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床底下的呼吸声我叫林晚,今晚是我搬进这套老房子的第七天。
要是早知道这房子里藏着这么个玩意儿,就算房租再砍两千,就算我睡桥洞,
也绝不可能踏进来半步。凌晨三点十七分,一股刺骨的寒意直接把我从睡梦中拽醒。
明明睡前特意把空调开到26度,暖风裹着被子暖得人犯困,结果此刻冻得跟在冰窖里似的,
每呼一口气都能看见白雾,转瞬就没。我下意识去抓被子,指尖刚碰到,
就一股冰凉的湿意顺着指缝钻进来——整条被子沉得像刚从脏河里捞出来,
还裹着一股刺鼻的霉味,呛得我胸口发闷。不对劲,太不对劲了。我明明记得,
睡前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窗帘也拉得密不透风,连条缝都没留。
就在我摸索着想去按床头台灯开关时,床底下突然传来一阵声音。不是老鼠的窸窸窣窣,
也不是木板的吱呀响。是呼吸声。巨沉巨慢,还带着一种僵住的厚重感,
就好像有个东西死死贴在我床板底下,一口又一口,有节奏地喘着。吸气要足足三秒,
像是胸腔在慢慢鼓起来;呼气又要三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钻进我耳朵里,
凉得刺骨。救命!全身的血瞬间冲到头顶,下一秒又冻成了冰,我整个人僵得跟块石头似的,
连手指都不敢动一下,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狂擂,咚咚的声音盖过了夜色,
也盖过了那诡异的呼吸声。它在我床底下待多久了?是我一睡着就贴过来了?还是说,
从我搬进来第一天起,它就藏在这儿了?黑暗里,手机屏幕突然毫无预兆地亮了,
微弱的光映得我脸惨白惨白的。是条微信消息。房东周姐:小林,睡了吗?
我颤抖着抬起手,指尖刚碰到屏幕,床底下的呼吸声突然戛然而止——那种突然的死寂,
比刚才的呼吸声更吓人!紧接着,客厅传来一阵刺耳的声音,是指甲刮木门的吱嘎声,
慢得要死还特别用力,一下又一下,跟有人在门外挠痒似的,又像在拼命抠门板,
想撕个缝钻进来。与此同时,手机屏幕又亮了,一条接一条消息弹出来,看得我头皮发麻。
房东周姐: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房东周姐:上一任租客说,
晚上要是听见床底下有声音,千万别低头看。房东周姐:她没听劝,
现在已经联系不上了。恐惧跟藤蔓似的,一下就缠住我的心脏,越收越紧。我几乎是本能地,
缓缓低下了头。床和地板的缝隙里,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黑,啥也没有。我长长松了口气,
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心想这估计是房东故意吓我这个新来的。可这口气还没完全吐出来,
一张脸,突然从床的另一边,慢慢探了出来。那是张女人的脸,白得跟纸似的,
一点血色都没有,脸颊肿得快变形,眼眶里空空的,没有眼球,就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正对着我。她趴在床底,脖子跟蛇似的扭着,硬生生绕到床头,
把脸凑到我脸正下方——距离我,不到十厘米。我看得清清楚楚,她嘴角一点点往上扬,
她在笑。而我,刚才低头了。第二章 她没有眼球,却一直在看我我从小就听家里老人说,
脏东西索命前,总会死死盯着你看,就是要记住你的样子,好让你当它的替身。
可床底下这女人,明明眼眶里啥也没有,连眼白都没有,我却感觉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
都被她死死盯着。那种注视,又冰又黏,跟毒蛇的信子似的,一寸一寸舔过我的皮肤,
凉得我起一身鸡皮疙瘩。我们就这么“对视”了大概三秒——说不定更短,
短到只是一瞬间;也说不定更长,长到恐惧把时间都拉成了无尽的黑隧道。我忘了呼吸,
忘了挣扎,浑身力气都被抽干,就剩个僵硬的躯壳,任由她的“目光”裹着。她先动了。
没有眼球的眼眶里,突然涌出黑色的液体,跟融化的墨汁似的,顺着她浮肿的颧骨往下滴,
砸在木地板上,发出“嘶嘶”的响,跟强酸腐蚀木头似的,还带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她的嘴一点点裂开,直接裂到耳根,露出里面漆黑的口腔,发出一种介于笑和哭之间的怪声,
又尖又哑,像婴儿哭,又像快死的猫在哀鸣,钻进耳朵里,头皮都要麻了。我想跑,想尖叫,
可身体跟被钉在床上似的,完全不听使唤,连动根手指都做不到。绝望跟潮水似的涌过来,
差点把我淹没。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台灯突然“啪”一声炸了。玻璃碎片溅过来,
划破了我的脸颊,温热的血一下就流了下来,顺着下巴滴下去。那股熟悉的铁锈味钻进鼻子,
反倒像剂清醒剂,让我猛地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床上翻下来,
撞开卧室门,跌跌撞撞冲进了客厅。身后的卧室门,自始至终都没打开。可我听得清清楚楚,
床底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东西在慢慢爬出来,布料蹭地板的声音,
指甲刮床腿的声音,一点点变近,一点点变清晰。客厅的灯是亮着的,
暖黄色的光洒在地板上,给了我片刻的安全感。我颤抖着摸出手机,指尖冰得不行,
连解锁都要费老大劲。我想报警,想给朋友发求救消息,可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无服务。
明明刚才,我还收到房东周姐的微信啊!对了,房东!我疯狂翻手机聊天记录,
手指飞快往上滑,翻完中介的房源信息,翻完我跟“周姐”聊房租的记录,
翻完租房合同照片——翻到最顶端我才发现,根本就没有“房东周姐”这个人!
租我房子的人,自称姓周,我亲手转了八千四百块房租和押金。可现在,那个聊天框里,
她的头像变成了空白,所有她发的消息,全显示“该用户已注销”。我到底什么时候加的她?
在哪儿看的房?那天带我进这栋楼、开302房门的人,长啥样?高还是矮,胖还是瘦,
有没有什么特征?我居然,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就好像这段记忆被人硬生生抹掉了,
只留个模糊的影子,抓不住,也记不清。客厅角落里,那扇通往卧室的门,
门缝里透出来的黑,突然动了动。不对。那不是黑在动。是有东西,正从门缝里,
一点点往外挤。我眼睁睁看着,一只惨白的手,跟没有骨头似的,先挤出两根纤细的手指,
指尖泛着青,指甲缝里还嵌着黑污垢;然后是手腕,再然后是整条手臂——那手臂越拉越长,
越拉越细,跟橡胶做的似的,可又分明是人的皮肉,泛着死灰色的光,
一点点从门缝里蔓延出来,拖在地板上,发出黏腻的摩擦声。她在把自己,一点一点,
从那道窄缝里挤出来。我吓得转身就跑,目标就是客厅大门,只要打开门跑出去,就能得救。
可就在我快冲到门口时,目光突然落在门板上——一张纸,一张我白天出门时绝对没有的纸,
正贴在上面。上面用鲜红色的字写着,笔画歪歪扭扭,跟用手指蘸着血写的似的:“别开门。
她在你身后。”我浑身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停了。我缓缓地、僵硬地转过头。那个女人,
已经整个从门缝里挤出来了。她没站在地上,而是趴在天花板上,
身体跟天花板紧紧贴在一起,跟只壁虎似的,脖子硬生生扭了一百八十度,
两个黑漆漆的眼眶,正死死对着我。她缓缓举起一根手指,竖在唇边,动作僵硬又诡异。
“嘘。”声音很轻很哑,跟风吹过破窗户似的,带着刺骨的凉。
第三章 死者留下的求救信她让我别出声,不是怕我吵醒啥,是因为这屋子里,
还有别的东西。后来我才知道,这302室,从来都不止她一个“住户”。
她就那样趴在天花板上,维持着那个诡异的“嘘”的手势,
黑漆漆的眼眶死死盯着我身后的某个方向,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没有——我这才反应过来,
她根本就不需要呼吸。然后,我听见了。大门外面,传来了挠门的声音。
不是刚才那种指甲刮木门的吱嘎声,更重更沉闷,跟什么动物的爪子似的,一下一下,
用力刨着门板。每刨一下,门板就剧烈晃一下,门框边缘簌簌掉细碎的木屑,落在地板上,
发出轻微的声响。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用力,感觉下一秒,门板就要被刨穿了。
天花板上的女人动了。她跟壁虎似的,悄无声息地爬过天花板,动作轻得没一点声音,
然后稳稳落在大门内侧,背对着我,就那么静静地站着,身形僵硬,跟尊冰冷的雕塑似的。
“别出声。”她又说了一遍,这次,我听得清清楚楚,声音沙哑干涩,像是好久没说过话,
喉咙里卡着沙子,每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凉。门外的刨动声,突然停了。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小孩的哭声。“妈妈……妈妈开门……外面好黑……我好冷……”那声音又嫩又凄厉,
带着撕心裂肺的委屈,听得人心脏都疼,差点就心软想开门。我下意识就想伸手去拉门把手,
可脚跟灌了铅似的,迈不动半步——因为我看清了,天花板上那个女人背上的东西。
她的背上,密密麻麻长满了脸。不是画上去的,是真的脸,一张张活生生的人脸,有男有女,
有老有少,每张脸都扭曲着,五官错位,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剩无声的尖叫,凝固在脸上,透着无尽的恐惧和绝望。而那些脸中间,
有一张年轻女孩的脸,扎着马尾,眉眼轮廓,甚至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都跟我一模一样。
那是我的脸。我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门外的哭声突然变成了尖锐的嘶吼,
那声音刺耳得能穿透耳膜,整扇大门剧烈晃起来,像是有什么沉东西在门外疯狂撞,
门板上的油漆簌簌往下掉,门框发出快撑不住的呻吟。“它在骗你开门。
”天花板上的女人缓缓转过身,黑漆漆的眼眶对着我,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它饿了三天了,你一开门,我们俩都得死。”“你……你是谁?”我颤抖着问,
声音里带着哭腔,连我自己都能听见牙齿在打颤。她没回答我的问题,只是抬起手,
僵硬地指向客厅角落的书架。“第三排,黑色封皮的书。拿给我。
”我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可能是求生的本能,也可能是她眼神里,
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恳求。我绕开还在震颤的大门,一步步挪到书架前,
指尖抚过那些落满灰的旧书,厚厚的灰沾在手上,又冰又粗糙。第三排全是旧书,
我一本本摸过去,终于在书架尽头,摸到一个黑色封皮的东西——不是书,是个笔记本,
封皮磨得厉害,上面用胶带贴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一对母女,妈妈笑着,眉眼温柔,
怀里抱着个扎马尾的小女孩,五六岁的样子,笑得一脸天真。那个妈妈,
就是眼前这个没有眼球的女人。“翻开。”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近,
冰冷的气息喷在我后颈,吓得我打了个寒颤。我颤抖着翻开笔记本,第一页,
是用红色圆珠笔写的字,歪歪扭扭,有些被水渍晕开,变得模糊,
但每一个字都能看清:“我叫方芳,住302室。如果你看到这本日记,
说明我也没能逃出去。”“这栋楼里没有鬼。只有人。”“她们都是被人害死的。
”“我也是。”“害死我们的人,还活着。”“他就住在你楼上。”“402。
”我猛地抬头,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差点停跳。与此同时,
天花板上传来重重的脚步声——咚,咚,咚——沉稳又有力,从东走到西,又从西走回东,
来回往复,清晰得仿佛那个人就站在天花板上。那是正常人走路的声音,沉重,有节奏。
可现在是凌晨四点,整栋楼都该睡得死死的。而且我记得清清楚楚,这栋老居民楼,
总共就三层。我住的302,是顶楼。楼上,根本没有402。
第四章 四楼的脚步声没有四楼,却有脚步声。那脚步声每一下都重重踩在我心口上,咚,
咚,咚,跟敲丧钟似的,又跟倒计时,一点点吞噬着我仅存的勇气。
天花板上的女人——方芳,此刻已经落在地上,她脚步很轻,几乎没声音,
惨白的脸慢慢凑到我面前,两个黑漆漆的眼眶盯着我,没任何情绪,却让我浑身发冷。
“听见了吗?”她问,声音沙哑,还带着一丝疲惫,“他每晚都这么走,走了十年了。
”我攥紧手里的日记本,指节都捏白了,纸被我揉得皱巴巴的,
我几乎是咬着牙问:“他是谁?他做了什么?”方芳没直接回答,只是抬起手,
僵硬地指向客厅那面斑驳的墙。墙上挂着个老式挂钟,表盘泛黄,指针指向四点零五分,
秒针还在慢慢走,发出“滴答滴答”的响,在这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而挂钟旁边,
原本空无一物的墙,此刻正慢慢渗出暗红色的痕迹——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墙里面渗出来,
粘稠又温热,一笔一划,慢慢组成歪扭的字,
越来越清晰:“救我”“他在楼上”“别上楼”三行字,血红色,触目惊心,
跟用新鲜血液写的似的,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我吓得后退一步,
后背重重撞在书架上,几本书掉下来,砸在地板上,扬起一阵陈年灰尘。灰尘落定后,
我看见书架和墙的缝隙里,塞着个东西——一卷泛黄的报纸,被揉成一团,沾满了灰。
我颤抖着抽出来,小心翼翼展开,报纸已经脆得不行,稍一用力就会撕破。
这是十年前的本地晚报,头版标题已经褪色,但还是能看清:《幸福小区母女离奇失踪,
丈夫坚称妻女回老家》标题下面,是一张一家三口的合影。丈夫搂着妻子的肩膀,
妻子抱着年幼的女儿,三个人都笑着,看起来幸福又和睦。那个妻子,是方芳。
那个丈夫——我凑近照片,仔细看那个男人的脸,眉眼间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好像在哪儿见过,可就是想不起来。“眼熟吗?”方芳不知啥时候贴到我身后,
冰冷的气息喷在我后颈,冻得我浑身发冷,“他每天都在楼下转悠,穿一件灰色保安服。
你见过他。”我猛地想起来了!这栋老小区没有物业,但门口有个保安亭,
里面总坐着个老头,穿灰扑扑的保安服,头发花白,整天低着头打瞌睡,很少说话。
我搬进来那天,手里拎了好多东西,他还主动帮我开了楼门,冲我笑了笑,
露出一口残缺的黄牙。他说:“小姑娘住几楼啊?三楼?三楼好啊,三楼凉快。
”当时我还笑着说了声谢谢,现在一想,那句话里,藏着说不出的诡异。他说三楼凉快。
“他想让你上来。”方芳的声音跟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似的,带着一丝绝望,
“他杀了我和囡囡,把我们的……藏在四楼。十年了,他每晚都在那里走,因为他走不出去。
那四楼,是他自己砌的墙,他把自己困在那儿了。”“可他现在在楼下——”我急忙打断她,
声音里带着一丝侥幸。“那是他的影子。”方芳打断我,声音冰冷,“他的身体在四楼,
已经死了十年了。他的影子在楼下,替他找下一个人。”“找下一个什么?”我追问,
心脏跳得越来越快。方芳的黑眼眶对准我,明明没有眼珠,我却能感觉到她目光里的寒意,
那寒意穿透皮肤,直扎骨髓。“替他找下一个,能替他死的人。”话音刚落,
楼上的脚步声突然停了。死寂。整栋楼,仿佛都陷入了死寂,就剩挂钟“滴答滴答”的响。
紧接着,楼下传来了敲门声——不是我的门,是一楼的大门。咚,咚,咚,三下,很有节奏,
不轻不重,跟正常人敲门似的。然后,一个苍老的声音,隔着三层楼,清晰地传了上来,
跟在耳边说话似的:“小姑娘,你晾的衣服忘收了。要下雨了,我给你送上来。
”是那个保安老头的声音!我猛地冲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往下看。楼下的空地,
空无一人。保安亭的灯是灭的,四周静悄悄的,就剩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可我晾在窗外的衣服——那件白色连衣裙——却在自己往上飘。一寸,一寸,慢得诡异,
跟被一只无形的手提着似的,顺着墙面,一点点往四楼的方向升。裙摆被风吹得轻轻晃,
在漆黑的夜色里,跟个漂浮的幽灵似的。
第五章 不该出现的第四层那件白裙子飘到三楼和四楼之间,停住了。不是自然停的,
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好像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它的去路,它悬在半空,
裙摆在夜风中轻轻晃,惨白的布料在黑夜里格外刺眼。我贴着窗户,屏住呼吸,
目光顺着裙摆往上移——三楼之上,本该是天台的地方,居然出现了一扇窗户。木框的,
破得不行,边框都腐朽了,玻璃上蒙着厚厚的灰,模糊不清,但能隐约看见,窗户里面,
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动,一闪而过,看不清轮廓。四楼,真的存在。可我搬进来之前,
特意在楼下绕着这栋楼数过,清清楚楚就三层,顶楼是天台,没有任何窗户,
更没有什么402。那扇窗户,怎么藏起来的?是我之前看错了,还是……它只在深夜,
才会出现?身后,方芳的声音缓缓传来,带着一丝悲凉:“你看见了?”我回头,
她已经退到客厅的阴影里,只露出一只惨白的手,僵硬地指向大门:“他想让你看见,
说明他准备好了。”“准备什么?”我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准备换命。
”方芳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尽的绝望,“十年前,他也是这么跟我说的。那天囡囡发烧,
烧得厉害,我要带她去医院,他说不用,他有偏方,能治好囡囡。
他去四楼熬药——我从来不知道,这栋楼还有四楼能上去。药熬好了,囡囡喝了,
当晚就开始吐血,止都止不住。我抱着她,拼命往上跑,
跑到三楼和四楼之间……”她的声音突然断了,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画面,身体轻轻颤抖,
过了好久,才慢慢继续,声音里带着哭腔:“那里有一扇门。我推开门,看见囡囡躺在地上,
一动不动,他已经死了,吊在房梁上,脚离地就一寸。他的眼睛睁得老大,看着我,
嘴角还带着笑。”“他死了,怎么还能笑?”我听得浑身发冷,忍不住问。
“因为死的不是我。”方芳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他算错了。他想让我喝那碗药,
替他死,替他承受罪孽。结果囡囡喝了,囡囡替他死了。他吊死在那里,魂却出不来,
被自己砌的墙困住了。后来我也死了,他发现我的怨气比他重,不敢动我,
就把我的脸——”她没说下去,只是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但我懂了。
她背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脸,都是这些年,被他骗上来、想替他死的人?还是,
被他亲手害死的人?我还没来得及问,门外的楼道里,突然传来了脚步声。很轻,很慢,
一步,一步,是上楼的声音。但那声音,不是从楼下上来的。是从四楼,往下走的脚步声。
方芳猛地抬头,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恐的表情,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连她背上的那些脸,
都变得更扭曲了。“不对。”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他从来没下来过。”“什么?
”“他被自己砌的墙困住了,只能在四楼活动,下不来。不然,
我早被他——”她的话还没说完,大门上传来一阵敲击声。叩叩叩。三下,礼貌又克制,
跟刚才楼下的敲门声不一样,跟正常人敲门似的,温柔又有分寸。紧接着,
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很温柔,还带着笑意,听起来格外亲切:“林晚在吗?
我是楼上的邻居,你衣服掉了,我给你送过来。”那不是老头的声音。是个女人,
年轻的女人。方芳僵在原地,脸比刚才更白,惨白如纸,她背上的那些脸,全都睁开了眼睛,
齐刷刷盯着大门,眼神里全是恐惧。就在这时,门缝底下,塞进来一个东西。
是我那件白裙子,叠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好像刚才在空中飘的,只是我的幻觉。
与此同时,我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凌晨四点二十分,居然有人打电话进来。
屏幕上显示着两个字:妈妈。我下意识按下接听键,喉咙发紧,
几乎说不出话:“妈……”可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我妈的声音。是个小女孩的声音,
奶声奶气,却带着一丝诡异的甜,唱着那首熟悉的儿歌:“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
快点开开,我要进来——”歌声慢慢响起来,温柔又诡异,在这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歌声里,大门的把手,自己动了。咔嚓。一声轻响,门开了一条缝。
第六章 门缝后面的眼睛门开了一条缝,就一条,大概三厘米宽,窄窄的,
却足够让我看清门外的样子。门外的楼道,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跟个无尽的黑深渊似的。
可就在那条窄缝里,挤满了眼睛。大大小小,男女老少,一只挨着一只,密密麻麻,
跟一串发霉的葡萄似的,填满了那条缝,没一丝空隙。每只眼睛都在转,漆黑的眼珠,
死死盯着我,眼神里全是贪婪和诡异,看得我浑身发毛。恶心、恐惧,
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跟潮水似的涌过来,差点把我淹没。因为最中间的那只眼睛,
眼尾有一颗小小的泪痣——跟我脸上的,一模一样。我吓得浑身僵住,下意识想把门推回去,
手刚碰到冰凉的门板,那串眼睛突然齐齐眨了一下。眨眼睛的动作整整齐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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