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导语:为了给盲眼的霍承渊治病,我捐出了自己的眼角膜,从此生活在半盲的世界里。
他复明那天,我满心欢喜去接他,却看到他深情拥抱着我的双胞胎妹妹,
指着我说:“那个瞎子保姆怎么还在?”妹妹拿着我的眼角膜捐献证明,
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的万千宠爱。霍承渊为了给妹妹出气,
亲手毁掉了我唯一赖以生存的画室,还嘲讽我:“别用你那种肮脏的眼神看我,令人作呕。
”后来,当他发现真相,发疯似地满世界找那个被他亲手推下悬崖的“保姆”时。
我正挽着他的死对头,站在全港城最豪华的游轮上,眼里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1医院的长廊里充斥着消毒水和百合花混合后的诡异甜腥味。我扶着墙,
左眼蒙着厚厚的纱布,右眼——那仅剩的一只眼睛,视线也像是蒙了一层雾了水的玻璃,
浑浊不堪。今天是霍承渊拆纱布的日子。为了这一天,我筹备了三年,
也付出了我的一双眼睛。甚至为了不让他有心理负担,我买通了医生,用了化名,
把自己伪装成了一个只有背影的捐赠者。我想,等他看见我的第一眼,我就告诉他,我不疼。
真的不疼。只要能让他那双曾经盛满星河的眼睛重新亮起来,我变成瞎子也没关系。“承渊,
你能看见了吗?”病房的门虚掩着,我跌跌撞撞地走过去,
手指因为过度紧张而痉挛地扣着门框。里面传来一阵欢呼声,
紧接着是那个让我魂牵梦绕的低沉嗓音,带着一丝久违的颤抖和狂喜。“看见了……瑶瑶,
我终于看见你了。”瑶瑶?我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像是一脚踩空了楼梯,
失重感瞬间席卷全身。我推开门,那一瞬间,原本模糊的右眼似乎回光返照般清晰了一瞬。
我看见霍承渊,那个我爱了整整五年的男人,正紧紧拥抱着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穿着我最喜欢的白色连衣裙,留着和我一样的长卷发,转过头来,
露出了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苏瑶。我的双胞胎妹妹。她手里正拿着一张伪造的捐献证书,
眼眶通红,楚楚可怜地仰头看着霍承渊:“承渊,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哪怕以后视力受损……”霍承渊捧着她的脸,指腹温柔地擦去她的泪水,
那双刚刚恢复光明的眼睛里,盛满了我不曾见过的深情。“傻瓜,以后我会是你的眼睛。
”那我呢?那我算什么?我站在门口,像个被世界遗忘的小丑,
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浸水的棉花,发不出一丝声音。直到霍承渊的目光越过苏瑶的肩膀,
落在了我的身上。那一瞬间,他眼里的深情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冰冷。
“怎么又是你?”他的声音冷得像深冬的寒冰,直直地刺进我的耳膜。
“那个瞎子保姆怎么还在?我不是说了,复明之后就把她辞退吗?”保姆。在他眼里,
这两年不离不弃、衣不解带照顾他的我,
只是一个贪图钱财、因为视力不好而被他嫌弃的“瞎子保姆”。苏瑶在他怀里缩了一下,
像是受了惊吓的小鹿,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小声说道:“承渊,别这样,
姐姐她……她也是因为找不到工作才赖在这里的,毕竟她眼睛有问题,
又是那样不检点的名声……”“不检点?”霍承渊皱起眉头,眼神像两把利刃,
将我从头到脚凌迟了一遍。“苏渺,拿着你的工资,滚。”他随手抓起床头柜上的一叠钞票,
狠狠地砸在了我的脸上。红色的钞票像红色的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
划过我刚刚做完手术不久、还隐隐作痛的眼角。我感觉不到疼。因为心里的那个大洞,
正呼呼地灌着冷风,冻得我全身发抖。“霍承渊,”我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厉害,
“救你的人,是我……”“闭嘴!”他厉声打断我,护着苏瑶的手臂收紧了几分,
“瑶瑶的捐献证明就在这里,你还想撒谎?苏渺,你这种满嘴谎言、贪慕虚荣的女人,
多看你一眼我都觉得脏!”我看着他,看着那双其实装着我眼角膜的眼睛。那是我的眼睛啊。
此刻却在用最恶毒的目光看着我。真是讽刺。我笑了,
笑得眼泪从那只浑浊的右眼里流了出来,混合着左眼伤口渗出的血水,一定丑陋至极。“好,
很好。”我弯下腰,一张一张捡起地上的钱。每捡一张,我就在心里对自己说一句:苏渺,
你看清楚了,这就是你爱了五年的男人。2回到霍家别墅,我还没有来得及收拾东西,
霍承渊和苏瑶就回来了。他们十指紧扣,仿佛一对璧人。而我,
正跪在地上擦拭地板——这是苏瑶之前特意吩咐的,说霍承渊眼睛刚好,受不得灰尘,
必须用抹布一寸一寸地擦。哪怕我现在头晕目眩,哪怕我的左眼还在隐隐作痛,我还是在擦。
不是因为听话,而是因为这里曾经是我的家,每一寸地板我都曾赤着脚走过,
我想最后再摸一摸。“哎呀,姐姐,你怎么还在擦地啊?”苏瑶夸张地叫了一声,
快步走过来,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清脆的响声。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里闪过一丝恶毒的快意,嘴上却说着关心的话:“你的眼睛不是不好吗?
要是摔倒了可怎么办?”说着,她故意伸出一只脚,在我准备起身的时候,
狠狠地勾了一下我的膝盖。“砰!”我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
膝盖磕在坚硬的大理石上,钻心的疼。但我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块抹布,没有松开。“苏渺!
”霍承渊的怒吼声响起。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扶住假装要摔倒的苏瑶,然后抬起脚,
狠狠地踹在了我的肩膀上。“你这个毒妇!瑶瑶好心关心你,你竟然想绊倒她?
”那一脚极重,踹得我整个人向后滑去,后背撞在桌角上,痛得我眼前发黑。我蜷缩在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试图解释:“我没有……是她……”“够了!”霍承渊根本不听,
他厌恶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团垃圾,“你这种心肠歹毒的女人,留你在家里就是个祸害。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二楼走廊尽头的那间画室上。那是我的画室。
里面放着我这几年所有的画作,还有霍承渊失明期间,我为他画的几百张速写。每一张,
都记录着我们曾经的点点滴滴。“把那间房里的东西,全部扔出去。”他冷冷地吩咐佣人。
“不要!”我顾不得身上的剧痛,疯了一样地爬起来,冲过去抱住他的腿,“霍承渊,
不可以!那是我最重要的东西,你不能扔!里面有你的画像,有……”“我的画像?
”他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被你这种人画下来,是对我的侮辱。”他一脚踢开我,
大步走上楼,亲自推开了画室的门。我跌跌撞撞地跟上去,
只看见他拿起一幅画——那是我在他刚失明那年画的,画里的他坐在落地窗前,神情落寞,
而我在角落里,默默地看着他。“撕拉——”画纸破碎的声音,
在寂静的别墅里显得格外刺耳。接着是第二幅、第三幅……他像个发了疯的暴君,
亲手摧毁着我视若珍宝的一切。画架被推倒,颜料罐被砸碎,
满地的色彩像是一场绚烂而惨烈的葬礼。“不要……求求你……不要……”我哭喊着,
想要冲进去抢救那些画,却被他一把推倒在满地的颜料和碎纸中。
红色的颜料沾满了我的裙子,像血一样触目惊心。霍承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只蝼蚁。“苏渺,别用你那种肮脏的眼神看我,令人作呕。”说完,
他揽着苏瑶的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只留下我一个人,坐在一片狼藉中,
怀里紧紧抱着那张被撕成两半的、他的画像,哭得像个失去了全世界的孩子。我的世界,
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3接下来的几天,我被迫留在了霍家。不是我不想走,
而是霍承渊不让我走。他说,既然我是个保姆,那就得做完保姆该做的事,合同还没到期,
我想走就是违约,要赔偿巨额违约金。我知道,他是在羞辱我。他要让我亲眼看着,
他和苏瑶是多么恩爱,而我是多么卑微。但我没想到,苏瑶的手段远比我想象的要下作。
这天下午,霍承渊在书房处理公务,苏瑶让我去花园修剪玫瑰。那是我曾经最喜欢的花,
每一株都是我亲手种下的。我的视力越来越差了,右眼前的雾气越来越浓,经常看东西重影。
我拿着剪刀,小心翼翼地摸索着花枝。突然,一个穿着园丁制服的男人走了过来。“苏小姐,
这活儿累,我来帮您吧。”我不认识他,刚想拒绝,脚下却踩到了一块松动的地砖,
身体猛地一歪。那个男人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我的腰。“小心!”就在这一瞬间,
二楼阳台上传来一声冷喝。“你们在干什么?!”我惊慌地推开那个男人,抬头看去,
只见霍承渊站在阳台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苏瑶站在他身边,捂着嘴,
一脸惊讶地说道:“姐姐,你怎么能……哪怕寂寞,也不能和园丁……这也太饥不择食了吧?
”“我没有!”我急忙解释,可是那个园丁却突然跪了下来,瑟瑟发抖地说:“霍先生饶命!
是……是苏小姐勾引我的!她说霍先生看不上她,她心里苦闷,让我陪陪她……”轰!
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陷害。这又是苏瑶精心设计的陷害!“你胡说!”我气得浑身发抖,
“我根本不认识你!”霍承渊从楼上走下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他走到我面前,
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个耳光。“啪!”这一巴掌打得我眼冒金星,嘴角渗出了血丝。
“苏渺,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他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看着他,“在我家里,
勾引我的园丁?你就这么缺男人吗?”“我没有……承渊,
你信我一次……”我抓着他的袖子,卑微地哀求。“信你?”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信你这个满嘴谎言、不知廉耻的女人?”他甩开我,嫌恶地擦了擦手。
“既然你这么喜欢男人,那就去个能让你好好反省的地方待着。”4那个地方,是地下室。
没有窗户,没有灯光,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潮湿的霉味。霍承渊让人把我关了进去,
收走了我的手机,锁上了那扇厚重的铁门。“三天。”他在门外冷冷地说,“这三天,
不许给她送吃的,也不许给她水。让她好好清醒清醒。”黑暗降临的那一刻,
巨大的恐惧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有幽闭恐惧症。这是三年前那场车祸留下的后遗症。
当时车子翻进了沟里,我被卡在后座,在一片漆黑中等了整整一夜才获救。从那以后,
只要身处黑暗封闭的空间,我就会呼吸困难,浑身发抖。
“开门……求求你……开门……”我扑到门上,拼命地拍打着铁门,指甲抠在粗糙的铁皮上,
断裂、流血。“霍承渊!我怕黑!你知道我怕黑的!”我嘶吼着,哭喊着,嗓子很快就哑了。
可是门外一片死寂,没有人回应我。黑暗中,时间的流逝变得模糊不清。我蜷缩在角落里,
抱着膝盖,身体止不住地颤抖。饥饿和干渴折磨着我的肉体,
但更可怕的是那种被世界遗弃的绝望。我想起了以前。那时候霍承渊刚失明,脾气暴躁,
摔东西,骂人,把自己关在黑漆漆的房间里不肯见光。我就陪着他。我握着他的手,
一遍遍地告诉他:“别怕,有我在。虽然看不见光,但我会做你的眼睛。
”我在黑暗里给他读书,给他讲笑话,喂他吃饭。那时候,他会紧紧回握住我的手,
把头埋在我的颈窝里,依赖地说:“渺渺,只有你在,我才觉得安全。”现在,他复明了。
他亲手把我关进了这个让他曾经恐惧的黑暗里。多可笑啊。我不记得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天,
也许是两天。我的意识开始模糊,左眼的伤口像是火烧一样疼,
那种灼热感顺着视神经蔓延到大脑,让我头痛欲裂。右眼的视力也在急剧下降。
原本还能看到门缝里透进来的那一丝微弱的光线,现在,那丝光线也变得断断续续,
像是接触不良的灯泡。这是排斥反应。我知道。医生说过,如果术后不好好休息,
情绪波动太大,很容易出现排斥反应,甚至会导致另一只眼睛也失明。可是现在,
我被关在这里,叫天不应,叫地不灵。“霍承渊……”我虚弱地喊着他的名字,
声音轻得像蚊子哼。“我要瞎了……求求你……放我出去……”没有人回答。
只有老鼠爬过地面的窸窣声,像是在嘲笑我的愚蠢。5在那扇铁门终于被打开的时候,
我已经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刺眼的光线涌进来,但我却感觉不到刺眼。因为我的世界,
已经是一片灰蒙蒙的雾霾。我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扔在了客厅的地毯上。
霍承渊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知道错了吗?”他冷漠地问。
我趴在地上,费力地抬起头,想要看清他的脸,却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我病了……”我艰难地开口,“我的眼睛……好疼……”“装。”苏瑶依偎在他身边,
嗤笑道,“姐姐,你这演技真是越来越好了。不就是关了三天吗?
至于装成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还眼睛疼,你又没捐眼角膜,疼什么疼?
”霍承渊抿了一口酒,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行了,别在这儿演苦肉计。既然出来了,
就去干活。”“承渊,我真的……”我想爬过去求他,想告诉他真相。“闭嘴!
”他猛地把酒杯顿在桌上,“苏渺,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再敢多说一句废话,
我就把你扔回地下室去!”听到“地下室”三个字,我浑身一抖,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我闭上了嘴,强忍着眼眶里汹涌的泪水和剧痛,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接下来的几天,
我的身体状况急剧恶化。高烧不退,左眼红肿得像个核桃,右眼的视力也越来越模糊,
有时候甚至会出现短暂的黑视。我试图给霍承渊打电话求救。那是深夜,我烧得迷迷糊糊,
摸索着拿起被没收后又扔回来的手机,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嘟……嘟……”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喂?”那端传来的不是霍承渊的声音,
而是苏瑶慵懒又带着几分挑衅的嗓音。“谁啊?大半夜的。
”“让……让霍承渊接电话……”我喘息着,喉咙里像是含着炭火。“哎呀,是姐姐啊。
”苏瑶轻笑了一声,“承渊他在洗澡呢。你也知道,我们小别胜新婚,
晚上总是比较……忙碌的。”心像是被扎了一刀。“苏瑶,
我要死了……救救我……我的眼睛……”“你要死了?”苏瑶的声音突然变得阴毒起来,
“那你就去死好了。苏渺,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你想卖惨博取承渊的同情?做梦!
”“我不……嘟嘟嘟……”电话被挂断了。我听着那冰冷的忙音,手机从手里滑落,
砸在地上。黑暗中,我蜷缩在佣人房那张狭窄的硬板床上,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眼角滑落的液体,是滚烫的,带着铁锈味。那是血。6但我还是没能死成。
甚至连生病休息的权利都没有。那是一个暴雨夜。港城的雨季总是来得凶猛,雷声轰鸣,
闪电像要把天空撕裂。苏瑶突然说想吃城西那家老字号的鲜虾云吞。
那家店离别墅有二十公里,而且不支持外卖。“姐姐,你去帮我买吧。”苏瑶窝在沙发里,
盖着羊绒毯子,撒娇地看着霍承渊,“我突然特别想吃,如果不吃,我就睡不着觉。
”霍承渊看了一眼窗外的倾盆大雨,眉头微皱,但看到苏瑶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我的眼睛,
心软了。“好。”他转过头,看向正扶着墙勉强站立的我,“去买。
”“这么大的雨……而且我的眼睛看不清路……”我试图拒绝。“看不清?”霍承渊冷笑,
“我看你勾引男人的时候看得挺清的。别找借口,现在就去。买不回来,你今晚就别进屋,
在雨里淋着!”他把车钥匙扔给我。我握着那把冰凉的钥匙,指节泛白。我知道,
如果我不去,他真的会让我淋一整夜的雨。以我现在身体状况,淋一夜雨,必死无疑。
我咬着牙,拿着车钥匙走进了雨幕中。雨大得惊人,
雨刮器开到最大也刮不干净挡风玻璃上的水流。我的右眼视力本就模糊,在这样的雨夜里,
更是几乎成了瞎子。我只能凭着记忆和仅存的一点光感,龟速地驾驶着车子。
平时半小时的路程,我开了一个半小时。买到云吞的时候,全身已经湿透了。回来的路上,
雨更大了。车子行驶到一段山路时,对面突然射来一道强光——是一辆违规变道的大货车。
那一瞬间,我的右眼受到强光刺激,剧痛无比,眼前瞬间一片漆黑。“啊!”我惨叫一声,
下意识地猛打方向盘。“砰!”车子撞上了路边的护栏,安全气囊弹了出来,
狠狠地砸在我的脸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我几乎晕厥过去。血顺着额头流下来,流进眼睛里。
我费力地睁开眼,想要看清周围的情况。可是……黑的。全是黑的。车灯明明开着,
闪电明明在闪,可是我的世界里,只有无边无际的浓黑。我的右眼,彻底看不见了。那一刻,
我没有哭,也没有叫。我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听着雨点砸在车顶的声音,
像是在听一首送葬曲。原来,瞎了是这种感觉啊。没有光,没有影,只有虚无。
我摸索着打开车门,下了车。手里还紧紧提着那份云吞。我不能停在这里,我要回去。
我要回去告诉霍承渊,我瞎了。我为了给他买那碗该死的云吞,彻底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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