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宋知夏,刚拿驾照第一天。倒车入库时,精准地把我养了三年的金毛“饭桶”的饭盆,
压成了一块铁饼。它没哭没闹,只是默默叼着铁饼去了趟派出所。回来时,
嘴里多了一张民事调解书。我当着它的面把调解书撕了,结果,
它把警察本人给我拽家里来了。警察帅得惨绝人寰,就是看我的眼神,
像在看一个虐待动物的连环杀手。第一章我的人生,在拿到驾照的那一刻,
彻底拐进了一条只剩下油门没有刹车的离谱赛道。我叫宋知夏,一个平平无奇的社畜。今天,
是我人生中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一天。我,科目二挂了三次,科目三挂了两次的马路潜在威胁,
终于拿到了那本梦寐以求的驾驶证。提车的过程无比顺利,
我甚至在四儿子店门口放了一挂电子鞭炮以示庆祝。我开着我的小白车,
以时速二十码的速度,雄赳赳气昂昂地往家挪。一路上,超我车的有老大爷的电动三轮,
有送外卖的小哥,甚至还有一个踩着共享单车的小学生。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
宋知夏,有车了!我哼着小曲,小心翼翼地把车开进自家的小院。
我们家是那种带院子的一楼,为了停车方便,我特意把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都清了,
铺上了水泥。万事俱备,只差倒车入库。我深吸一口气,挂上倒挡,
脑子里飞速回顾着教练的谆谆教诲。“看左边后视镜!”“看右边后视镜!
”“看中间后视镜!”“打死!回半圈!再打死!”随着车屁股一点点挪进车位,
我感觉自己就是藤原拓海本海。突然,车身传来“咯嘣”一声脆响,伴随着轻微的颠簸。
我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压到东西了。我赶紧熄火下车,绕到车后一看,整个人呆在原地。
车轮底下,一个银色的、造型独特的、中间凹陷四周翘起的不明物体,正死死地贴着地面。
那不是别的东西。那是我家金毛“饭桶”吃饭的专用不锈钢狗盆。
盆上还用马克笔写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大字——饭桶。此时,饭桶正蹲在院子门口,
一双圆溜溜的狗眼,死死地盯着我和它已经变成铁饼的饭盆。空气,
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死寂。我看着它,它看着我。我从它的眼神里,读出了一丝不敢置信,
一丝心碎,以及一丝“你没有心”的控诉。我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尴尬的局面。“咳,
饭桶啊,那个……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妈明天就给你买个金的,镶钻的,好不好?
”饭桶没叫,也没动。它只是缓缓地低下头,用一种极其缓慢、极其悲伤的动作,
把它的铁饼饭盆从车轮底下扒拉了出来。然后,它叼着那块铁饼,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转头就跑出了院子。那眼神,复杂得像一部八十集的连续剧。我当时没多想,
只觉得这狗子怕是闹脾气了,出去溜达一圈气消了就回来了。我甚至还有点想笑。
一个破盆子而已,至于吗?我美滋滋地拍了拍我的新车,回屋洗澡去了。半小时后,
我敷着面膜哼着歌,听到了院子门被爪子挠动的声音。我趿拉着拖鞋去开门。门外,
饭桶正襟危坐,嘴里叼着一张……纸?它看到我,把嘴里的纸“啪”一下甩在我脚下,
然后抬起下巴,用鼻孔看我,一脸的“今天这事没完”。我疑惑地捡起那张纸。
只见上面赫然印着几个大字:“民事纠纷调解告知书”。甲方:金毛犬,饭桶。
乙方:宋知夏。纠纷事由:乙方驾驶机动车,故意损毁甲方赖以生存的唯一餐具,
造成甲方精神及物质上的双重巨大损失。
处理意见:责令乙方宋知夏立即赔偿甲方饭桶同等价值饭盆一个,并书面道歉,
保证永不再犯。落款是“幸福里社区警务室”,还盖着一个鲜红的章。我拿着这张纸,
看看饭桶,又看看纸。我大脑宕机了足足一分钟。我的狗,因为我压了它的饭盆,去报警了?
警察还受理了?还给它开了个调解书?这世界是不是太疯狂了一点?我终于忍不住,
捂着肚子狂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饭桶!你他妈真是个天才!哈哈哈哈哈哈!
”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面膜都快笑裂了。饭桶看着狂笑不止的我,狗脸上的得意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羞辱的愤怒。它的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我一边笑,
一边当着它的面,把那张调解书“撕拉”一声,撕成了两半。“调解?调解个屁!
老娘就是不赔,你能把我怎么着?”我把碎纸片往天上一扬,潇洒地转身,准备回屋。
“砰”的一声关上了院门。我发誓,在我关上门的前一秒,
我看到了饭桶眼神里燃起了复仇的熊熊烈火。但那时候,我依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我只觉得,养了这么一个戏精狗,我的生活真是充满了乐趣。我甚至还发了个朋友圈。
配图是碎掉的调解书和饭桶愤怒的眼神配文:关于我压了狗饭盆,它去报警,
我把它带回来的调解书撕了这件事。猜猜它下一步会干嘛?朋友们在下面笑疯了。
评论1:哈哈哈哈饭桶:这个仇我记下了!评论2:下一步?
下一步它就该带警察上门了!评论3:坐等直播!夏夏你小心点,饭桶这狗子报复心强!
我看着评论,笑得更欢了。带警察上门?开什么玩笑。警察叔叔们多忙啊,
谁会管这种鸡毛蒜皮的破事。然而,二十分钟后,我家门铃响了。
第二章我以为是外卖到了,嘴里还哼着歌,趿拉着拖鞋就去开门。“谁啊?
”门外没人回答。我没多想,一把拉开了门。然后,我就看到了一个男人。
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他很高,目测一米八五以上,肩膀很宽,制服被撑得笔挺,
腰间束着武装带,勾勒出劲瘦的腰线。再往上看,是一张英俊到让人失语的脸。眉骨很高,
眼窝深邃,鼻梁挺得像山脊,薄唇紧紧抿着,下颌线锋利得能割开空气。这颜值,
直接去演警匪片都不用化妆。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嘴巴微微张开,口水差点流下来。
帅哥警察见我开门,没什么表情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视线往下移。我顺着他的目光低头。
只见我家那条“逆子”饭桶,正死死地抱着他的大腿,狗头埋在他笔直的西裤上,
整个身体都在抽搐,喉咙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委屈哭声。它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
此刻也无力地垂在地上。那样子,活像一个被恶毒后妈虐待了八百遍的小可怜。
它还时不时地抬起头,用含着两泡泪的眼睛看看我,再看看警察,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演技,堪比奥斯卡影帝。帅哥警察终于把目光从饭桶身上移开,重新落在我脸上。他的眼神,
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那是一种混合了谴责、鄙夷、和看社会垃圾的复杂眼神。“宋知夏?
”他的声音也和他的人一样,又冷又硬,像冰块砸在地上。我下意识地点点头。
“是……是我。”他指了指脚下的饭桶,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装着的,
正是我刚刚压扁的那个不锈钢饭盆。“这是你的狗?”“是。”“这是你压的盆?”“是。
”“调解书,也是你撕的?”“……是。”我每回答一个字,他的眉头就皱得更紧一分,
眼神里的温度就下降十度。我终于意识到,朋友圈里朋友说的话,成真了。饭桶它,
真的把警察给我叫上门了。我感觉我的脸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升温,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
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这已经不是社死了,这是当场火化,骨灰都给扬了。帅哥警察看着我,
冷冷地开口。“它只是只狗,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用这种暴力手段?
”“它只是想要个吃饭的碗,你连这个都不能满足它吗?”“你知不知道,
虐待动物是违法的?”我:“???”不是,等等,事情不是这样的!我张了张嘴,想解释。
“警察同志,你听我说,这是个误会……”“误会?”他冷笑一声,打断了我,
“它把饭盆叼到警务室,我们同事看它可怜,帮你们调解。你倒好,
当着它的面把调解书撕了,这是解决问题的态度吗?你这是在激化矛盾!”他说着,
还弯下腰,用一种极其温柔的动作,摸了摸饭桶的狗头。“别怕,叔叔给你做主。
”饭桶极其配合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又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咽。
我看着眼前这“父慈子孝”的一幕,气得差点心肌梗塞。我才是它亲妈!我养了它三年!
它现在抱着一个刚认识二十分钟的男人的大腿,控诉我虐待它?这狗不能要了!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警察同志,我真没虐待它。就是不小心,
倒车的时候不小心压了一下,我说明天就给它买新的……”“不小心?”他挑了挑眉,
语气里的嘲讽不加掩饰,“我听我们同事说,它去的时候,身上还有泥点子,
是不是你把它推倒了?”我彻底傻了。推倒?饭桶身上的泥点-子,
是它自己刚才在外面草地上打滚蹭的好吗!这狗东西,它还给自己伪造证据!
它不去当卧底都屈才了!“我没有!我真没有!”我急得直摆手。“宋女士。”他站直身体,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严肃,“你的行为,已经对你的宠物造成了严重的心理创伤。
作为它的主人,你有义务照顾好它,而不是伤害它。”“现在,我要求你,立刻,马上,
向它道歉。”我:“……”让我,给一条狗,道歉?当着一个帅得人神共愤的警察的面?
杀了我吧。现在就杀了我。我感觉我的灵魂已经飘出了身体,
在天花板上冷冷地看着地上的我,像在看一个傻逼。见我迟迟不动,帅哥警察的脸色更冷了。
“不愿意?”我能说不愿意吗?我敢说吗?我看着他那张写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脸,
又看了看他腰间明晃晃的手铐。虽然我知道他不可能因为这点破事拷我,
但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还是让我怂了。我闭上眼,一咬牙,一跺脚。弯下腰,对着饭桶,
挤出了几个字。“饭桶……对不起,妈妈错了。”饭桶听到我的道歉,
从警察腿后探出半个狗头,冲我“汪”了一声。那声音,嚣A张至极。
帅哥警察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本本,
刷刷刷地写着什么。“好了,宋女士,饭盆我们会暂时作为证物保管。
明天记得去买个新的给它。另外,鉴于你今天的恶劣行径,我们会对你进行重点关注。
如果再有下次,就不是口头警告这么简单了。”说完,他合上本子,转身就要走。
饭桶立马松开他的腿,摇着尾巴,屁颠屁颠地跟在我身后进了屋。
一副“老子打了胜仗凯旋而归”的嘚瑟样。帅哥警察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最后警告性地看了我一眼。“记住,善待动物。”“砰”的一声,门关上了。我靠在门板上,
双腿发软,感觉自己刚经历了一场浩劫。而罪魁祸首饭桶,正叼着它的新玩具球,
在我脚边快乐地蹦跶,仿佛刚才那个被虐待的小可怜不是它一样。我指着它,手都在抖。
“你……你这个逆子!”饭桶冲我吐了吐舌头,摇着尾巴跑开了。我气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半天没缓过神来。完蛋了。我在我们片区警局,社会性死亡了。而且还是在一个大帅哥面前。
我这辈子,都没脸再见他了。第三章我以为,
这场社死风波会随着帅哥警察的离开而告一段落。毕竟我们小区这么大,
想再碰到一个人的几率,跟买彩票中五百万也差不多了。我怀着这种侥幸心理,
度过了一个辗转反侧的夜晚。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一阵惊天动地的电钻声吵醒了。
“滋滋滋——”那声音,就像有人拿着电钻对着我的天灵盖在钻,魔音贯耳,
震得我脑仁都疼。我顶着一头鸡窝,怒气冲冲地爬起来。谁啊!大清早的!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我气势汹汹地拉开门,准备跟装修的邻居理论一番。结果一开门,
就看到对门也大开着。几个搬家公司的师傅正吭哧吭哧地往里搬家具。
一个熟悉又高大的身影,正背对着我,指挥着他们。“那个柜子,放那边。”“小心点,
别磕着墙。”是昨天那个帅哥警察的声音!我当时就石化在了门口。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好像听到了我这边的开门声,回过了头。四目相对。空气再次凝固。他看到我,
也愣了一下,随即眉头又习惯性地皱了起来。我看到他,脑子里“轰”的一声,
昨天社死的画面又开始循环播放。我下意识地就想关门。“等等。”他开口叫住了我。
我关门的动作一僵,只能硬着生生地扯出一个尴尬的笑。“哈……哈哈,好巧啊,警察同志。
”“我叫江屿。”他言简意赅地自我介绍,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哦哦,江警官。
”我点头如捣蒜。他指了指对面的房门,又指了指我。“你住这?”“对……对啊。
”“我也是。”他说。我:“……”这个世界还能不能好了?我的新邻居,
竟然是昨天那个见证我社死全过程的警察?这已经不是巧了,这是孽缘啊!
我感觉我的头顶有一片乌云正在聚集,随时准备降下一道雷把我劈死。
江屿看着我一副快要魂飞魄散的表情,似乎是误会了什么。他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
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我。“宋女士,你不用这么紧张。我搬过来,不是为了监视你。
”我心说,你这话说的,比直接说要监视我还可怕。“不过……”他话锋止一转,
“既然我们现在是邻居了,我确实可以更方便地对你进行‘重点关注’。
”他特意加重了“重点关注”四个字。我感觉我的后脖颈子一阵发凉。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说,我以后但凡对饭桶大声一点,他都能破门而入,以虐待动物的罪名把我当场逮捕吗?
就在这时,饭桶这个狗东西,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它一看到江屿,
立刻切换到了“可怜兮-兮”模式。夹着尾巴,迈着小碎步,挪到江屿脚边,
然后用脑袋轻轻地蹭他的裤腿,喉咙里发出“嘤嘤嘤”的撒娇声。江屿立刻弯下腰,
熟练地揉了揉它的狗头。“乖。”然后他抬起头,用一种“你看,它多怕你”的眼神看着我。
我真的,一口老血堵在心口,上不去也下不来。我昨天是不是不该撕那张调解书?
我是不是应该给它磕一个?我到底造了什么孽,要养这么一个白眼狼!“那个……江警官,
”我艰难地开口,“你听我解释,饭桶它……它就是个戏精,它装的!
”江屿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宋女士,动物是最纯粹的,它们不会撒谎。
”我:“……”纯粹?你怕是没见过它为了骗口吃的,能当场给你表演个后空翻。“那什么,
你们忙,我……我先进去了。”我再也待不下去了,只想立刻原地消失。我转身想溜,
结果又被他叫住了。“等等。”我又是一僵。“还有什么事吗?江警官?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了一个二维码。“加个微信。”我懵了。“啊?
”这是什么神展开?难道我昨天的社死现场,让他对我产生了什么奇特的兴趣?
我心里的小鹿还没开始撞,就听他冷冰冰地补充了一句。
“方便我随时了解‘受害者’的最新情况。还有,你这个月的房租该交了。”我:“???
”房……房租?我呆呆地看着他。“什么房租?”他挑了挑眉,似乎对我的反应有些意外。
“你不知道?这房子是我的。前房东上个月把它卖给我了,中介没通知你吗?”我的大脑,
在这一刻,彻底停止了运转。新邻居。帅哥警察。现在又多了一个身份。我的房东。
我看着他手机上那个冷冰冰的二维码,感觉那不是二维码,那是压在我头上的五指山。
我完了。我彻底完了。我未来的日子,将会在我的房东兼邻居兼片警的三重监视下,
水深火热地度过。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我家那条叫饭桶的金毛犬,
正幸福地被我的新房东抱着,一脸的岁月静好。第四章自从江屿成了我的邻居兼房东后,
我的生活质量直线下降。我以前在家,可以穿着宽松的T恤,不穿内衣,头发随便一扎,
在屋里横着走。现在不行了。我现在出门倒个垃圾,都得画个全妆,生怕在楼道里碰到他。
我以前训饭桶,都是扯着嗓子吼。“饭桶!你又啃拖鞋!三个月别想吃肉了!
”现在也不行了。我现在教育饭桶,都得压着嗓子,轻声细语,像在做什么地下交易。
“饭桶宝贝,拖鞋不好吃,妈妈给你买了磨牙棒,好不好呀?”生怕被对门的江屿听见,
以为我又在虐待它。而饭桶这个狗东西,仗着有江屿撑腰,越来越无法无天。它以前拆家,
看到我回家,还会心虚地夹着尾巴躲到沙发底下。现在它拆完家,直接跑到江屿门口,
挠门求救。等我开门的时候,往往看到的就是江屿抱着我家瑟瑟发抖的饭桶,
用一种“你又对它做了什么”的眼神谴责地看着我。我真的,不止一次地想过,
要把这条狗炖了。最让我崩溃的,是喂食问题。饭桶有点胖,兽医建议我给它换成减肥狗粮,
控制体重。结果我刚把减肥粮倒进它新买的饭盆里,门铃就响了。我一开门,
江屿像门神一样杵在门口。他手里提着一个巨大的袋子,
上面印着一个我没见过的进口狗粮牌子。“宋女士,”他皱着眉,指了指我手里的减肥粮,
“我刚才在阳台,看到你给它吃的,就是这个?”“是啊,”我点点头,“它该减肥了。
”江屿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它正在长身体,你怎么能克扣它的口粮?你看看它,
都瘦成什么样了。”我低头看了看我家那只圆滚滚得像个煤气罐的狗。瘦?
他是不是对“瘦”这个字有什么误解?“江警官,它真的该减肥了,兽医说的。
”“哪个兽医?庸医!”江屿一脸不赞同,然后把手里的袋子递给我,“这个,高蛋白的,
给它吃。”说完,不等我拒绝,他就转身回去了。我看着手里那袋比我还贵的狗粮,
陷入了沉思。饭桶闻到肉味,已经激动地扑了上来,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从此,
饭桶过上了顿顿吃进口高蛋白狗粮的幸福生活。而我,则因为江屿时不时的“投喂”,
默默地吃了一个月的泡面。这天周末,我寻思着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我得找个机会,
跟江屿好好谈谈,让他明白,饭桶在我这里,过得真的很好,它就是个天生的演员。
机会很快就来了。我的手机响了,是江屿发来的微信。江屿:在家?我心里一紧,
赶紧回复。宋知夏:在的在的,江警官有什么指示?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江屿:开门。
我一头雾水地跑去开门。江屿站在门口,脸色有点……奇怪。有点白,还有点虚弱。
他穿着一身家居服,而不是警服,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感。
“那个……你家有创可贴吗?”他问,声音有点低。我这才看到,他的左手食指上,
有一个小小的伤口,正在往外渗血。“有有有!”我赶紧让他进来,
跑到客厅翻箱倒柜找医药箱。“怎么搞的啊?”我一边找一边问。“切水果。”他言简意赅。
我找到了医药箱,拿出碘伏和创可贴。“我帮你吧。”他没拒绝,默默地把手伸了过来。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是双很好看的手。我小心翼翼地用棉签给他消毒。他的指尖很凉。
“你……”我刚想说点什么,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地叫了一声。空气瞬间安静。
我尴尬得想当场去世。江屿也愣了一下,随即抬眼看我。“你没吃饭?”“……还没。
”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看了看墙上的钟,已经下午一点了。“为什么不吃?
”“……懒得做。”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神有点复杂。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赶紧给他贴好创可贴。“好了!”他收回手,动了动手指,然后突然说了一句。
“冰箱里有菜,你会做饭吗?”我愣住了。“会……会一点。”“那走吧。”“啊?去哪?
”“我家。”他指了指对门,“给我做顿饭,当是医药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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