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年前,我姐,省状元,查分当天在我面前爆体而亡。此后,每年状元皆死于非命,
世人称之为“状元咒”。今年,我以750分满分的成绩,再次触碰了这个禁忌。
他们以为我疯了,想步我姐的后尘。他们错了,我不是来送死的,我是来索命的。
第一章 倒计时教室里的空气,被风扇搅得黏稠而燥热。墙上的石英钟,秒针每一次跳动,
都像一记重锤,砸在我的神经上。今天是高考出分的日子,
也是决定谁是下一个“祭品”的日子。“陈默,你估了多少分?看你这几天跟没事人一样,
肯定稳了!”同桌李凯用胳膊肘撞了撞我,脸上是考后解放的轻松。我没说话,
只是攥紧了藏在校服口袋里的手。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刺痛,
让我能从三年前那个血色的午后,短暂地抽离出来。三年前,也是这样的一个夏天,
我姐陈念,以近乎满分的成绩夺得省状元。查到分数的那一刻,她兴奋地抱住我,可下一秒,
她的笑容就凝固了。鲜血从她的眼、耳、口、鼻中喷涌而出,她在我怀里,
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那之后,“状元咒”的说法不胫而走。第二年的状元,
在庆祝宴上心脏骤停。第三年的状元,领完奖学金回家的路上,
被一辆失控的卡车碾成了肉泥。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今年的高考,许多顶尖的学霸,
都故意在最后一门考试里空了几道大题。他们宁愿与最高学府失之交臂,
也不愿用生命去换那顶带血的桂冠。只有我,每一道题,都写上了最标准完美的答案。
“安静!都安静!”班主任王老师夹着教案走了进来,他的脸色有些不自然,镜片下的眼睛,
刻意避开了我的方向。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念一些无关紧要的通知,但所有人都心不在焉,
目光死死盯着墙上的钟。“尤其是陈默同学,”王老师忽然话锋一转,点到了我的名字,
“这次考试,重在参与,结果不重要,千万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压力。”他的话听起来是关心,
但我却从他微颤的指尖,和那句“结果不重要”的重音里,读出了警告的意味。我抬起头,
迎上他的目光。就在视线交汇的瞬间,我看到了。一缕比墨还黑的细线,
从他的天灵盖延伸出来,飘在空中,另一端,则连接着一个我看不见的方向。
这是我从姐姐死后,才拥有的能力。我能看见某些人身上,连接着厄运的“丝线”。
姐姐死前,我曾看到无数条这样的黑线将她缠绕,像一个巨大的茧。
王老师被我看得有些发毛,不自在地推了推眼镜,匆匆结束了讲话。下课铃响,
查询通道开放。周围的同学立刻像炸开锅的蚂蚁,纷纷掏出手机。兴奋的尖叫,失落的叹息,
交织成一片。李凯紧张地搓着手,嘴里念念有词,点开查询页面,然后猛地跳了起来,
一把抱住我:“我过线了!我过线了!陈默,快,你也快查查!”我没有动。
我静静地看着王老师走到教室后门,对一个站在阴影里的男人点头哈腰。
那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气质阴冷,他身上缠绕的黑线,比王老师的浓郁百倍。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注视,朝我这边看了一眼。那眼神,没有丝毫温度,
像在看一个待宰的牲畜。他递给王老师一个信封,王老师接过来,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陈默,750分!”一个同学的惊叫声,像一颗炸雷,让整个教室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我身上,那目光里混杂着震惊、同情,以及……恐惧。
门口的王老师,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他手里的信封掉在地上,
露出了一沓红色的钞票。那个黑西装男人,则缓缓地勾起嘴角,
对我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我平静地收回视线,关掉了手机屏幕。屏幕上,
清晰地显示着我的名字和那个刺眼的总分:750。我知道,倒计时,开始了。
第二章 逼迫回到家,迎接我的是一室的死寂。爸妈坐在沙发上,没有开灯,
两个人的身影在黄昏的余光里被拉扯得变形。桌上的饭菜早已冰凉,他们就那么坐着,
像是两尊望眼欲穿的石像。“爸,妈,我回来了。”我轻声说。妈妈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声音嘶哑:“分数……出来了吗?”我点了点头。
“多少?”爸爸的声音,沉得像一块铁。“750。”“啪!”妈妈手边的水杯,应声落地,
摔得粉碎。她的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爸爸猛地站起来,冲到我面前,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你姐姐是怎么死的,你忘了吗!我们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了,你为什么非要去找死啊!
”他的手在颤抖,吼声也带着哭腔。我知道他们是害怕,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从三年前姐姐出事那天起,就从未消散过。“爸,我不是去找死。”我看着他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说,“我是去,给我姐报仇。”“报仇?你怎么报仇!对方是谁我们都不知道!
那是要命的诅咒啊!”爸爸无力地松开手,颓然地跌回沙发里,抱着头,
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家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王老师。我走到阳台,按下了接听键。“陈默!你是不是疯了!”电话那头,
王老师的声音又急又怕,还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我不是警告过你吗?让你故意考砸,
你为什么不听!”“王老师,你这么怕,是怕我死,还是怕别的事情?”我淡淡地问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王老师几乎是哀求的声音:“陈默,算老师求你了,
你现在马上申请成绩复核,就说你答题卡填错了,总有办法把分数降下来的!
只要你不是状元,一切都好说!”“如果我不呢?”“你……”王老师的声音陡然拔高,
又强行压了下去,他喘着粗气,说,“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你知不知道你招惹的是谁?是顾家!你斗不过他们的!他们能让你无声无息地消失,
就像你姐姐一样!”顾家。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解开了我心中长久以来的一个谜团。
我记得,姐姐出事后,我曾偷偷翻看她的日记。她在日记里提到过,有一个叫顾家的企业,
曾想高价“买”她的高考名额,让她故意弃考,被她严词拒绝了。当时我只以为是无稽之谈,
现在看来,一切都对上了。“陈默,你听着,”王老师的声音变得阴冷,
“他们已经知道你的分数了。今晚子时,就是‘文运交接’的时刻。
你要是还想让你爸妈安安稳稳地活下去,现在就去城西的青云观,
主动把你的‘文运’献出来。否则,先死的,可能不是你。”电话被挂断了。我握着手机,
手心里全是冷汗。我能清楚地看到,一根粗壮的黑线,从手机的听筒里钻了出来,
像一条毒蛇,缠绕在我的手腕上。这是威胁,也是最后的通牒。回到客厅,
妈妈已经哭倒在爸爸怀里。爸爸抱着她,苍老了十岁不止。我走过去,跪在他们面前。“爸,
妈,对不起。”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但请你们相信我,我不会有事的。今晚过后,
一切都会结束。”我没有说,三年前,姐姐在我怀里断气的时候,有一道微弱的金光,
从她的眉心飞出,钻进了我的身体里。那之后,我才看到了那些黑色的丝线。
姐姐把她最后的,也是最宝贵的“文运”给了我。它不是诅咒,是我的武器。
第三章 状元宴夜色如墨。我没有去王老师说的青云观,
而是打车到了市中心最豪华的酒店——“云顶天宫”。今晚,顾家在这里为他们的独子顾辰,
举办一场盛大的“状元庆功宴”。一个还没出分,甚至可能故意考砸的考生,
却提前办起了状元宴,这本身就是最大的讽刺和破绽。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校服,
站在金碧辉煌的酒店门口,像个误入童话世界的乞丐。门口的保安立刻上前来,
伸手拦住我:“小朋友,这里被包场了,不能进去。”我抬头看着他,
平静地说:“我叫陈默,是今年的高考状元。我来参加我自己的庆功宴,有问题吗?
”保安愣住了,脸上写满了“你在开什么玩笑”的表情。就在这时,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大厅里走了出来。是那个在学校门口见过的黑西装男人,
王老师叫他“全叔”。全叔看到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他挥手让保安退下,皮笑肉不笑地对我说:“陈默同学,你很有胆量。不过,
你好像来错地方了。”“是吗?”我环顾四周,“这里不是在办状元宴?我这个状元,
难道不该来吗?”“状元?”全叔冷笑一声,“很快就不是了。我家少爷,
才是天命所归的文曲星。至于你,不过是个运气好点的容器罢了。”他身上的黑线,
在我眼前疯狂舞动,像是在叫嚣。“我家先生在楼上等你,他想亲自和你谈谈。
”全叔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希望你不要做出让我们都为难的决定。
”我跟着他走进电梯,电梯平稳上升,镜面里映出我和他一前一后的身影。“你知道吗,
”全叔忽然开口,声音幽幽地从前面传来,“前两年的状元,我们也给过他们机会。可惜,
他们都太天真,以为法律和公道能保护他们。结果呢?”他没有说结果,但结果我们都知道。
电梯门打开,顶层是一个巨大的空中花园。花园中央,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
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悠然地品着茶。他就是顾家的掌门人,顾宏。在他的身边,
站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少年,看起来和我年纪相仿,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病气。
他就是顾辰。我看到,无数根比发丝还细的黑线,从顾辰的身体里蔓延出来,
连接到顾宏的身上,再由顾宏身上那些更粗壮的黑线,延伸向四面八方,
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而我,就是这张网即将捕获的猎物。“你就是陈默?”顾宏放下茶杯,
抬眼看我。他的目光锐利如鹰,仿佛能洞穿人心,“你姐姐陈念,是个很有骨气的女孩,
可惜,太不识时务。”他轻描淡写地提起我姐,就像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旧物。
我攥紧的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你想怎么样?”我冷冷地问。“很简单。
”顾宏指了指顾辰,“我儿子,天生体弱,命格里缺一缕‘文运’来镇压。而你,
今年的状元,身上的‘文运’最为鼎盛。我们不伤你性命,只要你自愿将‘文运’渡给他,
顾家会给你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保你和你家人一生无忧。”他说得如此理所当然,
仿佛夺走别人的天赋和气运,只是一场公平的交易。“如果我说不呢?”顾宏笑了,
笑声里充满了不屑和怜悯:“那你就只能成为祭品了。我们会用青云观的阵法,
强行剥离你的‘文运’。那个过程,会很痛苦,就像你姐姐一样,七窍流血,爆体而亡。
”他顿了顿,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仿佛在宣布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哦,对了,
忘了告诉你。子时,就快到了。”话音刚落,我感觉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起来。
花园四周的灯光,不知何时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我看到,那些原本无形的黑线,
此刻竟然开始显现出实体,从四面八方朝我涌来,像一条条吐着信子的毒蛇。顾辰的脸上,
露出了贪婪而兴奋的表情。顾宏则靠在椅子上,胜券在握地看着我,
仿佛在欣赏一出早已写好结局的戏剧。“阵法,已经启动了。
”第四章 反噬暗红色的光芒笼罩了整个空中花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般的腥气。
那些黑色的丝线,如同活物一般,缠上了我的四肢,冰冷、滑腻,
带着一股要把我拖入深渊的阴森力量。它们试图钻进我的皮肤,汲取我身体里的某种东西。
我能感觉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虚弱感,正在慢慢升起。“感觉怎么样?”顾宏的声音,
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得意,“这‘夺运阵’,是青云观的道长为我顾家量身打造的。
别说你一个黄毛小子,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挣脱不开。”顾辰苍白的脸上,
泛起了一丝病态的潮红。他闭上眼睛,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即将到来的新生。
全叔和周围的保镖,则冷漠地看着这一幕,眼神如同在看一只被蛛网困住的飞虫。“放弃吧,
”全叔开口道,“主动献出‘文运’,你还能活。负隅顽抗,只会让你死得更痛苦。
”我没有理会他们,而是闭上了眼睛。在黑暗的视野中,我看到了另一番景象。那些黑线,
并非无坚不摧。在它们的源头,也就是顾辰的体内,有一个微弱的漩涡。而我体内,
那道姐姐留给我的金色“文运”,像一颗小太阳,安静地悬浮着,散发着温暖而强大的光芒。
姐姐在临死前,用尽最后的力量,将她身为状元的全部“文运”精华,都注入了我的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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