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爸妈走的那天,哥撕了他的录取通知书十五岁那年的夏天,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正在教室里上课,班主任突然脸色发白地冲进教室,把我叫到走廊里,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林晓,你家里……出事了,你跟老师走一趟。
”我那时候还傻呵呵地问:“老师,是我妈给我送西瓜来了吗?”老师别过头,红了眼。
等我跌跌撞撞跑到医院,只看到白布盖着的两张床,医生低着头说:“车祸,当场没了,
节哀。”世界,在那一秒,彻底塌了。我瘫在地上,浑身发冷,连哭都哭不出来。我叫林晓,
那年我上初三,马上就要中考。我哥林强,比我大五岁,
那年他刚拿到市重点高中的录取通知书。我们家不算富裕,但爸妈勤快,开了一个小早餐店,
每天凌晨三点起床,晚上十点收摊,虽然累,却把我和哥宠得像宝贝。我哥从小就疼我,
有好吃的先给我,有人欺负我他第一个冲上去,成绩永远是年级前三,
老师都说他是考重点大学的好苗子。可那天之后,什么都没了。家里的房子,
因为给爸妈办丧事、还债,几乎掏空了所有积蓄。亲戚们躲得远远的,
连门口都不愿意踏进一步。办完葬礼的那天晚上,屋子里一片漆黑,
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亮着。我哥蹲在院子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抽到呛得咳嗽,
抽到眼泪掉下来。我缩在房门后面,不敢出声,只是不停地哭。天快亮的时候,哥站起身,
走进屋,从抽屉里拿出那张烫金的、印着“市重点高中”的录取通知书。他看了很久很久,
手指一遍遍摸着上面的字。我知道,那是他拼了三年命换来的。然后,他当着我的面,
一点一点,把那张通知书撕得粉碎。纸屑落在地上,像我们破碎的人生。
我哇的一声哭出来:“哥!你干什么!那是你的前途啊!”哥转过身,眼睛通红,
却强忍着没掉泪,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晓晓,哥不读了。
”“你好好读书,哥赚钱,哥供你。”“哥是男人,哥扛着。”我哭得撕心裂肺,
拽着他的衣角不放:“我不要你赚钱,我要你去上学!我们一起读!”哥把我抱进怀里,
很紧很紧,闷声说:“听话,哥没你聪明,哥不是读书的料。你不一样,你要考高中,
考大学,走出这个穷地方,过好日子。”那天早上,天刚蒙蒙亮。
哥推走了家里那辆半旧的二八大杠自行车,换来了一辆捡来的、锈迹斑斑的三轮车。
他把车擦干净,套上一个蛇皮袋,戴上一顶破草帽,第一次走出了家门。他去捡废品。从此,
他的人生里,没有课本,没有教室,没有未来。只有臭气熏天的垃圾桶,沉甸甸的塑料瓶,
永远洗不干净的手,和一身永远散不掉的废品味。而我,成了他这辈子唯一的希望。
2 我嫌他脏,嫌他臭,嫌他给我丢人我考上了县重点高中。开学那天,
哥把攒了整整一个暑假的钱,全塞给我。厚厚的一沓零钱,一块、五块、十块,皱巴巴的,
却被他理得整整齐齐。“晓晓,去了学校好好吃饭,别省,别委屈自己。哥有钱,哥能赚。
”我看着他黝黑的脸,干裂的嘴唇,手上密密麻麻的裂口和老茧,心里不是滋味,
却还是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校园。我那时候不懂事,虚荣心强得要命。重点高中里,
全是家境不错的同学,穿名牌,用新款手机,每天讨论的都是我听不懂的东西。而我,
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用着最便宜的笔,连食堂最便宜的菜都要犹豫半天。我最怕的,
就是别人问起我的家庭。更怕的,是我哥来学校找我。哥每个星期都会来送一次生活费。
他从来不敢走进校门,永远躲在最偏、最不起眼的围墙角落,背对着学校,像一个做贼的人。
他怕给我丢人。每次我走过去,他都飞快地把钱塞到我手里,然后挠挠头,
憨厚地笑:“这周够花不?不够跟哥说,哥再去赚。”我接过钱,从来不看他,也不说话,
拿了就走,脚步飞快,生怕被同学看见。有一次,我刚接过钱,转身就撞上了我的同桌。
同桌皱着眉,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哥,又看了看我:“林晓,那是谁啊?穿得好脏,
身上还有味。”我脸瞬间烧得滚烫,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虚荣心像毒蛇一样缠住我,
我几乎是脱口而出:“不认识,一个捡破烂的。”说完这句话,我不敢回头,
快步跑回了宿舍,心脏狂跳。我没看见,我身后的哥,僵在原地,手还停在半空中,
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那天风很大,吹起他破旧的衣角,吹得他的背影单薄得像一张纸。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他在墙角站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天黑,才默默蹬着三轮车离开。而我,
在宿舍里,心安理得地花着他用血汗换来的钱,还觉得自己摆脱了丢人现眼的亲戚。
我真不是个东西。高中三年,我几乎不回家。能住校就住校,能不回去就不回去。
每次哥给我打电话,我都不耐烦地说两句就挂:“我忙着学习呢,没事别打了。”电话那头,
他总是轻声说:“好,哥不打扰你,你照顾好自己。”他从来没怪过我。从来没有。
3 大雪天,他站在雪里等我,我却说不认识他高二那年冬天,雪下得特别大,
大到覆盖了整个城市。气温降到零下十几度,呼出的气都是白的。我刚上完晚自习,
和同桌一起走出教学楼。同桌突然指着校门口的方向,嗤笑一声:“林晓你看,
那个捡破烂的又来了,天天在这儿蹲着,也不嫌冷,真晦气。”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一瞬间,我浑身血液都冻住了。是我哥。他裹着一件薄得像纸一样的旧外套,
站在漫天风雪里,头发、肩膀、眉毛全白了,冻得浑身发抖,却依旧固执地站在那里。
他手里,紧紧抱着一个保温桶。是我最爱喝的,红枣小米粥。他怕我在学校吃不好,
连夜熬了,骑了四十多里路,冒着大雪给我送来。
同桌还在旁边笑:“这种人就不该来重点高中,影响校风,看着就脏。”每一个字,
都像刀子扎在我心上。可我那时候,被虚荣心冲昏了头。我看着哥冻得发紫的脸,
看着他期待的眼神,看着周围同学投来的异样目光,我脑子一热,
声音尖刻地说:“我都说了,我不认识他!”“你们别再问了!”这句话,像一把重锤,
狠狠砸在哥身上。我清清楚楚地看见,他眼里的光,灭了。他原本微微扬起的嘴角,
一点点垮下去。他抱着保温桶的手,抖得厉害。风雪吹得他站不稳,他却依旧看着我,
眼神里有不解,有委屈,有疼,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绝望。他没说话,一个字都没说。
只是默默地,把保温桶放在墙角,然后转过身,一步一步,蹬着那辆破三轮车,
消失在白茫茫的大雪里。那背影,孤单、单薄、让人心碎。我站在原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却硬是咬着牙,没追上去。我维护了我那可笑的面子。却亲手,把最爱我的人,
推到了冰天雪地里。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我总想起哥在雪里发抖的样子,
想起他通红的鼻尖,想起他失望的眼神。可我告诉自己:我没错,我只是不想被人笑话。
我那时候,真的坏透了。4 他在学校门口蹲了一夜,我依旧嫌他丢人高考前一个月,
是我人生最崩溃的时候。模拟考一次比一次差,压力大到整夜睡不着,头发一把一把地掉。
那天晚上,我忍不住给家里打了电话,一接通就控制不住地发脾气,又哭又吼:“我不考了!
我太累了!我不想读了!”哥在电话那头,没骂我,没怪我,只是安安静静地听我哭,
等我哭完,他才轻声说:“晓晓,别怕,哥在。”“你好好睡觉,什么都别想,有哥呢。
”我以为他只是安慰我,挂了电话就蒙头睡了。我根本不知道,那一句“哥在”,
他用了一整夜的奔波来兑现。第二天早上六点,天刚亮。我走出宿舍楼,想去食堂买早餐。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门卫室旁边的墙角里,蜷缩着一个人。是哥。他靠在冰冷的墙上,
身上落满了露水,头发乱蓬蓬的,眼睛布满血丝,嘴唇干裂发紫,裤脚上全是泥点。
从小资助的闺蜜是个白眼狼怎么办?顾宴陈冉免费小说大全_热门免费小说从小资助的闺蜜是个白眼狼怎么办?(顾宴陈冉)
星帘
除夕夜,死对头让我笑到肚子痛肖杰顾衍热门的小说_热门小说在线阅读除夕夜,死对头让我笑到肚子痛肖杰顾衍
最爱大番茄
萧景煜林晚晴穿越女抢走帝王真爱,我捡漏太后系统杀疯了全本免费在线阅读_穿越女抢走帝王真爱,我捡漏太后系统杀疯了全本阅读
天胡四杠子
你尽管悔婚,破产了别来求我苏清浅许安然热门免费小说_免费小说免费阅读你尽管悔婚,破产了别来求我苏清浅许安然
深藏不必露
穿书成恶毒女配,弹幕求我逃,偏执霸总却掐我喂孟婆汤傅云深江念完结小说大全_免费小说在哪看穿书成恶毒女配,弹幕求我逃,偏执霸总却掐我喂孟婆汤(傅云深江念)
雨神写书
荆轲刺秦孤影破秦匕首荆轲热门小说排行_免费阅读全文荆轲刺秦孤影破秦(匕首荆轲)
健宁宫主
她为穷小子悔婚,我亮出首富身份(王磊韩梦璃)热门小说大全_免费小说大全她为穷小子悔婚,我亮出首富身份王磊韩梦璃
深藏不必露
青梅为实习生退婚,我转身娶了她姐沈清沈月小说推荐完结_全集免费小说青梅为实习生退婚,我转身娶了她姐(沈清沈月)
深藏不必露
深渊电梯加班到凌晨,电梯里只有我一个活人(赵腾飞李曼)最新完结小说推荐_热门小说排行榜深渊电梯加班到凌晨,电梯里只有我一个活人赵腾飞李曼
雨神写书
嫡庶惊梦全员重生后剧本崩成渣萧景珩萧景渊完整版免费小说_全本免费完结小说嫡庶惊梦全员重生后剧本崩成渣萧景珩萧景渊
威风八面的刘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