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无论是端午、中秋还是春节,论坛日那天,我总是独自待在书房,听着隔壁传来隐约的人声。
理由很简单——沈景川曾对我说,沈家祖上定下规矩,论坛只允许本家血脉与极少数认可的合作伙伴参与。
哪怕是配偶,也不例外。
我一直信以为真,甚至努力劝慰自己接受这种冷清。
直到今年除夕前夜,在他车后座的公文包里,我意外发现了三张资料打印照。
三张照片背景都是宽敞明亮的沈家会堂,人群环绕,座无虚席。
他的身边,总有同一个女人陪伴——顾婉仪。
他们肩并肩站着,神态亲昵,她手搭在他肩膀上,两人低声交谈,仿佛只有彼此听得见。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原来不是所有外姓人都被排除在外。
只是有资格参与的人,从来不是我。
……1看完照片后,我默默将它们收好。
坐在驾驶座上良久,没有发动引擎。
直到手机屏幕亮起,沈景川的名字跳跃出来。
“车子检查得怎么样?早点回来吧,我给你冲了咖啡,还等你一起用点心。”
我回复了句“马上”,然后重新握紧方向盘。
推开家门时,温馨的灯光和淡淡咖啡香气扑面而来。
沈景川穿着居家毛衣,正把两份点心摆上茶几,看见我回去,他抬头笑问:“怎么样,我那辆车没什么大问题吧?”“嗯,轮胎扎了钉子,不过已经补好了。”
我脱下风衣,把声音控制得平静无波,都快认不出自己了。
他递来一杯热咖啡,我接过后装作随意地说:“对了,明天除夕……你们沈家的论坛,我还是不能去吗?”沈景川递点心的手微微一顿,眉头下意识地皱起,嘴角带着一贯柔和却疏离的笑容。
“静怡,不是早就说过了吗?”他的声音温和中带着劝慰,“祖先立下规矩,这个场合只能自家人参与,就算是配偶也无例外。”
“其实我也想带你一起,只是真的没办法。”
他伸手轻拍我的手背,“别闷闷不乐啦,大年初一我就会回来陪你。”
“只是一天,很快就过去了。”
七年来,这样的话题反复出现,每次都以我的妥协和他的温柔安抚告终。
我曾认为,那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门槛,是古老传统守护下的冷漠高墙。
直到今晚,我终于明白,高墙不过是虚设,只是门从未为我打开过而已。
“没什么。”
我抽回手,端起咖啡杯,“喝点咖啡吧。”
他看了我一眼,眼里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但很快,我又被书房里传来的键盘敲击声吸引了注意。
夜宵过后,我主动起身收拾茶几和凌乱的书本,说道:“你先去整理文件吧,今晚我来收拾。”
他点点头,径自走进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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