身上停顿了足足三秒。
那是一种混杂着惊艳和审视的目光,像是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宝。王允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干笑着想把吕布引开。小女不懂事,在地上涂鸦,让将军见笑了……吕布没理他,
径直朝我走了过来。巨大的阴影将我笼罩,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和皮革的味道。
你在画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武人特有的粗粝感。我没抬头,
手里的树枝继续在地上画着一个复杂的流程图,嘴里淡淡地回答。没什么,
推演一下我方骑兵在不同地形下的粮草消耗模型。吕布的脚步,停了。王允的呼吸,
也停了。整个院子,安静得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声音。我能感觉到,头顶那道灼热的视线,
从惊艳,变成了纯粹的……懵逼。粮草……消耗……模型?他一个字一个字地重复,
显然没听懂。我这才抬起头,仰视着他,眼神平静无波。对。比如,
将军麾下的并州铁骑,天下无双。但如果长途奔袭超过三百里,
人马日均所需豆料、草料、粟米共计几何?这个您算过吗?吕布眉头紧锁,显然被问住了。
他只管打仗,哪想过这么细的问题。我没等他回答,手里的树枝在地上一点。
如果遇到雨天,道路泥泞,运输队的损耗至少增加两成,这个风险敞口,
您的辎重队有应对预案吗?如果敌军绕后,专门攻击您的粮道,您有几套备用补给方案?
一号方案被切断后,二号方案能在几小时内无缝衔接?我每问一句,
吕布的脸色就凝重一分。他那张英俊但写满有勇无谋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类似思考
的神情。这些词,他大多听不懂。什么模型,什么风险敞口,什么无缝衔接。
但,他是个顶级武将,他本能地知道,我说的这些东西,很重要。非常重要。
是他从未接触过,却又直指战争命脉的知识。这些……是谁教你的?他终于开口,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我不需要谁教。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直视着他的眼睛。一个合格的管理者,必须对自己的核心业务了如指掌。将军您负责打仗,
后勤就是您打胜仗的基础保障。连自己的家底都算不清楚,还怎么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最后一句,我用上了当年我们考公培训班老师的口头禅。吕布彻底不说话了。他看着我,
眼神里已经没了情欲,只剩下一种看怪物般的震撼和……迷茫。我脑子里的系统,
在沉默了许久之后,终于爆发了。警告!警告!宿主行为严重偏离主线情节!
检测到目标人物吕布情绪波动巨大!好感度+0,困惑度+99,敬畏度+1!
系统……系统无法理解当前状况!请求重启分析模块!我心里冷笑。这才哪到哪,
以后有你学的。吕布在院子里站了很久,最后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出了王允的府邸。
他临走前,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像是在看一本天书。他一走,王允腿一软,
差点没坐地上。他扶着柱子,大口喘着气,看着我,像是不认识我一样。蝉儿……你……
我没理会他的震惊,转身看着吕布离去的方向,淡淡地开口。第一步,
搞定目标客户董卓身边的关键意见领袖KOL。现在,
这位KOL已经被我们成功地进行了第一轮心智预售。接下来,就等他去客户那里,
进行口碑传播了。我话音刚落,脑中叮咚一声。死寂了许久的系统,
用一种极其缓慢、极其机械,像是生了锈的齿轮般的声音,
艰难地提问:申……申请……调取资料库……请问……什么是……KOL?
4我差点没被它这蠢样给气笑。还调取资料库,这反应速度,
放我们那儿连个智能音箱都竞争不过。KOL,Key Opinion Leader,
关键意见领袖。我抱着胳膊,像个给新员工培训的主管,开始给它扫盲。简单来说,
就是在特定群体里有话语权和影响力的人。他的评价,能直接影响他身边一群人的决策。
吕布,就是董卓身边最重要的KOL。他勇猛但缺脑子,
最容易被他看不懂但觉得很厉害的东西唬住。只要让他觉得我牛逼,
他就会把『王允家的女儿是个奇女子』这个概念,植入到董卓的脑子里。这叫心智预售,
懂了吗?脑子里的系统沉默了。只有滋啦滋啦的电流声在响,
像是在拼命消化我灌进去的现代营销学概念。过了好半天,它才用那种慢半拍的机械音回复。
理……理解……完毕。关键……意见……领袖……我满意地点点头。孺子可教。
虽然笨了点,但总比那个只会尖叫用美貌迷惑他的恋爱脑模式强。很好,觉悟很高。
我决定给它加加码,从今天起,忘了你那套过时的『美人计』吧。
我们要进行战略升级,把简单粗暴的『送人头』模式,升级为『人才引进』模式。
接下来三小时,我给你上一堂《市场营销与客户关系管理入门》,你给我好好听着,
做好笔记。我也不管它听不听得懂,
直接把当年为了考公选修的公共管理、市场营销、组织行为学,挑着重点,
劈头盖脸地往它脑子里灌。从波特五力模型,到4P营销理论,再到客户生命周期管理。
我讲得口干舌 Normalmente,系统的数据流在我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无数我看不懂的数据链条在疯狂闪烁,红色的警报弹窗跳出来一个又一个。警告!
检测到大量无法识别的冗余信息!警告!系统底层逻辑与输入信息发生冲突!
系统CPU占用率99%……100%!即将过热宕机!我这才满意地停了下来。
想当我的金手指,也得先考个证,持证上岗,懂不懂规矩?就在这时,王允又冲了进来,
手里拿着一封烫金的请柬,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蝉儿!董卓的请柬!
今晚在相国府设宴,指名道姓要你去!他抖着手,把请柬递给我,那样子,
好像递过来的是一封催命符。完了,完了,吕布那个莽夫果然跟董卓说了!
这下……这下是躲不过去了!我接过请柬,看都没看,直接扔在桌上。慌什么,
这不都在计划之中吗?这叫KOL口碑传播初见成效,目标客户发来了面试邀请,
是好事。王允都快哭了。这还叫好事?那董卓是什么人!你今晚一去,就是羊入虎口啊!
义父,我看着他,你觉得,是待在家里等死好,还是主动出击,
给自己争取一个编制好?王允被我问得一愣。我没再理他,直接吩咐旁边的侍女:去,
把我准备好的那套衣服拿来。王允更懵了:什么衣服?
我不是已经让绣娘给你做了最华丽的宫装,保证让你艳压群芳……打住。
我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义父,我们的定位是什么?是能臣,不是花瓶。穿得花枝招展,
像个等着被临幸的姬妾,那是自降身价。我要的,是让他第一眼就觉得,
我跟那些女人不一样。很快,侍女捧着一套衣服过来。那是我根据后世的职业套装,
自己画图让绣娘改的。一套交领汉服,但去掉了所有繁复的刺绣和装饰,
颜色是沉稳的玄黑配朱红,腰间束着宽大的腰带,显得人干练又挺拔。既能凸显身段,
又不失庄重。这,就是我的战袍。王允看着这套朴素到甚至有点严肃的衣服,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就穿这个去?对。这……这哪有半点女儿家的娇媚!
董卓怎么会喜欢!我再说一遍,我看着镜子里换好衣服的自己,眼神坚定,
我不是去让他喜欢的。我是去让他……用我的。临出门前,我在脑子里,
对着那个还在过热重启的系统,下达了我的第一道正式指令。从现在起,
你不再是『绝世美人』系统。我给你一个新的岗位名称:金牌助理。
你的工作职责有三条:第一,负责会议纪要,我说的话,对方的反应,
你都要一字不漏地记下来。第二,负责数据分析,根据我们收集到的信息,
建立人物关系模型和风险评估模型。第三,闭上你那没用的嘴,在我需要你之前,
不准主动发言。系统卡了很久。就在我以为它彻底烧坏了的时候,
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机械音,终于响起。指令……已收到。
岗位名称『金牌助理』已录入。工作职责已更新。我满意地笑了。很好,上道了。
就在我即将踏出府门的那一刻,脑海里叮的一声轻响。金牌助理系统,
主动发来了它的第一份工作成果。报告宿主,根据现有信息及资料库交叉比对,
已初步生成『董卓集团组织架构及关键人物关系图』。是否现在查收?
5我脑子里唰地一下,展开了一张高清的组织架构图。董卓集团,董事长兼CEO董卓。
核心高管,智囊李儒。武装力量负责人,第一猛将吕布。
下面还有董旻、董璜等一堆沾亲带故的蛀虫。清晰,明确。我深吸一口气,这感觉,
就像是考公面试前,终于拿到了主考官的背景资料。心里有底,脚下生风。相国府的宴会,
说白了,就是一场大型的、充满油腻中年男的酒局。
空气里弥漫着酒肉和熏香混合的古怪味道,到处都是肥头大耳的官员,搂着衣着暴露的舞女,
放肆地大笑。这哪是权力的中心,这简直就是大型杀猪盘现场。而我,
就是那头即将被摆上桌的猪。我穿着那身玄黑配朱红的职业套装走进去时,
整个大殿的噪音都小了半截。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混杂着惊艳、好奇,
还有不加掩饰的贪婪。我能感觉到身边那些浓妆艳抹的姬妾投来的、淬了毒的眼神。挺好,
第一印象的差异化,做到了。我目不斜视,走到大殿中央,
对着上首那个胖得像座肉山的男人,盈盈一拜。民女貂蝉,拜见董太师。
董卓的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他那肥硕的身体往前倾了倾,视线在我脸上和身上来回打量,
毫不避讳。抬起头来,让咱家好好看看。他的声音粗哑,带着一股酒色过度的油腻。
我缓缓抬头,迎上他的目光,脸上挂着标准的、无可挑剔的微笑。没有半分谄媚,
也没有半分恐惧,就像一个来做工作汇报的下属。董卓嘿了一声,显然有些意外。
他身边一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应该就是李儒,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
吕将军说你是个奇女子,不仅有倾城之貌,更有经世之才。咱家倒是好奇,
你想怎么个经世之法啊?董卓懒洋洋地问。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重头戏来了。
我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太师,您觉得,当今天下,什么最重要?董卓一愣,
随即哈哈大笑:当然是咱家的权势最重要!说得对。我点点头,但权势需要根基。
没有根基的权势,就像沙滩上的城堡,看起来宏伟,一个浪头就没了。放肆!
一个将领拍案而起,竟敢诅咒太师!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我不是诅咒,
我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转向董卓,不卑不亢:太师如今废立天子,权倾朝野,
但天下诸侯不服,百姓心中不安。这说明,太师的『合法性』,也就是根基,还不够稳。
您需要的,不只是刀剑,更是人心。董卓的笑声停了,他眯着眼看我,
眼神里第一次有了审视。李儒的目光也变得锐利起来。哦?那依你之见,
咱家该如何稳固这根基?我微微一笑,走到大殿中央的空地上。太师,
别家女子献给您的,是靡靡之音,是艳舞。民女今日,想为您献上一支舞,一支曲。
曲名《破阵乐》,舞名《定风波》!说完,我不等他们反应,击掌为号,随着鼓点,
起舞。我跳的不是那种软绵绵的勾人舞蹈。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感。是疆场,是冲杀,
是金戈铁马,是横扫六合的气魄。我的歌声也随之响起,那不是什么情情爱爱的词,
而是我连夜赶出来的一篇述职报告式的赋。君不见,黄巾百万如乱麻,
汉室倾颓似崩塌!谁人横刀立马,重整我破碎山河!唯我董公,西凉铁骑踏尘沙!
入洛阳,清君侧,安天下!我把董卓那些倒行逆施的破事,
全都包装成了稳定大局的丰功伟绩。把他的残暴,说成功伐果断。把他的专权,
说成力挽狂澜。马屁,要拍得清新脱俗。要拍出理论高度,拍出历史使命感!一曲舞毕,
我收势而立,额头见汗,胸口微微起伏。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我这套组合拳给干懵了。董卓坐在那,肥胖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子,
眼神变幻莫测。过了许久,他突然爆出一阵大笑。哈哈哈哈!好!好一个《破阵乐》!
好一个安天下!他指着我,对满座的文武说:你们都听听!这才是真正懂咱家心思的人!
赏!重重有赏!他并没有像原情节那样,把我当个物件一样赐给吕布,
或者直接拉进后宫。反而,他像是发现了一个新奇的玩具,饶有兴致地看着我。酒过三巡,
气氛再次热烈起来。董卓突然又把目光转向了我。蝉儿,你刚才说,咱家需要稳固根基。
除了你说的这些,还有别的吗?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真正的面试来了。有。
我站起身,攘外必先安内。太师的相国府,就是您的小朝廷。如果内部管理混乱,
账目不清,赏罚不明,那根基同样不稳。我这句话,说得极有技巧。管理混乱,
账目不清。我赌的就是,董卓这种枭雄,对自己手底下人的贪腐,不可能没有察觉。
他只是缺一个契机,或者说,缺一把好用的刀。果然,董卓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盯着我,
一字一句地问:你懂账本?略懂一二。我谦虚地回答,民女认为,
所有复杂的政务,最终都会体现为钱粮的收支。看懂了账本,就看懂了权力的流向。
董卓和李儒对视了一眼。我看到李儒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和算计。好!
董卓猛地一拍大腿,咱家这相国府,每日里花钱如流水,正愁找不到一个信得过的人来查!
从今天起,你就不用叫貂蝉了。他金口玉言,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了我的任命。
咱家封你为『用度主簿』,专管相国府一切用度开销的审核与记录!府内所有账本,
任你查阅!所有人,必须配合你!若有不从,先斩后奏!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尤其是那些董氏宗亲,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我心里乐开了花,但脸上依旧平静无波,
只是再次躬身行礼。谢太师信重,属下定不辱命。脑子里,我那金牌助理系统,
发出了史无前例的、撕心裂肺的尖叫。警告!警告!情节已彻底崩坏!
宿主身份已变更为『相国府用度主簿』!主线任务『美人计』已失效!
系统……系统正在重新评估世界线……评估失败!我对着脑海里那片混乱的数据流,
冷笑一声。闭嘴。什么叫情节崩坏?这叫打入敌人内部,成功上岸,拿到了编制。
现在,好戏才刚刚开始。6我上任“用度主簿”的第一天,相国府的账房,
就给我送来了三大箱的竹简。沉甸甸的,散发着一股陈腐的霉味。貂……主簿,这,
这是府里近半年的所有用度开销,都在这儿了。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账房,
点头哈腰地站在我面前,眼神躲躲闪闪。我被安排在一个独立的偏院里,还配了两个侍女,
一个小吏。这待遇,可以说是董卓给我的尚方宝剑,也是把我架在火上烤。我没说话,
只是随手拿起一卷竹简。还没打开,就差点被上面油腻腻的手印给恶心到。金牌助理,
开始工作。我在心里说,扫描所有竹简,建立数据模型,给我找出差额最大的一笔烂账。
指令收到。系统那冰冷的机械音,现在听起来格外顺耳,
数据扫描中……初步交叉验证……发现多处逻辑断点……我一卷一卷地翻着。
什么“后厨采购,鲜荔枝一百斤”。去你的吧,现在是冬天,你从哪给我变出一百斤荔枝?
给玉皇大帝特供的吗?还有什么“马厩修缮,用黄金十两”。你家马是住在金銮殿吗?
这些账目,烂得触目惊心,根本不是账本,就是一本明目张胆的提款申请书。
老账房看我脸色越来越冷,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主簿……这……这里面有些账,
是……是皇亲国戚们报上来的,咱们……咱们不好管,是吗?我抬头,冲他笑了笑。
那老账房吓得一哆嗦,差点跪下。不不不!小的不敢!小的意思是,太师他……
太师只看结果。我打断他,他让我来查账,不是让我来跟你们和稀泥的。
把心放回肚子里,好好配合我工作,你贪的那三瓜俩枣,我可以当没看见。我声音不大,
但老账房的脸瞬间就白了。主簿饶命!主簿饶命!想饶命,
我把手里的竹简往桌上重重一放,发出“砰”的一声,就给我把嘴闭上,把耳朵竖起来,
把眼睛睁大了,看我是怎么做的。老账房立刻噤声,站到一旁,跟个鹌鹑似的。就在这时,
系统“叮”的一声。报告宿主,已锁定最大差额漏洞。关联人物:董璜。
事由:虚报西凉军冬季军饷三千金。我眼睛一亮。董璜,董卓的亲侄子,典型的纨绔子弟,
蠢得冒泡,贪得无厌。拿他开刀,简直是完美的KPI突破口。但我没有立刻声张。
直接拿着证据去找董卓?蠢货才那么干。我一个外姓女子,毫无根基,
拿着一本烂账去告他亲侄子?最好的结果,是董卓为了面子,把董璜骂一顿,
然后把我调去一个闲职,这事不了了之。最坏的结果,我当场被董氏宗亲的人乱棍打死,
理由是“伪造账目,构陷忠良”。我辛辛苦苦考来的编制,可不是为了当这种一换一的炮灰。
我需要一把刀。一把锋利的,有分量的,而且脑子不太好使的刀。吕布。
这个名字第一时间就跳了出来。董璜贪的,是西凉军的军饷。而吕布,虽然是并州一派,
但他现在是董卓手下所有武装力量名义上的总负责人。克扣军饷,这事儿往小了说是贪腐,
往大了说,就是动摇军心,挖他吕布的墙角。以他那火爆脾气,要是知道了,
不把董璜生撕了才怪。金牌助理,我吩咐道,把董璜贪污军饷这一条,
单独做成一份可视化报告,要简单直接,是个人就能看懂。指令收到。我看着窗外,
嘴角微微上扬。接下来,就是怎么把这份报告,“不经意”地,送到吕将军手里了。
我把目光投向了院子里正在洒扫的一个侍女。她叫小菊,是王允府上跟着我过来的,
人很机灵,话不多,但手脚麻利,眼神里有股不甘于现状的劲儿。我把她叫了进来。小菊,
想不想干点大事?我开门见山。小菊一愣,随即跪下:但凭小姐吩咐。别叫小姐,
叫主簿。我纠正她,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首席秘书。我从那堆烂账里,
单独抽出了董璜那一份,放在最显眼的位置。然后,我端起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
今天下午,吕布将军会来相国府议事。他有很大的概率,会绕路来我这里看看。
你待会儿就守在院门口,看到他过来,就立刻进来,『不小心』把茶水洒在这份竹简上。
我指了指那份关键证据。然后,你就跪下请罪,声音大一点,就说『奴婢该死,
弄脏了主簿马上要呈给太师的军饷账目』。记住,一定要突出『军饷』两个字,懂了吗?
小菊冰雪聪明,立刻就明白了我的意思,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奴婢明白!去吧。
我挥挥手,办好了,这个月奖金翻倍。小菊退下后,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整套流程在我脑子里过了一遍,没有纰漏。请君入瓮,就等主角登场了。果不其然,
下午的时候,院外传来一阵熟悉的、沉重的脚步声。小菊按照计划,惊慌失措地冲进来,
手一抖,一杯热茶精准地泼在了那卷摊开的竹简上。哎呀!她尖叫一声,
随即“噗通”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响彻整个院子。主簿饶命!奴婢该死!
奴婢弄湿了您马上要呈给太师的……军饷账目!我“霍然”起身,正要发作,
吕布已经大步流星地跨了进来。他皱着眉,先是看了我一眼,
然后目光落在了那份湿透的竹简上。什么事,如此惊慌?他俯下身,
捡起那卷还在滴水的竹简,一眼就看到了上面用朱砂标记的几个大字。西凉军,冬饷,
三千金……凭空消失?他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一股恐怖的杀气,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我:这是怎么回事!
我装作一副为难又惶恐的样子:将军……这……这是府内账目,不便……放屁!
吕布直接爆了粗口,眼睛都红了,老子的兵在前线卖命,有人在后面偷他们的钱?!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像铁钳。说!是谁干的!我吃痛,但没有挣扎,
只是用一种豁出去的语气,颤声说道:是……是董璜……好!好一个董璜!
吕布怒极反笑,扔下竹简,转身就要往外走。老子现在就去拧下他的狗头!将军不可!
我急忙冲上去,一把抱住他的胳膊。他停下脚步,回过头,眼神凶得像要吃人。
你敢拦我?将军!我看着他,眼神无比诚恳,我知道你为兄弟们不平,
但你这样冲过去,就算杀了他,太师怪罪下来,你也讨不了好!那又如何!大丈夫在世,
岂能容忍此等宵小!看着他这副一根筋的样子,我真气笑了。我松开他,
从桌上拿起另一份我早就准备好的东西,直接塞到他怀里。那是我用了一下午,
模仿这个时代的文风,写好的一份举报信。标题,触目惊心。《关于彻查相国府内部贪腐,
严肃军纪,保障一线战斗人员合法权益的若干意见草案》。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别冲动,将军。咱们是文明人。举报,也要讲究基本法。
7吕布低头看着怀里那份写得密密麻麻的《若干意见草案》,满脸的字都认识,
但连在一起就跟天书一样。他愣了半天,抬头看我,眼里的火气总算降下来一点。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一份能把董璜按在地上摩擦,还能让他一个字都辩解不了的,
官方举报信。我抱起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将军,你现在冲过去,一戟捅死他,
爽是爽了。然后呢?太师会怎么想?他会觉得你恃功自傲,不把他放在眼里。
董氏宗族那帮人会怎么想?他们会抱团排挤你,给你下更多的绊子。最关键的,
你手下那些兄弟的钱,能拿回来吗?不能。你只是杀了一个贪官,但那个巨大的窟窿,
谁来补?我每说一句,吕布的脸色就难看一分。他是个猛将,不是个傻子。这些道理,
他不是不懂,只是一时被怒火冲昏了头。那你说怎么办?就这么算了?他还是不服气,
声音跟打雷似的。谁说算了?我气笑了,咱们不但要把钱拿回来,还要拿得名正言顺,
拿得大张旗鼓!我指了指他手里的那份文件。你拿着这个,跟我一起去见太师。
你不用说话,我来说。我要让太师知道,这不是你吕布要杀他侄子,
而是他董家的规矩烂了,烂到根了!再不治,整个相国府都得被这帮蛀虫啃光!
杀人是手段,不是目的,将军。我们的目的,是把钱拿回来,是建立新规矩,
是让所有人知道,跟着你有肉吃,贪污军饷死路一条!吕布死死地盯着我,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过了很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你来。我立刻带着吕布,
直奔董卓的书房。董卓正在跟李儒下棋,看到我们两个一起进来,
尤其是看到吕布那张黑得像锅底的脸,他那肥胖的身体明显戒备了起来。奉先,
何事如此行色匆匆?吕布刚要开口,我立刻抢先一步,将那份《若干意见》高高举过头顶。
启禀太师!属下用度主簿貂蝉,联合吕布将军,有紧急公务呈报!我刻意强调了联合
两个字。董卓的视线从我脸上,挪到吕布脸上,最后落在那份竹简上。哦?说来听听。
属下奉命查账,发现军饷账目有巨大亏空。西凉军冬饷三千金,不翼而飞。我声音不大,
但足以让书房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董卓捏着棋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李儒的眼睛也眯了起来。经查,此笔款项,被董璜将军以『修缮武库』的名义支取,
但武库并无任何修缮痕迹。我话音刚落,董卓的脸就彻底沉了下去。他还没说话,
旁边一个声音就尖叫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董璜居然也在书房里。他此刻脸色惨白,
指着我大叫:你血口喷人!我何时……这是你签的支取凭证。
我直接从袖子里抽出另一份竹简,扔在地上。上面还有你的私印,需要我请人来对质吗?
董璜瞬间哑火了,浑身抖得像筛糠。董卓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死死盯着我:你想如何?
太师,属下认为,这不是一起简单的贪腐案,这是相国府内部的管理出了巨大的漏洞!
我立刻把准备好的说辞抛了出来。一个董璜倒下去,可能还有十个李璜、王璜站起来。
我们不能天天忙着打地鼠。属下建议,以此为契机,在相国府内部,
建立一套全新的『绩效考核与奖惩机制』!堵上漏洞,才能一劳永逸!
绩效……考核?董卓显然没听懂这个词。就是论功行赏,按劳分配!
我立刻换了个他能懂的说法。谁干的活多,谁的功劳大,谁拿的钱就多,得的赏赐就重!
反之,那些只吃饭不干活,甚至拖后腿的,就得扣钱,就得受罚!比如吕布将军,
镇守边关,战功赫赫,他的绩效就该是最高的!他手下的兵,就该拿最高的饷!
而有些人,寸功未立,却花钱如流水,他的绩效就该是负的!我一边说,
一边瞟了一眼抖成一团的董璜。董卓的眼睛,瞬间亮了。他是个控制狂,我这个提议,
简直是给他送上了一把能精准控制所有手下的刀!他看向李儒,
李儒冲他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好!董卓猛地一拍桌子,就这么办!他看向我,
眼神里充满了赞许和一种发现新工具的兴奋。此事,就由你,用度主簿,全权负责!
拟定方案,立刻推行!相国府上下,包括奉先,所有人都纳入考核!至于董璜……
他看了一眼那个不成器的侄子,厌恶地挥了挥手,拖下去,打一百军棍,追回所有赃款,
全部补发给西凉军!董璜被人拖下去的时候,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吕布站在我身边,
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他没能亲手杀了董璜,但所有钱都被追了回来,
还额外得到了一个按功劳拿钱的许诺。他知道,这比他一戟捅死董璜,
得到的结果要好一百倍。我的考核方案很快就推行了下去。明面上,
我设计的KPI指标非常公正,包括工作量、工作成果、影响力等等。但暗地里,
我给不同岗位设置的权重,天差地别。吕布和他手下那帮武将,KPI权重最高的,
是战功和出勤率。他们天天在外面打打杀杀,这两项简直是白送分。
而董氏宗亲那帮蛀虫,他们的岗位大多是些清闲的虚职,战功为零,
我又给他们加了一条创新贡献度,权重极高。这帮人连字都认不全,还指望他们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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