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我叫十安。2000年,我七岁。那年夏天,父亲走了。他躺在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眼睛却亮得吓人。他拉着我的手,说:“娃,爹要去找你娘了。”我不懂。娘不是跑了吗?
村里人都这么说。“她没跑。”父亲喘着气,“是我放她走的。”他告诉我,娘是被拐来的,
来的时候肚子里已经有了我。买她的人不是我父亲,是另一个光棍。那人不甘心花了钱,
想把孩子打掉,父亲看不过去,把自己攒了五年的钱给了那人,把娘要了过来。
“你娘不记得自己是谁,只记得有个男人在等她。”父亲说,“她说她要去找他。
我就让她去了。”“她不要我了?”我问。“她要你。”父亲咳了一阵,“她说她来接你。
但她没来,那肯定是出了什么事。娃,你不要怪她,也不要去找她。过好自己的日子,
就行了。”那天晚上,父亲走了。第二天,村里来了一辆车,把我拉到了县城福利院。
我不知道父亲叫什么名字。村里人都叫他“老实”,因为他太老实了。一个一米八几的壮汉,
有力气,能干活,却看不住一个女人,这是村里人的说法。只有我知道,他是放她走的。
福利院的院长姓周,是个五十多岁的胖阿姨,说话嗓门很大。
她给我登记的时候问:“叫什么名字?”“十安。”“姓什么?”我摇头。周院长叹了口气,
在表格上写了什么。后来我才知道,她在我名字前面加了个“周”字。
但从来没人叫过我这个姓,我还是叫十安。“十安,”周院长说,“有人资助你了。
是个学生,比你大八岁,参加学校的一帮一活动。你以后可以继续上学了。
”我那时候不知道“资助”是什么意思。我只知道,每个月会有一笔钱打过来,
供我吃饭、买书、交学费。那个人的名字叫纪泊衍。二福利院的日子,像一杯白开水。
我没有什么朋友。别的孩子有父母来接,过年过节有人送东西。我没有。但我也习惯了。
我有书。我喜欢看书。福利院有一间小小的图书室,书不多,但够我看。
我看《安徒生童话》,看《西游记》连环画,看《新华字典》。我把字典从头翻到尾,
认识了很多字。周院长说我是个安静的孩子,不惹事,学习也好。我知道,我不能惹事。
我没有地方可去。纪泊衍的钱每个月准时到账。周院长会给我看汇款单,
上面写着他的名字和地址。地址是外省的一个城市,离我们这里很远。“他是好人。
”周院长说,“你要记住他,长大了报答他。”我点点头。我把那个地址背了下来。
十岁那年,我给他写了一封信。信很短:“纪泊衍叔叔,我是十安,谢谢你的钱。
我考试考了第一名。祝你身体健康。”周院长帮我寄了出去。我没有收到回信。我想,
他可能太忙了。也可能,他不想打扰我。周院长说,有些人资助孩子,
不想让孩子有心理负担,所以不回信。我没再写过信。但我记住了他的名字。十八岁那年,
我考上了大学。是省城的一所师范大学,学费不高,还有补助。周院长高兴得直抹眼泪,
说我是福利院第一个考上大学的。临走前,周院长给了我一个信封。
“这是纪泊衍的联系方式。”她说,“他一直在资助你,直到你十八岁。
我跟他说你考上大学了,他说不用再资助了,让你好好读书。这是他的手机号和地址,
你自己决定要不要联系他。”我接过信封,把它贴在心口。那天晚上,我借了周院长的手机,
给他发了一条短信:“纪泊衍叔叔,我是十安。我满十八岁了,考上了大学。
感谢您这么多年的资助,我会自己养活自己的。祝您一切顺利。”发送。我等了很久。
没有回复。我想,可能他换了号码。也可能,他觉得任务完成了,不想再有联系。我没再发。
三大学四年,我做了很多兼职。发传单、端盘子、做家教、当促销员。
我把每一分钱都攒下来,放在一个铁盒子里。铁盒子是父亲留给我的,
里面原来装的是他攒的零钱,说要给我买新书包。他走后,这个盒子就归我了。
我在盒子上贴了一张纸条:“还给纪叔叔的钱。”我不知道他需不需要我还钱。但我想还。
我想让他知道,他的钱没有白花,他资助的孩子,长大了。每年寒假一次,暑假一次,
我都会给他发短信。不是求回复,只是汇报。“纪叔叔,我寒假在做家教,赚了一千块。
学生很调皮,但成绩进步了。”“纪叔叔,今天出门玩,第一次看到大海。很蓝,很好看。
”“纪叔叔,今天遇到流氓了,跟着我走了两条街。我躲进了超市,从后门溜了。
我是不是很聪明?”“纪叔叔,我毕业了。找到工作了,是高中老师,在您那个城市。
我攒够钱了,想去还给您。”他没有回过一条。但我不在乎。他对我来说,
已经不是一个具体的人了。他是一个树洞,是我跟这世界唯一的连接。我给他发短信的时候,
就像在跟父亲说话。父亲也总是沉默,但他听着。2015年6月28日,
我坐上了去省城的火车。那个城市,是纪泊衍的城市。也是我将要工作的城市。
我在网上查了那个地址,是一个高档小区。周院长说,那是他父母的房子,他后来搬出去了,
但那个地址还能联系到他。我想,我先把钱还给他,然后去找房子。学校说有职工宿舍,
但我要提前申请,我没来得及申请,只能先租房子。火车上,我把铁盒子打开,数了一遍。
三万四千六百块。这是我十二年来攒下的所有钱。我知道,这远远不够他资助我的那些。
周院长给我看过账单,光学费就交了七八万。但我只有这么多。剩下的,等我以后慢慢还。
我给他发了一条短信:“纪叔叔,我今天到您那个城市了。我把钱带来了。您方便见一面吗?
”发送。火车进站的时候,我看了看手机。没有回复。没关系。我有地址。
我可以自己找过去。四2015年6月29日下午两点十七分。我记得这个时间。
因为就在那一刻,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冲上了人行道。我正在过马路。红灯,我等了。
绿灯亮了,我走。然后我听到一阵尖锐的刹车声,一抬头,那辆车已经到我面前了。
我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然后我飞了起来。落地的时候,我还有意识。
我看到自己的腿以一种奇怪的角度扭曲着,血从身下流出来,漫了一地。有人在喊叫,
有人在打电话。有人跑过来,蹲在我身边,问我叫什么名字,家里电话多少。我想说话,
但嘴里全是血。我指了指口袋。手机被血浸透了,但还能用。那个人翻出了我的通讯录,
看到了最近发送的号码。“纪泊衍。”他念出来,“我打给他。”我听到电话接通的声音。
“喂,请问是纪泊衍先生吗?这里有个紧急情况,您认识一个叫十安的女孩吗?她出车祸了,
正在抢救……”后面的声音,我听不见了。五我是纪泊衍。
2015年6月29日下午两点二十分,我在公司开会。手机震动,陌生号码。我挂掉。
又震。再挂。第三次震的时候,我接了。“请问是纪泊衍先生吗?”“是。
”“这里有个紧急情况,您认识一个叫十安的女孩吗?她出车祸了,正在抢救。
她的手机里最近联系人是您……”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在看我。我说:“散会。
”然后我跑出了门。一路上,我在想十安是谁。十安。十安。那个名字在记忆深处浮起来。
那个小女孩,我资助了十一年的小女孩。2000年,我十五岁,参加学校的一帮一活动,
选了一个七岁的女孩。她叫十安,在偏远山区的福利院。我每年打两次钱,不多,但够她用。
我不知道她长什么样,没见过照片,只知道她成绩很好,不惹事。周院长偶尔给我打电话,
说她很好,让我放心。2012年,她十八岁,给我发了第一条短信:“我成年了,
考上大学了,谢谢您。”我看了,没有回。我觉得资助到此为止了。我不想打扰她的生活。
但她没有停。她每隔几个月就发一条短信来,说她的日常。做家教,出去玩,遇到流氓。
我每一条都看了,没有回。我想,等她找到自己的生活,就会停的。她没停。四年了,
她还在发。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坚持。我也不知道,她今天会出现在这个城市。
医院急诊室的灯亮着。我在走廊里等。护士出来,问我:“您是家属吗?”我说:“不是。
”她看我一眼:“那您是?”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我是……资助她的人。
”护士点头:“她在抢救,需要签字交费。您……”我说:“我来。”我签了字,交了费。
十万块押金,我刷了卡。然后我坐在走廊里,等她出来。六十安醒来的时候,
已经是三天后了。她睁开眼,看到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白色的被子。她想动,
但全身都疼。“别动。”一个声音说。她转头,看到床边坐着一个男人。三十出头,
穿着白衬衫,袖口挽起来,露出一截手腕。眉眼很好看,但表情很淡,看不出喜怒。
“你是……”十安的声音像砂纸。“纪泊衍。”十安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纪叔叔。
”她说,“我终于见到您了。”纪泊衍没说话。“钱……”十安想起来,“我的钱呢?
那个铁盒子……”“在。”纪泊衍从床头柜上拿起那个铁盒子,“三万四千六。
”“我想还给您。”十安说,“不够的,我以后慢慢还。”纪泊衍看着她。这个女孩很瘦,
脸上没有几两肉,颧骨都突出来了。但她笑得很真诚,眼睛弯弯的,像两弯月牙。“不用还。
”他说,“那不是借给你的。”“但我想还。”十安说,“您资助我十一年,我欠您的。
”“你不欠我。”“我欠。”十安固执地说,“欠钱要还,欠情也要还。这是规矩。
”纪泊衍没说话。他知道,有些人的规矩,是从小立下的。她是在山村里长大的孤儿,
她只有这些规矩撑着,才能活到今天。“好。”他说,“那等你好了再说。
”七接下来的一个月,纪泊衍每天下班都来医院。有时候待十分钟,有时候待一小时。
来了就坐在床边,看手机,或者看窗外。十安跟他说话,他就答几句。不说,他就沉默。
十安觉得这个人很奇怪。他是她的恩人,资助了她十一年。现在又每天来看她,
给她交医药费。但他又不怎么说话,表情永远淡淡的,看不出在想什么。“纪叔叔,
”有一天十安问,“您为什么不回我短信?”纪泊衍看了她一眼:“我以为你会停。
”“我为什么要停?”“我是陌生人。你对着一个陌生人说那么多话,不奇怪吗?
”十安想了想:“一开始是奇怪。后来就不奇怪了。您不回复,我就当您不存在。当树洞。
”纪泊衍没说话。“您知道吗,”十安说,“我父亲也不怎么说话。他听我说。
”纪泊衍看着她。“我给您发的那些,都是跟我父亲说的。今天做了什么,遇到什么事,
开心不开心。我父亲走了之后,没人听我说了。”纪泊衍沉默了很久。“你父亲,
”他终于开口,“是个什么样的人?”十安笑了:“老实人。特别老实。一米八几的大个子,
谁都可以欺负他。但他对我特别好。他走的时候,跟我说,不要怪我娘,也不要找她。
”“你娘?”“嗯。”十安把父亲临终前的话说了一遍。纪泊衍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想找她吗?”他问。十安摇头:“不想。我父亲说,她没来找我,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找也找不到。”纪泊衍没再问。八八月,十安出院了。她拄着拐杖,站在医院门口,
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学校那边打过招呼了,说宿舍要九月份才能空出来,
让她自己先解决住宿。她本来打算提前来租房子,但现在腿还没好利索,
租房子、搬家都是麻烦事。“跟我走。”纪泊衍说。十安抬头看他。“我家有空房间。
你先住着。”十安想拒绝,但她确实没地方去。“那就打扰了。”她说,
“等我找到房子就搬。”纪泊衍的公司在市中心,家也在市中心。一百六十平的房子,
装修很简单,没什么烟火气。冰箱里只有矿泉水和方便面。“你住这间。
”纪泊衍打开一个房间,“有独立卫生间。需要什么自己买,发票给我报销。
”十安看着那个房间,比自己福利院的宿舍还大。“纪叔叔,”她说,“我会付房租的。
”“不用。”“那我不住了。”纪泊衍看她一眼,没说话。十安拄着拐杖,开始收拾东西。
她带来的东西不多,一个箱子就够了。她把衣服挂进衣柜,把书码在床头柜上,
把父亲留给她的铁盒子放在枕头边。纪泊衍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我公司有事。”他说,
“晚上不回来。冰箱里有速冻饺子,自己煮。”他走了。十安坐在床上,环顾四周。
这是纪泊衍的家。是她发了十二年短信的那个人住的地方。她想起那些短信,
想起那些没得到回应的自言自语,想起每一次按下发送键时的心情。那时候,她从来没想过,
有一天她会坐在他家里。她笑了笑,拿出手机,给那个熟悉的号码发了一条短信:“纪叔叔,
我到您家了。谢谢您收留我。房间很舒服,床很软。等我好了,给您做饭吃。
”她知道他不会回。但没关系。九接下来几天,纪泊衍都没回来。十安的腿慢慢好了,
可以不用拐杖走路了。她开始做饭,做多了就放冰箱里,给纪泊衍留一份。她去找房子。
跑了几天,找到一间合租的单间,六百块一个月,押一付三。她算了算,手里的钱够。
她收拾好东西,准备搬走那天早上,门铃响了。十安打开门,门口站着一对夫妻。
男的六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眼镜,看起来很儒雅。女的也是六十多岁,保养得很好,
穿一件淡紫色的旗袍,气质很好。“你是……”老太太看着她,“你是泊衍的女朋友?
”十安愣了一下:“不是不是,我是……”“那你住在他家?”老太太上下打量她,
看到她脚边的行李箱,脸色变了,“怎么,要走了?吵架了?”“不是,阿姨,
我是……”“我就说嘛,泊衍那个闷葫芦,怎么会有女朋友?”老太太叹了口气,
“不过你是第一个住进他家的姑娘,肯定不一般。怎么就要走了呢?他欺负你了?
”“没有没有,阿姨,您误会了……”“妈。”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纪泊衍站在门口,
手里拎着早餐。老太太转头看他:“泊衍,你怎么回事?人家姑娘都要走了,你也不拦着?
”纪泊衍看了看十安,又看了看那个行李箱。“她是我女朋友。”他说。十安瞪大眼睛。
老太太愣了一下,然后笑开了花:“哎呀,我就说嘛!你这孩子,也不早说!来来来,姑娘,
别走了,阿姨给你做主!”她把十安往屋里推。“妈,”纪泊衍说,“你们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啊!你爸退休了,我们出去旅游,顺路过来看看。”老太太拉着十安的手,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十安。”“十安?好名字!”老太太笑眯眯的,
“你跟泊衍多久了?”十安看向纪泊衍。“三个月。”纪泊衍说。“三个月?那也不算短了。
”老太太说,“你多大啦?”“二十二。”“二十二,好年纪!”老太太拍拍她的手,
“泊衍三十二了,该成家了。他一直不找对象,我们急死了。这下好了,总算有女朋友了!
”十安不知道该说什么。老爷子在旁边笑了笑:“行了,别吓着人家姑娘。来,坐,喝杯茶。
”那天上午,纪泊衍的父母坐在客厅里,跟十安聊了很多。问她老家哪里的,做什么工作的,
怎么认识纪泊衍的。十安含糊其辞,纪泊衍在旁边偶尔插一句,帮她圆过去。
老太太很喜欢十安,走的时候拉着她的手:“十安啊,泊衍这孩子话少,但心好。你多担待。
有什么委屈跟阿姨说,阿姨给你做主!”十安笑着点头。送走父母,纪泊衍站在门口,
沉默了一会儿。“抱歉。”他说。十安摇头:“没事。他们人很好。”纪泊衍看着她,
欲言又止。“怎么了?”十安问。“有个事,”他说,“想请你帮忙。
”十纪泊衍的公司要上市了。这是他创业第八年,终于走到了这一步。但这个节骨眼上,
有个问题。他的最大合作伙伴,是一个很传统的家族企业。对方老板姓陈,六十多岁,
很看重家庭观念。他认为,一个连家庭都没有的人,不值得信任。“你有对象吗?
”陈老板问过纪泊衍。纪泊衍说没有。陈老板摇摇头:“年轻人,事业重要,家庭也重要。
”纪泊衍明白他的意思。如果他还是单身,这笔合作可能会有变数。“所以,
”纪泊衍对十安说,“我想请你假装我的女朋友。”十安看着他。“不会太久。”他说,
“等公司上市,合作敲定,就可以结束。我会付你报酬。”十安没说话。“当然,
你可以拒绝。”他补充道,“我另外想办法。”十安想了想:“不用报酬。”“为什么?
”“您帮了我十二年。这点忙,应该的。”纪泊衍看着她。这个女孩,瘦瘦小小,
说话慢吞吞的,却总能把话说得让人无法反驳。“好。”他说,“那谢谢。”“不用谢。
”十安说,“不过您得教我。我不会装女朋友。”纪泊衍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十安第一次看到他的这个表情。她不确定那是不是笑。十一九月初,十安入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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