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州市首富江家的寿宴上,气氛热烈得像是刚刚上市的股票交易大厅。
穿着阿玛尼高定西装的赵泰,手里晃着一杯八二年的拉菲,眼神像看路边的野狗一样,
落在角落里那个正在啃猪蹄的男人身上。“哎哟,这不是江家那个捡来的野种吗?
吃得跟饿死鬼投胎似的。”周围的宾客发出一阵低笑,像是一群闻到了腥味的苍蝇。
江怜儿穿着一身纯白的礼服,眼眶微红,像一朵在风雨中飘摇的小白花,
她轻轻拉了拉赵泰的衣袖,声音软糯得能掐出水来:“赵哥哥,你别这么说雷哥哥,
他……他只是没见过世面,不是故意偷看我换衣服的,
也不是故意拿走奶奶的翡翠的……”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变成了X光射线,恨不得把角落里那个男人扒皮抽筋。“偷窥?偷窃?
这种垃圾怎么还在江家?”“报警吧,这种人就该去吃牢饭!”赵泰得意地扬起下巴,
觉得自己站在了道德的珠穆朗玛峰上。然而,他们没有注意到,那个啃猪蹄的男人,
慢慢放下了手里的骨头。他擦了擦手,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擦拭一把即将出鞘的屠刀。
1江家别墅的宴会厅,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昂贵香水和虚伪客套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闻起来像是发酵了三天的泔水,但在上流社会,这叫“格调”雷枭坐在最角落的那张桌子上。
这张桌子位于厕所和厨房的战略缓冲地带,通常是留给司机和保姆的。但雷枭不在乎。
他正在对面前的一盘红烧肘子进行“毁灭性打击”筷子在他手里被用出了手术刀的精准度,
皮、肉、筋、骨被迅速分离,然后以一种工业流水线般的速度送进嘴里。
对于一个在国外雇佣兵战场上吃了三年压缩饼干的人来说,这不叫吃饭,
这叫“有机能量的战略储备”“雷枭,你是猪吗?”一个尖锐的声音切断了雷枭的进食节奏。
说话的是江家的二小姐,江美琳。她今天画着大浓妆,脸上的粉底厚得能防弹。
雷枭连眼皮都没抬,继续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肉。“我在跟你说话!你这个废物!
”江美琳觉得自己被无视了,这对她来说是比股市熔断还严重的侮辱。她冲过来,
一把打翻了雷枭面前的盘子。“啪!”红烧肘子摔在地上,酱汁溅了一地。
雷枭的筷子停在半空中。他慢慢转过头,看着地上那块牺牲的肘子,
眼神里流露出一种看到战友阵亡般的沉痛。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江美琳。那眼神很平静,
平静得像是暴风雨前夜的海面,深不见底,却藏着能把航母掀翻的巨浪。
“根据《粮食安全保障法》和我个人的《情绪管理条例》。”雷枭放下筷子,声音沙哑,
带着一股金属摩擦的质感。“你刚才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对我生命维持系统的严重挑衅。
”江美琳愣了一下,没听懂,但本能地感觉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告诉你,奶奶的翡翠不见了!怜儿姐说看见你进过奶奶房间!
是不是你偷的?”这时候,大厅中央的人群分开了。赵泰挽着江怜儿走了过来。
江怜儿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精准地控制着不掉下来,这演技,
奥斯卡欠她一座小金人。“雷哥哥,只要你交出来,我会求奶奶不报警的。我知道你缺钱,
但你不能……不能偷东西呀。”江怜儿的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赵泰冷笑一声,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坐着的雷枭。“听见没?死废物。交出来,
然后跪下给怜儿磕三个响头,本少爷今天心情好,可以考虑留你一条狗腿。”说着,
赵泰端起手里的红酒,手腕一抖。哗啦。半杯红酒全泼在了雷枭的头上。
红色的液体顺着雷枭刚毅的脸颊流下来,滴在他那件洗得发白的恤上,像是血。全场哄笑。
雷枭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酒液。“八二年的拉菲?
单宁酸氧化过度,醒酒时间不够。糟蹋东西。”他睁开眼,看着赵泰。“你知道吗?
在非洲大草原上,即使是狮子,也不会在平头哥吃饭的时候往它头上撒尿。
”“因为那意味着……全面战争。”2赵泰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平时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废物,今天竟然敢跟他谈动物世界。
“你特么说什么?你敢骂我是畜生?”赵泰怒极反笑,抬起手就要往雷枭脸上抽。
“我看你是皮痒了!”雷枭动了。他没有站起来,只是右手猛地探出。
速度快得像是一枚脱膛的穿甲弹。“咔!”赵泰的手腕被雷枭死死扣住。
雷枭的手指像是液压钳一样,慢慢收紧。“啊——!”赵泰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整个人疼得直接跪了下来。“放……放手!断了!要断了!”“断了?”雷枭歪了歪头,
脸上露出一丝困惑的表情,仿佛一个严谨的科学家在观察实验数据。“根据人体骨骼力学,
成年男性桡骨的承受极限是两百公斤。我现在只用了五十公斤的握力。你这骨头,缺钙啊。
”说完,雷枭猛地一扯。赵泰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拽到了雷枭面前。
雷枭另一只手抓起桌上那瓶还剩一半的红酒。“既然你喜欢请人喝酒,那我也回请你一个。
”“这叫……爆头痛饮。”“砰!”酒瓶在赵泰的脑门上炸开。鲜红的酒液混合着血液,
瞬间给赵泰免费染了个红发。“啊——!我的头!我的头!”赵泰捂着脑袋在地上打滚,
发出的声音比发情期被踩了尾巴的野猫还难听。全场哗然。江怜儿吓得花容失色,
尖叫起来:“杀人啦!雷枭杀人啦!”这时候,一个威严的怒吼声传来。“住手!逆子!
你在干什么!”江家家主,雷枭的养父江震,铁青着脸从主桌冲了过来。他指着雷枭的鼻子,
手指气得发抖。“你……你竟然敢打赵少?你知不知道赵家是我们最大的合作伙伴!
你想害死江家吗?”“赶紧给赵少跪下道歉!否则我打断你的腿!”雷枭站起来,
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酒渍。“道歉?”他看着江震,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老江,你这个逻辑处理器是不是中病毒了?”“他泼我酒,我爆他头。这叫礼尚往来,
这叫能量守恒。我没管他要洗衣服费就已经是精准扶贫了。”江震气得差点心肌梗塞。
“你……你反了!来人!家法伺候!把这个逆子给我绑起来!
”几个江家的保安拿着橡胶棍围了上来。雷枭叹了口气,活动了一下脖子,
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看来,今天这顿饭是吃不安生了。”“既然道理讲不通,
那我们就来进行一场……物理层面的深度交流。”3四个保安,呈扇形包围了雷枭。
这些保安都是退伍兵,平时打起架来也是一个顶两的好手。但在雷枭眼里,
他们的动作慢得像是网络延迟999ms的游戏角色。“上!打断他的腿!”江震怒吼。
第一个保安挥舞着橡胶棍,照着雷枭的脑袋砸下来。雷枭没躲。他只是微微侧身,
那根棍子贴着他的鼻尖擦过。然后,他抬起脚。这一脚,没有花里胡哨的技巧,
只有纯粹的、暴力的直线加速。“砰!”正中保安的小腹。那个一百八十斤的壮汉,
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了一样,整个人倒飞出去五米远,直接砸进了旁边的蛋糕塔里。
五层高的奶油蛋糕瞬间崩塌,把那个保安埋葬在了甜蜜的废墟里。“目标一,
已经进入休眠模式。”雷枭淡淡地报告着战况。剩下三个保安愣住了。这特么是人?
这是人形投石机吧?“一起上!”三个人咬着牙冲了上来。雷枭随手抓起桌上的一把筷子。
“咻!咻!咻!”三声破空声。三根筷子像是长了眼睛一样,
精准地扎在了三个保安的大腿肌肉上。不深,不致命,但绝对疼得让你怀疑人生。“啊!
”三个人齐刷刷地跪了下来,姿势整齐划一,像是在给雷枭行大礼。“免礼,平身。
”雷枭拍了拍手,跨过他们的身体,径直走向躲在江震身后的江怜儿。
江怜儿此时已经吓傻了。她看着雷枭,像是看着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你……你别过来!爸!救我!”雷枭一把推开想要阻拦的江震。
江震这个平时养尊处优的董事长,被雷枭轻轻一推,就像个陀螺一样转了三圈,
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雷枭一把掐住江怜儿的脖子,把她提了起来。江怜儿的双脚离地,
拼命蹬腿,脸涨成了猪肝色。“咳……咳咳……”“江怜儿,我听说你最近在学茶艺?
”雷枭凑近她的脸,笑容灿烂,但眼神冰冷。“你这杯绿茶,泡得有点久了,味道都馊了。
”“翡翠在哪?我数三声。”“三。”雷枭的手指微微收紧。“二。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水果刀,刀锋贴在了江怜儿那张花了几十万保养的脸蛋上。“一。
”“在我包里!在我包里!呜呜呜……别杀我!”江怜儿崩溃了。
一股尿骚味从她的裙子下面传了出来。雷枭嫌弃地松开手。江怜儿瘫软在地上,大口喘气,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雷枭从她的爱马仕包里翻出了那块翡翠,举起来晃了晃。“看来,
真相已经实现了自动解压。”他看向周围那些目瞪口呆的宾客。“各位,这场魔术表演,
精彩吗?”4真相大白。但江震的脸色并没有变好,反而更黑了。因为雷枭不仅打了赵少,
还当众揭穿了江怜儿的丑事,让江家的脸面丢尽了。“逆子!就算……就算是怜儿拿的,
你也不能这么对她!她是你妹妹!”江震从地上爬起来,咆哮道。“你为了一块破石头,
竟然要毁了你妹妹的名声?你还有没有良心?”雷枭听笑了。他把玩着手里的水果刀,
刀花在指尖飞舞,看得人眼花缭乱。“老江,你这个双标玩得很溜啊。
奥运会要是有双标这个项目,你绝对是大满贯冠军。”“她污蔑我的时候,你说是家规。
我证明清白的时候,你说我没良心。”“怎么?你的良心是声控的?谁嗓门大谁有理?
”“你……你给我滚!滚出江家!我没你这个儿子!”江震指着大门吼道。“正合我意。
”雷枭点了点头。“不过,在进行战略转移之前,我们得把账算一算。”他走到主桌前,
看着桌上那些昂贵的菜肴。“我在江家待了十年。前五年当司机,后五年当保镖兼出气筒。
”“按照江州市最低工资标准,加上精神损失费、工伤补助、加班费……”雷枭掏出手机,
打开计算器,按得飞快。“归零,归零。算出来了,一共是五百万。”“给钱,我走人。
不给钱……”雷枭手里的刀猛地插在桌子上。“嗡——”刀身剧烈颤抖,发出蜂鸣声。
“我就拆了这座别墅,当废品卖。”“你敢!”江震气得浑身发抖。“你看我敢不敢。
”雷枭抓起桌布,猛地一掀。“哗啦!”满桌子的山珍海味、茅台五粮液,全部砸在了地上。
盘子碎裂的声音,像是一曲美妙的交响乐。“这是第一个警告。”雷枭踩着满地的碎瓷片,
一步步走向江震。“老江,我知道你书房保险柜的密码是江怜儿的生日。
里面现金应该不少吧?”江震脸色大变。“你……你怎么知道?”“我说过,
我是个优秀的侦察兵。在我眼里,你这个家,漏洞多得像个筛子。”雷枭转身,朝楼上走去。
没人敢拦他。那些保安还躺在地上怀疑人生,赵泰还在捂着脑袋哀嚎,
江怜儿还在处理她的“水利工程”事故。五分钟后。雷枭提着一个黑色的旅行袋下来了。
袋子鼓鼓囊囊的。“里面有两百万现金,还有几根金条。算是首付吧。剩下的,
我以后慢慢来取。”他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赵泰。“哦,对了。赵少,
你刚才泼了我一身酒,弄脏了我唯一的一件正版恤。”“这件恤是拼多多砍一刀买的,
很珍贵。”“所以,你门口那辆法拉利,归我了。
”5赵泰此时脑袋上缠着纱布不知道哪个好心宾客递的餐巾,听到这话,
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你……你抢劫!那是限量版!三千万!”“抢劫?”雷枭摇了摇头,
一脸严肃地纠正道:“这叫战争赔款。根据《国际法》惯例,战败国需要向战胜国割地赔款。
我没要你割地,只要了一辆交通工具,你应该感谢我的仁慈。”说完,
雷枭直接从赵泰的口袋里摸出了车钥匙。动作熟练得像是在掏自己的口袋。“谢了。
”雷枭吹了个口哨,提着钱袋子,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别墅大门。门外。
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停在那里,像一团燃烧的火焰。雷枭打开车门,把钱袋子扔进副驾驶。
“轰——”引擎的轰鸣声响起,像是野兽的咆哮。雷枭降下车窗,
对着追出来的江家人和赵泰,比了个中指。“各位,山水有相逢。下次见面,记得戴头盔。
”“嗡——!”法拉利一个漂亮的甩尾,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一阵白烟,
然后像一道红色的闪电,消失在夜色中。留下一群人在尾气中凌乱。江震捂着胸口,
气得直翻白眼:“报警!快报警!抓他!”赵泰却突然冷静了下来。他摸着脑袋上的伤口,
眼神阴毒得像条毒蛇。“不用报警。”“报警太便宜他了。”“他不是能打吗?我倒要看看,
他能不能打得过‘黑虎堂’的人。”“敢抢我的车,我要让他跪着爬回来,
把轮胎给我舔干净!”……车上。雷枭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打开了车载音响。
重金属摇滚乐瞬间充满了整个车厢。他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江家别墅,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江家,赵家。”“游戏才刚刚开始。”“这些年吃了我的,
我会让你们连本带利,连胃酸都吐出来。”突然,副驾驶上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雷枭接通。“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沙哑,带着一丝玩味的声音。“雷枭?
听说你退役了,还在一个小家族里当了三年的缩头乌龟?”“怎么样,龟壳卸掉了,
准备好重新做回‘疯狗’了吗?”雷枭的眼神瞬间变了。变得比刚才打人时更加恐怖,
更加嗜血。“你是谁?”“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手里有一份你感兴趣的东西。
关于……你那个死鬼老爹的。”“想要吗?来‘夜色’酒吧。我请你喝酒。这次不是拉菲,
是二锅头,管够。”嘟嘟嘟。电话挂断。雷枭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白。
“老爹……”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踩下油门。法拉利的速度表指针,瞬间飙升到了两百。
“好啊。既然都想玩,那就玩把大的。”“今晚,全场消费,由雷公子买单。
”6“夜色”酒吧。名字挺文艺,
但里面的空气闻起来像是汗味、劣质酒精和绝望混合发酵后的产物。灯光昏暗,
音乐吵得能把人的耳膜当成军鼓来敲。舞池里扭动的人群,在雷枭的战术评估系统里,
被自动标记为“高密度可移动障碍物”雷枭把那辆骚红色的法拉利停在门口,
车头正对着大门,保持着随时可以进行“紧急撤离”的姿态。这种习惯,
是在枪林弹雨里用血换来的。他推开门,一股热浪夹杂着荷尔蒙的气息扑面而来。吧台后面,
一个穿着紧身背心的酒保正在玩花式调酒,瓶子在他手里飞来飞去,
像是在进行一场毫无意义的杂技表演。雷枭径直走了过去,一屁股坐在高脚凳上。“一杯水。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嘈杂的音乐。酒保停下动作,
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雷枭。“哥们,来酒吧点白开水?你是在进行什么行为艺术吗?
还是说,你准备用这杯水来启动你的光合作用?”雷枭没理他,
目光像雷达一样扫描着整个酒吧。
卡座、角落、二楼的栏杆……每一个潜在的狙击点和埋伏位都被他纳入了脑海中的三维地图。
很快,他的目光锁定在了最深处的一个卡座。那里坐着一个男人。男人穿着一件花衬衫,
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手里夹着一根雪茄,烟雾缭绕中,看不清他的脸,
但能感觉到一股子毒蛇般的阴冷。他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瓶最便宜的二锅头,
和两个玻璃杯。雷枭站起身,走了过去。“你就是那个给我打电话进行‘战前动员’的?
”雷枭拉开椅子坐下,开门见山。男人笑了,露出两排被烟熏得发黄的牙。“疯狗,
好久不见。你的脾气还是这么……高效。”他拿起二锅头,给雷枭倒了一杯。
“自我介绍一下,道上的人都叫我蝎子。”“我喜欢你的名字。”雷枭端起酒杯,闻了闻,
“有毒,而且通常活不过片头曲。”蝎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你还是这么会聊天。看来在江家当了三年龟孙子,也没磨掉你的利爪。”他弹了弹烟灰,
慢悠悠地说道:“我知道你现在最想知道什么。关于你那个倒霉蛋老爹,雷振雄。
”雷枭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说。”“别急嘛。”蝎子吐出一个烟圈,“情报这东西,
就像是姑娘的裙子,掀得太快就没意思了。”“我只能告诉你,你爹当年的死,不是意外。
他动了不该动的人的蛋糕,所以被人从这个世界上‘物理清除’了。”雷枭的手指,
在玻璃杯壁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谁?”“江州四大家族,
你以为他们是怎么发家的?每一个原始股东的名单背后,都有一串见不得光的死亡名单。
你爹,就是其中一个。”就在这时,酒吧的音乐突然停了。大门被人一脚踹开。“咣当!
”几十个手持钢管和砍刀的壮汉冲了进来,一个个凶神恶煞,
像是刚从《山海经》里跑出来的野生妖怪。为首的一个,是个光头,
脖子上纹着一条狰狞的黑虎,手里拎着一把开了刃的尼泊尔军刀。“谁他妈是雷枭?!
”光头怒吼,声音像是打雷。酒吧里的客人吓得尖叫着四散奔逃,舞池瞬间被清空,
只剩下一地狼藉。蝎子看着这阵仗,非但没怕,反而笑得更开心了。“看来,
你的麻烦比我的情报先到了。”他指了指那个光头,对雷枭说:“黑虎堂的堂主,‘虎刃’。
赵泰花了大价钱请来的清道夫。”雷枭连头都没回。他端起那杯二锅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像是一团火。“正好。”他放下酒杯,站起身,
活动了一下手腕。“刚才在江家,热身运动做得还不够充分。”“现在,
可以开始第二套广播体操了。”7虎刃的目光,像两盏探照灯,死死地锁定了站起身的雷枭。
他上下打量着雷枭,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和残忍。“你就是那个敢动赵少的杂种?
”虎刃用手里的军刀指着雷枭的鼻子,唾沫星子喷得老远。“车呢?开回来了吗?
”雷枭掏了掏耳朵,仿佛被他的大嗓门震得有点不舒服。“你说那辆红色的,
四个轮子跑得挺快的铁皮盒子?”他一脸认真地回答:“油不太够了,我正准备开去加油站。
怎么,你要给我报销油费?”“噗嗤。”旁边的一个小弟没忍住,笑了出来。虎刃猛地回头,
一巴掌抽在那小弟脸上。“笑你妈!给老子严肃点!我们是在执行‘武装讨债’任务,
不是在看脱口秀!”他转回头,恶狠狠地盯着雷枭。“小子,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
把车开回来,然后自断双手双脚,从这里爬到赵少面前磕头认错。”“第二,
我把你剁成肉酱,拿去喂狗,然后我们自己去把车开回来。”雷枭叹了口气。
“为什么总是这么没有创意的选项?”他伸出三根手指。“我也给你三个选择。”“第一,
你们现在全部跪下,每人自己抽一百个耳光,然后滚蛋。”“第二,我帮你们抽,
但我下手没轻没重,可能会导致你们的面部结构发生永久性改变。
”“第三……”雷枭的眼神突然变得极度危险。“我把你们全部送进医院的重症监护室,
让你们深度体验一下我国的医保报销政策。”虎刃怒极反笑。“哈哈哈!我听到了什么?
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他把军刀往肩膀上一扛。“兄弟们,
看来这个杂种选择了第三项服务!”“给我上!废了他!出了事,赵少兜着!”“吼——!
”几十个壮汉像是开闸的洪水,挥舞着武器,朝着雷枭冲了过来。坐在卡座里的蝎子,
悠闲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准备欣赏这场免费的暴力美学表演。雷枭没有后退。
他不退反进,主动迎向了人潮。他的身影,像是一把烧红了的烙铁,
悍然地插进了冰冷的海水之中。“滋啦——”冲在最前面的一个黄毛,
手里的钢管带着风声砸向雷枭的头。雷枭不闪不避,左手闪电般抬起,精准地抓住了钢管。
然后,右手握拳。一记简单粗暴的直拳。“砰!”拳头和黄毛的鼻梁进行了一次亲密接触。
黄毛的鼻梁以一个非常不自然的角度凹陷了下去,红的白的液体四处飞溅。
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眼睛一翻,晕了过去。雷枭顺手夺过钢管,反手一抡。“啪!
啪!啪!”三个靠近的混混被钢管抽在膝盖上,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发出痛苦的哀嚎。
“战斗已经开始十秒,敌方减员四人。这个作战效率,有点低啊。
”雷枭自言自语地进行着战后总结,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他像一头冲进羊群的史前巨兽,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他不用什么招式,
全是战场上最实用的杀人技。
肘击、膝撞、锁喉、反关节……每一招都是冲着人体最脆弱的部位去的。
一个混混从背后偷袭,手里的砍刀劈向雷枭的后颈。雷枭头也不回,一个凶狠的后肘。
“咔嚓!”那混混的下巴被直接打得脱臼,嘴巴张得老大,哈喇子流了一地,像个傻子。
另一个混混想要抱住雷枭的腿。雷枭直接一个膝撞,正中他的面门。那感觉,
就像是被一柄攻城锤给夯实了。不到一分钟。地上已经躺了二十多个人。
每个人都在呻吟、抽搐,没有一个能站起来的。整个酒吧,
变成了一个大型的人体零件展览会。而雷枭,站在“展品”中央,
身上连一丝灰尘都没有沾到。他手里的钢管,慢慢指向了已经看傻了的虎刃。“现在,
轮到你了。”“是你自己选择手术方案,还是由我这个主刀医生来决定?”8虎刃的额头上,
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在江州道上混了十几年,砍过人,也被人砍过,
自认为是个狠角色。但是眼前这个男人,不是狠。是恐怖。他打架不像是在打架,
像是一台精密的、没有任何情感的杀戮机器。每一拳,每一脚,都经过了最优化的计算,
目的只有一个——让敌人丧失战斗力。“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虎刃的声音有些颤抖,
手里的军刀也握得没那么稳了。“我?”雷枭扛着钢管,慢慢走向他。
“我是一个爱好和平的人。但总有人想把我的和平打碎。”“所以,
我只能选择……把他们打碎。”“少他妈跟老子装神弄鬼!”虎刃大吼一声,
像是在给自己壮胆。他双手握紧军刀,使出全身力气,一个力劈华山,
朝着雷枭的天灵盖砍了下去。这一刀,带着风声,势大力沉。如果被砍中,
脑袋绝对会像西瓜一样裂开。然而,雷枭只做了一个动作。他把手里的钢管往前一递。“当!
”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虎刃的军刀,被钢管稳稳地架住了。虎刃脸色大变。
他感觉自己的刀像是砍在了一座山上,震得他虎口发麻。而雷枭,连脚步都没有移动分毫。
“力量不错。可惜,准头差了点。”雷枭淡淡地评价道。然后,他手腕一抖。
钢管像一条毒蛇,顺着虎刃的刀身滑了上去。“砰!”钢管的另一头,
狠狠地砸在了虎刃的手腕上。“咔嚓!”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啊——!
”虎刃惨叫一声,手里的军刀再也握不住,掉在了地上。他的右手手腕,
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废了。但这还没完。雷枭一脚踹在虎刃的膝盖上。
虎刃“噗通”一声跪了下来。雷枭丢掉钢管,一把揪住虎刃的头发,
把他的脸狠狠地按在了吧台上。“砰!”虎刃的脸和坚硬的大理石吧台来了一次零距离接触。
鼻血和牙齿齐飞。“现在,我们来谈谈赔偿问题。”雷枭的声音很平静,
像是在和客户谈生意。“我的出场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还有我的心情被你们搞坏了,
需要进行情绪修复,这也是一笔费用。”他看了看吧台后面瑟瑟发抖的酒保。
“今晚酒吧的营业额,全部转到我的账户上。有问题吗?”酒保吓得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没……没问题!”“还有你。”雷枭拍了拍虎刃那张已经肿成猪头的脸。“给赵泰打电话。
告诉他,他的车,我征用了。他派来的垃圾,我也帮他回收了。”“让他洗干净脖子,
在黑虎堂总部等我。我很快……就会去收取最后的尾款。”虎刃呜咽着,想说话,
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雷枭皱了皱眉。“哦,忘了你下巴脱臼了。”他伸出手,
在虎刃的下巴上随意一掰。“咔哒。”“好了,现在可以打电话了。记得说话客气点,
我们是文明人。”虎刃感受着下巴复位的剧痛,眼泪都流了出来。文明人?
我去你妈的文明人!魔鬼!这个家伙绝对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9十分钟后。
雷枭坐在蝎子的卡座里,面前摆着一杯刚倒的二锅头。他的手机上,
刚刚收到了一条银行短信,提示账户到账五十万。这是“夜色”酒吧今晚的全部营业额。
而在他的脚边,虎刃正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用颤抖的手拨通了赵泰的电话。
“喂……赵……赵少……”虎刃的声音带着哭腔。
是虎刃……我们……我们失败了……兄弟们全部被废了……”电话那头的赵泰显然不敢相信。
“废物!一群废物!几十个人打不过一个?你们是吃屎的吗?!”雷枭从虎刃手里拿过电话。
“赵泰?”电话那头的咆哮声戛然而止。“雷……雷枭?!”“没错,是我。
”雷枭的声音很平静。“你的狗叫得太难听,我帮你管教了一下。不用谢。”“另外,
通知你一声,你的车,我很喜欢。从现在开始,它姓雷了。”“你……你想干什么?
我告诉你,我爸是赵氏集团的董事长!你敢动我,你死定了!”“哦?是吗?
”雷枭轻笑一声。“那你转告你爸,让他提前给你准备好一块风水好的墓地。最好是朝南的,
阳光足。”“我现在就去你们黑虎堂的总部。我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叫人。
不管你能叫来多少人,黑道的,白道的,随便。”“半个小时后,
我会把你们赵家在江州的势力,连根拔起。”说完,雷枭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把手机扔回给虎刃。“滚吧。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洗干净等死。”虎刃如蒙大赦,
连滚带爬地带着一群残兵败将逃离了酒吧。整个酒吧,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雷枭和蝎子。
蝎子端起酒杯,朝着雷枭遥遥一敬。“精彩。真是一场精彩的‘单方面军事演习’。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推到雷枭面前。“这是你想要的东西。
算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雷枭打开纸袋。里面是一叠照片,还有一些文件的复印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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