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到坐上女友林雪家的餐桌,陈阳才第一次感到一种发自骨髓的寒意。
这栋郊外的老别墅阴森得像个巨大的坟墓,而林雪递给他的那张纸条,更是让他如坐针毡。
纸条上用娟秀的字迹写着三条“家规”:第一,
绝对不要看客厅那张蒙着黑布的全家福;第二,晚餐时,绝对不要吃那道红烧肉;第三,
晚上十二点后,无论听到谁敲门,都不要开。陈阳捏着纸条,手心冒汗。对面,
林雪的父母正用一种过分热情的眼神打量着他,那眼神不像是在看女婿,
更像是在审视一块即将被烹饪的肉。尤其是当那盘色泽红亮、香气扑鼻的红烧肉端上来时,
林雪父母的喉咙里,发出了清晰可闻的吞咽声。他抬头看向林雪,她正微笑着对他摇头,
嘴唇无声地动了动,似乎在说:“别吃。”可她自己,却夹起了一块最大的红烧肉,
优雅地放进了嘴里,脸上露出了满足至极的表情。那一瞬间,陈阳感觉自己不是来见家长的,
而是闯入了一个精心布置的猎杀陷阱。1驶向郊区的车窗外,天空被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
细密的雨丝黏在玻璃上,汇成一道道浑浊的水痕。林雪家的别墅孤零零地立在公路尽头,
被疯长的爬山虎和浓密的树荫包裹着,像一只蛰伏在暮色中的巨兽。铁艺大门上锈迹斑斑,
推开时发出的“吱呀”声,在死寂的空气里拖得很长,像是某种叹息。
屋内的光线比外面更加昏暗。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遮蔽了大部分天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杂着旧木头和某种无法辨识的、甜腻的香料气息。
林雪的父亲,林国栋,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用一双过分干燥的大手握住陈阳的手,
力量大得让陈阳的指节生疼。他的笑容僵在脸上,眼角的皱纹里没有一丝暖意。“小阳啊,
欢迎欢迎,雪儿天天在我们面前念叨你。”林雪的母亲,赵慧芳,端着茶盘从厨房走出来。
她穿着一身暗红色的旗袍,身形保持得很好,只是脸色过于苍白,像一张精致的面具。
她的目光在陈阳的脸上、脖颈、手腕上逡巡,那种审视的力度,
让陈阳感觉自己像一件被估价的商品。就是在赵慧芳转身去摆放茶点时,
林雪飞快地将一张折叠的纸条塞进了陈阳的手心。纸条的触感是冰凉的,带着湿气。
陈阳不动声色地攥紧,指尖却能感觉到上面娟秀字迹的凹凸感。林雪的眼神里,
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惊惶。晚餐在一种诡异的沉默中开始。长长的红木餐桌上,烛光摇曳,
将三人的影子拉扯得变形。林国栋开始盘问,问题细致到让陈阳头皮发麻。“小阳是哪里人?
父母身体还好吗?哦?O型血?这个血型好,蚊子喜欢叮,说明身体健康。”他每问一句,
赵慧芳就在旁边微笑着点头,手里的刀叉在盘子上轻轻刮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当赵慧芳端着一个巨大的白瓷盘从厨房出来时,那股甜腻的香气瞬间浓烈起来。是红烧肉。
肉块被炖得油光发亮,酱汁浓稠,撒着翠绿的葱花。然而,当盘子落桌的那一刻,
陈阳清晰地看到,林国栋和赵慧芳的瞳孔,不约而同地收缩了一下。他们的喉结上下滚动,
发出压抑的吞咽声,那是一种原始的、对食物最赤裸的渴望。桌子底下,
林雪的手猛地抓住了陈阳的大腿,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她脸上挂着僵硬的微笑,
脚下却在用高跟鞋的鞋跟,一遍遍用力地碾着他的脚背。“小阳,别客气,
尝尝阿姨的拿手菜。”赵慧芳用公筷夹起最大的一块肉,热情地要放进他的碗里。“阿姨,
我……我最近肠胃不好,医生不让吃太油腻的。”陈阳几乎是脱口而出,
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的衬衫。林国栋和赵慧芳脸上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的凝固。
周围的空气仿佛也随之冷却下来。“这样啊,”赵慧芳慢慢收回筷子,
将那块肉放进了自己的碗里,然后抬起头,冲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那真是可惜了。
”陈阳找了个借口去洗手间。他需要一点空间来呼吸。走廊很长,墙上挂着几幅风景油画,
色调阴郁。路过客厅时,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客厅正中的墙壁上,
挂着一个巨大的相框,但上面蒙着一块厚厚的、不透光的黑布,像一块遮羞布,
又像一块裹尸布。他想起了纸条上的第一条规则。一股无法抑制的好奇心驱使着他,
让他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块黑布的边缘。就在指尖即将碰到布料的瞬间,
一股浓烈得几乎让人作呕的气味,从黑布的缝隙中逸散出来。是血。
是那种陈旧的、已经开始腐败的血腥味,还夹杂着一丝福尔马林的味道。
2客房在二楼的尽头。房间布置得无可挑剔,干净得像从未有人住过。
但陈阳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却感觉身下像是铺满了冰冷的钉子。他关了灯,黑暗中,
这栋老别墅里细微的声响被无限放大。
木质楼梯的삐걱声、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不知名管道里水滴落下的回音,
每一个声音都像在敲击他紧绷的神经。他拿出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毫无血色的脸。时间,
23:58。他一遍遍地看着那张纸条上的第三条规则:晚上十二点后,无论听到谁敲门,
都不要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当屏幕上的数字从23:59跳到00:00时,他的心脏也跟着重重地跳了一下。
一切都很安静。也许是自己想多了?陈阳松了口气,刚要翻身,
一阵极其轻微的敲门声响了起来。叩,叩,叩。声音很轻,很慢,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陈阳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他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门外,
传来了赵慧芳那温柔得滴水的声音。“小阳,睡了吗?阿姨看你晚饭没吃什么,
给你热了杯牛奶,喝了再睡吧。”声音和白天一模一样,充满了长辈的关怀。
如果不是有那张纸条,陈阳毫不怀疑自己会立刻起身去开门。他死死地盯着门板,
仿佛能看穿那层厚实的木头。他没有动,也没有出声。门外的安静持续了大概半分钟。然后,
敲门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比刚才急促了一些。“小阳?怎么不说话?是睡着了吗?
”赵慧芳的声音依然温柔,但尾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好孩子,把门开开,
牛奶要凉了。”陈阳依旧不动。他从床上爬下来,光着脚,一步一步地挪到门后,
用后背死死抵住门板。冰冷的木头传来门外人的体温,或者说,是某种东西的温度。“开门。
”声音变了。温柔的伪装褪去,只剩下命令式的、不容置喙的冰冷。“把门打开!
”声音开始变得尖利,不再是赵慧芳的声线,更像是一种……嘶吼。紧接着,
一种令人牙酸的声音响了起来。是-指-甲-刮-擦-木-门-的-声-音。
“嘶啦——嘶啦——”那声音又尖又利,仿佛要将门板活活刮穿。陈阳的额头抵在门上,
浑身止不住地颤抖。恐惧像无数只冰冷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他控制不住地蹲下身,
想要透过门板最下方的缝隙,看一眼外面到底是什么。走廊的夜灯投下一道昏黄的光线,
从门缝里渗进来。突然,那道光线被一个影子挡住了。有什么东西,正趴在门外,
试图从门缝窥探里面的情况。陈阳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丁点声音。就在这时,
他看到了。透过那不足一指宽的缝隙,他看到了一双眼睛。那绝对不是人类的眼睛。
眼白的部分完全被血色所侵占,黑色的瞳孔扩散成一个针尖大小的点,
正死死地、贪婪地盯着门内。而那个温柔到诡异的声音还在继续,像从地狱深处飘来的魔咒,
贴着门缝钻进他的耳朵里。“好孩子,快开门啊……”3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驱散了房间里的阴冷。陈阳几乎一夜没睡,眼下一片乌青。
他走出房门时,看到赵慧芳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
仿佛昨晚那个用指甲刮门的怪物只是他的一场噩梦。“小阳醒啦?昨晚睡得好吗?
”她热情地打着招呼。林国栋坐在餐桌旁看报纸,闻声也抬起头,对他点了点头。
一切都真常得可怕。只有林雪,在看到他的一瞬间,眼神躲闪了一下。她的嘴唇有些苍白,
但妆容精致,掩盖了所有的疲惫和恐惧。午餐依然丰盛。
当那盘熟悉的红烧肉再次被端上桌时,陈阳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注意到,
今天的肉块似乎比昨天更大,酱汁的颜色也更深,那股甜腻的香气几乎让他窒息。
林雪一言不发,默默地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她吃得很慢,很专注,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今天的她,吃得比昨天更多。一块,又一块。油亮的酱汁沾在她艳红的唇角,她伸出舌尖,
轻轻舔去,那个动作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和妖冶。“小阳,今天怎么还是不吃?
是不是阿姨做得不合胃口?”赵慧芳关切地问道,眼神却像X光一样在他身上扫来扫去。
“没有没有,还是有点不舒服。”陈阳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喝点汤就好。
”他必须搞清楚,这肉到底是什么。这个念头,像一棵疯狂生长的毒藤,缠住了他的理智。
他需要证据,需要一个能将他从这场荒诞的噩梦中唤醒的铁证。机会来了。
林国栋接了个电话,起身走到了阳台。赵慧芳则去厨房盛汤。餐桌上,
只剩下他和沉默进食的林雪。陈阳的心跳开始加速,他假装拿起手边的餐巾擦嘴,
趁着林雪低头咀嚼的瞬间,以最快的速度,用另一张干净的餐巾纸,
从盘子里迅速拈起一小块边缘的、不太起眼的红烧肉,闪电般地塞进了自己裤子的口袋里。
那块肉隔着纸巾,依然散发着温热和油腻的触感,像一块活物贴在他的大腿上。回到客房,
他反锁了房门,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他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油腻的纸团,
小心翼翼地在书桌上展开。肉块不大,表皮被酱汁染成了深褐色。他强忍着恶心,
凑近了闻了闻,除了浓郁的酱油和香料味,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气味。他拿出手机,
打开手电筒功能,一道惨白的光柱打在肉块上。肉的质感很奇怪。
他用桌上的一根牙签戳了戳,它的纤维纹理不像他所知道的任何一种家畜的肉。
猪肉的纤维短而粗,牛肉的则紧实有嚼劲,而眼前的这块肉,纤维长而细腻,
甚至带着某种……韧性。光线移动到肉块的侧面,在一个被酱汁包裹的凹陷处,
陈阳看到了一点微弱的反光。那是什么?他的手开始发抖。他用牙签,一点一点地,
将包裹在那里的肉丝和脂肪挑开。那个反光的东西逐渐显露出它的全貌。它很小,呈弧形,
半透明的质地,表面光滑。陈阳的呼吸停滞了。他用牙签的尖端,
将那个东西彻底地从肉里撬了出来,掉落在白色的餐巾纸上。“啪嗒。”一声轻响。
那是一片指甲。一片修剪得十分完美的、完整的人类指甲。
上面涂着一层已经有些斑驳的红色指甲油,在手机的强光下,闪烁着一种妖异而罪恶的光泽。
4胃里的酸水猛地涌上喉咙,陈阳冲进卫生间,扶着冰冷的洗手台剧烈地干呕起来。
他眼前不断闪现着那片红色的指甲,和林雪嘴角诡异的油光。呕吐物和胆汁的苦涩味道,
混杂着红烧肉那甜腻的香气,在他脑中盘旋,几乎让他昏厥。他不能再待下去了。
一秒钟都不能。他用冷水胡乱地抹了一把脸,抓起桌上那张包裹着罪证的餐巾纸,
像抓着一枚即将引爆的炸弹,猛地拉开房门冲了出去。
林雪和她的父母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播放着聒噪的综艺节目,
与这栋别墅的死寂格格不入。“林雪!”陈阳的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变得嘶哑变形。
他冲到茶几前,将那张摊开的餐巾纸狠狠地拍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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