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宴会厅的水晶灯摇摇欲坠,像极了顾晨此刻岌岌可危的脑壳。红酒混着血水,
顺着他那张号称“江城第一深情”的脸往下淌,滴在了那件还没剪吊牌的高定西装上。
周围死一样的安静,连掉根针都能听出重金属摇滚的动静。
那位哭得梨花带雨、仿佛林黛玉转世的小白花,此刻张大了嘴,能塞进去一个完整的灯泡。
她大概做梦也没想到,剧本里那个应该跪地求饶、卑微挽留的“恶毒未婚妻”,
动起手来比拆迁队还利索。“手滑。”肇事者淡定地扔掉手里剩下的半截酒瓶,
从手包里掏出一张黑卡,轻轻拍在顾晨满是血污的脸上,动作温柔得像是在给死猪贴封条。
“医药费,算工伤。密码是你想骗我家产的那天。”1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金钱燃烧的味道,
混杂着高级香水和虚情假意的寒暄。我端着香槟,缩在宴会厅的角落里,
像个潜伏在敌后的特务,
观察着这场即将爆发的“第三次世界大战”今天是冷慕锦和顾晨的订婚宴。
按照那些三流言情小说的套路,这就是“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的地方。但据我观察,
这齿轮估计是生锈了,转起来嘎吱作响,听得人牙酸。舞台中央,顾晨穿着一身白色西装,
头发梳得像被牛舔过一样光滑。他手里紧紧攥着话筒,手背上青筋暴起,
一副“我要炸碉堡”的英勇就义模样。在他身后,躲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连衣裙的女孩,
正怯生生地拽着他的衣角,那模样,活像是一朵在暴风雨中瑟瑟发抖的小白菜。而我的发小,
这场戏的女主角——冷慕锦。此刻正坐在主桌上,专心致志地对付盘子里那只澳洲大龙虾。
她剥虾的动作优雅且残忍,像是一位正在进行活体解剖的外科圣手。
对于台上那对“苦命鸳鸯”投来的挑衅目光,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仿佛那两个人只是空气中漂浮的两粒尘埃,多看一眼都算是对视网膜的侮辱。“各位!
”顾晨终于开口了,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带着一股子悲壮的回音。
“我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但我不能再欺骗自己的内心了!我不爱冷慕锦!我爱的是小雅!
我们的婚约,就是一场没有感情的商业交易!是封建糟粕!是对自由意志的践踏!
”全场哗然。宾客们手里的酒杯都停在了半空,一个个眼睛瞪得像铜铃,
脸上写满了“卧槽这票买值了”的兴奋。我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这哥们儿是真勇啊。
他把“吃软饭”这件事,硬是说出了“起义军攻占巴士底狱”的气势。要知道,
顾家这两年资金链断裂,全靠冷慕锦这个“财神奶奶”输血续命。现在端起碗吃肉,
放下筷子骂娘,这操作,属实是把“白眼狼”这个物种的进化水平拉高了一个档次。
“冷慕锦!你听到了吗?”顾晨见冷慕锦没反应,音量又拔高了八度,手指直指主桌。
“你以为有钱就能买到一切吗?你买不到我的心!今天,我就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和你退婚!
”冷慕锦终于放下了手里的蟹钳。她慢条斯理地摘下一次性手套,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然后缓缓站起身。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一头沉睡的霸王龙睁开了眼睛。
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晚礼服,脖子上那串祖母绿项链在灯光下散发着幽冷的光芒,
衬得她那张脸更加冷艳逼人。她没有拿话筒,只是淡淡地扫了台上一眼。就这一眼,
顾晨那股子“革命者”的气焰瞬间就矮了半截。“说完了?”冷慕锦的声音不大,
但穿透力极强,像是西伯利亚的寒流,瞬间冻结了全场的热闹。“说……说完了!
”顾晨硬着头皮回答,腿肚子有点转筋。“哦。”冷慕锦点了点头,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听下属汇报下个季度的采购计划。“那把西装脱了吧。”“什……什么?
”顾晨愣住了。“这套西装,阿玛尼高定,十八万六。”冷慕锦抬起手腕,
看了一眼那块镶满钻石的百达翡丽。“刷的是我的副卡。既然要追求自由意志,
就别披着封建糟粕的皮。脱了,现在。”2现场的气氛,
瞬间从“罗密欧与朱丽叶”变成了“讨薪农民工实录”顾晨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手抓着衣领,
脱也不是,不脱也不是。这时候,那位一直躲在后面的小白花终于发动了技能。
她猛地冲到顾晨面前,张开双臂,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眼泪说来就来,比水龙头还好使。
“冷小姐!你不要太过分了!”小白花带着哭腔,声音颤抖,楚楚可怜。“我知道你有钱,
你看不起我们这些普通人。但爱情是无价的!你可以侮辱我,但不能侮辱顾晨哥哥的尊严!
这衣服……这衣服我们会还你的!就算我去卖血,我也会还给你!
”好一招“道德绑架大法”周围那些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
顿时被这股子“虽千万人吾往矣”的绿茶气息感动了。“哎呀,
这冷家大小姐也太咄咄逼人了。”“就是,人家都说了是真爱,何必谈钱呢,太俗。
”“有钱人就是霸道,看把小姑娘逼的。”听着周围的议论声,我差点把嘴里的香槟喷出来。
这届观众不行啊,三观都跟着五官跑了?冷慕锦歪了歪头,
看着台上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孩,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困惑。那种眼神,
就像是一个物理学家在看着一个试图用意念弯曲勺子的神棍。“你叫……林小雅,是吧?
”冷慕锦从手包里掏出一个计算器。没错,是一个计算器。那种菜市场卖鱼大妈用的,
按键巨大,按一下会发出“归零”声音的计算器。在这种高端宴会上,掏出这么个玩意儿,
这画面冲击力,简直比奥特曼出现在《红楼梦》里还离谱。“归零。
”冷慕锦修长的手指在计算器上飞快地敲击,发出哒哒哒的脆响。“西装18.6万。
顾晨手上的表,320万。他脚上的皮鞋,意大利手工,4.5万。
还有他开来的那辆保时捷911,落地价160万,油卡都是我充的。
”“加上这两年顾氏集团从冷氏拿走的无息借款,一共是三亿四千五百六十二万。
”冷慕锦停下手,举起计算器,屏幕上那串数字闪烁着冰冷的光芒。“林小雅小姐,
按照目前黑市血液价格,你大概需要抽干自己及其直系亲属上下三代的血,
再转世投胎个几百次,才能还清这个零头。”“所以,请问你是打算分期付款,
还是现场变异?”全场死寂。刚才还在指指点点的人,现在一个个闭上了嘴,
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在绝对的数据面前,任何煽情都显得像是小丑的把戏。数学,
是不会骗人的。但绿茶会。林小雅显然没见过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打法,她愣了几秒,
突然两眼一翻,身子一软,直接往顾晨怀里倒去。
“顾晨哥哥……我……我头晕……”“小雅!小雅你怎么了!”顾晨立刻配合地发出咆哮,
眼睛通红地瞪着冷慕锦。“冷慕锦!你满身铜臭味,根本不懂什么叫感情!你差点逼死小雅!
我跟你拼了!”说着,这货竟然松开林小雅,握着拳头,像一头发情的公牛一样,
朝着冷慕锦冲了过来。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我不是担心冷慕锦。我是担心顾晨。
因为我知道,冷慕锦这个女人,除了有钱,还练过泰拳。3顾晨冲过来的姿势很帅,
带着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决绝。如果这是偶像剧,接下来应该是男主抓住女主的手腕,
把她按在墙上强吻,然后两人在爱恨交织中滚床单。但很遗憾,这是现实。
而且是一个物理引擎非常真实的现实。面对高速移动的物体,冷慕锦没有躲闪,也没有尖叫。
她只是微微侧身,动作轻盈得像是在躲避一只烦人的苍蝇。同时,
她的右手顺势抄起了桌上那瓶还没开封的82年拉菲。那一刻,时间仿佛变慢了。
我清晰地看到,那瓶价值不菲的红酒,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带着呼啸的风声,
精准地、毫无偏差地,与顾晨的额头来了一次亲密接触。“砰!”一声闷响。这声音,
沉闷、厚实,充满了质感。像是熟透的西瓜被铁锤砸开,又像是实心木头撞上了花岗岩。
紧接着是玻璃破碎的脆响。深红色的液体炸裂开来,如同一朵盛开的彼岸花,
瞬间浇了顾晨一头一脸。顾晨冲锋的步伐戛然而止。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神涣散,
脸上混合着红酒和鲜血,看起来既狰狞又滑稽。“这……这酒……醒得不错。
”他嘴唇哆嗦着,吐出这么一句遗言,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扑通。”世界清静了。
冷慕锦手里还握着半截碎裂的瓶颈,酒液顺着她白皙的手腕滑落,滴在地毯上。
她低头看了看地上的顾晨,又看了看手里的瓶子,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啧。
”她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哼。“可惜了。”周围的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以为她在为伤了人而后悔。谁知道她下一句是:“这瓶酒我存了十年,
本来打算今晚庆祝单身喝的。用这种垃圾开瓶,真是暴殄天物。”我捂住了脸。大姐,
重点是酒吗?重点是你把人家脑袋开瓢了啊!这是故意伤害!这是刑事案件!
那边的林小雅这回是真吓傻了,连装晕都忘了,坐在地上,张大了嘴,
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杀……杀人啦!!!”冷慕锦嫌弃地把瓶颈扔进垃圾桶,
从手包里掏出一块丝绸手帕,仔细地擦拭着手指上的酒渍。然后,她转过身,
看向那群已经石化的保安。“还愣着干嘛?报警啊。”她语气平淡,
仿佛刚才只是不小心打碎了一个杯子。“顺便叫个救护车,别让他死在这儿,晦气。
”4派出所的审讯室里,灯光惨白。冷慕锦坐在铁椅子上,坐姿端正,神情自若,
仿佛她不是来接受审讯的,而是来视察工作的。在她身后,
站着四个穿着黑西装、提着公文包的精英律师。这阵仗,
把负责做笔录的小警察都给整紧张了。“姓名?”“冷慕锦。”“性别?”“女。”“职业?
”“冷氏集团董事长,兼任全球十三家上市公司的独立董事,
另外还是这个派出所新办公楼的捐赠人。”小警察手抖了一下,
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咳……那个,冷小姐,我们只问职业。”“哦,
那就是‘有钱人’。”冷慕锦回答得言简意赅。我坐在旁边的等候区,听得直想给她跪下。
这就是大佬的世界吗?连做笔录都这么凡尔赛。“关于今晚在酒店发生的事,
受害人顾晨指控你故意伤害……”“警官,请注意你的措辞。
”冷慕锦身后的首席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冷冷地插话。
“我的当事人当时正处于极度的精神创伤中——毕竟她刚刚遭遇了未婚夫的背叛和公众羞辱。
而且,是顾晨先发起了物理冲击,
我的当事人只是进行了合理的、必要的、且充满美学的正当防卫。”“充满美学?
”小警察嘴角抽搐。“是的,那个抛物线很完美。”律师一本正经地点头。这时,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顾晨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像个印度阿三一样,
被林小雅扶着走了进来。一看到冷慕锦,他就激动得浑身发抖。“警察同志!抓她!
把她关起来!她要杀我!我脑震荡了!我要验伤!我要告到她破产!”冷慕锦连头都没回,
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王律师。”“在。”“顾氏集团那笔三个亿的过桥贷款,
是今天到期吧?”“是的,大小姐。离银行系统结算还有十五分钟。”“通知财务,
拒绝展期。另外,启动对赌协议的违约条款,冻结顾晨名下所有资产,
包括他现在穿的那条内裤。”“好的,已经执行了。”顾晨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他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接起电话,
里面传来公司财务总监带着哭腔的声音:“顾……顾总!完了!银行抽贷了!
供应商全都来要账了!法院刚刚查封了公司账户!咱们……破产了!”手机从顾晨手里滑落,
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呆呆地看着冷慕锦,眼神里从愤怒变成了恐惧,最后变成了绝望。
“你……你真的……”冷慕锦站起身,理了理裙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说过,
密码是你想骗我家产的那天。可惜,你输错了。”她转向警察,
露出一个标准的、无懈可击的微笑。“警官,关于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
我会让律师全额赔偿。至于故意伤害……我想,
顾先生现在应该更愿意和我谈谈‘债务重组’的问题,对吧?”顾晨腿一软,
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5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了。城市的霓虹灯依旧闪烁,
像是无数只贪婪的眼睛。冷慕锦深吸了一口气,伸了个懒腰,
脸上那层冰冷的面具终于裂开了一条缝,露出了一丝属于人类的疲惫。“饿了。
”她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理直气壮。“路遥,请我吃烧烤。”我翻了个白眼。
“大姐,你刚刚搞垮了一个上市公司,身价又涨了几个亿,
好意思让我这个月薪三千的社畜请客?”“我没带现金。”她回答得理所当然。“而且,
我的卡刚刚给了顾晨付医药费了。”我无语凝噎。半小时后,路边摊。身价千亿的女霸总,
穿着高定晚礼服,坐在油腻腻的塑料凳子上,左手拿着羊肉串,右手拿着啤酒,
吃得满嘴流油。这画面,充满了魔幻现实主义的色彩。“爽!”她一口气干掉了半瓶啤酒,
打了个毫无形象的酒嗝。“比那个什么破订婚宴爽多了。”我看着她,
忍不住问道:“你真的一点都不难过?毕竟……你们也算是青梅竹马。
”冷慕锦停下了撸串的动作。她看着远处的路灯,眼神变得有些深邃。“路遥,你知道吗?
其实我早就知道他和林小雅的事了。”“那你还……”“我只是想看看,
人性到底能值多少钱。”她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结果发现,真便宜。
连一瓶拉菲都不如。”“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我问。“怎么办?”冷慕锦放下竹签,
眼中闪过一道精光。“顾晨虽然废了,但顾氏集团的壳子还在。我打算把它收购了,
改成养猪场。”“养……养猪?”我差点被口水呛死。“对啊。”冷慕锦一本正经地点头。
“我算过了,按照现在的猪肉价格,养猪比养男人划算多了。而且猪不会劈腿,
也不会跟你谈自由意志。”我看着她,突然觉得顾晨输得一点都不冤。这个女人,她不是人。
她是资本主义成精了。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路边。车窗降下,
露出一张比冷慕锦还要冷的男人的脸。“上车。”男人言简意赅,声音低沉磁性,
好听得能让耳朵怀孕。冷慕锦看到这个人,手里的羊肉串“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刚才还杀伐果断、气吞山河的女霸总,此刻竟然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缩了缩脖子。
“小……小叔?”我瞪大了眼睛。卧槽?这情节……好像才刚刚开始?
6空气突然变得稀薄了。这不是我的错觉,是一种生物本能。就像是在非洲大草原上,
一只正在欢快啃草的傻狍子,突然闻到了雄狮鬃毛里那股子血腥味。
冷慕锦手里那串掉在地上的羊肉,此刻显得格外凄凉。
她那张刚刚还在指点江山、要把上市公司改成养猪场的脸,
现在僵硬得像是刚打了十斤玻尿酸。车窗完全降下。
露出了那张让整个江城商界闻风丧胆的脸。冷御风。冷家现任掌舵人,冷慕锦的亲小叔,
一个活在财经杂志封面和对手噩梦里的男人。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
露出冷白色的锁骨。那双狭长的凤眼微微眯着,目光扫过地上的羊肉串,
又扫过冷慕锦油乎乎的嘴角,最后落在了我手里那瓶只剩一半的“勇闯天涯”上。“上车。
”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没有起伏。但听在我耳朵里,这两个字的威慑力,
不亚于“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小……小叔,这么巧啊,你也出来……溜达?
”冷慕锦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脚下却像生了根一样,死活不敢往前挪。“溜达?
”冷御风挑了挑眉。“凌晨两点,穿着高定礼服,在路边摊吃地沟油,顺便把顾家搞破产。
你这溜达的成本,挺高啊。”我缩在旁边,恨不得自己是个透明人。这就是大佬的情报网吗?
我们前脚刚出派出所,他后脚连菜单都知道了?“路家那小子。
”冷御风的目光突然转向了我。我浑身一激灵,立正站好,手里的啤酒瓶差点扔出去敬礼。
“在!冷……冷总好!”“一起上来。”他收回目光,手指轻轻敲打着车窗边缘。
“送你们回家。顺便,聊聊那瓶拉菲的事。”车厢里很宽敞,但气压很低。
冷御风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手指滑动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和冷慕锦像两只鹌鹑一样缩在后座。冷慕锦正在疯狂地用湿纸巾擦嘴,
试图毁灭“撸串”的罪证。我则贴着车门,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生怕呼吸声太大吵到了前面那尊大佛。“手。”前面突然传来一个字。冷慕锦愣了一下,
下意识地把双手背在身后。“没……没事!小叔,我没受伤!那瓶子质量挺好的,
手感也不错……”“伸出来。”冷御风没有回头,声音依旧冷淡。冷慕锦咬了咬牙,
像是英勇就义一般,慢吞吞地把右手伸了过去。借着车内的氛围灯,
我看到她的虎口处有一道细微的红痕,应该是砸瓶子时用力过猛勒出来的。
冷御风从前座递过来一支药膏。“擦了。”“哦。”冷慕锦接过药膏,乖巧得像只兔子。
我在心里疯狂吐槽:大姐,你刚刚那股“天凉王破”的霸气呢?
你那股“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嚣张呢?怎么见了你叔,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下次动手,
别用酒瓶。”冷御风突然又开口了。我以为他要开始进行“法治教育”,
告诉我们要遵纪守法,构建和谐社会。结果他接下来的话,直接刷新了我的三观。
“酒瓶受力面积不均匀,容易划伤自己。后备箱里有高尔夫球杆,钛合金的,手感更好,
也更卫生。”我:“……”冷慕锦:“……”她眼睛一亮,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真的?那下次我试试7号铁,听说那个角度最适合爆头。”“嗯。
”冷御风淡淡地应了一声。“顾家那边,老爷子已经知道了。”提到“老爷子”,
冷慕锦的脸色微微变了变。“爷爷……生气了?”“没有。”冷御风关上了平板电脑。
“他说你砸得好。顾家那小子面相不正,早看他不顺眼了。只是觉得你撤资撤得太慢,
浪费了两天利息。”我靠在真皮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
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一家子,全员恶人。顾晨,你惹谁不好,
非要惹这群把“弱肉强食”刻在DNA里的资本家。7第二天一早,
我是被冷慕锦的电话轰炸醒的。“路遥!江湖救急!赶紧来公司!有好戏看!
”我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拖着沉重的步伐赶到了冷氏集团总部。刚进大厅,
就听到一阵鬼哭狼嚎。那声音,凄厉、婉转、抑扬顿挫,比殡仪馆的专业哭丧团队还要敬业。
“没天理啊!杀人啦!冷家大小姐仗势欺人啦!”“我可怜的儿子啊!
现在还躺在ICU里生死未卜!你们这些黑心的资本家,还要赶尽杀绝啊!”大厅中央,
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正坐在地上撒泼。男的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西装,满脸横肉,
正指着前台小姑娘的鼻子骂。女的披头散发,一边拍大腿一边嚎,地板都快被她拍裂了。
这两位,正是顾晨的极品父母。周围围满了上班的员工,大家都举着手机,一脸兴奋地录像,
估计今天的朋友圈素材是有了。“让一让,让一让,瓜子饮料矿泉水,腿收一下。
”我拨开人群,挤到了最前面。冷慕锦正站在二楼的栏杆旁,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的闹剧。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职业套装,头发高高盘起,
看起来干练、冷酷,像个没有感情的杀手。“来了?”看到我,她挑了挑眉。“这演技,
不送去横店当群演可惜了。”“你就让他们这么闹?”我看着下面越演越烈的两人,
有点担心。“这对公司形象不好吧?”“形象?”冷慕锦冷笑一声。“我冷氏集团的形象,
是靠业绩和股价支撑的,不是靠这两个老赖的口水。再说了,免费的热度,不蹭白不蹭。
”说完,她放下咖啡杯,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下了楼梯。那脚步声,
清脆、有力,每一下都像是踩在顾家父母的心口上。看到冷慕锦下来,顾母嚎得更起劲了。
她猛地扑过来,想要抱住冷慕锦的大腿。“冷慕锦!你个没良心的!
我们顾家跟你们冷家几十年的交情,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你把我儿子打成那样,
还要搞垮我们公司!你不怕遭报应吗!”冷慕锦微微侧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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