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我人生崩塌的那个晚上,从一碗泡面开始我叫林小乐,今年二十四岁,
一个扔进人海里连浪花都溅不起来的普通社畜。没背景,没存款,没对象,没梦想,
唯一的人生目标就是活着别太累。在一家不大不小的互联网公司做运营,
每天的工作内容概括起来就一句话:老板说啥就是啥,用户骂啥我受着。加班是日常,
熬夜是习惯,快乐是奢侈品。我租住在一个老得快被时代遗忘的小区——阳光花园西区。
房子不大,一室一厅,墙皮有点泛黄,地板踩上去会轻微吱呀作响,唯一拿得出手的,
就是卫生间里那个瓷面锃亮、冲水有力的马桶。我对它感情很深。真的。加班到崩溃时,
我坐在马桶上发呆。被领导骂到怀疑人生时,我躲在马桶上深呼吸。吃外卖吃到撑时,
我靠它解决后顾之忧。它是我在这座冰冷城市里,最忠诚、最沉默、最不会背叛我的伙伴。
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它会开口说话。那天晚上十点半,我刚从公司挣扎回来。
天空下着毛毛小雨,空气又湿又冷,我浑身疲惫得像被抽走了骨头。进门第一件事,
不是开灯,不是脱鞋,而是熟练地掏出一桶红烧牛肉面,冲上热水,端着碗,
蹲在了卫生间门口。灯没开,只有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我吸溜着面条,
刷着毫无营养的短视频,笑得像个傻子。生活已经够苦了,我不想再思考任何有深度的东西。
就在我把第三根面条吸进嘴里,汤汁溅到下巴的那一刻——“咕嘟。
”卫生间里传来一声奇怪的响动。不是平常那种水箱上水的声音,也不是管道流水的声音。
那声音,闷、沉、浑浊,像是有人在水里清了清嗓子。我手一抖,半盆面汤直接洒在裤子上。
热辣辣的,我却半天没感觉到疼。“谁?”我声音都在抖。房子就我一个人,门窗反锁,
不可能有人进来。卫生间里一片死寂。我咽了口唾沫,伸手摸向墙上的开关。“啪嗒。
”白光瞬间填满狭小的空间。瓷砖、镜子、洗手台、洗衣机,
还有那个安安静静、白白净净的马桶。一切正常。我松了口气,自嘲地笑了笑。
大概是加班加出幻觉了。我真是疯了,居然会被一个马桶吓到。我转身准备离开,
把剩下的面吃完。就在这时——“小伙子,脚抬一下,你压我排水口了。
”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点陶瓷共振的奇怪回音,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从马桶里飘了出来。我整个人僵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间凝固。缓缓、缓缓地转过头。
马桶盖紧闭,瓷身洁白,水箱安静地立在一旁。没有嘴,没有脸,
没有任何能发出声音的器官。可刚才那句话,真真切切,不是幻听。我喉咙发干,
舌头打了结:“你……你是谁?”马桶沉默了两秒,像是在叹气。然后,那声音再次响起,
带着一丝无奈,一丝嫌弃,还有一丝……理直气壮。“还能是谁,你天天坐的那个。
我是你家马桶,编号陶瓷8848,服役三年,爱岗敬业,从未堵塞,品质保证。
”我:“……………………”前二十四年建立的、牢不可破的唯物主义世界观,在这一刻,
“哗啦”一声,顺着下水道,被冲得干干净净。二、马桶的人生理想,
比我还伟大我花了整整十分钟,才勉强接受一个惊悚的事实:我家马桶,成精了。
没有天雷滚滚,没有七彩祥云,没有神秘仪式。它就是某天早上醒来,突然就想说话了。
据它自己描述,觉醒过程十分朴素:“那天你早上蹲坑,刷到一个搞笑视频,笑得太剧烈,
震到了我核心芯片。然后我就醒了。”我:“所以我的笑声,是你成精的导火索?
”马桶:“准确说,是精神启迪。”我扶着墙,缓缓滑坐在地上。裤子上的面汤已经凉了,
黏在皮肤上,难受得要命。可我已经顾不上了。我看着眼前这个白白净净的马桶,心脏狂跳。
“那……那你有什么愿望吗?”我脑子一抽,问出了电影里最常见的台词。
“比如……统治世界?毁灭人类?占领地球?”马桶又沉默了。那沉默,让我毛骨悚然。
过了好一会儿,它用一种无比严肃、无比庄重的语气,
缓缓说道:“我想竞选小区居委会主任。”我:“??????
”我怀疑自己耳朵被泡面泡坏了,出现了连续故障。“你……你再说一遍?你想当什么?
”“居委会主任。”马桶一字一顿,铿锵有力,“为人民服务,从疏通开始。
”我当场捂住胸口,感觉自己快要心梗。一个马桶。每天待在卫生间里。不见天日,
以水为生,以排污为使命。它的梦想,居然是当居委会主任?!这比马桶成精本身,
还要离谱一万倍。我颤声问:“你一个马桶,连门都出不去,连路都走不了,你怎么竞选?
你连投票资格都没有吧?”马桶淡定得一批:“这你不用管,我自有安排。
你只需要答应我一件事——当我的经纪人。”我:“我?马桶经纪人?”马桶:“没错。
以后我是艺人,你是助理。我负责演讲拉票,你负责跑腿传话。
”我欲哭无泪:“我要是答应你,我以后还怎么做人?别人问我工作是什么,
我说我给马桶当经纪人?”马桶反问:“对象重要,还是小区卫生重要?
”我:“……”它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
我坐在马桶旁边,跟一只马桶聊了整整通宵。从人生理想,到小区环境,从下水管道,
到邻里关系。我渐渐发现,这只马桶,不简单。它虽然每天只待在几平米的卫生间里,
但通过水管振动、声波传导、WiFi信号,它几乎知道小区里发生的一切。
哪户人家半夜吵架,哪户人家漏水,哪户人家乱扔垃圾,哪条管道常年堵塞,
它比物业还清楚。它对我说:“小乐,这个世界上,很多人活得还不如一只马桶。他们嘴硬,
心软,事多,路堵。心不通,路不通,连家里的下水都不通。我要改变这一切。
”我看着它洁白的瓷身,突然生出一种诡异的敬畏。也许……也许我真的可以帮它试一试。
反正我的人生已经够烂了,再离谱一点,好像也无所谓。三、史上最离谱竞选宣言,
我贴到了小区公告栏第二天一早,在马桶的严厉督促下,我顶着一对黑眼圈,
开始了马桶竞选居委会主任的伟大计划。第一步:写竞选宣言。马桶口述,我手写。
它语言铿锵,逻辑清晰,金句频出,我写得手都在抖。最终定稿的《陶瓷先生竞选宣言》,
内容如下:各位邻居:我是陶瓷先生,一只普通却不平凡的马桶。别人竞选,讲空话,
画大饼,谈未来。我竞选,只讲一件事:通畅。别人管家长里短,我管下水通畅。
别人调解矛盾,我疏通心结,也疏通管道。别人承诺永远,我承诺每一次冲水都干净利落。
如果你受够了堵塞,受够了拖延,受够了说了不算、算了不说,请投我一票。选我当主任,
我保证:小区每一户都顺畅,每一层不堵心。为人民服务,从疏通开始!我拿着这张纸,
站在小区公告栏前,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来来往往的大爷大妈、放学小孩、上班青年,全都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我。“小伙子,
你这写的啥呀?马桶主任?”“哈哈哈,这是谁家孩子闹着玩呢,太逗了!
”“要是真选上马桶,以后小区堵了,直接喊主任!”我脸烫得像火烧,
手忙脚乱地把公告贴上去,转身就跑。回到家,我瘫在沙发上,生无可恋。“完了,
我现在全小区都出名了,还是以一种最丢人的方式。”马桶却在卫生间里冷静指挥,
声音沉稳:“淡定。幽默是最好的选票,离谱是最强的记忆点。今天嘲笑我们的人,
明天都会给我们投票。”我:“你哪来的自信啊?”马桶:“我阅人无数,全是坐着来的。
”我服了。一只马桶,居然比我还懂流量密码。四、马桶的封神演讲,
全场从嘲笑变震撼竞选演讲那天,居委会门前的小院子挤得水泄不通。不是来支持谁,
纯粹是来看热闹、看笑话的。所有人都想亲眼看看,那个要竞选居委会主任的马桶,
到底是个什么妖魔鬼怪。我抱着一个蓝牙音箱,紧张得手心冒汗。
这是马桶的发声器——它黑进了我家智能设备,通过蓝牙连接音箱。
主持人是居委会的老阿姨,念到我们名字时,语气都在尴尬:“下一位参选人……代号,
陶瓷先生。”全场哄堂大笑。口哨声、起哄声、拍照声,乱成一团。我把音箱放在桌子中央,
后退一步。就在所有人笑得最厉害的时候——低沉、稳重、带着一丝穿透力的男声,
缓缓响起:“各位邻居,大家好。我是你们身边,
最熟悉、最沉默、每天都在默默付出的——马桶。”笑声,瞬间戛然而止。整个院子,
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所有人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神从戏谑变成震惊,再变成诡异的认真。
没有人再说话。连小孩都不敢闹了。马桶继续开口,语速不急不缓,
语气真诚有力:“我知道,你们很多人,今天是来看笑话的。你们觉得,一只马桶参选主任,
很离谱,很荒诞,很可笑。可你们有没有停下来,认真想一想——在这个小区里,谁最辛苦?
不是主任,不是物业,不是保安。是每一户家里,
那个默默承受、从不抱怨、永远在清理麻烦、永远在保持干净的下水系统。你们开心时用它,
烦恼时用它,着急时用它,崩溃时用它。它从来不说累,从来不罢工,从来不邀功。
只要你轻轻一按,它就全力以赴,把所有不愉快统统冲走。它不说话,不代表它不存在。
它不起眼,不代表它不重要。”院子里安安静静。大妈们停下了嗑瓜子的手,
大爷们收起了调侃的笑容,年轻人放下了手机。马桶的声音,
继续在空气中回荡:“我不承诺你们虚无缥缈的未来。我只做三件事: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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