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刚把肾移植给亲妈,她反手就停了我的医药费护士把欠费单扔在我身上时,
我正看着朋友圈里的直播。我的亲生父母,正给养女切那个十八层的奢华蛋糕。
“姐姐没回来,爸妈是我的了!”视频里,刚做完手术的妈妈气色红润,笑得一脸宠溺。
“提那个晦气东西干什么?她也就这点用处了。”我关掉手机,
面无表情地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管。他们不知道,我是熊猫血,
更是极罕见的特殊免疫相容供体——我的器官移植后,受体必会出现延迟性超急性排异,
唯有我的免疫血清能暂时压制。而我早已在血清里,加了萧燃帮我找的罕见药剂,
能让排异反弹得更致命。没有我的血清续命,那颗肾三天后就会在她体内化脓溃烂。到时候,
神仙难救!1“没钱就赶紧腾床位,后面还有人排队呢。”护士拿着消毒盘,翻了个白眼。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VIP病房也是你能赖着不走的?”我捏着那张欠款单,
指节泛白。欠费金额:五万八千元。昨天进手术室前,沈兰还拉着我的手流泪:“宁宁,
只要你救了妈妈,以后你就是顾家的大功臣,妈妈一定加倍补偿你,
把你养父母的房子买回来,再给你一笔钱,让你以后衣食无忧。”其实我早该清醒的。
回到顾家这一年,顾柔故意把我的画笔折断、把我的衣服扔去垃圾桶,
沈兰和顾建国从来都是视而不见;前几天我还偶然听到他们私下议论,说“等肾到手,
就把她送走,省得碍眼”。可我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想着血浓于水,还是躺上了手术台。
护士收拾东西时,无意间念叨了一句:“你妈妈手术前就跟我们护士长交代,
说术后不用管你,欠费就直接停药,说你捐个肾是应该的。”这句话,
彻底击碎了我最后一点幻想。我醒来后,面对的不是嘘寒问暖,而是停药停费的通知,
和被强制驱逐的窘境。手机屏幕还亮着,朋友圈里,顾柔的直播还在继续。我的卧室,
变成了她的公主房,顾柔依偎在沈兰怀里,
手里举着一块切开的蛋糕:“谢谢爸爸妈妈给柔柔准备的生日派对,柔柔最爱你们了!
”镜头一转,顾建国摸了摸顾柔的头:“只要柔柔开心,爸爸把天上的星星都摘给你。
”沈兰气色红润,一点儿也不像个刚做完大手术的人。顾家大小姐真是团宠啊!
这一家子颜值都好高,太幸福了!听说顾家还有个真千金?怎么没看见?
弹幕突然飘过一条不合时宜的评论。顾柔看到了这条弹幕,嘴角的笑意僵了一瞬,
随即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很快又换上委屈的表情:“姐姐……姐姐她身体不太舒服,在休息呢!
”沈兰沉下脸:“提那个晦气东西干什么?大好的日子,别让她坏了兴致。
”“她也就这点用处了,既然肾已经换了,死活都跟我们顾家没关系。
”顾建国也冷哼一声:“养不熟的白眼狼,拿了顾家的钱,捐个肾还装死博同情,晦气!
”我看着屏幕,突然笑出了声。原来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个移动的器官库。用完了,
就可以像垃圾一样扔掉。腹部的剧痛一阵阵袭来,刚做完手术的身体虚弱得几乎站不住,
我强撑着站直身体。“我现在就走!”护士撇撇嘴:“赶紧的,别耽误事!”我没有行李,
来的时候是被他们急匆匆架上救护车的,除了这一身病号服和手机,我一无所有。我扶着墙,
一步步挪出病房,走廊上人来人往,没人多看我一眼。就像这二十年来,
我在顾家的处境一样。透明,多余,令人厌弃。刚走出医院大门,
一阵冷风夹杂着雨丝扑面而来。我浑身一僵,本就虚弱的身体更是晃了晃,眼看就要摔倒,
一辆黑色吉普及时停在我面前,萧燃撑着伞从车上下来,快步走到我身边。“早跟你说,
他们靠不住,你偏不听。”“还好我一直守在附近。”萧燃是我老同学,
也是我唯一能信任的人。小时候他被校外混混欺负,是我拼尽全力护着他,这么多年,
他一直记在心里,也早就看不惯顾家对我的虐待。我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顾柔发来一张是照片:她穿着我最喜欢的那条限量版裙子,站在我的画架前,
手里拿着我还没画完的画,画纸上被她用马克笔涂得乱七八糟。姐姐,
你的房间现在归我了,你的画太丑了,爸妈让我都扔了,你不介意吧?
紧接着又是一条语音:“姐姐,你该不会还在医院等爸妈去接你吧?别傻了,爸妈说了,
看见你就恶心!你的肾在妈妈身体里,感觉真好,就像你在给妈妈赎罪一样。哦对了,
忘了告诉你,爸爸把你的户口迁出去了,以后,顾家只有我一个女儿!”赎罪?我有什么罪?
是被抱错二十年流落在外吃苦受罪的罪?还是为了救他们的命,毫不犹豫躺上手术台的罪?
既然你们这么绝,那就别怪我心狠。顾柔,好好享受这最后的狂欢吧。毕竟,
留给你们的时间,只有三天了。发完,我直接拉黑了顾家所有人。萧燃看了我一眼,
眼底满是心疼:“准备好了?”我点点头,摸了摸左腰的伤口,眼底一片冰冷:“准备好了,
他们欠我的,我会连本带利,一点一点讨回来。”我早就料到,他们会用完就扔,
所以从一开始,我就留好了后手。2正准备上车,就被一辆迈巴赫拦住了去路。车窗降下,
妆容精致的顾柔看着我:“哎呀,这不是姐姐吗?怎么落得这么狼狈,还需要别人来救?
”她身旁坐着沈兰,副驾驶上是顾建国,一家三口,整整齐齐,脸上没有丝毫愧疚,
只有厌恶和鄙夷。“姜宁,你站在路边干什么?故意卖惨给谁看?”沈兰刚做完手术,
声音却中气十足,看来我的肾确实很好用。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冷冷地看着她:“不是你们停了我的医药费,让我滚出来的吗?”沈兰噎了一下,
随即恼羞成怒:“我那是给你点教训!你以为捐个肾就了不起了?就能拿捏顾家了?告诉你,
不可能!”顾建国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别跟她废话,既然出来了,就自己找地方住去,
别回家碍眼,柔柔今天过生日,家里有客人,你这副鬼样子回去,丢的是顾家的脸。”昨天,
他还握着我的手,说我是顾家的大功臣,说会给我补偿。现在,我连进家门的资格都没有了。
“我的东西还在家里。”我强压下心底的怒火。“什么东西?那些破烂?”“姐姐,
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你的房间已经改成我的衣帽间了,那些垃圾,
早就让佣人扔到垃圾站去了。”垃圾?我猛地冲过去,死死抓住车窗边缘:“我的怀表呢?
你们把它扔哪了?!”那是养父临终前留给我的,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念想,
是我支撑着活下去的精神支柱。顾柔尖叫一声,往沈兰怀里缩,眼底却闪过一丝得意:“啊!
妈妈,姐姐好可怕!她要打我!”“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我的脸上,耳朵里嗡嗡作响,
口腔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混账东西!你想对柔柔做什么?刚割了一个肾还不够安分,
是不是想把另一个也割了?”本就虚弱的身体晃了晃,我险些摔倒,腹部的伤口被崩开,
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根部流下来,浸透了病号服,疼得我浑身发抖。
顾建国厌恶地看着我:“姜宁,你要是再敢对柔柔动手动脚,我就打断你的腿!
”“那是我的怀表……还给我!”我咬着牙,再次伸手去抓顾柔。
顾柔躲在沈兰怀里:“那个破表啊?我看它生锈了,又脏又臭,早就被我扔了,
不过我可没扔江里,我就是想让你找不到,就是想让你难受!”“顾柔!”“开车!快开车!
”沈兰尖叫着喊道。车窗迅速升起,夹住了我的手指,钻心的疼痛传来。“松手!
你这个疯子!”顾建国拿起车里的保温杯,狠狠砸在我的手上。“砰!”我闷哼一声,
手指被迫松开,鲜血瞬间流了出来。迈巴赫绝尘而去,溅起一地污水,打湿了我的全身。
我被带倒在地上,膝盖重重磕在水泥地上,污水混着血水,在我身下汇聚成一滩刺眼的红。
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伤口裂开的地方疼得我几乎晕厥。很好,
你们毁了我的一切!那我也要毁了你们!萧燃赶紧把我抱回车上,
拿出纱布和止痛药给我处理伤口:“别冲动,留着命,才能看着他们付出代价。
”我靠在椅背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委屈,
因为那些被践踏的真心。“萧燃,帮我办件事。”“送我去海岛,我要消失,彻底消失,
另外,帮我调查顾家的黑料,顾氏集团的经济问题、沈兰当年抱错孩子的真相,
还有……帮我盯着沈兰的身体状况。”“你这刚做完手术,身体这么虚弱,去海岛路途遥远,
万一伤口感染,会有生命危险的。”“留在这里才会死。”“顾建国和沈兰,不会放过我的,
只有消失,才能让他们放松警惕,才能让我的计划顺利进行。”萧燃盯着我看了几秒,
叹了口气:“行,算我欠你的!”他没再多问,一脚油门,车子飞快地冲了出去。
我的手捂在左腰的位置,那里空了一块。沈兰的身体里也会空一块。而且,是烂掉的那种空。
还有两天零二十个小时。倒计时,开始了。3萧燃的动作很快,十分钟后,
我们就踏上了前往海岛的路。途中,顾柔在顾家的家庭群里发了一连串的小视频。视频里,
沈兰穿着一身红色的晚礼服,挽着顾建国的手,正在切蛋糕,脸上满是笑意,
丝毫看不出刚做完手术的虚弱。顾柔站在旁边,像个众星捧月的公主,手里拿着礼物,
笑得一脸得意。柔柔:谢谢爸爸妈妈,这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生日!有爸爸妈妈在,
柔柔就是最幸福的人~沈兰:宝贝开心就好,以后每年的生日,
妈妈都给你办得这么风光!等妈妈身体再稳定一点,就带你去环游世界。
顾建国:那是自然,我们顾家的女儿,就该是这世上最尊贵的公主。顾家的女儿?
那我算什么?用来给沈兰续命的药渣?用来衬托顾柔善良单纯的工具?突然,
群里跳出一条@我的消息。沈兰:@姜宁 别在外面装死,给你个机会,
赶紧回来给柔柔道歉!把你那晦气的样子收一收,别让客人们看见,丢顾家的人!
紧接着是顾建国的语音:“姜宁,我警告你,今晚你要是不回来跪下给柔柔认错,
这辈子都别想进顾家的门!你养父母的骨灰还在殡仪馆,你最好想清楚后果!”跪下?认错?
我做错了什么?错在我不该把肾给沈兰?还是错在我不该活着回来?好啊,我不进。
希望你们以后,别求着我进。发完这句话,我直接退出了群聊,拔出手机卡,
降下车窗,随手扔了出去。“做得真绝啊!”萧燃看了我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许。
“这只是个开始。”“他们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到了机场,
萧燃安排的私人飞机已经在等我们了。登机前,我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城市,
这座承载了我所有委屈和痛苦的城市。“后悔吗?”我摸了摸隐隐作痛的伤口,
扯出一抹冷笑:“后悔?我只后悔,当初没有早点清醒,只后悔,对他们太心软,
刀子捅得不够深!”还有两天!沈兰,好好享受你这最后的健康时光吧。
4抵达岛屿已经是第二天傍晚。我的伤口果然感染了,
高烧让我整个人处于一种半昏迷的状态,浑身滚烫,意识模糊。梦里全是沈兰那张狰狞的脸,
和顾柔得意的笑,还有养父母温柔的叮嘱。“姜宁,你怎么还不死?”“姜宁,
你的肾真好用。”“宁丫头,好好照顾自己,别受委屈。”“宁丫头,怀表要好好保管,
就像我们陪着你一样。”我猛地惊醒,一身冷汗,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萧燃正坐在床边,
手里拿着一支针剂,看到我醒来,松了口气:“醒了?正好,该打针了,打完针,
烧就会退了。”他把药推进我的血管里,冰凉的液体顺着血液流遍全身,带走了一部分燥热,
也让我清醒了不少。“国内那边有消息了,还有,我查到了一些顾家的黑料。
”“顾氏集团偷税漏税多年,还拖欠员工工资,另外,我还查到,
当年沈兰并不是不小心抱错孩子,而是故意的,具体原因还不清楚。”故意的?原来,
我这二十年的苦难,我对亲情的渴望,在她眼里,不过是一场笑话。她不仅不想要我,
还故意把我推向苦难,而顾柔,却被她宠成了公主。萧燃把手机递给我,
屏幕上是国内的新闻和朋友圈截图。顾氏集团千金生日宴,豪掷千金,场面盛大!
母慈女孝,顾夫人术后首露面,气色红润,状态极佳!
配图是沈兰和顾柔相拥而泣的感人画面,沈兰穿着华丽的衣服,脸上满是宠溺,
看不出任何异常。下面还有一段采访视频。记者笑着问道:“顾夫人,
听说您刚做完换肾手术,恢复得这么好,有什么秘诀吗?”沈兰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拉着顾柔的手:“这都要感谢我的女儿柔柔,是她一直陪在我身边,悉心照顾我,
比亲女儿还亲。”“听说捐肾的是您的另一个女儿姜宁小姐?您现在身体恢复得这么好,
有没有想过好好补偿她?”“那是她应该做的,毕竟是我生了她,这点回报算什么?
而且她身体底子好,少个肾也没什么影响。”“是啊,姐姐虽然脾气不太好,
但这次也算是做了件好事。不过我真的很担心姐姐,希望姐姐能早点想通,不要再闹脾气了,
早点回家,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虚伪!我看着视频里那两张虚伪的脸,
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猛地咳嗽起来,伤口也跟着疼了起来。“身体底子好?
少个肾没影响?”“他们很快就会知道,我这个‘身体底子好’的女儿,
能给他们带来什么样的‘惊喜’!”“别生气,气坏了身体,他们很快就会得到报应的!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火:“今天是第二天了,距离手术结束,还有48小时,
萧燃,帮我发个东西。”“发什么?”“我的……死亡通知单!”“你疯了?发这个干什么?
”“不,我没疯。”“只有我‘死’了,他们才会彻底放心,才会彻底放松警惕。
只有彻底放心了,绝望来临的时候,才会更加……痛彻心扉。而且,我要让他们知道,
他们亲手‘逼死’了唯一能救他们的人。”萧燃盯着我看了几秒,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好,
我帮你。”当晚,一条不起眼的新闻在网络上悄悄流传。某医院附近发现一具无名女尸,
疑似刚做完手术,身上有大量伤痕,手腕佩戴红色细绳,
与顾家失踪千金特征相似……此时,顾家别墅里,顾柔正刷着手机,突然看到了这条新闻,
她手一抖,手机掉在地上。“妈!妈!”沈兰正坐在沙发上敷面膜,
被她吓了一跳:“怎么了?大惊小怪的,吓我一跳。”“姐姐……姐姐好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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