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导语:每年过年都像渡劫,今年我心一横,租了个男友回家。约在高铁站,
我对着暗号:“天王盖地虎?”头顶飘来一句冰冷的:“老板一米五。
”看着我顶头上司那张黑如锅底的脸,我颤抖着掏出手机,
准备连夜在招聘软件上更新我的求职简历。第一章过年,
对于我们这种在外漂泊的社畜来说,不是团圆,是渡劫。我,苏晓,
一个平平无奇的广告公司乙方狗。每年最怕的不是甲方的“五彩斑斓的黑”,
而是我妈的夺命连环催婚call。“晓晓啊,隔壁王阿姨的儿子都二胎了,
你连个对象都没有,妈这张老脸往哪搁?”“你看你李大爷家的孙女,找了个金龟婿,
天天朋友圈晒包包,你呢?天天晒加班。”“再不带个男朋友回来,你就别回来了!
”最后通牒一下,我炸了。不就是男朋友吗?我给你变一个出来!于是,
我打开了一个名为“共享男友”的神奇APP。
“身高185+”、“长相帅气”、“高学历”、“能言善辩”等一系列不切实际的条件后,
我咬牙支付了三千块一天的“S级精英”套餐。贵是贵了点,
但一想到能让我妈在亲戚面前扬眉吐气,值了!
我和这位“一日限定男友”约好了接头地点和暗号。地点:高铁站A12出站口。
暗号:天王盖地虎。为了方便对方辨认,我特意戴上了一顶我压箱底的、骚黄色的针织帽,
在人群中宛如一颗行走的柠檬,闪闪发光。我伸长了脖子,
在汹涌的人潮中搜寻着我的“S级精英”。突然,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停在了我的面前。
阴影将我完全笼罩。我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清冷的木质香水味,
这味道……怎么那么像我们公司中央空调吹出来的风?一个冰冷又磁性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试探:“天王盖地虎?”我猛地一抬头。一张帅得人神共愤,
却也让我吓得魂飞魄散的脸,映入眼帘。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紧抿。
这不是天天在会议室里把我骂得狗血淋头,让我改了八百遍方案的顶头上司,陆景深,
还能是谁?!我的大脑瞬间宕机,CPU直接烧了。世界静止了。空气凝固了。
我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骤停后又疯狂起搏的声音,咚、咚、咚,像是在坟头蹦迪。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为什么会对我的暗号?难道……他就是我租的那个“S级精英”?!
我脚趾抠紧,恨不得当场在高铁站坚硬的水泥地上抠出一座三室一厅的豪华海景房,
然后钻进去再也不出来。陆景深见我半天没反应,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眼神里的审视意味更浓了。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是什么新型的诈骗分子?
求生欲让我强行重启了大脑。跑!这是第一反应。但我的双腿像是被灌了铅,根本动不了。
解释?怎么解释?说“老板好巧啊你也出来接单啊”?我怕我明天就不是丢工作了,
而是直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一个念头闪过我的脑海。对错暗号!
只要对错了,我们就可以假装无事发生,擦肩而过!我强忍着滑跪喊爸爸的冲动,
从喉咙里挤出了我毕生最大勇气的五个字。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用蚊子般的声音回答:“老板一……一米五。”说完,我恨不得一巴掌抽死我自己。
苏晓啊苏晓,你是猪吗?全公司谁不知道陆景深官方身高一米八八,
你当着他的面说他一米五?你这是怕自己死得不够快吗?果然,
陆景深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风暴正在凝聚。
周遭的空气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几度,冻得我瑟瑟发抖。他死死地盯着我,一字一顿,
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苏、晓。”完了。他叫了我的全名。
根据我在陆景深手下当牛做马两年的经验,这通常意味着我的方案要被毙掉,
或者我这个月的奖金要泡汤。而今天,看着他越来越黑的脸,
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份年终奖,大概是没了。不,可能工作都要没了!
我颤抖着掏出手机,手指哆哆嗦嗦地打开了招聘软件,准备连夜更新我的求民简历。
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谁能想到,我职业生涯的终点,竟然是在高铁站。
第二章就在我准备自暴自弃,接受被“就地正法”的命运时,
陆景深却做出了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举动。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从我手中接过了行李箱。
然后,用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对我说了句:“走吧,妈不是在外面等着吗?”我:“?
??”我瞳孔地震,战术后仰。等等,剧本不是这么演的啊!他不是应该把我当场开除,
然后把我拉进公司黑名单,让我永世不得翻身吗?怎么还……还演上了?
“老……老板……”我结结巴巴地开口,“你这是……”陆景深瞥了我一眼,
眼神里充满了“你是不是傻”的意味。他压低了声音,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和破罐子破摔的无奈:“不然呢?现在掉头就走,
告诉所有人我们是在玩角色扮演?”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我妈也在。”我瞬间懂了。
原来,我们敬爱的陆总,也被家里逼到了绝路,不得不出此下策。
我们不是甲方和乙方的关系,我们是同一条战线上的难兄难弟!
一股“同是天涯沦落人”的革命情谊,瞬间冲淡了我对他的恐惧。我看着他那张虽然臭着,
但依旧帅得惨绝人寰的脸,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丝平衡。
原来霸道总裁也逃不过过年催婚的魔爪,也得租个对象回家交差。想到这里,
我腰杆子都挺直了。“行!”我一拍大腿,“演就演!谁怕谁!”反正工作可能都要没了,
还不如临死前拉个垫背的,体验一把当老板“女朋友”的感觉。这波不亏!我们俩,
一个戴着骚黄色的帽子,像个精神小妹;一个穿着高定的黑色大衣,气场两米八。
并肩走在出站的人群里,画风要多诡异有多诡异。为了让戏更真一点,我鼓起勇气,伸出手,
小心翼翼地挽住了陆景深的手臂。他身子一僵,肌肉瞬间绷紧,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我能感觉到他想把手抽回去,但我死死地抱着,用眼神疯狂示意:专业点!敬业点!
三千块一天呢!陆景深深吸一口气,似乎是认命了。他僵硬地任由我挽着,只是走路的姿势,
像个刚被安装了四肢的机器人。“那个……陆总,”我小声逼逼,“咱们得先对对台词。
不然待会儿我妈问起来,容易穿帮。”“嗯。”他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咱们就设定,
我们是自由恋爱,认识半年了。”“嗯。”“你在哪儿工作?我总不能说你是我老板吧?
”陆景深沉默了片刻,说:“就说我是个自由职业者。”我心想,您可真自由,
自由到可以随时让我滚蛋。“做什么的自由职业者?”我追问。“……行为艺术家。
”他面不改色地吐出五个字。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行为艺术家?陆总,
您是对自己的压榨行为有什么误解吗?还是觉得把员工逼疯也算一种艺术创作?
“行……行吧。”我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那我呢?你对我有什么了解吗?
APP上应该有我的资料吧?”陆景深目不斜视,冷冷道:“没看。接单的时候手滑了。
”我:“……”好家伙,我花三千块租的S级男友,结果对方是个手滑接单的。
我感觉我的钱受到了侮辱。“那你现在记一下,”我赶紧给他补课,“我叫苏晓,
在一家小广告公司做策划,爱好是吃和睡,特长是熬夜加班,梦想是中五百万然后退休。
”陆景深听完,嘴角抽了抽,眼神里的嫌弃又多了几分。“还有,”我压低声音,
郑重其事地提醒他,“一会儿见到我妈,千万别叫我苏晓,要叫我晓晓,或者宝贝,懂吗?
语气要宠溺,眼神要拉丝!”陆景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脚步一顿,
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我。“苏晓,你是不是觉得你的年终奖太多了?”我脖子一缩。
“演戏嘛……专业一点……”“闭嘴。”好吧,看来“宝贝”是没指望了。活着就好,
不该有太多奢求。出了站口,我一眼就看到了翘首以盼的老妈。她穿着一件崭新的貂皮大衣,
烫着精致的卷发,在寒风中站得笔直,宛如一尊望夫石。“妈!”我远远地挥手。
老妈看到我,眼睛一亮,随即目光就锁定在了我身边的陆景深身上。那眼神,从上到下,
从左到右,像X光一样,把他扫射了个遍。然后,她脸上的笑容,
灿烂得像一朵盛开的向日葵。“哎哟!我的乖女儿!你可算回来了!”老妈一个箭步冲上来,
直接忽略了我,一把抓住了陆景深的手。“你就是晓晓的男朋友吧?哎呀,这小伙子,
长得可真俊!比照片上还好看!”我愣住了。照片?什么照片?只见老妈掏出手机,
点开一张照片,热情地展示给陆景深看。那照片上,赫然是陆景深在我们公司年会上,
被抓拍的一张侧脸照。他当时正因为业绩突出上台领奖,表情是一贯的冰山脸。
我妈是怎么搞到这张照片的?!“妈,你……”老妈得意地扬了扬眉:“你那点小心思,
还能瞒得过我?你朋友圈忘了屏蔽我,你那同事小丽天天发你们公司的新闻,
我早就看到这小伙子了!我还以为你暗恋人家不敢说呢,没想到你们真在一起了!
”我眼前一黑。同事小丽,公司知名大嘴巴,我朋友圈里的头号点赞狂魔。
我怎么就把她给忘了!我绝望地看向陆景深,发现他的表情也十分精彩。
震惊、错愕、恍然大悟,最后统统化为一片死寂的平静。他看着我,眼神仿佛在说:可以啊,
苏晓,原来你预谋已久。我百口莫辩,只能干笑:“呵呵……是啊,妈,缘分就是这么奇妙。
”老妈完全没注意到我们之间的暗流汹涌,她热情地拍着陆景深的手背,嘘寒问暖。
“小伙子,叫什么名字啊?”“陆景深。”“哎哟,景深,好名字!听着就有文化!
在哪里高就啊?”来了来了,送命题来了。我紧张地看着陆景深,
生怕他说出什么“世界五百强CEO”之类的话。只见陆景深微微一笑,那笑容颠倒众生,
也晃瞎了我的狗眼。他用一种云淡风轻的语气说:“阿姨,我目前是个自由职业者。
”老妈一愣:“自由职业者?”“嗯,”陆景深面不改色心不跳,
“主要从事行为艺术方面的研究。”我妈的表情瞬间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她上下打量着陆景深,最后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哦——艺术家啊!难怪气质这么好!
我们家晓晓能找到你,真是她的福气!”我看着我妈那深信不疑的样子,陷入了沉思。
原来“行为艺术家”这个身份,在中老年妇女群体里,这么有市场的吗?
我好像发现了一条新的致富之路。“走走走,外面冷,快上车!景深啊,第一次来我们这儿,
阿姨给你准备了接风宴!”老妈不由分说地把我们塞进了车里。我被挤在中间,
左边是热情似火的老妈,右边是冷若冰霜的老板。我感觉自己像一块夹心饼干,
即将被现实的洪流挤压成碎片。这趟回家之旅,注定不会平凡。第三章我家的接风宴,
阵仗堪比满汉全席。我爸,一个退休老干部,拿出了他珍藏多年的茅台。我妈,
一个家庭主妇,恨不得把整个菜市场都搬到餐桌上。
红烧肉、清蒸鱼、油焖大虾、糖醋排骨……摆了满满一桌。“景深啊,别客气,
就当自己家一样!多吃点!”我妈热情地往陆景深碗里夹了一块巨大的红烧肉,
堆得像座小山。我看着那块肥得流油的五花肉,心头一紧。据我观察,
陆景深是个极度自律的人,平时午餐都是无油无盐的健身餐。这块肉对他来说,
不亚于一包毒药。果然,陆景深的嘴角几不可见地抽搐了一下。但他还是保持着完美的风度,
对我妈笑了笑:“谢谢阿姨。”然后,他夹起那块肉,优雅地,缓慢地,
像是在完成一个神圣的仪式,把它送进了嘴里。我紧张地盯着他,生怕他当场吐出来。然而,
他只是咀嚼了几下,便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甚至还对我妈点了点头,评价道:“味道很好,
肥而不腻。”我妈顿时心花怒放:“哎呀,喜欢吃就好!喜欢就多吃点!”说着,又要去夹。
我赶紧拦住:“妈!他胃不好,吃不了太油腻的!”说着,
我把自己碗里的青菜夹给了陆景深,用眼神示意他: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陆景深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饭桌上的气氛,就在这种诡异的和谐中进行着。
我爸和我妈轮番上阵,对我“男朋友”的个人情况进行了地毯式的盘问。“景深啊,
家里是哪的啊?”我爸端着酒杯,一脸严肃。“本地的。”陆景深回答得滴水不漏。
“父母是做什么工作的呀?”我妈紧接着问。“做点小生意。”“有车有房吗?
”这是最致命的问题。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陆景深那辆全球限量的布加迪威龙,
和我家楼下那辆二手奇瑞,说出来都怕吓到我爸妈。陆景深放下筷子,
表情十分诚恳:“叔叔阿姨,我现在还在事业的起步阶段,房子是租的,车是为了方便,
买的代步车。”我爸妈对视一眼,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好!年轻人,踏实!
不像现在有些小年轻,就知道啃老,浮夸!”我爸赞许地点点头。我松了一口气。
看来我们陆总不仅PPT做得好,装穷也是一把好手。一顿饭吃得我心惊胆战,
比跟甲方开会还累。好不容易熬到结束,我以为可以解放了。没想到,更大的考验还在后面。
“那个……景深啊,”我妈搓着手,一脸不好意思,“家里房间小,客房堆了杂物,
还没来得及收拾。今晚……今晚就委屈你跟晓晓挤一挤了。
”“噗——”我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妈!你说什么呢!”我脸涨得通红。
跟陆景深挤一挤?我怕我明天早上就因为“谋杀老板未遂”被警察带走。“嚷嚷什么!
”我妈瞪了我一眼,“你们都在一起半年了,还害羞什么!再说了,就一张床,
不挤一挤睡哪里?睡沙发吗?像话吗?”我求助地看向陆景深,希望他能发挥霸总的威严,
严词拒绝。然而,陆景深只是愣了一下,随即竟然点了点头。“没关系,阿姨,我不介意。
”你不介意?!我介意啊!老板!那可是我的床!
上面有我的小熊玩偶和印着卡通人物的四件套!
跟你那张两米宽的意大利手工定制大床完全不是一个画风啊!我被我妈强行推进了我的卧室。
陆景深跟在我身后,顺手关上了门。我的房间不大,但被我布置得很温馨。粉色的墙纸,
毛茸茸的地毯,书架上摆满了漫画书和手办。以及,一张一点五米宽的,
铺着草莓图案床单的……床。陆景深扫视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那张少女心爆棚的床上。
他的表情,一言难尽。我感觉我的二次元老巢,被一个三次元的霸总入侵了,
次元壁碎了一地。“那个……老板,”我指了指床,“你睡床,我睡地上打地铺。”“不用。
”他脱下外套,露出里面剪裁合体的白衬衫,“我睡沙发。”我房间里哪有沙发?
只有一个懒人豆袋。我脑补了一下陆景深一米八八的个子,蜷缩在那个小小的豆袋里的画面,
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太残忍了。“不行不行,”我连连摆手,“还是我打地铺吧。
”“我说不用。”他的语气不容置喙。他走到床边,拿起我的小熊玩偶,看了一眼,
面无表情地把它扔到了地上。然后,拿起另一个枕头,也扔到了地上。最后,
他掀开被子的一角,躺了上去,占据了床的半壁江山,然后用眼神示意我另一半。“上来。
”我傻眼了。这是什么操作?和老板同床共枕?这已经不是社死了,
这是社会性死亡后还要被拖出来鞭尸啊!“愣着干什么?”他不耐烦地催促,
“明天还想不想上班了?”我一个激灵。对啊,他还是我老板,掌握着我的生杀大权。
我敢不从吗?我僵硬地爬上床,紧紧地贴着床边,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球,和墙融为一体。
我们之间隔着一条楚河汉界,仿佛中间有一道无形的墙。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我能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呼吸声。陆景深的呼吸很平稳,而我的,乱得像一团麻。
我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沐浴露的清香,混杂着他本身那股冷冽的木质香气,搞得我心猿意马。
天啊,我竟然在想老板身上的味道!苏晓,你清醒一点!他可是陆扒皮!
是让你通宵改方案的魔鬼!为了转移注意力,我开始没话找话。“老板,
你……你为什么会接我这个单子啊?”“说了,手滑。”“那你为什么不取消?
”“……”他沉默了。“老板?”“我妈给我安排了三十场相亲。”他终于开口,
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从初一到十五,无缝衔接。”我倒吸一口凉气。三十场!相比之下,
我妈的夺命连环call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原来霸总的世界,也如此的水深火热。“所以,
你就想租个人当挡箭牌?”“嗯。”“那你怎么会……注册那个APP?”我实在好奇,
陆景深这种人,怎么会知道如此接地气的软件。他又沉默了。半晌,
才闷闷地说了一句:“公司新来的实习生推荐的。
”我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个刚毕业的小姑娘,天真烂漫地对陆景深说:“老板,
这个APP超好用的,可以解决一切单身烦恼哦!”然后我们不食人间烟火的陆总,
就真的信了。不知为何,我觉得有点好笑。原来他也有这么……呆萌的一面。“苏晓。
”他突然叫我。“啊?”“你那顶黄帽子,很丑。”“……”“还有,我不是一米五。
”“……”我感受到了他深深的怨念。“对不起老板,我错了。”我立刻滑跪道歉。
他轻哼了一声,翻了个身,背对着我。“睡觉。”我看着他宽阔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这一天,过得比我一年还刺激。谁能想到,我的人生会和我最害怕的老板,
以这种荒诞的方式交织在一起。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那就是,我家的七大姑八大姨。
希望我和我的“行为艺术家”男友,能挺过去。第四章第二天一大早,
我家的门槛就快被踏破了。三姑六婆,表哥表姐,带着八卦的眼神和审视的目光,齐聚一堂,
对我那个“从天而降”的男朋友,展开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围观。“哎哟,晓晓,
这就是你男朋友啊?长得可真精神!”三姑率先发难。“是啊是啊,比电视上的明星还好看!
在哪里工作啊?”四婶紧随其后。我妈挺着胸脯,一脸骄傲地宣布:“我们家景深,
是艺术家!”“艺术家?”亲戚们面面相觑,显然这个职业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就是……搞创作的!”我妈含糊地解释。“哦……”大姨恍然大悟,“就是画画的?
还是唱歌的?”我硬着头皮,帮陆景深圆谎:“他是……行为艺术家。
”全场再次陷入了沉默。气氛一度十分尴尬。还是我那个上大学的表弟,见多识广,
打破了僵局。“行为艺术我知道!就是那种在身上涂满颜料,在广场上一动不动站一天的?
”我:“……”我求助地看向陆景深,只见他端着茶杯,气定神闲,仿佛他们讨论的是别人。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陆景深竟然还点了点头,一脸深沉,“艺术,源于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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