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结婚三年,陆砚白从未碰过我。他把温柔给了他的白月光,把冷漠留给我这个替身。
我笑着喝下所有苦楚,因为他不知道——他也是替身。他替的,是他早已死去十年的亲哥哥。
当真相揭晓,当墓碑上的名字重合,究竟谁才是谁的劫?
第一章 替身Scene 1 红玫瑰与白玫瑰浴室的门虚掩着,水声淅沥。我站在门外,
手里端着刚熬好的醒酒汤,听见里面传来低沉的嗓音——陆砚白在打电话。“嗯,她睡了。
”他的声音带着我从未听过的温柔,“想你,很想。”碗底烫得我指尖发红,
我却像被定住一样动弹不得。“婉清,”他轻轻笑了,隔着水声有些模糊,
“她怎么能跟你比?她不过是...算了,不说她。”不过是什么?不过是一个替身。
不过我刚好眉眼间有三分像你。不过我刚好在你出国的那天,出现在他面前。水声停了。
我转身走进卧室,将醒酒汤放在床头,然后躺回属于我的那半边床,闭上眼睛。
陆砚白擦着头发出来,带着沐浴后的冷香和酒气。他在床边站了片刻,
我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去书房睡。但他躺了下来。然后,他的手探了过来,
解开我睡衣的扣子。我浑身僵硬。“别动。”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命令的口吻。我没有动。
黑暗里,他的吻落在我颈侧,却在那瞬间,我听见他极轻极轻地唤了一声——“婉清。
”那一刻,我忽然很想笑。三年了,陆砚白。三年,你第一次碰我,叫的却是别人的名字。
我闭上眼睛,任由他动作,泪水无声滑进枕头里。没关系。我在心里说。因为陆砚白,
你也不知道——我也有在黑暗中反复默念的名字。那个名字,不是你。
Scene 2 晨光里的冷漠清晨的阳光刺进眼睛时,身侧已经空了。
我摸着那片冰凉的床单,好像昨晚的一切只是场梦。餐厅里,陆砚白西装革履地坐在主位,
手里拿着财经报,面前的早餐纹丝未动。“太太早。”佣人陈妈笑着给我盛粥,
“先生特意等您用早餐呢。”我看向他。他的目光从报纸上抬起来,落在我脸上,
淡漠得像在看一件家具:“昨晚...我喝多了。”哦。他是说,昨晚的事,不作数。“嗯,
我知道。”我笑着坐下来,端起粥碗,“你吐了一地,我收拾了半天。”他眉头微微一松,
似乎很满意我的“懂事”。门铃在这时候响了。陈妈跑去开门,
然后我听见她惊喜的声音:“林小姐?您怎么来了?”林婉清。我握着勺子的手紧了紧。
她站在玄关,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像是给她镀了一层光。白色连衣裙,乌黑长发,
和我相似的脸——却又完全不同。她脸上有被宠爱的人才有的骄矜和底气。“砚白。
”她笑着走过来,自然地在他身边坐下,“我回国了,你不欢迎吗?
”陆砚白那张常年冰山脸,竟然露出了笑意:“怎么不提前说?我去接你。
”“想给你惊喜呀。”她眨眨眼,然后像刚发现我似的,“呀,嫂子也在啊。”嫂子。
她叫我嫂子。我把粥喝完,擦擦嘴站起来:“你们聊,我去医院了。”“嫂子身体不舒服吗?
”林婉清关切地问。“不是。”我拿起包,“工作。”我是一名遗体整容师。给死去的人,
画最后的妆。走出门的时候,我听见林婉清在背后娇嗔:“砚白,你怎么娶了个干这行的?
多不吉利啊。”陆砚白回答了什么,我没听见。也不想听见。
Scene 3 死人的世界比活人真诚殡仪馆的气息清冷而宁静。我换上工作服,
看着操作台上安详的老人面容,轻轻说:“奶奶,我们开始了啊。”没有人回应我。这三年,
我习惯了和死人说话。他们不会骗我,不会利用我,不会把我当成另一个人。“小苏,
有人找。”同事探头进来。我摘下口罩,走出操作间,看见了站在走廊里的陆砚白。
他皱着眉,似乎对这地方的气息很不适应。“你怎么来了?”“婉清说今晚在家吃饭,
你早点回来。”他递过来一张卡,“买点好的,别丢人。”我看着那张卡,没接。“陆砚白。
”“嗯?”“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他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茫然,
然后是烦躁:“你又要作什么?结婚纪念日?生日?我最近很忙,没空陪你演恩爱夫妻。
”我笑了。“没事了,你去忙吧。”他转身就走,毫不留恋。我站在原地,
看着他修长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今天是什么日子?今天是我哥哥的忌日。十年前,
一个少年为了救落水的弟弟,溺死在冰冷的河里。那个少年,叫陆砚川。是陆砚白的亲哥哥。
也是我...藏在心里十年的名字。
第二章 靠近Scene 4 林婉清的挑衅晚饭是林婉清点的菜,全是陆砚白爱吃的。
我忙了一下午,煎炒烹炸,手上还被油溅了几个泡。“嫂子手艺真好。”林婉清夹了一筷子,
然后皱起眉,“哎呀,这个放姜了?砚白不吃姜的。”“我吃。
”陆砚白面不改色地把菜吃了。林婉清撇撇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嫂子,我这次回来,
带了一样东西给你看。”她从包里拿出一幅画,展开。是一幅素描,画上的女孩巧笑倩兮,
眉眼温柔。是林婉清。落款处,有两个字——砚川。我的呼吸瞬间停滞。
“这是砚白哥哥画的哦。”林婉清得意地说,“他生前最后画的一幅画,画的是我。
砚白把它送给我了。”陆砚白眉头微皱:“婉清,别闹。”“怎么啦?本来就是嘛。
”林婉清嘟着嘴,“砚川哥当年可喜欢我了,要不是他...”“够了!
”陆砚白忽然站起来,脸色铁青。林婉清吓了一跳,委屈地红了眼眶。我看着那幅画。
画上的人,眉眼确实像林婉清。但那眼神,那微微上扬的嘴角——不是她。是另一个人。
是一个会在我被欺负时挡在我身前、会把自己糖让给我吃、会说“小禾别怕,有我在”的人。
“这画...”我开口,声音发涩,“能让我看看吗?”林婉清警惕地把画收起来:“不行,
这是砚白送我的。”陆砚白看着我,眼神复杂。“你认识我哥?”“不认识。”我垂下眼,
“只是听说过。”他沉默片刻,转身上楼。林婉清得意地冲我扬了扬画,
然后“不小心”手一松,画掉在地上,又被她“不小心”踩了一脚。“哎呀,对不起对不起!
”她夸张地叫起来。画纸上留下一个灰扑扑的脚印。我看着那个脚印,
忽然觉得心被狠狠攥了一下。那是砚川的画。他最后画的画。
Scene 5 深夜的相册深夜,陆砚白在书房喝酒。我起来倒水,看见门缝里透出的光,
和里面传来的压抑的哽咽声。门没关严。我悄悄看进去,看见陆砚白坐在地上,
怀里抱着一本相册,肩头颤抖。“哥...”他的声音沙哑,
“对不起...对不起...”我站在门外,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陆砚白。脆弱、崩溃、像个弄丢了最珍贵东西的孩子。我想走进去,
想抱住他,想告诉他——我也很想他。可我有什么资格呢?对他而言,我只是一个替身。
一个长得像他心上人的替身。我转身离开。没看见陆砚白翻开的那一页,照片上的人。
那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两个少年勾肩搭背地笑着。左边是年少的陆砚白。右边的人,
眉目俊朗,笑容温暖。他的身边,站着一个扎马尾的女孩。那女孩的脸,和我一模一样。
Scene 6 突如其来的温柔林婉清住进了客房。说是客房,其实就在主卧隔壁。
陆砚白开始频繁地带她出席各种场合,财经新闻里,娱乐八卦里,
到处是他们出双入对的照片。评论区全是祝福:“陆总和林小姐好般配啊!
”“听说林小姐是陆总初恋,兜兜转转还是你,太甜了!”“陆太太?哪个陆太太?
没听说过。”我一个人住在这栋别墅里,像一个透明的幽灵。直到那天晚上。我加班到凌晨,
处理完一个车祸的逝者,浑身疲惫地回家。客厅的灯亮着。陆砚白坐在沙发上,
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回来了?”他抬头看我,眼睛红得吓人。“嗯。”“过来坐。
”我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坐下。他忽然伸手,把我拉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别动。
”他的声音闷闷的,“就一会儿。”我僵住了,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他身上有酒气,有烟味,还有一点点...脆弱。“陆砚白,你怎么了?”他没回答,
只是把脸埋在我颈窝里,呼吸灼热。过了很久,我听见他说:“对不起。”“什么?
”“这三年...对不起。”我的眼眶忽然酸了。这是他第一次对我说这三个字。
我刚想开口,却听见他喃喃道——“哥,我好想你。”所有的温度,瞬间冷却。原来这拥抱,
这怀抱,这声对不起,都不是给我的。是给他哥哥的。我只是恰好在而已。
第三章 心死Scene 7 遗物林婉清住了一个月,终于走了。临走前,
她“不小心”把一幅画“忘”在了客房。那幅画,陆砚川的遗作。我趁陆砚白不在,
偷偷进了客房。画就靠在墙角,那个脚印还在,但我已经不那么心疼了。我蹲下来,
仔细看那幅画。画上的女孩确实很像林婉清。但不是她。因为画里的女孩,
耳垂上有一颗小痣。林婉清没有。我有。我颤抖着手,轻轻抚过画纸的边角,
感觉那里似乎有凹凸不平的痕迹。我把画从画框里取出来,翻到背面。上面有两行字。
一行是日期——十年前的那个夏天。另一行是——“赠苏禾。等我回来。
——砚川”我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瘫坐在地上。他画的是我。十年前的我。
那个扎马尾、穿白裙、在河边和他告别的女孩。那天他说:“小禾,我去救我弟弟,
回来就去找你。”我说:“好,我等你。”然后我等了一天,两天,一个月,一年,十年。
等到的,是他溺亡的消息。和他的弟弟,陆砚白。
Scene 8 墓地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到的墓园。陆砚川的墓在城郊,汉白玉的墓碑,
上面刻着金色的字。我从来没来过。因为不敢。因为我答应过他,要等他回来。结果等到的,
只有一座冰冷的坟。墓前放着一束白菊,还新鲜着。有人刚来过。我蹲下来,
看着墓碑上的照片。是他。十年了,他还是当年的模样,笑容温暖,眼神明亮。
就像他最后一次见我时那样。“砚川...”我开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我来了...对不起,我来晚了...”风很大,吹得我头发凌乱。我伸手,
轻轻抚摸那张照片。
“你骗我...你说让我等你的...你怎么不回来...”身后传来脚步声。我没有回头。
脚步声停在我身后,然后是一声震惊的低呼——“苏禾?”是陆砚白。我慢慢站起来,转身。
他站在两米外,脸色苍白,眼神惊疑不定。“你...你怎么会来这里?”我看着他,
第一次没有笑,没有温柔,没有讨好。“陆砚白。”“嗯?”“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他愣住了。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十年前,河边,有个女孩送你哥去救人。
”“那个女孩,站在柳树下,扎着马尾,穿着白裙子。”“她说‘我等你’。
”“你哥说‘回来就娶你’。”陆砚白的脸,一点一点失去血色。“你哥最后画的画,
背面写的是——赠苏禾。”我掏出那张从画框里取出的背面,展开给他看。
他的眼睛瞬间睁大,身体晃了晃,像是站不稳。“你...你就是...”“我就是苏禾。
”我把那张纸小心地叠好,放进口袋,“陆砚白,这三年,你以为我是林婉清的替身。
”“可我从来不是她的替身。”“我是你哥哥的未婚妻。”风呼啸而过,
吹得墓园里的松涛阵阵。陆砚白站在那里,像一尊石像。“三年前,你出现在我面前,
长得像他,性格却完全不一样。”我平静地说,“我以为,这是老天给我的机会,
让我能离他近一点。”“所以,你娶一个替身。”“我嫁一个影子。”“我们扯平了。
”我绕过他,往墓园外走去。“苏禾!”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力气大得像是要把我骨头捏碎,“你...你为什么不早说?”我回头看他,笑了。
那个笑容,和以往所有的讨好、温柔、隐忍都不一样。冷得像冬天的月亮。“陆砚白,
我说了,你信吗?”他哑然。“你心里只有林婉清,你看过我一眼吗?
”“你问过我来自哪里,有什么过去,为什么会做遗体整容师这种晦气的工作吗?
”“你没有。”“你只是需要一个不麻烦的妻子,帮你应付家里,
帮你掩盖你根本不爱女人的事实。”他的瞳孔猛然收缩。“你说什么?”我甩开他的手,
后退一步。“陆砚白,你娶我,不是因为我像林婉清。”“是因为你哥哥喜欢的女孩,
长得像林婉清。”“你恨你哥哥,恨他为了救你而死,让你一辈子活在他的阴影里。
”“所以你娶了他喜欢的女孩的‘替身’。”“你想证明,你能抢走他的一切。
”陆砚白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靠在旁边一棵树上。
“你...你怎么知道...”“因为我看过你的日记。”我平静地说出最后的真相。
“结婚第一年,你喝醉那天,你锁在书房里,我进去送醒酒汤。”“你睡着了,
日记本就摊开在桌上。”“上面写着——”“‘哥,你为他去死,可他根本不知道你是谁。
’”“‘你喜欢的女孩,早就不记得你了。’”“‘而我娶的这个,长得像她的女人,
我一点都不爱。’”“‘我要让她一辈子做别人的影子。’”“‘就像你,
一辈子做我心里的鬼。’”陆砚白猛地抬头,眼眶通红,嘴唇颤抖,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我转身,一步一步往墓园门口走。“苏禾!”他追上来,声音嘶哑,
“我...我不是...我后来...”“后来什么?”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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