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贾仁义理了理那身洗得发白的官袍,脸上挂着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情,
仿佛他刚才要走的不是我仅剩的二两银子,而是要去拯救黎民百姓。“瑶儿,
你在这深宫之中,吃穿不愁,哪里懂得我在外面的艰难?这二两银子,于你不过是几盘点心,
于我却是结交权贵、为国尽忠的敲门砖啊。”他一边说着,
一边极其自然地把手伸向了我的妆奁,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我看着他那张正气凛然的脸,
手里紧紧攥着那块碎银子,指节都发白了。这哪里是敲门砖?这分明是肉包子打狗!
就在他手指即将触碰到银子的那一刻,我突然松开了手,顺势往地上一躺,
发出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哀嚎:“抢劫啊!状元郎抢劫后宫嫔妃啦!
”1咸福宫的日头总是落得比别处快些。大概是因为这地方太偏,
连太阳公公都懒得在这儿多加班,早早地就打卡下班了。甄瑶盘腿坐在那张掉漆的罗汉床上,
面前摆着一只缺了口的青花瓷碗,碗里孤零零地躺着三枚铜板。她盯着那三枚铜板,
眼神专注得像是在参悟什么绝世武功秘籍。“翠花。”甄瑶喊了一声,
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看破红尘的沧桑。一个穿着绿比甲的小宫女从门外探进头来,
手里还拿着半个啃过的馒头。“主子,奴婢叫翠果,不叫翠花。”“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甄瑶摆了摆手,指着碗里的铜板,“你帮我算算,
咱们这个月的恩格尔系数是不是已经突破天际了?”翠果眨巴着眼睛,
一脸茫然:“恩……什么数?主子,您是不是饿糊涂了?
要不奴婢去御膳房偷……求点锅巴来?”甄瑶长叹一口气,把那三枚铜板抓在手里,
感受着它们冰冷而坚硬的质感。这就是安全感啊。可惜,太少了。“翠果啊,
正所谓‘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咱们现在面临的是一场严峻的财政赤字。
”甄瑶从床上跳下来,动作矫健得不像个嫔妃,倒像个刚练完摊的小贩。她背着手,
在屋子里来回踱步,裙摆扫过地上的灰尘,扬起一阵轻烟。“今儿个是十五,按理说,
内务府那帮吸血鬼该发月例银子了。本宫那五两银子,怎么还没动静?
”翠果咽下最后一口馒头,含糊不清地说道:“主子,刚才奴婢去内务府问了。
那个张公公说,最近国库吃紧,前方战事吃紧,后宫也要厉行节约,
咱们咸福宫的月例……暂缓发放。”“暂缓?”甄瑶的脚步猛地停住,声音拔高了八度,
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什么叫暂缓?皇上少吃一道菜,够咱们吃一年的!
前方打仗关我后宫什么事?难道本宫少拿五两银子,敌军就能退兵三十里?
这是什么混账逻辑!”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一把抓起桌上的茶壶想摔,举到半空又停住了。
这茶壶是前朝的仿品,虽然不值钱,但摔了还得花钱买新的。甄瑶深吸一口气,
小心翼翼地把茶壶放下,还顺手擦了擦上面的灰。“不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甄瑶眼中闪烁着名为“贪婪”的光芒,那是饿狼看到了肉,葛朗台看到了金币。“走,
翠果,随本宫去内务府。今儿个要是不把这五两银子讨回来,
我就赖在张公公的炕头上不走了!”翠果吓得一哆嗦:“主子,这……这不合规矩吧?
要是传出去,您的名声……”“名声?”甄瑶冷笑一声,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帕,
狠狠地擤了一把鼻涕。“名声能当饭吃吗?名声能买烧鸡吗?在这后宫里,没钱寸步难行,
有钱鬼推磨。本宫现在穷得连鬼都懒得理我!”她整理了一下头上那根摇摇欲坠的木簪子,
摆出一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架势。“出发!目标:内务府!行动代号:讨薪!
”2甄瑶刚跨出咸福宫那扇摇摇欲坠的大门,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人。来人一身青色官袍,
洗得有些发白,头上戴着乌纱帽,眉清目秀,倒是一副好皮囊。只是那双眼睛里,
透着一股子算计的光,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瑶儿!”那人一见甄瑶,
立刻露出一副惊喜交加的表情,快步上前,似乎想伸手拉她。甄瑶条件反射地往后一跳,
双手护胸,警惕地看着他。“贾仁义?你来干什么?这里是后宫,你一个外臣,怎么进来的?
”贾仁义,新科状元,也是甄瑶入宫前的“青梅竹马”当年甄瑶还没被选进宫的时候,
这货天天在甄家蹭吃蹭喝,美其名曰“切磋学问”后来甄瑶入宫,
这货转头就去勾搭了尚书府的千金,靠着岳父的关系才中了状元。如今,
他居然还有脸出现在这里?贾仁义收回悬在半空的手,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但转瞬即逝,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痛心疾首的深情。“瑶儿,你还在怪我吗?当年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他长叹一声,仰头望天,四十五度角明媚忧伤。“我虽娶了尚书之女,但我的心,
始终是在你这里的。今日我借着给太后送寿礼的机会,特意来看看你。”甄瑶翻了个白眼,
心里默默计算着如果现在喊“抓刺客”,能得多少赏银。“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本宫还要去内务府办大事,没空听你在这儿唱大戏。”贾仁义被噎了一下,
但他显然是个见过大风大浪的,立刻调整了情绪。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瑶儿,
其实我今日来,是有一事相求。”“借钱免谈。”甄瑶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豫。
贾仁义的脸僵住了。他干笑两声:“瑶儿,你怎变得如此市侩?我还没开口呢。
”“你那眼珠子一转,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甄瑶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他,
“上次你说要买笔墨纸砚,借了我二两银子,到现在还没还。上上次你说老母病重,
借了我一支金钗,结果转头就看见你戴在那个尚书千金的头上。贾仁义,你当我是开善堂的?
”贾仁义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但他深吸一口气,居然硬生生地把这口气咽了下去。“瑶儿,
那些都是误会。今日不同往日,我这次是为了正事。”他挺直了腰杆,一脸正气。
“如今朝堂之上,奸臣当道,我欲联络几位清流同僚,上书弹劾奸佞。
但这打点上下、置办酒席,都需要银子。我两袖清风,哪里拿得出这许多?瑶儿,
你身为后宫嫔妃,理应为国分忧啊。”甄瑶听得目瞪口呆。见过不要脸的,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借钱喝花酒就说喝花酒,还扯什么“为国分忧”?“你的意思是,
我不借钱给你,就是不爱国?就是大魏的罪人?”甄瑶指着自己的鼻子,气极反笑。
贾仁义一脸沉痛地点了点头:“瑶儿,我知道你深明大义,
定不会看着大魏江山落入奸人之手。只需五十两,待我扳倒奸臣,定当十倍奉还!”五十两?
把你卖了都不值五十两!甄瑶深吸一口气,突然换上了一副笑脸。“仁义哥哥,你说得对。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虽然是一介女流,但也懂得这个道理。”贾仁义大喜过望:“瑶儿,
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哦不,有大魏!”“可是……”甄瑶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我现在身上没钱啊。”“怎么会?你可是皇上的嫔妃,每月的月例银子……”“别提了。
”甄瑶摆了摆手,“刚才内务府的人来说,前方战事吃紧,后宫缩减开支,
我的月例银子都被扣了。我现在穷得连馒头都快吃不起了。
”贾仁义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但他不死心。“那……你的首饰呢?皇上赏赐的宝物呢?
”甄瑶摊开手,转了个圈:“你看我浑身上下,除了这根木头簪子,还有什么值钱的?要不,
你把这簪子拿去当了?估计能换两个烧饼。”贾仁义看着那根光秃秃的木簪子,
嘴角抽搐了两下。“瑶儿,你……你怎么混得这么惨?”“是啊,我惨啊。
”甄瑶顺势往地上一坐,抱住贾仁义的大腿,开始干嚎。“仁义哥哥,既然你来了,
不如你借我点钱吧?也不多,五两银子就行。我好几天没吃肉了,馋得慌。你既然是状元郎,
又是尚书府的乘龙快婿,肯定不差这点钱吧?”贾仁义像被烫了一样,拼命想把腿抽出来。
“瑶儿,你……你成何体统!快放手!”“我不放!你不借我钱,我就不起来!我就喊人,
说你非礼宫嫔!”甄瑶死死抱着他的大腿,把鼻涕眼泪全蹭在他那件官袍上。“来人啊!
救命啊!状元郎打人啦!”3咸福宫门口这场闹剧,最终以贾仁义落荒而逃告终。
他不仅没借到钱,反而被甄瑶讹走了一块随身携带的玉佩。虽然那玉佩成色一般,
但在甄瑶眼里,那就是白花花的银子。“翠果,收好。”甄瑶把玉佩扔给翠果,
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得意。“明儿个找机会托人带出宫去当了,换成银票。记住,要死当,
别活当,这玩意儿留着也是晦气。”翠果捧着玉佩,一脸崇拜地看着自家主子。“主子,
您真是太厉害了!连状元郎都被您吓跑了。”“这叫战术。”甄瑶哼了一声,
“对付这种伪君子,就得比他更无赖。他要脸,我要钱,这就是供需关系的不平衡。
”两人正说着,远处突然走来一个小太监。那小太监走得飞快,手里还拿着一封信。
“甄嫔娘娘,甄府来信了。”小太监把信往甄瑶手里一塞,转身就跑,
好像甄瑶是什么洪水猛兽。“跑什么?本宫又不吃人。”甄瑶嘟囔了一句,拆开了信封。
信纸很薄,字迹很潦草,一看就是出自她那个便宜老爹之手。甄瑶一目十行地扫过,
脸上的表情逐渐凝固。原本挂在嘴角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
翠果小心翼翼地凑过来:“主子,怎么了?老爷信里说什么了?”甄瑶没有说话,
只是把信纸揉成一团,狠狠地砸在地上。“好!好一个甄家!好一个父慈女孝!
”她咬牙切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股子寒意。
“他们居然要把我的名字从族谱上划掉,改成甄珠那个小贱人!
”翠果吓得捂住了嘴:“什么?二小姐?可是……可是您才是嫡女啊!”“嫡女?
”甄瑶冷笑一声,捡起地上的纸团,重新展开,指着上面的一行字。“你看清楚了。父亲说,
我入宫三年,无宠无子,给家族丢了脸。而甄珠虽然是庶出,但‘才德兼备’,
又刚被指婚给了王爷做侧妃。为了让甄珠嫁得体面,家里决定把她记在母亲名下,充作嫡女。
”“至于我……”甄瑶深吸一口气,手指都在颤抖。“他们说,既然我已经嫁入皇家,
就是皇家的人了,族谱上有没有名字无所谓。最重要的是……”她顿了顿,
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他们把原本每个月该给我的十两‘安家费’,全都转给甄珠了!
说是给她置办嫁妆!”这才是重点!这才是甄瑶愤怒的根源!名分什么的,她其实不在乎。
族谱上有没有名字,又不影响她吃喝拉撒。但是!那十两银子!
那是她在宫里赖以生存的根本啊!宫里的月例银子本来就少,还经常被克扣。
全靠家里这十两银子,她才能偶尔打点一下御膳房,吃顿热乎饭。现在,
甄家居然要把她的救命钱给断了?“是可忍,孰不可忍!”甄瑶猛地站起来,
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凳子。“抢我的钱,就是杀我的父母!不对,
他们本来就是我父母……那就是杀我全家!”她此时此刻的气势,
比刚才面对贾仁义时还要凶猛百倍。如果说刚才只是为了二两银子撒泼,那么现在,
她是为了生存而战。“翠果,给我研墨!”甄瑶冲进屋里,铺开一张皱皱巴巴的宣纸。
“我要写信!我要控诉!我要让全天下都知道,甄家这帮人是多么的厚颜无耻!
”翠果一边研墨,一边小声劝道:“主子,您消消气。老爷这么做,
肯定也是有苦衷的……”“苦衷个屁!”甄瑶提起笔,饱蘸浓墨,
在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下几个大字:《讨甄氏檄文——还我血汗钱!》“他们就是看我失宠了,
觉得我没有利用价值了,想把我一脚踢开。好啊,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甄瑶一边写,一边碎碎念。“想让甄珠当嫡女?想让她风风光光嫁给王爷?做梦!
本宫要是不把这婚事搅黄了,我就不姓甄……哦对,他们已经不让我姓甄了。”她停下笔,
歪着头想了想。“那我就跟皇上姓!以后我就叫……皇甫瑶?不行,太难听了。
还是叫爱新觉罗-瑶?也不对,串戏了。”甄瑶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
“总之,这笔钱,我一定要拿回来!”4甄瑶的檄文还没写完,咸福宫的大门又被人敲响了。
这次来的,是内务府的张公公。张公公长得白白胖胖,一脸福相,手里拿着一本账册,
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甄嫔娘娘,大喜啊!”张公公一进门,就笑眯眯地拱了拱手。
甄瑶警惕地看着他,把刚写好的檄文藏在身后。“喜从何来?难道皇上驾崩……呸,
难道皇上要给我发奖金了?”张公公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假装没听见那句大逆不道的话。
“娘娘说笑了。是这样的,刚才甄府派人来传话,说娘娘您体恤家里艰难,
主动提出放弃每月的安家费,用来资助二小姐的嫁妆。咱家特意来跟您核实一下,
如果没问题,这笔钱以后就直接拨给甄府了。”甄瑶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像是有一万只苍蝇在开会。主动提出?放弃?资助甄珠?甄家这帮人,还要不要脸了?
他们不仅抢了她的钱,还要借她的名义,给自己立牌坊?这简直是把她当傻子耍啊!
“张公公。”甄瑶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话……是谁传的?
”“是甄府的大管家,拿着甄大人的亲笔信来的。”张公公把账册递过来,“娘娘,您看,
这上面都写着呢。只要您在这儿按个手印,这事儿就算成了。”甄瑶看着那红彤彤的印泥,
只觉得那像是一张血盆大口,要吞噬她仅剩的一点血肉。她慢慢地伸出手,手指在空中颤抖。
张公公以为她是激动,还贴心地把印泥往前递了递。“娘娘,您真是姐妹情深啊。
二小姐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感激您的。”“感激?”甄瑶突然笑了。那笑容阴森恐怖,
看得张公公心里直发毛。“我是该好好感激他们。”下一秒,甄瑶猛地抓起那盒印泥,
直接扣在了张公公那张白白胖胖的脸上!“啪!”一声脆响,红色的印泥在张公公脸上炸开,
像是一朵盛开的牡丹花。“哎哟!我的脸!我的眼睛!”张公公惨叫着捂住脸,
手里的账册掉在地上。两个小太监吓傻了,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甄瑶一脚踩在那本账册上,
双手叉腰,如同泼妇骂街一般吼道:“回去告诉甄家那帮老王八蛋!想要我的钱?
门儿都没有!窗户也没有!连狗洞都给你们堵死!”“本宫没死呢!只要本宫还有一口气在,
属于我的银子,谁也别想拿走!”“还有你!”甄瑶指着满脸红印泥的张公公。
“身为内务府总管,不经本宫同意,就敢私自挪用本宫的私产?你这是贪污!是受贿!
是渎职!我要去皇上那里告你!我要让你把吃进去的都吐出来!
”张公公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懵了。他在宫里混了这么多年,见过的嫔妃也不少。
有的温柔,有的跋扈,有的阴险。但像甄瑶这样,为了几两银子直接动手的,还真是头一个。
这哪里是嫔妃?这分明是市井里的悍妇啊!“疯了!疯了!甄嫔疯了!”张公公一边惨叫,
一边在小太监的搀扶下往外跑。“咱家要去禀报皇上!你要倒霉了!你等着进冷宫吧!
”“冷宫?”甄瑶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冷笑一声。“冷宫好啊。
听说冷宫不用给太监打赏,还能省下一笔开支呢。”她弯下腰,捡起那本被踩脏的账册,
拍了拍上面的灰。“翠果,收拾东西。”翠果还在发抖:“主子,咱们去哪儿?
真的去冷宫吗?”“去什么冷宫!”甄瑶把账册卷成筒状,握在手里,像是一把尚方宝剑。
“咱们去养心殿!找皇上评理去!”“既然甄家不仁,内务府不义,
那就别怪本宫把这天捅个窟窿!”“不就是闹吗?谁怕谁啊!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没钱的不怕有钱的!”5养心殿外,侍卫森严。甄瑶带着翠果,气势汹汹地杀到了门口。
但她没有直接往里冲。那是傻子才干的事。冲撞圣驾,那是死罪。她虽然爱钱,但也惜命。
她选择了一种更具艺术性的方式——跪谏。“皇上啊!臣妾冤枉啊!
”甄瑶扑通一声跪在汉白玉的台阶上,声音凄厉,穿透力极强。“臣妾身为嫔妃,
上不能为皇上分忧,下不能保全自身。如今连娘家都要将臣妾抛弃,内务府也要欺压臣妾。
臣妾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一头撞死在这柱子上,以证清白!”她一边哭,
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很好,侍卫们都看过来了。太监们也探头探脑了。
只要动静闹得足够大,皇上就不得不出来见她。“皇上!您睁开眼看看吧!
这后宫已经成了藏污纳垢之地!有人勾结外臣,谋夺嫔妃家产!这是在打您的脸啊!
”甄瑶越说越起劲,把“家产”两个字咬得特别重。就在她准备进行第二轮哭诉的时候,
养心殿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身穿明黄色龙袍的男人走了出来。他看起来很年轻,
剑眉星目,气宇轩昂。只是此刻,他的脸上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何人在外喧哗?
”皇帝萧景行皱着眉头,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甄瑶。“你是哪个宫的?
”甄瑶立刻停止了干嚎,抬起头,露出一张梨花带雨其实是刚才抹了点口水的脸。
“臣妾咸福宫甄氏,参见皇上。”萧景行想了想,似乎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甄氏?哦,
就是那个进宫三年,只在除夕宴上见过一次的甄嫔?”甄瑶嘴角抽了抽。皇上,您记性真好。
“正是臣妾。”“你刚才在喊什么?什么谋夺家产?什么打朕的脸?”萧景行负手而立,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甄瑶深吸一口气,知道关键时刻到了。成败在此一举。
她必须用最简洁、最有力、最能引起皇上共鸣的话,把事情说清楚。于是,她挺直了腰杆,
大声说道:“启禀皇上,甄家要把臣妾卖了!”萧景行愣了一下:“卖了?”“对!
他们要把臣妾卖给别人当妹妹,还要把臣妾的月例银子抢走!皇上,臣妾是您的女人,
臣妾的钱就是您的钱。他们抢臣妾的钱,就是在抢您的国库啊!”这个逻辑虽然有点牵强,
但胜在震撼。萧景行被她这套歪理邪说给逗乐了。“抢朕的国库?有点意思。”他走下台阶,
来到甄瑶面前,蹲下身子,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朕富有四海,还在乎你那几两银子?
”“皇上,您不在乎,臣妾在乎啊!”甄瑶一脸诚恳,“正所谓‘不积跬步,
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国库也是由一个个铜板攒起来的。
今日他们敢抢臣妾的十两银子,明日就敢贪污您的百万军饷!这是一种极其恶劣的苗头,
必须扼杀在摇篮里!”萧景行挑了挑眉。这女人,有点意思。别的嫔妃见了他,要么羞答答,
要么战战兢兢。只有她,张口闭口全是钱,还把贪财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上升到了国家安全的高度。“那你想要朕怎么做?”萧景行问。甄瑶眼睛一亮。有戏!
她立刻从怀里掏出那本被踩脏的账册,双手奉上。“臣妾恳请皇上,彻查内务府,
严惩贪官污吏!顺便……帮臣妾把那十两银子要回来。如果能再加点利息,那就更好了。
”萧景行看着那本脏兮兮的账册,又看了看甄瑶那双闪烁着金钱符号的眼睛。他突然觉得,
这枯燥的后宫生活,似乎多了一点乐趣。“好。”萧景行站起身,接过账册,
随手递给身边的太监。“传朕旨意,宣甄家家主进宫。朕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
敢动朕的……国库。”甄瑶大喜过望,立刻磕头谢恩。“皇上圣明!皇上万岁!
皇上您就是臣妾的再生父母!是臣妾的财神爷!”萧景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不过,
甄嫔。”“臣妾在。”“你刚才说,要在柱子上撞死?”萧景行指了指旁边的红漆大柱。
“朕还没见过嫔妃撞柱子呢。要不,你撞一个给朕助助兴?”甄瑶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皇上……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她眼珠子一转,立刻捂住胸口,做出一副虚弱的样子。
“皇上,臣妾刚才……饿晕了。现在浑身没力气,撞不动了。等臣妾吃饱了,有力气了,
一定给您表演个‘铁头功碎大石’!”萧景行哈哈大笑。“行了,别演了。起来吧。
”他转身往殿内走去,声音轻飘飘地传来。“进来伺候笔墨。朕要看看,
你这为了十两银子敢闯养心殿的女人,肚子里到底有多少墨水。”甄瑶从地上爬起来,
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她看着萧景行的背影,心里默默比了个“耶”第一步,成功!
虽然差点把自己搭进去,但好歹抱上了这根全天下最粗的大腿。甄家,贾仁义,
你们给本宫等着。本宫的复仇讨债之路,正式开始了!6内务府的大堂里,
算盘珠子拨得震天响。那声音,比过年放的鞭炮还要密集,听得人心惊肉跳。
甄瑶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盏茶,却不喝,只是用茶盖轻轻撇着浮沫。
她面前站着一排太监,个个垂头丧气,如同霜打的茄子。
张公公脸上顶着那个红彤彤的印泥印子,正满头大汗地翻着陈年旧账。“张总管,
这都半个时辰了。”甄瑶吹了一口茶气,慢条斯理地开口。“本宫那十两银子,
难不成是长了腿,自己跑进耗子洞里去了?”张公公擦了一把汗,手哆嗦得像是筛糠。
“娘娘恕罪,这……这账目繁杂,奴才得一笔一笔地对。”“对?有什么好对的?
”甄瑶放下茶盏,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她站起身,走到账房先生面前,
伸手拨弄了一下算盘。“三年前,本宫入宫,内务府克扣了本宫两床锦被,折银三两。
”“两年前,冬至发炭,本宫那里少了五十斤红罗炭,折银一两五钱。”“去年端午,
粽子里没放枣,本宫心灵受创,这笔账怎么算?”账房先生吓得笔都掉了。“娘……娘娘,
粽子没枣也算钱?”“当然算!”甄瑶瞪大了眼睛,一脸的理直气壮。
“没枣的粽子是没有灵魂的!本宫吃了没有灵魂的粽子,这精气神儿就亏损了。
这人参燕窝补不回来,折你二钱银子,多吗?”众人面面相觑。这哪里是查账,
这分明是明抢。可偏偏皇上有口谕,让她“彻查”这“彻查”二字,在甄瑶手里,
就变成了“抄家”张公公咬了咬牙,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颤巍巍地递过去。“娘娘,
这是十两,您收好。之前是奴才糊涂,搞错了。”甄瑶接过银票,对着光照了照,
确认是真的,这才满意地收进怀里。“这是本金。利息呢?”张公公差点背过气去。
“还……还有利息?”“废话!”甄瑶掰着手指头算道:“九出十三归懂不懂?
驴打滚听没听过?本宫这钱要是放在外面钱庄,早就生出小钱崽子了。
你耽误了本宫钱生钱的大计,赔个五两,不过分吧?
”张公公看着甄瑶那张写满“贪婪”二字的脸,只觉得眼前发黑。他这是造了什么孽,
惹上了这么个活阎王。萧景行站在内务府的屏风后面,手里捏着一把折扇,
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他本是路过,听见里面吵吵嚷嚷,便进来瞧瞧。没想到,
竟看了一出好戏。身边的大太监李德全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皇上,
这甄嫔娘娘……实在是……”李德全想了半天,没找到合适的词。说她市侩吧,她引经据典,
把“粽子没枣”说得像是国家大事。说她聪明吧,她为了几钱银子,跟一帮奴才斤斤计较,
全无嫔妃体面。“实在是有趣。”萧景行接过话茬,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朕这后宫,
死气沉沉太久了。每个人都戴着面具,说着言不由衷的话。难得见个这么……真实的。
”真实得让人想笑。屏风外,甄瑶已经成功讹诈……哦不,讨回了十五两银子。
她把银子揣好,拍了拍张公公的肩膀,一副大哥教训小弟的模样。“老张啊,
以后招子放亮点。本宫虽然住在咸福宫,但本宫的钱,那是带着煞气的。谁动谁倒霉,
知道不?”张公公连连点头,如捣蒜一般。“知道了,知道了。奴才再也不敢了。
”甄瑶满意地点点头,转身欲走。突然,她脚步一顿,鼻子动了动。“什么味儿?
”她顺着味道,目光锁定了那扇屏风。“龙涎香?”甄瑶眼珠子一转,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这味道她熟,除夕宴上,皇上身上就是这个味儿。那是用钱烧出来的味道。
她刚才那副泼妇骂街的样子,岂不是全被看去了?这要是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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