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叫楚天,是这个世界的中心。所有人都爱他,所有机遇都为他而生。
他那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小青梅白露,只是“不小心”打翻一杯酒,
他就敢对我家小姐道德绑架。“她不是故意的,你为什么不能大度一点?”“你这么有钱,
为什么还要跟一个小姑娘计较?”“你这种女人,真是恶毒又冷血!
”他以为他义正言辞的样子很帅,他以为他身后那些支持他的名流是他的后盾。
他以为他能像过去无数次一样,靠着“正义”的光环,让我家小姐屈服。他不知道,
我家小姐最擅长的,就是把那些自以为是的“天道”,按在地上摩擦。1我叫周野,
秦家的一名仆役。说好听点是管家助理,说难听点就是个打杂的。我唯一的优点,
可能就是眼神儿比较好,能看清一些别人看不清的东西。比如现在,
这场号称汇聚了全城名流的慈善晚宴,在我眼里,就是一场大型的猴戏。而戏台的中心,
正上演着一出经典剧目——《天命之子对恶毒女配的降维打击》。
身穿白色晚礼服、长相清纯得能掐出水来的白露小姐,正以一个极其标准的平地摔姿势,
将一杯鲜红的波尔多干红,精准无误地泼洒在我家小姐秦决那件价值七位数的高定礼服上。
红色的酒液,在银白色的丝绸上,晕开一朵盛大的、充满了不祥气息的花。空气,
在一瞬间进入了绝对零度。周围那些刚才还在谈笑风生的“名流”,
此刻都跟被掐住脖子的鸡一样,鸦雀无声,但他们的眼神里,
闪烁着一种名为“有好戏看”的原始光芒。“对、对不起!秦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白露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方圆十米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那演技,
堪称是教科书级别的“白莲花开”,既表现了惊慌失措,又暗示了自己是无辜的受害者。
我家小姐秦决,甚至都没低头看一眼她那件已经可以宣告报废的战袍。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白露,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闯了祸的人,
更像是在观察一只实验皿里刚刚分裂的草履虫。平静,且毫无波澜。就在这时,
一个身形挺拔、剑眉星目的男人,一个箭步冲了上来,将瑟瑟发抖的白露护在身后。他来了,
他来了,他脚踏七彩祥云……哦不,他穿着一身阿玛尼走来了。楚天,楚氏集团的少东家,
也是这个世界的“天命之子”“秦决,你别太过分!”楚天眉头紧锁,脸上带着三分薄怒,
三分心疼,还有四分自以为是的正义,“小露她已经道歉了,她不是故意的,你还想怎么样?
”好家伙,这番话术,直接就是一套“颠倒黑白”加“道德审判”的组合拳。
明明是白露闯祸,到了他嘴里,就成了我家小姐咄咄逼人。周围的看客们也开始窃窃私语,
那些声音像是苍蝇一样往我耳朵里钻。“就是啊,一件衣服而已,秦决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楚少真是太男人了,为了保护白露,连秦决都敢得罪。”“唉,谁让人家是楚天呢,
秦决再厉害,也得给楚家几分面子吧。”我看着这群人,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这帮凡夫俗子,根本不懂。他们以为,这是青铜段位的王者,在鱼塘局里虐菜。他们不知道,
他们面对的,是一个满级大佬,开着小号来新手村体验生活。而现在,新手村的NPC,
正试图联手抢劫大佬的装备。秦决终于动了。她没有像楚天预想的那样暴怒,
也没有像围观群众期待的那样陷入尴尬。她只是微微抬了抬手。
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另一位助理,立刻递上一个平板电脑。秦决接过平板,
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划了几下,然后将屏幕转向楚天和白露。“礼服,‘星辰’系列,
全球唯一一件,上周苏富比拍卖行成交价,一百二十万欧元。”她的声音很清冷,
像山巅终年不化的积雪,不带一丝一毫的情绪。“我的时间,按照我司董事会的标准,
每小时价值三十万美金。从被你泼上红酒到现在,耽误了我三分钟的有效社交时间,
折合一万五千美金。”“以及,我今晚本该与沙特王储谈妥的一笔新能源合作意向,
因为这件礼服的污损,导致我个人形象受损,间接影响了合作氛围。
这笔合作的预期收益是三十亿美金,按照百分之一的误工风险计算,精神损失费,
三千万美金。”她顿了顿,目光从楚天脸上,
缓缓移到他身后那只瑟瑟发抖的“小白兔”脸上。“总计,三千一百二十一万五千美金,
外加一百二十万欧元。请问,是刷卡,还是转账?”“哦,对了,”秦决补充道,
“我们公司法务部有规定,所有赔偿款项,不接受分期。”整个宴会厅,死寂一片。
我看见楚天的脸,从涨红,变成了猪肝色,最后,变成了一片惨白。他大概是第一次知道,
原来英雄救美,是要付出代价的。而且,这代价,他付不起。
2楚天显然是被这串天文数字给干蒙了。他那张英俊的脸上,
写满了“你在逗我”和“你疯了吧”的混合弹幕。“你……你这是敲诈!”他憋了半天,
终于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这话说得,连我这个仆役都听不下去了。这叫敲诈吗?
这不叫。在我家小姐的逻辑体系里,这叫“因果清算”你种下了“泼我红酒”的因,
自然就要承受“赔到破产”的果。天经地义,童叟无欺。秦决看着他,
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那不是嘲笑,而是一种更高级的情绪——怜悯。
就像一头巨龙,看着一只试图朝自己喷火的壁虎。“楚先生,我的律师团,
很乐意在法庭上跟你探讨一下‘敲诈’的法律定义。”她语气平淡地陈述着一个事实,
“不过我得提醒你,根据我的私人律师评估,如果走法律程序,
你可能还需要额外支付一笔诉讼费和律师费,大概……也就七八十万美金吧。
”楚天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身后的白露,已经开始掉金豆豆了。“呜呜呜……天哥,
都是我的错,我把我自己卖了也赔不起……呜呜……”她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这套“美人垂泪”的法术,对付楚天这种脑子里塞满英雄主义的家伙,向来是无往不利的。
果然,楚天立刻被激发了保护欲。他往前一步,将白露更严实地护在身后,
摆出一副“要杀就杀我,别动我的女人”的悲壮姿态。“秦决!你不要欺人太甚!
这件事跟小露没关系,是我让你把酒泼到她身上的,所有责任,我一个人承担!
”我差点没忍住,当场给他鼓掌。好一招“移花接木”,
好一招“舍生取义”他这是在进行一场豪赌。他在赌,秦决不敢在这样的场合,
真的撕破脸皮,把楚家的继承人怎么样。他在赌,周围这群“正义”的看客,
会用唾沫星子淹死秦决。他赌对了舆论,却算错了人心。秦决的心,不是人心。那是天心,
高悬于顶,无悲无喜,只讲规则。“哦?”秦决挑了挑眉,“你承担?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将平板电脑收了回来,重新递给身后的助理。然后,
她从助理手里,拿过了另一份文件。一份纸质文件。“既然楚先生这么有担当,
那我们就算算你的账。”她将文件轻轻一扬,那几张A4纸,便如同有了生命一般,
精准地飘落到楚天面前的桌子上。“楚氏集团,上个季度的财报,很有趣。表面上看,
盈利百分之十五,实际上,坏账率高达百分之四十。其中有三笔海外投资,总计两亿美金,
已经实质性违约,你们却用技术手段,把它做成了‘长期应收款’。”楚天的脸色,
唰地一下,变得比白露的裙子还白。“你……你怎么会知道?”“你父亲,楚雄先生,
上个月在澳门豪赌,输了八千万,挪用的是公司准备用来竞标城南那块地的公款。这件事,
楚氏集团的董事会,应该还不知道吧?”楚天的嘴唇开始哆嗦,站都有些站不稳了。
“还有你,楚天先生。”秦决的目光,终于像两把淬了冰的利剑,直直地刺向他。
“你名下那辆兰博基尼,是你用公司项目款买的。你在郊区那栋别墅,养着一个二线小明星,
每个月的开销,走的是市场部的推广费用。”“这些证据,足够让楚氏集团的股价,
在明天开盘后,至少跌停三次。也足够让你们父子俩,去监狱里,
好好探讨一下什么叫‘职务侵占’和‘挪用公款’。”秦决说完,
端起旁边侍者托盘里的一杯香槟,轻轻抿了一口。整个过程,她甚至都没有提高过一次声调。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楚天和所有围观者的心脏上。
这已经不是降维打击了。这是天劫。是来自九天之上的雷霆审判。楚天彻底崩溃了。
他看着秦决,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他想不通,为什么剧本不是这么演的。
他想不通,为什么往日里那些对他百依百顺、任他拿捏的“恶毒女配”,
会突然变成一个执掌雷罚的阎王。“现在,”秦决放下酒杯,声音里带着一丝终结的意味,
“我们再来谈谈,那件衣服的赔偿问题。”“你觉得,是你一个人承担,
还是……让整个楚家,陪你一起承担?”3楚天彻底蔫了。像一只被戳破了的气球,
连带着他那可笑的英雄气概,一起漏了个精光。他身后的白露,也停止了她那廉价的哭泣,
小脸煞白,眼神躲闪,不敢再看秦决一眼。周围的看客们,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刚才那些窃窃私语,那些所谓的“公道话”,全都消失了。他们现在看秦决的眼神,
充满了敬畏和恐惧。这就是凡人的劣根性。你跟他们讲道理,他们跟你耍流氓。
你比他们更流氓,他们就立刻开始跟你讲起了规矩。秦决显然很懂这个道理。
所以她从不浪费时间去辩论什么对错,她只喜欢用实力,去碾压一切她看不顺眼的东西。
“我……我赔……”楚天的声音,细若蚊蝇,充满了屈辱。“很好。”秦决点了点头,
似乎对这个结果很满意。她又抬了抬手。助理立刻会意,将一个POS机,
恭恭敬敬地递到了楚天面前。那动作,熟练得仿佛演练了千百遍。我严重怀疑,
在小姐的随行团队里,有一个专门的“因果清算小组”,随时准备应对各种不开眼的挑衅者。
楚天颤抖着手,掏出了一张黑卡。当POS机吐出那张长长的签购单时,
我仿佛听到了楚氏集团根基断裂的声音。“好了,楚先生。”秦决看都没看那张单据,
仿佛那三千多万美金,不过是买了一棵白菜,“现在,我们可以谈谈第二件事了。
”楚天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绝望:“还……还有什么事?”“当然。”秦决的目光,
越过他,落在了白露身上,“这位小姐,弄脏了我的衣服,是因。楚先生你,
赔偿了我的损失,是果。这桩因果,了了。”“但是,”她话锋一转,“你们二位,
在这场晚宴上,联手给我设下这么一个圈套,试图败坏我的名誉,挑衅我的底线。
这是另一个因。”“这个果,你们打算怎么结?”白露吓得浑身一抖,差点瘫倒在地。
楚天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我们……我们没有……”“没有?”秦决笑了。这是我今晚,
第一次看见她笑。那笑容,很淡,却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要冷。“这位白露小姐,
在泼你之前,一共看了你七次,平均每次停留时间,是三点五秒。她的步伐,
经过了精密的计算,确保能在你转身的一刹那,‘不经意’地撞上来。”“而你,楚天先生,
在她‘摔倒’前的十秒钟,就已经停止了和身边人的交谈,身体微微侧向这边,
做好了随时冲出来的准备。”“你们的配合,堪称天衣无缝。
如果不是我恰好对微表情心理学有点研究,可能真的就被你们骗过去了。”秦决的每一句话,
都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他们那点可笑的阴谋。楚天和白露的脸,
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了。那是死人才有的灰败。“所以,”秦决收起笑容,
声音重新归于冰冷,“对于这种恶意的、有预谋的挑衅,我的处理方式,一向很简单。
”她打了个响指。宴会厅正中央那块巨大的LED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上面开始播放一段视频。视频的画面,是一家装修奢华的私人会所。视频的主角,是楚天,
和他父亲楚雄。视频的内容,是他们和几个脑满肠肥的男人,
正在进行一些……不可描述的权色交易和利益输送。高清,**。连他们谈话的声音,
都收录得一清二楚。“轰——”整个宴会厅,炸了。闪光灯像疯了一样亮起,所有人的手机,
都对准了那块大屏幕。楚天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想冲上去关掉屏幕,却被秦决的两个保镖,
像拎小鸡一样,轻松地按在了地上。“秦决!你这个疯子!你这个魔鬼!
”他声嘶力竭地咆哮着。秦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我只是,
不喜欢被人算计而已。”她说完,转身,在一众宾客自动分开的道路中,缓缓离场。那背影,
孤高,且决绝。我跟在她身后,看着地上那滩碍眼的红酒渍,
和那两个如同死狗一样瘫在地上的“天命之人”我忽然明白了。在这个世界上,
没有什么所谓的天命。谁的拳头硬,谁的手段狠,谁就是天命。而我家小姐,显然,
就是那个制定“天命”的人。4回到秦家庄园,已经是深夜。这座占地数千亩的庄园,
在夜色中,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安静,却充满了压迫感。小姐没有回主卧,
而是直接去了东苑的书房。我跟在管家身后,端着新泡好的大红袍,悄无声息地走了进去。
书房里,没有开灯。只有巨大的落地窗外,洒进来的清冷月光,
勾勒出小姐那道纤细而孤傲的背影。她站在一幅巨大的书法作品前,静静地看着。那幅字,
只有一个字——“道”笔锋凌厉,铁画银钩,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斩断一切的杀伐之气。
我每次看到这个字,都感觉自己的灵魂在被一把无形的剑切割。“放下吧。”小姐的声音,
打破了寂静。管家将茶盘放在紫檀木的茶几上,躬身行了一礼,便带着我退了出去。
从始至终,小姐都没有回头。她的世界里,仿佛只有她自己,和她面前的那个“道”字。
我回到下人房,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今晚宴会上发生的一幕幕。楚天的咆哮,
白露的眼泪,还有那些名流们惊恐的眼神。这些东西,对小姐来说,
似乎连让她心湖起一丝涟漪的资格都没有。我来秦家三年了。从一个刚从乡下来的穷小子,
到现在的管家助理,我见过太多想挑战小姐威严的人。有商业上的巨鳄,有权势滔天的政客,
也有像楚天这样自以为是的“天命之子”他们的下场,都出奇的一致。要么身败名裂,
要么家破人亡。小姐的手段,狠辣,精准,不留任何余地。她就像一个最高明的棋手,
而整个世界,都是她的棋盘。众生,皆为棋子。她想让谁生,谁就生。她想让谁死,
谁就必须死。很多人都说,秦决是个没有感情的怪物,是个冷血的魔鬼。一开始,
我也这么觉得。但后来,我慢慢发现,她不是没有感情。她只是,将所有的感情,
都献给了她的“道”她的道,是“绝对的掌控”,
是“绝对的秩序”任何试图打破这种掌控和秩序的人或事,都会被她毫不留情地抹去。
就像修士修炼“无情道”,需斩断七情六欲,方能证得大道。小姐的道,
也是一种“无情道”只不过,她斩的,是别人的情,断的,是别人的欲。我曾经无意中,
看到过小姐的日程表。从早上五点起床,到晚上十二点休息。每一分钟,
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五点到六点,古武术修炼。六点到七点,阅读全球财经新闻。
七点到七点半,早餐。……她的生活,比最精密的机器,还要精准。没有娱乐,没有社交,
没有一切凡人该有的欲望。只有永无止境的自我提升,和对她那个商业帝国的绝对掌控。
有时候,我会觉得小姐很可怜。她拥有了这个世界上几乎所有的财富和权力,
却活得像一个苦行僧。但有时候,我又觉得她很可怕。因为一个没有弱点的人,
是不可战胜的。正胡思乱想着,我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管家发来的消息。“楚氏集团,
申请破产保护了。”我看着那行字,心里没有丝毫的意外。这就是小姐的效率。
从“因果”发生,到“清算”结束,不超过三个小时。我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月亮,
长长地叹了口气。今晚,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只不过,失眠的,不再是我。而是那些,
直到现在,才明白自己究竟得罪了什么存在的,可怜虫们。5第二天,整个城市的财经新闻,
都炸了。《百年楚氏,一夜倾覆!》《楚氏父子涉嫌巨额职务侵占,已被警方控制!
》《楚氏集团股价雪崩,市值蒸发超过九成!》一条条触目惊心的新闻标题,
像一枚枚重磅炸弹,将所有还沉浸在昨晚宴会八卦中的人,炸得外焦里嫩。没有人能想到,
报应,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猛。秦家庄园里,却是一片风平浪静。小姐像往常一样,
五点起床,练武,看新闻,吃早餐。仿佛外界那场惊天动地的商业地震,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我给她端上早餐的燕麦粥时,她的目光,
正停留在一份关于“量子计算在金融风控领域的应用”的报告上。她看得极其专注,
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仿佛对她而言,搞垮一个百亿集团,其难度和意义,
并不比读懂一篇学术报告来得更大。这就是小姐的格局。凡人的恩怨情仇,在她眼里,
可能真的只是一串需要处理的数据。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上午十点,
我接到了公司内线打来的一个电话。电话是小姐的首席秘书打来的,
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焦急。“周助理,出事了。
我们公司负责AI芯片研发的首席科学家,李博士,刚刚递交了辞职信。”我心里咯噔一下。
李博士,是小姐花了三年时间,三顾茅庐,才从硅谷挖回来的顶尖人才。
他负责的AI芯片项目,是整个秦氏科技未来十年的核心战略,重要性不言而喻。
他怎么会突然辞职?“原因呢?”我压低声音问道。“他说……楚天和白露,找到了他。
用他女儿的病,威胁他。还许诺,只要他带着整个团队和技术资料跳槽,就给他一大笔钱,
并解决他女儿的医疗问题。”我听得火冒三丈。这楚天,真是属蟑螂的吗?命这么硬?
都被锤成这样了,居然还有能力搞这种釜底抽薪的阴招。“小姐知道了吗?”“还没,
我不敢直接汇报。小姐最讨厌的,就是背叛。”秘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我懂她的意思。
在小姐的“道”里,“背叛”是头等大罪。其罪孽之深重,
远超“愚蠢”和“挑衅”我不敢耽搁,立刻将这件事,原原本本地汇报给了管家。管家听完,
那张一向古井无波的脸上,也闪过一丝凝重。他沉吟片刻,道:“你在这里等着,
我去向小姐汇报。”我站在书房门口,心情忐忑。我能想象,小姐在听到这个消息后,
会是何等的震怒。那将是真正的,雷霆之怒。过了大概十分钟,管家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很平静。“小姐知道了。”“小姐她……怎么说?”我小心翼翼地问。
管家看了我一眼,缓缓地吐出几个字。“小姐说,知道了。”“就……就这?”我愣住了。
没有暴怒,没有杀气,就这么平平淡淡的三个字?这不符合小姐的风格啊。这感觉,
就像你憋足了劲,准备迎接一场十二级的台风,结果,只等到了一阵微风拂面。
管家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深长地说:“周野,你要记住。
对小姐来说,一只蝼蚁,就算爬得再快,跳得再高,它也终究是蝼蚁。”“碾死一只蝼蚁,
需要动怒吗?”我瞬间,醍醐灌顶。是啊。我怎么忘了。在小姐的眼里,楚天,白露,
甚至那个背叛的李博士,可能都只是蝼蚁。你会在意一只蝼蚁,今天往东爬,还是往西爬吗?
你不会。你只会在它碍你眼的时候,伸出脚,轻轻地,将它碾死。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首席秘书。她的声音,
这次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和……无尽的恐惧。“周……周助理!不用……不用担心了!
”“李博士他……他刚刚撤回了辞职信!”“怎么回事?”我追问道。“就在十分钟前,
全球最顶尖的心脏病医疗团队,突然空降到了李博士女儿所在的医院!他们说,
是受一位‘秦姓女士’的委托,将免费为他女儿提供治疗,直到痊愈!
”“还有……还有楚天和白露,他们……他们被绑架了!”“什么?”我大吃一惊。
“就在他们和李博士见面的咖啡馆里!冲进来一群穿着黑西装的壮汉,
把他们两个套上麻袋就拖走了!据说……是直接拖上了一辆开往私人医院的救护车!
”我握着电话,手心全是冷汗。我好像……猜到那辆救护车,是去做什么了。果然,
秘书接下来的话,印证了我的猜想。
“我……我刚刚收到一张匿名发来的照片……”“是……是楚天和白……哦不,
是楚天的一份……一份手术同意书。”“手术项目是……”“……输精管结扎术。
”我挂掉电话,呆立在原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我终于明白,
管家那句话的意思了。小姐她,确实没有动怒。她只是,用一种更高效,更直接,
也更……残忍的方式。清除了两只,碍眼的蝼蚁。6楚家那座原本气派非凡的宅邸,
如今已是门可罗雀,透着一股子草木皆兵的萧索。楚天躺在病榻上,
脸色惨白得像是一张被雨水浸透的宣纸,下半身传来的阵阵阴冷,时刻提醒着他,
他已经不再是一个“完整”的男人。那日小姐随手一挥,便断了他楚家的香火传承,这手段,
比直接杀了他还要狠辣百倍。“天哥,你喝口药吧。”白露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
坐在床边,眼眶红肿得像两颗熟透的桃子。她如今也没了往日的清高,
身上那件原本光鲜亮丽的云缎裙,袖口处竟也磨出了毛边。楚天没说话,
只是死死地盯着床帐顶端的流苏,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让人心惊肉跳的疯狂。就在这时,
屋外的老管家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手里死死攥着一封烫金的密信。“少爷!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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