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狱五年,出狱后我只剩他的一件旧衬衫(木三竖杨辰)全文免费在线阅读_入狱五年,出狱后我只剩他的一件旧衬衫热门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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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分类: 言情小说
  • 作者:木三竖
  • 更新:2026-02-28 20:2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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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监狱蹲了5年,说好刑满那天,他来接我,我们一起去南方,再也不回来。

我在监狱门口从天亮等到天黑,只等来他弟弟。他半个月前死了,被人活活打死。

1杨浩缩着肩膀,自始至终不敢抬眼与我对视。他走到我面前,把一个油纸包递给我。

“陈哥,我哥等不到你了。”我伸手接过油纸包,没有说话。“半个月前,

他在后巷被人打了,没救回来。”太阳一点点向西沉去,把天边的云染成厚重的橘红,

被暮色一点点吞掉。我的双腿早已站到发麻。我一层一层拆开油纸,

直到最里面的两件衬衫完整地露出来。一件是我五年前穿的蓝格子衬衫,领口磨破,

袖口泛黄;另一件是杨辰常年穿在身上的白衬衫,洗得发薄,胸口留着一块油渍。

我的衬衫被他的衬衫从里到外完整裹住。我在牢里熬自由,他在外面扛着全世界的恶意等我。

我出来了,自由了。可那个要带我走的人,没了。两件被他裹在一起的旧衬衫,

成了我们在这个容不下异类的年代里,一段见不得光的感情,唯一剩下的物证。

说好的等我呢。骗子。2我和杨辰相识在1993年夏天,镇上的砖窑。那年我19岁,

父亲早逝,母亲改嫁,家里只剩我一个人,在镇上横冲直撞,

靠力气和不肯吃亏的狠劲混一口饭吃。镇上的人大多怕我,也很讨厌我,觉得我不要命。

杨辰比我大一岁。因为他妈是他妈出轨生下的孩子,从生下来都没被期待过,

所以在镇上始终抬不起头。我们在同一个砖窑干活,搬砖、拉土、出窑,

在高温和尘土里耗上十几个钟头,一天下来,不过是勉强糊口的一点工钱。

工地上全是粗声粗气的汉子,嬉笑怒骂,推搡打架是常有的事。我向来独来独往,

吃饭蹲在最偏僻的角落。夜里歇工也一个人坐在工棚外抽烟,不与任何人凑堆,

其他人也不搭理我。杨辰是第一个不刻意躲开我的人。我搬砖时力道太猛,

手掌时常被磨出血口,我也只是随手抹掉,继续搬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夜里歇工后,

总会有一小卷纱布和半瓶红药水悄悄放在我手边,放下的人转身就走,不留一句话,

我知道是杨辰。我与人起冲突被按在地上殴打,周围人大多冷眼旁观,甚至跟着起哄,

只有杨辰会冲过来拦在中间,对着那些比他壮上一圈的人:“别打了。”我不感激,

也不说半句软话。只是在之后的日子里,不动声色地把更轻一些的活挪到他手边,

把自己碗里不多的饭菜分一半拨在他碗里。他长得白净瘦弱,总有一些人故意挤兑他,

嘲笑他。我会沉默的站到他旁边,用身影把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挡回去。那年夏天雨水多,

工棚的屋顶多处漏雨,潮湿与闷热搅在一起,十几个人挤在一间屋里,根本无法入睡。

我常常出门坐在土坡上抽烟,看远处沉沉的夜色。杨辰总会跟着出来,在我身旁坐下,

不说话,不打扰,只是安安静静陪着,直到我起身回去,他才跟着起身。3镇上逢集那天,

砖窑放半天假,工友们要么回家,要么结伴去街上看热闹,买烟买糖。我没地方去,

一个人蹲在工棚后面的土坡上抽烟,看着远处人来人往,

耳朵里全是嘈杂的人声和自行车铃铛声。杨辰拎着一个布袋子走过来,

在我身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没有靠近,也没有说话,就安安静静站着。我把烟摁灭在土里,

抬眼看他。他手里攥着两个白面馒头,还有一小包咸菜。“你没回家?”他摇摇头,

“家里没人欢迎我。”我没再接话,空气闷得发稠,风一吹,

全是集市上飘过来的糖炒栗子香。不远处有几个姑娘走过来,看见杨辰,笑着朝他招手。

“杨辰,要不要一起去赶集?”“我妈蒸了包子,给你拿两个?

”杨辰的身子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下意识往我这边偏了半步,又立刻站住,

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不去了,你们去吧。”姑娘们笑着走远,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他,

眼神里的意思,谁都看得明白。在旁人眼里,他白净、老实、脾气好。加上爹不疼妈不爱,

最适合做上门女婿。我重新摸出一根烟,点上,火光亮了一下又暗下去。眼前这个人,

本就该过那样的日子。有人疼,有人惦记,有人大大方方站在太阳底下和他说话。

杨辰像是察觉到什么,慢慢转回头,视线稳稳落在我脸上。“我不想跟她们去。

”“人家姑娘挺好。”我吐了一口烟。“再好,也不是我想一块儿待着的人。

”他往前走了一小步,距离近得能看清他耳朵微微泛红。我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硌了一下,

又酸又闷。杨辰把手里的馒头和咸菜递过来。“我知道你没吃饭。”“你自己留着。

”我把头扭向另一边,盯着远处尘土飞扬的路口。“我不饿。”他往前又递了递,

手停在半空,不肯收回。我沉默了很久,才伸手接过来。馒头还带着他手心的温度,

我掰了一半给他。他没接,只是看着我。我收回手,把半块馒头塞进嘴里,

然后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往工棚的方向走。杨辰跟在我身后几步远。我走得快,他就快一点。

我走得慢,他也慢下来。自始至终,我没有再回头看他一眼。攥着馒头的那只手,

一直没有松开。4入夏之后,连阴雨下了整一周,窑里的柴火受潮,砖坯晾不干,

工头让我们夜里轮流守在场子边上,防止雨水倒灌冲垮坯堆。我排到后半夜,

凌晨一点到四点。我刚蹲到灯影里,就听见脚步声从路口过来。雨不大,绵密地落在伞面上,

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走近了我才看清,杨辰手里攥着一把旧黑伞,另一只手揣在兜里,

裤脚卷到小腿,沾了泥点。“你怎么来了?” 我开口。“我替你。”他站在我面前,

伞沿偏向我这边,“你白天搬了一天土,扛不住。”“不用。”我站起身,“我守着就行。

”“两个人,轮流靠一会儿。”他不由分说地把伞塞到我手里,自己走到坯堆边,

伸手摸了摸最上面一层砖坯的湿度,“再这么淋下去,这一批全废。”我撑着伞,

跟在他身后,灯影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贴在湿漉漉的泥地上。

我们把塑料布一张张扯过来,盖在砖坯上,再搬来碎砖头压好四角。风时不时吹过来,

塑料布鼓起一个大包,杨辰伸手按住,我立刻压上砖头。忙完一圈,两人都沾了一身泥点,

衣服半湿。我们并肩坐在一截放倒的木头上,伞放在两人中间,挡住头顶的细雨。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纸包打开,里面是两个温热的煮鸡蛋,还带着一点温度。“我妈晚上煮的。

” 他把鸡蛋往我这边推了推,“给你吃。”“我不吃,你吃吧。”“我吃过了。

”他看着我,“你多吃点,夜里冷。”我没再推辞,拿起一个,蛋壳剥得干净,蛋白滑嫩。

我掰成两半,递一半到他嘴边。“一起。”他顿了顿,张口接住。昏黄的光落在他脸上,

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远处的小镇彻底沉入黑暗,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这一小片光亮。

“冷不冷?” 他轻声问。“不冷。”他往我这边挪了挪,肩膀贴着我的肩膀。我侧过头,

能闻到他头发上淡淡的肥皂味,混着雨水的湿气,成了我后来十几年都忘不掉的味道。

“以后守夜,我都来陪你。”“被人看见要出事。”我提醒他。“我不怕。

”这一夜雨丝细密,风带着凉意钻进衣领,我们身上的衣服都被打湿,

体温隔着湿冷的布料贴在一起。我侧过头看他,他的轮廓安静而柔和,我靠近他,

一个吻落在他的唇角。他的身体僵了一瞬,没有推开。片刻之后,手臂轻轻环在我腰后。

那夜之后,我们心照不宣地走向了一条不能见光的路。5九零年代的小镇容不下这样的感情,

我们比谁都清楚,可我们谁也没有回头。白天在砖窑,我们形同陌路,各自完成手上的活计,

与普通工友没有任何区别。只有等到收工之后,天色彻底暗下来,

我才会绕远路先行进入树林,在那棵最粗最老的松树下等他。杨辰手里偶尔揣两个馒头,

或是一个从家里偷偷拿出来的苹果,走到树下,安静地在我身旁坐下。

我们靠在同一棵树干上,看星星一点点亮起来,听风吹过松林的沙沙声,

听远处村庄里零星的狗吠,一坐就是大半夜,直到夜色深到不能再深,才各自悄悄离开。

“等攒够钱,我们真能走?”有一回,我先开口打破沉默。“能。”“去哪都行?

”“去哪都行。”他转过头,目光第一次在我脸上停得很久,“只要我们一起。

”“不回来了?”“不回来了。”那段日子,是我们这辈子最靠近安稳,

也最靠近彼此的时光。没有旁人的眼光,没有流言蜚语,没有欺辱与压迫,

只有松林、夜色、和身边这个人。我们像所有寻常的恋人一样,分享一点微薄的吃食,

说几句对未来的浅淡期盼,在无人看见的角落,触碰彼此的指尖,

拥抱那些不敢在太阳底下展露的温柔。6小镇太小,小到藏不住任何一点异常。

我们深夜进出后山、轮流守夜、眼神交错时短暂停顿的次数多了,渐渐被人留意。

闲话从背后的窃窃私语,变成明面上的指指点点。有人在街边斜着眼打量,

有人故意提高声音说出羞辱的话,有人看见我们走近,便刻意躲开,

像在躲避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每次听见,脚步都会顿住,身侧的拳头一点点攥紧。

杨辰总会先一步察觉,伸手拉住我的胳膊。“没关系的。”他说。“他们骂你。

”“我听见了,没关系。”“我有关系。”他看着我,“你出事了,谁带我走?

”我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由他拉着我,一步步往前走,

把那些刺耳的话丢在身后。隐忍换不来安稳,退让换不来尊重。闲话很快变成明面上的欺辱。

工地上的人把最重最累的活推给杨辰,故意用装满土的小推车撞他,把脏水泼到他身上,

话一句比一句难听,一句比一句戳心。杨辰默默承受,不反驳,不哭闹,不辩解,

只是把活一件件做完,把衣服洗干净,把所有的委屈都咽进肚子里。我看在眼里,

拳头攥了又松,只因他一次次阻拦,才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7那天傍晚收工,

我沿着街边往工棚走,刚拐过一个路口,就听见街口传来一阵哄笑与叫骂。我脚步一顿,

抬头望过去。四五个混混把杨辰堵在他家门口,围成一个半圆。杨辰背靠着土墙,

双手垂在身侧,他的脸白得像纸,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垂在地上,不敢看人,

也不敢反抗。为首的黄毛叼着烟,歪着头,一口一口吐烟圈。“哟,

这不是杨家那个不男不女的吗?”黄毛开口,“怎么不往山里跑了?

不跟你的野男人守砖场了?”旁边的人跟着哄笑。“人家等着相好的呢!”“天天黏在一起,

夜里都不分开,真不嫌丢人。”杨辰依旧没说话。黄毛往前踏一步,

几乎贴到杨辰面前:“怎么不说话?害羞了?你也知道害羞?两个大男人搞在一起,

你爹娘的脸都被你丢光了!”杨辰的弟弟杨浩从屋里冲出来,拦在杨辰身前,

声音发颤:“你们别欺负我哥……”“滚回去!”黄毛一把推开他。杨浩被推得一个趔趄,

撞在门框上,眼泪当场就掉了下来。杨辰伸手扶住她:“杨浩,你进屋。”黄毛冷笑,

“杨辰你就是个变态,怪物,镇上的祸害!你跟那个野种都是一路货色,都不是好东西!

”“你骂我可以,别骂我家里人。”杨辰终于抬头,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硬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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