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朕是仙帝,凌霄。执掌天道四千年,连天道都敬我三分。可我的天后,苏云曦,
却要跟我说和离。理由是,朕不像个男人。好。朕便下凡走一遭,让你看看,
什么叫真正的男人。第一章朕是一个正常的仙帝。上掌天机,下御万灵,
身居三十三天之巅。麾下十万仙兵,八荒归心,众生敬仰。朕闭一次关,天道都得绕着走。
可哪怕朕拥有这等天命大道,如今……朕也快疯了。今日,正宫夏后氏,
朕四千年的结发仙侣,仙界人人称颂的天后苏云曦,穿着一身纯白法袍,走入朕的养心殿。
一开口,就是一句。“我想跟你和离。”朕正在翻阅《降魔伏妖分布图》,听到这话,
整根神识都抽了空。“你说什么?”她语气淡然、仪态端庄,仿佛不是来闹事,而是来点茶。
“我说,和离。”她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像一道天雷,在朕的识海里炸开。
朕缓缓放下玉简,抬眼看她。四千年了。她的容颜一如初见,清冷如月,不染尘埃。
可那双曾映照着朕整片星河的眼眸,此刻却是一片死寂的冰海。“为什么?”朕的声音很沉,
殿内的仙气都随之凝固。理由,给朕一个理由。是朕疏于陪伴?
还是哪家不开眼的小神,惹了你不快?不管是哪个,朕都能改,能杀。
苏云曦摇了摇头,视线落在殿外那棵万年不倒的梧桐树上。“凌霄,你还记得我们成婚时,
你说过什么吗?”朕当然记得。“朕说,要与你共享这三十三天的无上荣耀,
许你永恒不灭的仙寿。”朕做到了。她成了天后,母仪三界,万仙来朝。她却笑了,
笑意里带着一丝朕看不懂的悲凉。“是啊,你给了我荣耀,给了我仙寿。
”“你给了我天后之位,给了我三界之内最尊贵的身份。”“你给了我一切,
唯独没有给我一个丈夫。”朕的眉头拧成一个死结。“朕,不是你的丈夫吗?
”她终于把目光转回朕的脸上,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座神像,而不是一个人。“你是仙帝。
”“你是三十三天之主,是众生的信仰,是天道的化身。”“你唯独,不是我的凌霄了。
”“你高高在上,公正,威严,你处理三界事务,就像处理一张张冰冷的奏章。
”“我也是其中一张,对吗?”朕的心,猛地一沉。“胡说。”“朕何时将你当成奏章?
”“你生辰,朕送你东海明珠,你修炼遇瓶颈,朕为你讲道三日,你……”她打断了朕的话。
“那些是仙帝对天后的赏赐,是职责,是体面。”“不是一个男人,对自己妻子的爱。
”男人?朕是仙帝。男人那种凡俗的、充满七情六欲的生物,如何能与朕相提并论?
“朕不懂你在说什么。”“是啊,你当然不懂。”苏云曦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疲惫。
“你已经太久没有做过‘人’了。”“你忘了怎么笑,怎么怒,怎么去爱一个具体的人,
而不是爱你的‘秩序’。”“凌霄,我要和离,不是因为你不好。”“而是因为,我累了。
”“我不想再对着一座神像,过完接下来无穷无尽的岁月。”说完,
她将腰间代表天后身份的凤印,轻轻放在了朕的御案上。那凤印温润如玉,
此刻却烫得朕心口发疼。她转身,决绝地向殿外走去。“站住!”朕的声音里,
带上了不容抗拒的天威。整个养心殿都在嗡鸣,殿外的空间都开始扭曲。
苏云曦的脚步顿住了,但没有回头。朕一字一句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没有朕的旨意,这三界之内,谁敢允你和离?”“你想让朕,成为万古的笑柄吗?
”她沉默了许久,久到朕以为她会屈服。可她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你看,你首先想到的,
还是你的威严,你的体面。”“而不是问我,是不是真的不快乐。”说完,她再不停留,
一步步走出了养心殿,消失在梧桐树的阴影里。只留下朕一个人,和那枚冰冷的凤印。
笑话。天大的笑话。朕捏碎了手中的紫金玉简,殿内的仙气瞬间凝结成冰。
不像个男人?好。好得很。第二章朕失眠了。对一个仙帝来说,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朕的神念可以覆盖九天十地,一呼一吸便是一个甲子,何来失眠一说?可现在,
朕躺在养心殿的云床上,脑子里反复回响的,都是苏云曦那句“你不是我的凌霄了”。
荒谬。朕就是凌霄,凌霄就是朕。朕起身,决定查个究竟。定然是有什么外因,
动摇了她的心智。朕的神念如水银泻地,瞬间铺满了整个天宫。
朕查阅了她最近千年的所有记录,从她见的每一个人,到她看的每一本书。没有。
什么都没有。没有私会,没有密谋,甚至连一个关系近些的男仙都没有。她的生活,
比朕的奏章还要干净。这让朕更加烦躁。一个没有缘由的结果,
就像一个无法修补的天道漏洞,让朕浑身难受。朕不信邪。神念继续下沉,穿过三十三重天,
涌入凡间。朕开始回溯她的神魂印记,寻找那些被她刻意尘封的记忆。终于,朕找到了。
那是一段很古老的记忆,大概在三千年前。那时,她曾下凡历练,化名苏瑶,
在一个小小的凡人国度,停留了数十年。在她的记忆深处,有一个模糊的影子。一个凡人。
一个穿着青衫,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记忆的画面很零碎。有他在雨中为她撑伞。
有他在灯下为她写诗。有他在她生病时,笨手笨脚地为她熬一碗滚烫的药。画面最后,
定格在他临终前,拉着她的手,笑着说。“苏瑶,能遇上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可惜,
我只是个凡人,不能陪你更久了。”苏云曦的记忆里,没有回应。但朕能感受到,
她那一刻神魂的剧烈波动。一个凡人?就因为一个区区百十年寿命的蝼蚁?
一股无名的怒火,从朕的心底烧了起来。朕是仙帝,寿与天齐,能给她永恒。
那个凡人能给她什么?一碗药?一首酸诗?可笑!朕立刻锁定了那个凡人转世后的气息。
他如今,已经是第九世了。这一世,他叫顾辰,依旧是个穷酸书生,正在京城赶考。
朕的神念锁定了他。很好。朕倒要看看,这个让朕的天后念念不忘的凡人,
究竟有什么三头六臂。朕的怒火,需要一个宣泄口。一个计划,在朕的脑海中迅速成型。
苏云曦,你不是说朕不像个男人吗?你不是觉得凡人的爱才叫爱吗?那朕,
就亲自下凡走一遭。朕会让你亲眼看着,朕是如何将你心心念念的那个“男人”,踩在脚下。
朕会让你明白,凡人的七情六欲,在朕的无上神力面前,是多么的不值一提。朕要赢。
不光要在天道上赢,在“男人”这件事上,朕也要赢。第三章朕决定下凡。
此事无需与任何人商议。朕在养心殿留下一道分身,处理日常事务,足以应付千年。然后,
朕换下帝袍,穿上了一身寻常的青色道袍,一步踏出南天门。在穿过天门结界的一瞬间,
朕主动封印了自己九成九的仙力。不是要体验凡人吗?那便彻底一点。
朕只留下了一丝微弱的护体仙气,以及身为仙帝的广博见闻。剩下的,
朕要用一具凡胎肉体,去亲自感受。罡风吹过,朕的身形从云端坠落。失重感传来,
有些新奇。朕选定的降落地点,是凡间大夏王朝的京城。顾辰就在那里。落地无声。
朕站在一条繁华的街道上,周围是叫卖的商贩,熙攘的人群。
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凡人的汗味,混杂在一起,有些呛人。朕皱了皱眉。凡间,
还是这么浊气冲天。一个不留神,一个端着水盆的小二从旁边冲过,差点撞在朕的身上。
“哎哟,道长,走路不长眼啊!”小二嚷嚷了一句,飞快地跑远了。朕的脸色沉了下来。
放肆。区区凡人,竟敢对朕大呼小叫?若在平时,只这一个念头,
就足以让他神魂俱灭。但现在,朕只是一个看起来有些落魄的道士。朕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头的不悦,开始打量这个世界。高大的城墙,青石铺就的街道,飞檐斗拱的楼阁。
一切都和三千年前没什么两样。朕的目标很明确。第一,找到顾辰。第二,
在苏云曦最欣赏的“凡人领域”,彻底击败他。第三,让苏云曦明白,她的选择是多么愚蠢。
朕的神念虽然被封印,但基本的感知还在。很快,朕就在城西一个破旧的院落里,
找到了顾辰的气息。朕迈步向城西走去。路过一个包子铺,香气扑鼻。
腹中传来一阵奇异的鸣叫。饥饿感。朕已经有几千年没有过这种感觉了。朕走到包子铺前。
“店家,来两个包子。”朕的语气,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命令口吻。店家是个胖大婶,
抬头瞥了朕一眼。“一文钱一个,两个两文。”钱?朕愣住了。对,
凡人是需要用钱这种东西来交易的。朕搜了搜身上。空空如也。朕下凡时,只想着封印修为,
忘了带黄白之物。场面一时有些尴尬。胖大婶见朕半天没动静,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没钱就别挡着后面的人,去去去。”朕的脸,瞬间涨红。想朕堂堂仙帝,
何时受过这等屈辱?岂有此理!朕只需动一动小指,就能搬来一座金山。
但朕忍住了。朕是来体验凡人的。这点小小的挫折,算得了什么。朕默默地退到一边,
看着别人用铜板买走热气腾腾的包子,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一文钱难倒英雄汉”。不,
是难倒仙帝。朕在街边站了许久,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朕虽然没了法力,
但脑子里的学识还在。琴棋书画,卜算星象,哪一样不是登峰造极?朕在街角找了个空地,
席地而坐,从怀里掏出一块碎瓦片,在地上写下四个大字。“仙人指路”。然后,
朕便闭上眼睛,静静等待。朕相信,以朕的本事,很快就能赚到第一笔钱。然后,
去吃一顿饱饭。再然后,去找顾辰的麻烦。计划,完美。第四章计划,一点都不完美。
朕在街角坐了整整一个下午。没有一个人前来问卜。路过的人,
最多投来一瞥好奇或鄙夷的目光,然后匆匆走开。凡人愚钝,不识真仙。
朕的肚子叫得更欢了。饥饿和屈辱,像两条毒蛇,啃噬着朕的耐心。眼看天色渐晚,
朕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在凡间,光有本事是不够的,你还得有一个像样的门面。
像朕这样坐在地上,用瓦片写字,跟乞丐没什么区别。就在朕准备放弃的时候,
一个身影停在了朕的面前。“道长,你……是算命的?”声音有些怯懦。朕睁开眼,
看到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年轻人,面带愁容。生意上门了。朕立刻端起架子,
高深莫测地嗯了一声。“贫道云游至此,只为有缘人指点迷津。”年轻人犹豫了一下,
从怀里掏出几枚铜板。“我……我想算算我娘的病,还能不能好。”朕瞥了一眼那几枚铜板,
心中冷笑。就这点钱,也想求朕出手?但腹中的饥饿感战胜了帝王的尊严。“伸出手来。
”朕装模作样地搭上他的脉搏,一丝微弱的仙气探入他的体内,顺着血脉关联,
瞬间就看到了他母亲的状况。小病而已,风寒入体,加上郁结于心。“你母亲的病,
非药石可医。”朕缓缓开口。年轻人脸色一白,噗通一声跪下了。“道长救命!
求道长救命啊!”“病在身,根在心。”朕继续说道,“你家东南方,
是否有一棵枯死的槐树?”年轻人愣了一下,连连点头。“有,有!去年被雷劈了,
就一直没管。”“槐树通阴,枯木聚煞,正冲你母亲卧房。此为症结之一。”“你最近,
是否与你母亲有过争吵?”年轻人脸色更白了,头埋得更低。“是……因为婚事,
我……我跟她顶了几句嘴。”“母子连心,你言语如刀,伤她心神。此为症结之二。
”“回去,砍了槐树,给你母亲磕头认错,再用三钱生姜,五钱陈皮,熬一碗汤。三日之内,
必愈。”朕说完,便不再言语。年轻人呆呆地看着朕,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崇拜。
他千恩万谢地放下铜板,磕了几个头,匆匆跑了。朕拿起那几枚沾着灰尘的铜板。
这就是朕在凡间的第一笔收入。感觉,很奇妙。朕拿着钱,直奔包子铺。“店家,四个包子。
”朕把铜板拍在案板上,声音都洪亮了几分。胖大婶狐疑地看了朕一眼,
还是递过来四个热腾腾的包子。朕接过包子,走到一旁,狠狠咬了一口。肉馅的油香,
面皮的麦香,瞬间充满了整个口腔。好吃。这是朕四千年来,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吃饱之后,朕感觉恢复了一点力气,和一点点……尊严。天色已晚,城门即将关闭。
朕得找个地方落脚。客栈是住不起了,朕摸了摸口袋,只剩下最后一枚铜板。朕在城中转悠,
最后在城西的角落,发现了一座破庙。庙里供奉的神像已经坍塌,蛛网遍布,
但好歹能遮风挡雨。朕走了进去,找了个干爽的角落,准备将就一晚。刚躺下,
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几个乞丐模样的人,骂骂咧咧地走了进来。“他妈的,
今天又没要到几个钱。”“老大,这庙里好像有个人。”一个尖嘴猴腮的乞丐,发现了我。
为首的那个独眼龙,晃晃悠悠地走到朕面前,一股馊味扑面而来。“喂,新来的?
懂不懂规矩?”他伸出黑漆漆的手。“这地方是我们的地盘,想在这儿过夜,得交保护费。
”朕缓缓坐起身,看着他们。一群蝼蚁。在朕的三十三天,连呼吸的资格都没有。
朕冷冷地开口。“滚。”独眼龙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操!你个臭道士,找死!
”他一拳就向朕的面门砸了过来。朕下意识地想用仙法将他震成飞灰。但体内的仙力,
被封印得死死的。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肮脏的拳头,在眼前越来越大。
第五章拳头没有落下来。一个身影,挡在了朕的面前。“住手!”声音清朗,
带着一股书卷气。朕抬头看去,是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儒衫的年轻人。
他看起来有些瘦弱,但眼神很坚定。是顾辰。朕的心头,瞬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愤怒,
有嫉妒,还有一丝……被救下的狼狈。独眼龙看到顾辰,呸了一口。“我当是谁,
原来是顾秀才。”“怎么,你想多管闲事?”顾辰拱了拱手,不卑不亢。“几位大哥,
这位道长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还请看在我的薄面上,放他一马。”“你的薄面?
你的面子值几个钱?”独眼龙身后的一个小乞丐嗤笑道。顾辰没有生气,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我这里还有两个刚买的烧饼,不成敬意,给几位大哥垫垫肚子。
”独眼龙看到烧饼,眼睛亮了一下。他一把抢过烧饼,打开闻了闻,
然后恶狠狠地瞪了朕一眼。“今天就看在顾秀菜的面子上,饶你一次。
”“下次再让老子看见你这么横,打断你的狗腿!”说完,他带着几个小乞丐,
到庙的另一头分烧饼去了。破庙里,暂时恢复了安静。顾辰转过身,对朕笑了笑。“道长,
你没事吧?”他的笑容很温和,像春天的风。朕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这就是苏云曦记忆里的那个凡人?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迂腐。
“多谢。”朕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让朕对“情敌”道谢,比杀了朕还难受。
“道长客气了。”顾辰在朕身边坐下,从怀里又掏出一个烧饼,递了过来。
“道长应该也饿了吧,这个给你。”朕看着那个烧饼。朕刚刚才吃了四个包子,一点都不饿。
但朕还是接了过来。“你也住在这里?”朕问。顾辰苦笑了一下。“京城居,大不易。
客栈太贵,只能暂时在这里将就。”“我白天去书院抄书,晚上回来温习功课,
准备下个月的春闱。”他看向朕。“道长呢?也是来京城谋生的?”朕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朕是仙帝,来体验生活?他大概会以为朕是疯子。“云游。”朕吐出两个字。顾辰点点头,
没有再追问。他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几本书,借着从破庙屋顶漏下来的一点月光,
认真地读了起来。他读得很专注,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朕看着他。
看着他瘦削的侧脸,看着他被月光照亮的眼睛。朕试图从他身上,找出能吸引苏云曦的地方。
是他的善良?他的坚韧?还是他身上这股子傻气?朕想不明白。在朕看来,这些品质,
脆弱得不堪一击。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毫无意义。一阵冷风从破洞的墙壁灌了进来。
朕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封印了仙力之后,这具凡胎肉体,竟然会感到寒冷。顾辰注意到了,
他脱下自己的外衫,递了过来。“道长,夜晚风大,你穿上吧。
”朕看着那件带着体温的旧衣服。“不必。”朕硬邦邦地拒绝了。朕堂堂仙帝,
岂能穿凡人的衣服?还是他的衣服。顾辰愣了一下,随即把衣服收了回去,
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是我唐突了。”他继续低头看书。朕则抱着双臂,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第一次觉得,凡间的夜晚,如此漫长。而朕的“情敌”,就在离朕不到三尺的地方。他安静,
温和,对朕这个来路不明的人,释放着他那廉价的善意。朕的心里,却愈发烦躁。
朕讨厌这种感觉。讨厌这种,被他比下去的感觉。第六章第二天,朕醒得很早。
不是自然醒,是被饿醒的。顾辰已经不在了,应该是去书院抄书了。他的铺盖叠得整整齐齐,
旁边还放着半个昨晚剩下的烧饼。给朕留的?可笑的施舍。朕看都没看那个烧饼,
起身走出了破庙。朕必须想办法赚钱。总不能一直靠人接济,更不能是顾辰的接济。
朕再次来到昨天的街角,准备重操旧业。这一次,朕学聪明了。朕花了一文钱,
找街边的孩童要了一张纸,又花了一文钱,买了一支最劣质的毛笔和一点墨。朕在纸上,
写下了“批命测字,一卦十文”。价格提高了五倍。朕相信,有了昨天的成功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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