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完美木偶陈默的右手小指永远微微弯曲,像一截枯萎的藤蔓。这不是天生的。六岁那年,
妈妈用钢琴钳拔掉了她的指甲,从那以后,指节处的疤痕就开始发烫——每当她触碰琴键,
就仿佛妹妹小满的手指正从她的皮肤里往外钻。医生说这是幻肢痛的变种,但陈默知道不是。
那是妹妹在找她。钢琴教室的窗户蒙着厚重的窗帘,阳光被滤成灰白色,
照在琴键上像一层薄霜。陈默盯着谱架上的《月光》第三乐章,
纸页边缘用红笔写着“赠妹妹小满”,字迹锋利如刀,是妈妈的字。“今天练十遍。
”妈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金属的冷硬。陈默没有回头。她听见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
一下,两下,停在距离她后背半米的地方。空气里飘来妈妈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
是消毒水,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腥味。陈默小时候以为那是妈妈的味道,后来才知道,
那是福尔马林。妈妈穿着黑色高领毛衣,袖口露出半截银镯——那是用陈默的乳牙熔铸的,
内侧刻着“小满的守护者”。陈默见过那个镯子的制作过程。七岁那年,
妈妈把她按在牙医椅上,一颗一颗拔掉她松动的乳牙,一边拔一边说:“小满的牙齿要留着,
小满的骨头要留着,小满的一切都要留着。”陈默疼得哭喊,妈妈就往她嘴里塞一团纱布,
然后继续拔。“妈。”陈默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她已经三天没喝水了。
妈妈说她比赛前需要“保持体形”,而“体形”的意思是——瘦得像妹妹。
小满死的时候十六公斤,陈默现在十六点五公斤,还差零点五。
妈妈昨晚用卡尺量了她的腰围,皱眉说:“再饿两天。”“妈。”她又叫了一声。妈妈没应。
陈默的喉咙发紧。她想起上周在妈妈抽屉里发现的病历——那不是她的病历,是妹妹的。
病历上写着:先天性右手畸形,指骨短小如雏鸟翅膀,无法完成精细抓握,
建议放弃钢琴训练。日期是十八年前,小满一岁的时候。一岁就知道的事情,
妈妈却逼小满练了十五年琴。“妈,”陈默转身,
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琴键边缘的裂痕——那道裂痕是小满六岁时砸出来的,妈妈用胶水粘上,
但裂痕一直在,“小满她……”“啪!”妈妈的手掌重重落在她脸上。
力道大得让陈默踉跄一步,耳垂上的银饰撞在琴键上,发出清脆的“叮”一声。
那对银饰也是妈妈的礼物——两个小棺材的形状,里面装着妹妹的胎毛。“你配提小满?
”妈妈的眼神像手术刀,刮过她的每一寸皮肤。陈默觉得自己被刮得血肉模糊,
但表面完好无损。“小满是天使,是完美的,而你——”妈妈冷笑一声,
那笑声让陈默想起小时候养的仓鼠被猫叼走那晚,妈妈站在院子里笑的声音。
“你只是个替身。”陈默的耳朵嗡嗡作响。她摸到嘴角的血,放在舌尖舔了舔。铁锈味。
她突然笑了。原来她连哭的权利都没有。因为“小满从来不会哭”。妈妈说过,
小满练琴的时候从来不哭。哪怕手指流血,哪怕指甲脱落,小满都咬着牙一声不吭。
陈默问过妈妈,您怎么知道她不哭?您又不在场。妈妈说,我在监控里看的。
陈默后来找到了那些监控录像,藏在妈妈卧室的衣柜最深处。
录像带贴着标签:小满三岁、小满五岁、小满七岁……陈默看了三岁那卷。
画面里的小女孩被绑在琴凳上,手指按在琴键上,血从指缝里流出来,染红了白键。
小女孩没有哭,但她在发抖。一直在发抖。陈默现在也在发抖。教室门突然被推开。
钢琴老师林婉抱着教案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得像纸。她看见陈默嘴角的血,
又看见妈妈站在阴影里的样子,教案差点从手里滑落。“陈太太,”林婉的声音在发抖,
“下周的决赛……陈默需要休息。”妈妈缓缓转身,目光刺向林婉。
陈默看见林婉的手指猛地攥紧教案,纸页发出沙沙的摩擦声。那是恐惧的声音。
陈默听过太多次了——她自己攥紧床单的时候,攥紧琴谱的时候,攥紧药瓶的时候,
都是这个声音。“林老师,”妈妈说,声音温柔得像毒药,“你越界了。”林婉后退一步。
她撞翻了门口的谱架,纸页如雪片般飘落。陈默看见其中一张上写着“小满的葬礼安排”,
日期是三年前。那是妈妈放在谱架里的?还是林婉自己收集的?陈默不知道。
她只知道林婉也在怕。“她最近……”林婉蹲下去捡纸页,手抖得捡不起来,
“她最近总说琴键上有血。”妈妈笑了。“琴键上当然有血。”妈妈说,“小满的血。
”陈默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看见妈妈从包里取出一支镇静剂。针头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那是她熟悉的冷光——每月一次,妈妈给她注射“营养针”,说是补充维生素。
但陈默知道那不是维生素。有一次她偷偷留下针管,送去化验,
结果显示那是高浓度的镇静剂,还有少量的人体组织提取物。
化验单上写着:样本含有神经元细胞,建议溯源。妈妈走近一步。林婉没有动。
她站在散落的纸页中间,像一尊被抽走灵魂的蜡像。“林老师,”妈妈说,针头在指间转动,
“你知道为什么小满的钢琴老师突然辞职了吗?”林婉的脸色瞬间惨白。
陈默看见林婉的嘴唇在动,但发不出声音。那她也曾有过这样的时刻——想尖叫,
但喉咙被堵住;想逃跑,但双腿钉在地上。那是恐惧的最高形态,
是灵魂被按进冰水里的窒息感。妈妈又走近一步。林婉突然转身,夺门而逃。教案散落一地。
纸页在空气中飘荡,像葬礼上的纸钱。陈默蹲下去,捡起一张。那是小满的死亡证明。
死亡原因写着:多器官衰竭。但日期旁边有一个手写的备注,笔迹是妈妈的:“献祭完成”。
“站起来。”妈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陈默站起来。针头刺入她的手臂。
冰凉的液体滑入血管,顺着血液流向全身。陈默闭上眼睛,每次都闭上眼睛。
她不想看见妈妈的脸。妈妈的脸太像她了——同样的眉眼,同样的轮廓,
好像她是妈妈的复制品。但陈默知道,她不是妈妈的复制品。她是小满的复制品。
妈妈复制她的时候,把原件弄丢了。“睡吧。”妈妈轻轻拍她的脸,“梦里能见到小满。
”陈默不想见到小满。她害怕小满会问她:姐姐,你为什么还活着?姐姐,
你什么时候来陪我?但药效上来了。她倒进妈妈怀里,闻着那股福尔马林的味道,沉入黑暗。
---2 血色生日陈默二十五岁生日那天,妈妈送她一个银镯。
镯子内侧刻着字:“小满十六岁生日快乐”。陈默拿着镯子,掂了掂。很沉。
比普通的银饰沉得多。她把镯子凑近鼻尖,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腥味——又是福尔马林。
“戴上。”妈妈说。陈默戴上。镯子内侧有刻痕,那些刻痕像刀片。刚套上手腕,
刻痕就割破了皮肤。血渗出来,渗进银饰的纹路里,顺着字迹的沟壑流淌。
“小满十六岁生日快乐”——每个字都被血填满,像一条蜿蜒的红蛇。“很配你。
”妈妈微笑。陈默看着手腕上的血。血滴下来,滴在地板上,
滴在她二十五岁生日蛋糕的包装盒上。蛋糕是妈妈订的,
奶油上用草莓酱写着字:“小满最爱吃草莓了”。“吃蛋糕。”妈妈说。陈默切开蛋糕。
第一层是奶油,第二层是草莓,第三层——第三层是药片。白色的小药片嵌在蛋糕胚里,
密密麻麻,像虫子产的卵。“吃。”妈妈说。陈默拿起一片药,放进嘴里。那不是普通的药。
她认得那个味道——镇静剂,混着一点甜,还有一点腥。她吞咽的时候,药片卡在喉咙里,
半片没下去。她抠喉咙,想把那半片抠出来,但妈妈抓住她的手。“咽下去。”陈默咽下去。
妈妈开始给她梳头。木梳从发根梳到发梢,动作轻柔得像在梳理一具尸体的头发。
陈默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苍白的脸,空洞的眼神,嘴唇干裂,嘴角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
她像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提线木偶。不,她本来就是提线木偶。线在妈妈手里,她一拉,
陈默就动;她不拉,陈默就死。“小满会在天上看着你。”妈妈一边梳头一边说,
“今晚决赛,你要为她弹。”陈默没说话。她突然抓起桌上的剪刀,剪下一缕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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