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我在末日重生归来》,大神“爱吃玛咖茶的柳承”将沈约沈约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重生归来
末日重生后,我发现自己被绑定在一个火爆全网的末日真人秀直播间。
千万网友围观着我如何在这个残酷末日艰难求生。
他们冷嘲热讽:“这种弱鸡,估计活不过三集。”
我微微一笑,默默打开了身后那座国家级的储备仓库。
《我在末日重生归来(沈约沈约)免费阅读_完结热门小说我在末日重生归来(沈约沈约)》精彩片段
。。是更远的地方,东边,隔着至少两条街。声音闷闷的,一下接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在反复撞墙。,继续听。。然后是人的尖叫,很短,像被人掐住了喉咙,戛然而止。。很多人的奔跑声。夹杂着哭喊和咒骂,由远及近,又从近到远。。。
应急灯还亮着,绿莹莹的光在仓库里投下安静的影子。他看了一眼电子表。凌晨4:47。他睡了七个多小时。
睡袋里很暖和,但他的后背有一层薄汗。不是热出来的汗。
是身体还记得那种声音。
上一世,他听过无数次这种声音。那是活人和那种东西之间的距离被拉近时,活人发出的最后的声音。
沈约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然后他穿好鞋,走到仓库后墙那扇小门前,拉开一条缝,往外看。
天还没亮,外面灰蒙蒙的。街道上没有人,只有几扇被撞开的门,门口散落着一些东西——一只鞋,一个打翻的背包,一张被踩脏的照片。
沈约的视线扫过那些东西,然后落在一个更远的地方。
东边。大概五百米外。有一个公交站台。
站台的遮雨棚塌了一角,歪歪斜斜地挂在那里。遮雨棚下面,蹲着一个人。
隔得太远,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一个轮廓——缩成一团,一动不动,像一只受惊的动物,把自已藏进阴影里,祈祷着天亮之后危险就会过去。
沈约看着那个轮廓,忽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因为危险。
是因为那个姿势。
蹲着的时候,右腿会不自觉地往前伸一点,膝盖往外撇,整个人往左边歪。那是习惯,改不掉的习惯。那个人蹲了二十多年,一直这个姿势。
沈约见过这个姿势太多次了。
在办公室里,一起加班到凌晨三点,那人蹲在消防通道门口抽烟,就是这姿势。在末日第四年的废墟里,两人分吃一包过期饼干,那人蹲在墙角放哨,还是这姿势。
直到第七年,那人替他挡了一下,倒下去的时候,终于换了个姿势。
沈约站在原地,手扶着门框,一动没动。
他看着那个模糊的轮廓,看着那条往前伸的右腿,看着那个往左边歪的角度。
他的呼吸很稳。
但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直播间里,夜猫子们还没睡。
"他怎么不动了?"
"看什么呢那边?天太黑了看不清啊。"
"好像有个人?站台那边蹲着一个人。"
"这种时候蹲外面?找死吗?"
"等等,你们看他表情。"
画面里,沈约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弹幕里有人注意到了——
"他眼睛红了?"
"没有吧,光线问题。"
"不对,是真的,你们看,他眨了一下眼,眼睛里反光……"
"卧槽,他哭了?"
"不是,哭什么?看见什么了?"
"不知道啊,那边那个人他认识?"
沈约眨了一下眼。
他把那扇小门推开,走了出去。
弹幕一片惊呼。
"他出去了?天还没亮呢!"
"外面现在最乱的时候,他出去干嘛?"
"去找那个人?"
"肯定是认识的人,不然不可能这种反应。"
"等等等等,那个人是谁啊?有人知道吗?"
"不知道,资料里没写他有朋友在附近啊。"
"资料里还说他是废物程序员呢,现在看像废物吗?"
"……"
沈约走得不快。
他的脚步声很轻,每一步都踩在路边的碎石和垃圾之间,尽量不发出声音。他的视线一直落在那个人身上,没有移开过。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那个人终于听到了动静。
他猛地抬起头,整个人往后一缩,手在地上胡乱摸了两下,抓起一块碎砖,举起来,对着沈约的方向,浑身发抖。
那双眼睛。
沈约看到了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年轻的眼睛,二十出头,眼眶发红,眼白里全是血丝,瞳孔因为恐惧而收缩成针尖大小。那眼睛里没有认出他的意思,只有恐惧。只有那种被追了一整夜、眼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不知道自已还能不能见到明天太阳的恐惧。
沈约停下来。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张脸。
那张脸比他记忆里的年轻太多。没有那道从左眼角划到下巴的疤,没有额头上那个被什么东西砸出来的坑,没有那种什么都见过的、什么都无所谓的神情。
那是一张还没有被末日彻底改变的脸。
但五官是那个五官。眉眼是那个眉眼。
沈约张了张嘴。
声音出来的时候,比他预想的哑。
“猴子。”
那个人愣住了。
手里的砖头还举着,但抖得不那么厉害了。他盯着沈约的脸,使劲看,像是在辨认什么,又像是不敢相信自已看到了什么。
“你……你怎么知道……”
“你他妈蹲了二十多年,蹲着的时候右腿一直往前伸,自已不知道?”
那个人张了张嘴。
砖头从手里掉下去,砸在地上,咕噜噜滚了两圈。
“沈……沈约?”
沈约没说话。
那个人——侯晓东,外号猴子,末日之前是他大学同学,毕业后进了同一家公司,同一个项目组,坐隔壁工位——站起来。
他站起来的时候腿软了一下,扶着站台的柱子才站稳。然后他盯着沈约的脸,看了三秒,眼眶突然就红了。
“我操。”
他说。
“我操我操我操我操——”
他冲过来,一把抱住沈约。
沈约被他撞得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站台的柱子。猴子的手勒在他后背上,勒得死紧,勒得他肋骨都疼。
但他没推开。
他抬起手,在猴子后背上拍了两下。
猴子的肩膀在抖。抖得很厉害。他把脸埋在沈约肩膀上,闷着声音,一遍一遍说:
“我操……我操……我以为都死了……我以为都他妈死了……昨天晚上那些东西……那些东西追了我们一路……老周没了……老周就在我旁边,我看着他被拖走的……我他妈救不了他……”
沈约没说话。
他只是继续拍猴子的后背,一下,一下。
末日第三年,猴子告诉他,老周是他表舅。老周把他从小带大,比他亲爹还亲。
末日第七年,猴子替他挡那一下的时候,什么都没说。但沈约知道他在想什么。
老周没了。
他也没了。
现在就剩你一个了,你他妈好好活着。
沈约闭了一下眼。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疯了。
"卧槽卧槽卧槽,这谁?他朋友?"
"肯定是啊,你看他俩抱一块儿了!"
"不是,这反应,这不是普通朋友吧?"
"看资料,侯晓东,也是程序员,两人大学同学,同公司同项目组。"
"同学加同事,那确实是铁哥们儿。"
"不是,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刚才那个哭的镜头——"
"对对对,我刚才就想说了,沈约看他第一眼那个眼神,那根本不是看一个刚重逢的朋友的眼神!"
"那是什么眼神?"
"我看过那种眼神。我爷爷找到我奶奶的时候,就是那种眼神。"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结果又见到了。"
"那不就是朋友重逢吗?"
"不,不一样。那是失而复得。那是以为对方死了,结果发现还活着。"
"……你怎么知道?"
"你看他那个眼睛红的,你看他那个表情,那是早就以为这人没了的表情。"
"所以他以为他朋友死了?他们不是刚末日第三天吗?"
"对啊,末日才三天,他怎么会以为他朋友死了?"
"奇怪。"
"太奇怪了。"
猴子终于松开手。
他往后退了一步,使劲抹了一把脸,把眼泪和鼻涕一起抹掉。然后他看着沈约,忽然皱起眉头。
“你……你怎么好像一点都不慌?”
沈约看着他。
“我该慌什么?”
“那些东西啊!”猴子压低声音,往东边指了指,“昨天晚上那些东西!见人就咬!咬完人就变成它们那样!你看见没有?你没看见吗?”
沈约点了点头。
“看见了。”
“看见了你怎么——”猴子噎了一下,“你怎么这么冷静?”
沈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转过身,往回走。
“跟我来。”
猴子愣了一下。
“去哪儿?”
沈约没回头。
“有吃的。”
猴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二话不说,跟上去。
走了两步,沈约忽然停下来。
他回头,看着猴子。
“路上看见什么,听见什么,都别出声。”
猴子点头。
“到地方之后,看见什么,也先别问。”
猴子又点头。
“问也行,”沈约顿了顿,“但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猴子被他这话说得有点发毛。
“什么心理准备?你到底在哪儿?”
沈约没再说话。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后面跟着的猴子,一脸茫然。
直播间里,弹幕又开始热闹了。
"哈哈哈哈哈哈猴子的表情笑死我了,一脸懵逼。"
"他朋友还不知道仓库的事呢!"
"等会儿他看见那满仓库的东西,会不会直接晕过去?"
"有可能,看那架势,已经饿了好几天了。"
"老周没了,就剩他俩了,还好遇上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他俩抱一块儿那一下,竟然有点想哭。"
"+1,末日里还能遇到熟人,太难得了。"
"不是,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沈约那个反应,真的只是遇见熟人的反应吗?"
"你又来了,别老往那方面想。"
"就是,可能就是感情好呗。"
"感情好也不能好到以为对方死了的程度吧?才三天啊!"
"……"
"算了算了,看下去就知道了。"
沈约带着猴子回到仓库后门。
他推开门,侧身让猴子先进去。
猴子迈进去一步,站住了。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货架。一排一排的货架。满满当当的货架。从这一头,到那一头,看不到尽头。
罐头。饼干。水。药品。帐篷。睡袋。
猴子慢慢转过头,看向沈约。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把国家储备库给端了?”
沈约从他身边走过,走到A区,从货架上拿了两盒自热食品,两盒午餐肉罐头,两瓶水。他走回来,把东西塞到猴子手里。
“先吃。”
猴子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又抬头看着沈约。
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震惊,有狂喜,有难以置信,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沈约,”他的声音有点沙,“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沈约看着他。
“我告诉你,你能先吃饭吗?”
猴子愣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开始拆包装。
他的动作很快,快得有点狼狈。自热食品还没热透,他就开始往嘴里扒。午餐肉罐头没开过,他用叉子戳了半天才戳开,连油带肉往嘴里塞。
沈约坐在他旁边,看着他吃。
上一世,末日第七年,他们已经整整十一天没吃过一口像样的东西。最后那点吃的,猴子让给了他。
沈约记得猴子当时的表情。
那表情跟现在完全不一样。
那表情是笑着的。笑着说,你吃吧,我不饿。
沈约当时没说话。他知道猴子在撒谎,但他没力气争了。
后来的事,他不想再想。
猴子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你怎么不吃?”
猴子嘴里塞满了东西,含含糊糊地问。
沈约低下头,拿起自已那盒自热食品,慢慢吃了一口。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再说话。
应急灯绿莹莹的光照在他们身上,在地上投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直播间里,弹幕比刚才安静了一些。
"终于吃上饭了。"
"看他那个吃相,是真的饿坏了。"
"老周没了,就剩他们俩了,唉。"
"还好遇上了,要不然一个人在外面,估计也撑不了多久。"
"沈约那个表情……你们注意到没有?"
"什么表情?"
"他看他朋友吃饭的那个表情。"
"怎么了?"
"不像是在看一个刚重逢的朋友吃东西。"
"那像什么?"
"像是在看一个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终于又见到了。"
"……你这话说得,跟刚才那个一样。"
"可能因为就是真的吧。"
"真的什么?"
"真的以为再也见不到了。"
"才三天啊兄弟,你想多了。"
"也许不是这三天的事呢?"
"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瞎猜。"
弹幕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打出一行字:
"我也觉得,沈约看猴子的那个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而复生的人。"
猴子吃完了一整盒自热食品,一整盒午餐肉罐头,喝完了整整一瓶水。
他靠在货架上,打了个嗝,然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活过来了。”
他说。
沈约把垃圾收起来,装进袋子里。
猴子看着他收拾,忽然问:
“接下来怎么办?”
沈约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直起身,看向猴子。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猴子皱眉。
“当然是真话。”
沈约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平静。
“接下来,会越来越糟。那些东西会越来越多。秩序会彻底崩溃。活着的人会分成两种——一种是抢别人东西活下去的,一种是被人抢走东西死掉的。”
猴子的脸色变了。
“你说什么?”
沈约看着他。
“你不信?”
猴子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想起昨天晚上那些东西。想起老周被拖走时的惨叫。想起自已蹲在站台下面,浑身发抖,听着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想起那种恐惧。
那种不是怕死、而是怕变成那种东西的恐惧。
他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那……那我们怎么办?”
沈约看向仓库深处。那一排一排的货架,沉默地站在那里,装满了他需要的一切。
“先活下去。”
他说。
“然后呢?”
沈约没有马上回答。
他想起上一世。想起那七年。想起那些他见过的人,那些他做过的事,那些他没能保护的东西。
然后他想起猴子替他挡那一下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你他妈好好活着。
沈约收回视线,看向猴子。
“然后,我带你活下去。”
猴子的眼眶又红了。
他别过头去,假装是在看那些货架。
“操。”
他骂了一句,声音闷闷的。
“你他妈能不能别突然这么煽情。”
沈约没说话。
他只是站起来,走到F区,又拿了一个睡袋,一顶帐篷。
他把东西扔给猴子。
“搭帐篷,睡觉。”
猴子接住睡袋,愣了一下。
“睡觉?天都亮了还睡?”
“你昨晚睡了吗?”
猴子没说话。
沈约看着他。
“那不就得了。睡。”
猴子抱着睡袋,站在原地,看着沈约走回他自已的帐篷。
他忽然开口:
“沈约。”
沈约回头。
猴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说:
“谢谢你。”
沈约看着他。
“谢什么?”
“谢你找到我。”
沈约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
“不是我找到你。”
猴子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沈约没有解释。
他钻进帐篷,拉上拉链。
留下猴子一个人站在那里,抱着睡袋,一脸茫然。
直播间里,弹幕又开始热闹了。
"什么意思?什么叫不是他找到的?"
"就是碰巧遇见的呗。"
"不对,这话听着怪怪的。"
"我也觉得怪,什么叫“不是我找到你”?那是谁找到的?"
"难道是他朋友找到他的?那不就是互相遇见吗?"
"不知道,这人说话越来越玄乎了。"
"我总觉得他好像知道很多事情。"
"知道什么?"
"比如那个仓库。比如他朋友在那儿。比如很多不该知道的事。"
"你想多了吧?"
"也许吧。"
"……"
"但他看猴子的那个眼神,我真的忘不掉。"
"怎么又提眼神?"
"因为那个眼神,不是看一个刚重逢的朋友的眼神。"
"那是什么?"
"是在看一个早就认识的人。认识了很多年的人。一起经历过很多事的人。"
"他们不是才末日第三天吗?能经历什么?"
"对啊,才三天。"
"……"
"所以我才觉得奇怪。"
帐篷里,沈约闭着眼睛。
他听见外面猴子在窸窸窣窣地搭帐篷,听见他低声嘟囔着什么,听见他终于钻进睡袋,安静下来。
仓库里恢复了寂静。
沈约的呼吸很平稳,但他没有睡着。
他在想一件事。
上一世,猴子遇见他,是在末日第四个月。
那时候他已经快死了。是猴子找到他,把他从一堆尸体里刨出来,背着他走了三天三夜,找到一个还有药的地方,把他救活。
猴子从来没说过那三天他是怎么过来的。
但沈约记得。
现在,是末日第三天。
他遇见了猴子。
比上一世早了将近四个月。
沈约睁开眼睛,看着帐篷的顶部。
有些事变了。
但他不知道是什么变了。
他只知道,从现在开始,他要走的路,和上一世不一样了。
但没关系。
只要猴子还在,他什么都不怕。
帐篷外面,应急灯绿莹莹的光照着两顶帐篷,像两只安静地趴在那里的虫子。
远处,又传来那种声音——不是人,也不是动物,是某种介于两者之间的东西。
但仓库里很安静。
两个人睡着。
这一世,他们终于不是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