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幻玄幻《从杂役开始笑登仙》,男女主角分别是林萧楚昭雪,作者“西安侠客”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林萧被家族赶出来,从杂役开始做起,本想平淡一生,却被退婚,人心的险恶,让他一步步走向那世人遥不可及的登仙路
《从杂役开始笑登仙林萧楚昭雪热门小说排行_免费阅读全文从杂役开始笑登仙(林萧楚昭雪)》精彩片段
杂役林萧------------------------------------------、最脏的活,林萧就已经在后山的灵田里了。,双手插在冰冷的泥水里,一根一根地拔着杂草。这活儿别的杂役弟子都不愿意干——灵田里的泥鳅草根系发达,扎得深,拔起来费劲不说,还得一直弯着腰,一天下来腰都直不起来。。,这活儿工分高,干一天能抵三天。林萧需要工分,需要换辟谷丹——他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快点快点!磨蹭什么呢!”田埂上,一个穿着杂役执事服的胖子叼着根草茎,不耐烦地催促,“太阳出来之前拔不完这块田,今天的工分一分没有!”,手上动作又快了几分。,一直钻进袖子里,冰凉刺骨。他的双手早就冻得没知觉了,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摸到杂草,用力,拔出来,扔进背篓。。,要是耽误了时辰,挨骂的是执事,挨打的却是他。,反而来了劲,踱着步子走到田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哟,这不是林家大少爷吗?怎么,在林家当废物被赶出来,到了咱们天云宗,还是废物一个啊?”,又继续拔草。“啧啧啧,听说你还是个不能修炼的废物?杂役院几十年了,还是头一回见着没法修炼的杂役。”胖子吐掉草茎,笑得越发得意,“你说你活着还有什么劲?干活只能干最累的,吃饭只能吃最差的,连条狗都不如——吴胖子,你话太多了。”。
胖子脸色一变,回头看去。
一个穿着粗布杂役服的女子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拎着个木桶。她的衣服和其他杂役一样破旧,头发也只是简单地挽起,但那张脸却生得极为好看——眉如远山含黛,目若秋水横波,明明是最普通的打扮,站在那里却像是一株独立寒霜的梅。
楚昭雪。
杂役院里最特殊的一个人。
没人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来的,也没人知道她为什么来。她平时话极少,从不招惹是非,也从不与人结交,但杂役院里几个爱欺负人的刺头,却都不敢惹她。
据说,去年有个外门弟子喝醉了酒,跑到杂役院来撒野,想对她动手动脚。结果第二天,那外门弟子被人发现吊在宗门外的歪脖子树上,浑身上下就剩条裤衩,嘴里塞满了他自己拉的——
胖子打了个寒颤,不敢往下想了。
“楚、楚师姐,您怎么来了?”他脸上立刻堆起笑。
楚昭雪没理他,提着木桶走到田边,看向田里的林萧。
林萧正好抬起头,两人目光对上。
她看着他满手的泥、湿透的裤腿、冻得发白的嘴唇,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上来。”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林萧听出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
“我还没拔完……”林萧说。
“让你上来就上来。”楚昭雪把木桶往田埂上一放,“这桶里有热水,洗把手,喝点。”
林萧愣住了。
热水?
在杂役院,热水可是稀罕物。烧一次柴火要不少钱,杂役弟子们平时都是喝凉水,能喝上口热的,那得是生病了才有的待遇。
“愣着干什么?”楚昭雪语气里带了点不耐烦,“手不想要了?”
林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十根手指头肿得像胡萝卜,关节处已经裂开了口子,渗着血丝。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爬上了田埂。
把手伸进木桶的那一刻,林萧差点没忍住叫出声来。
太舒服了。
温热的液体包裹住双手,冻僵的指头渐渐恢复了知觉,又麻又痒,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他知道这是血液重新流通的正常反应,但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楚昭雪站在一旁,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林萧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低着头盯着木桶,小声说了句:“谢谢。”
“嗯。”
就一个字。
然后楚昭雪转身走了。
林萧抬起头,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来天云宗三个月了。
这三个月里,他挨过骂,挨过打,被人往被窝里泼过冷水,被人往饭里掺过沙子。所有人都可以欺负他,所有人都可以嘲笑他,仿佛他活着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只有这个人。
只有这个叫楚昭雪的女人,从来没用那种看垃圾的眼神看过他。
她甚至会帮他。
第一次,是他刚来杂役院不久,被几个杂役围在墙角打。她路过,淡淡地说了句“够了”,那些人就散了。
第二次,是他发了高烧,躺在床上起不来,没人管他。她不知从哪弄来一颗退烧的丹药,塞进他嘴里,救了他一命。
这是第三次。
林萧把手从木桶里拿出来,看着恢复了些血色的手指,用力攥紧了拳头。
他还记得,三个月前,他被林家赶出家门的那天。
“林萧,不是我们心狠,是你实在不争气。”大伯站在祠堂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爹娘死得早,林家养你到十六岁,也算仁至义尽了。可你天生绝脉,无法修炼,留在林家也是浪费资源。走吧,外面的世界大,兴许有你的一口饭吃。”
他记得堂弟林浩那张笑得格外灿烂的脸:“哥,你放心走吧,你那个院子我已经让人收拾出来了,以后就是我的了。”
他也记得那些下人鄙夷的眼神,记得门房老王接过他手里的包袱时,顺手往地上吐的那口浓痰。
废物。
这两个字,他听了十六年。
林萧深吸一口气,把木桶里的水泼在地上,提起空桶,往杂役院的方向走去。
废物就废物吧。
活着就行。
## 二、未婚妻
回到杂役院的时候,林萧发现气氛不太对。
往常这个时候,院子里应该都是刚下工的杂役,有人打水洗漱,有人生火做饭,有人凑在一起吹牛打屁。可现在,院子里空荡荡的,所有人都不见了。
他正纳闷,就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哄笑声。
声音是从杂役院大门的方向传来的。
林萧提着桶走过去,远远就看见院门口围了一大群人。杂役院的弟子们里三层外三层地挤在那儿,有人踮着脚尖往前看,有人趴在别人肩膀上伸脖子,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看好戏的表情。
“让让,让让。”林萧从人群里挤过去。
然后他看见了——
一个穿着翠绿长裙的女子站在院子中央,身边跟着两个穿锦袍的年轻人。
那女子生得杏眼桃腮,皮肤白皙,腰肢纤细,站在一群灰扑扑的杂役中间,就像一只孔雀落进了鸡窝。她的下巴微微扬起,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当她看见林萧的时候,那双好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厌恶。
“林萧。”她开口了,声音清脆,但语气冷得像冰,“我找你有事。”
林萧站在原地,手里的木桶“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认识这个女人。
苏暖暖。
他的未婚妻。
不,应该说是曾经的未婚妻。
他们这门婚事,是他爹在世的时候定下的。苏家和他们林家是世交,两人从小就定了娃娃亲。小时候,苏暖暖还会叫他“萧哥哥”,会拉着他的手一起去抓蝴蝶。那时候他还不是废物,苏家也还没落魄。
后来他爹死了,他被查出天生绝脉,无法修炼。林家开始衰败,苏家却靠着巴结上某个大人物,一天天兴旺起来。
苏暖暖再也没来过了。
“林萧,我今天是来跟你说清楚的。”苏暖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扬了扬,“这是当年的婚书。我今天来,就是要把这东西还给你,咱们俩的婚约,到此为止。”
人群中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婚约?林萧还有未婚妻?”
“我的天,这女的也太漂亮了吧,林萧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
“走运个屁,没看见人家是来退婚的吗?”
“哈哈哈哈也是,就林萧那个废物样,谁能看得上他?”
苏暖暖听着周围的议论,脸上露出一丝得意。她把那张婚书往地上一扔,正好落在林萧脚边。
“捡起来吧,这可是你爹当年亲手写的。”她说,语气轻飘飘的,“也算是留个念想。”
林萧低头看着那张纸。
纸张已经发黄了,但上面的字迹还很清晰。那是他爹的字,他认得——苍劲有力,一笔一划都透着一股认真劲儿。写这张婚书的时候,他爹应该是很高兴的吧。
他弯下腰,把婚书捡起来,小心翼翼地展开。
苏暖暖看着他这副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行了行了,别看了,看也看不出花来。”她说,“我今天来,也是想让你明白——咱们俩不合适。我是个修士,虽然是刚入炼气期,好歹也是正经的修士。你呢?你是个什么?一个连灵气都感应不到的废物。咱们俩在一起,能有什么好结果?”
她把“废物”两个字咬得特别重,像是在宣告什么。
林萧抬起头,看着她。
苏暖暖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往后退了一步,随即又觉得自己为什么要怕一个废物,于是挺了挺胸,扬起下巴:“你这么看我干什么?我说错了吗?你林萧要不是废物,怎么会被林家赶出来?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当杂役?”
她越说越来劲,声音也大了起来:“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人吗?我是刘云师兄的人!刘云,你知道吧?天云宗内门弟子,刘长老的亲孙子!人家随便赏我一颗丹药,就够你干一辈子活的!”
她说着,从怀里摸出一个精致的玉瓶,在手里晃了晃。
“看见没?聚气丹,上品!刘师兄给我的!这种丹药,你这种废物,一辈子都别想见到!”
周围又是一阵惊叹。
“聚气丹?上品?我的天,那一颗得好几百灵石吧?”
“刘长老的孙子?那可是内门的大人物啊!”
“啧啧啧,林萧这是彻底没戏了。”
林萧依然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苏暖暖,看着她那张因为得意而微微泛红的脸,看着她手里那个晃来晃去的玉瓶。
他想起了小时候。
那时候他还没有查出绝脉,还是林家的小少爷。有一次苏暖暖来他家玩,不小心摔倒了,膝盖磕破了皮,哭得稀里哗啦。他跑过去,笨手笨脚地给她吹伤口,说“暖暖不哭,萧哥哥在呢”。她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说“萧哥哥最好了”。
那时候的她,眼睛里全是依赖和信任。
现在呢?
林萧收回目光,把手里的婚书折好,塞进怀里。
“行。”他说,“我同意了。”
苏暖暖一愣。
她本以为林萧会纠缠,会哀求,会痛哭流涕地求她别走——她已经准备好了一肚子的话来羞辱他。可他只是说了个“行”,就完了?
“你、你说什么?”她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我同意退婚。”林萧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她,“婚书我收下了。你可以走了。”
苏暖暖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她身后那两个人走上前来,其中一个穿着青色锦袍的年轻人上下打量了林萧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你就是林萧?那个被林家赶出来的废物?”
林萧看着他:“你是?”
“我?”那人笑了笑,“我叫刘云。就是你未婚妻——哦不对,前未婚妻——刚才说的那个人。”
人群中顿时炸了锅。
“刘云?刘长老的孙子?”
“我靠,真人来了?”
“这排面,啧啧啧……”
刘云很满意周围的反应。他往前走了一步,凑近林萧,压低声音说:“林萧是吧?我听说过你。天生绝脉,无法修炼。说实话,像你这种人,活着就是浪费粮食。暖暖跟了我,那是她的福气。你要是识相,以后离她远点,我不找你麻烦。你要是不识相——”
他拍了拍腰间的储物袋,笑了笑:“我最近正好缺个沙包。”
林萧看着他。
刘云确实长得不错,剑眉星目,仪表堂堂。身上穿的是上好的云锦,腰间挂的是成色极好的玉佩,一看就是大家子弟。再加上他是内门弟子,是刘长老的孙子,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写满了“天之骄子”四个字。
和他比起来,自己确实像个废物。
“你放心。”林萧说,“我对她,早就没想法了。”
刘云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他这么识相。他正要说什么,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抬头看去,正好对上一双清冷的眸子。
楚昭雪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人群外面,手里端着个木盆,正往这边走。她看都没看这边一眼,似乎对这里发生的事毫无兴趣,只是路过而已。
但刘云却愣住了。
好漂亮的女子!
他虽然是个纨绔,但在天云宗这么多年,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可这个穿着破旧杂役服的女子,却让他心头一跳——那种清冷出尘的气质,那种浑然天成的韵味,别说苏暖暖比不了,就连宗门里那几个有名的美女,也比不上!
“这位是……”他下意识地开口。
楚昭雪脚步不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刘云的脸僵住了。
他身边那个随从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拦住楚昭雪的去路:“站住!刘师兄问你话呢!”
楚昭雪停下脚步,慢慢转过头,看了那随从一眼。
就一样。
那随从浑身一僵,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想动,却发现自己动不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
“让开。”楚昭雪说。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威压。
那随从下意识地侧身,让开了路。
楚昭雪端着木盆,继续往前走,消失在院门后面。
整个过程,她自始至终没看过刘云一眼。
刘云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活了二十多年,还从没被人这样无视过!尤其是一个杂役!
“好,好得很!”他咬着牙,转头看向林萧,“林萧是吧?我记住你了。你最好祈祷以后别落到我手里!”
说完,他转身就走。
苏暖暖愣了愣,连忙追上去:“刘师兄,刘师兄你等等我!”
那两个随从也跟了上去。
人群渐渐散了,只剩下林萧一个人站在原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那张婚书,又看了看地上那个空木桶,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
废物。
原来在所有人眼里,自己就是个废物。
原来那个曾经叫他“萧哥哥”的人,现在可以为了几颗丹药,把他踩在脚底下。
原来这就是现实。
## 三、夜
晚上,林萧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杂役院的通铺睡了十几个人,呼噜声、磨牙声、梦话声此起彼伏。林萧躺在最靠窗的位置,透过破了个洞的窗户纸,看着外面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
他想起小时候,爹娘还在的时候。每逢月圆之夜,娘会做一桌子好吃的,爹会把他抱在膝头,给他讲修仙界的故事。
“萧儿,等你长大了,爹教你修炼,让你成为顶天立地的大修士。”
“比爹还厉害吗?”
“比爹厉害一百倍!”
那时候的月亮,也是这么圆,这么亮。
可现在呢?
爹死了,娘也死了。家没了,未婚妻也没了。他成了一个连灵气都感应不到的废物,窝在这个破破烂烂的杂役院里,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活下去。
林萧从怀里掏出那张婚书,借着月光,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爹的字很好看,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劲儿。这张婚书写得格外工整,想必当年写的时候,爹一定很用心吧。
“爹……”林萧喃喃地叫了一声,眼眶有些发酸。
他使劲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意憋回去。
哭什么哭。
你是男人。
男人流血不流泪。
他把婚书重新叠好,贴身放好,翻了个身,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睡觉。
明天还要干活。
活着最重要。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然后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爹和娘都还在。爹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娘在厨房里忙活着做饭。他跑过去,想喊他们,却发现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他想伸手去拉爹,手却从爹身上穿了过去。
他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再看爹和娘,他们就像两个虚影,明明就在眼前,却怎么也触碰不到。
“萧儿。”
爹忽然转过头来,看着他。
“爹?”他终于发出了声音。
“萧儿,爹对不起你。”爹的眼中满是愧疚,“爹没能给你留下一份家业,让你受苦了。”
“爹,没有,我不苦……”他想说不哭,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下来。
“萧儿,你要活下去。”娘也转过身来,温柔地看着他,“好好活下去,比什么都强。”
“娘——”
他伸出手,想去抱住娘,可娘的身影越来越淡,越来越模糊,最后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不见了。
“娘!爹!”
林萧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月光透过破洞的窗户纸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个银色的光斑。周围是熟悉的呼噜声和磨牙声,一切都和睡前没什么两样。
梦。
原来是梦。
林萧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伸手一摸,脸上全是泪。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
睡不着了。
他悄悄爬起来,披上那件破旧的杂役服,推门出去。
夜风很凉,吹在脸上,让他清醒了一些。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不知道该去哪儿,就漫无目的地往外走。
杂役院的后面是一片树林,穿过树林就是后山。白天的时候,他经常去后山的灵田干活,对那条路还算熟悉。
他顺着小路往前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忽然发现自己到了一片从没来过的地方。
这里的树格外高大,枝叶遮天蔽日,月光几乎透不下来。周围黑漆漆的,安静得有些吓人,连虫鸣声都没有。
林萧心里有些发毛,想往回走,却发现来时的路找不着了。
四周全是差不多的树,差不多的黑暗,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糟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这是迷路了。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希望能找到一条熟悉的路。
走着走着,脚下的地面忽然变得松软起来,像是踩在了沼泽上。一股腥臭的气味钻进鼻子里,让人作呕。
林萧停下脚步,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不对。
这里有古怪。
他还没来得及多想,黑暗中就亮起了两点绿光。
然后又是两点,又是两点……
密密麻麻的绿光从四面八方亮起,像是一盏盏鬼火,把他团团围住。
林萧终于看清了那些东西——狼。
一群比牛犊子还大的青毛狼,正龇着牙,流着涎水,慢慢向他逼近。它们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幽绿的光,死死地盯着他,像是在看一块肥肉。
妖兽。
林萧脑海里闪过这两个字。
他没见过妖兽,但他听说过。杂役院的老弟子们吹牛的时候说过,后山深处有妖兽出没,进去的人没几个能活着出来。
原来是真的。
他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紧接着是密集的脚步声。
林萧拼命地跑,不管脚下是什么,不管前面有没有路。树枝抽在脸上,火辣辣地疼;荆棘划破了衣服,划破了皮肉,他全顾不上了。
跑!
一定要跑出去!
可两条腿的人,怎么跑得过四条腿的狼?
一道黑影从侧面扑过来,把他撞翻在地。
林萧在地上滚了几圈,还没爬起来,另一头狼已经扑了上来,张开血盆大口,对准他的喉咙咬了下去。
他下意识地抬起胳膊一挡。
“咔嚓——”
剧痛从手臂传来,狼的牙齿深深嵌进了他的肉里,几乎要把骨头咬断。
“啊——!”
林萧发出一声惨叫,用另一只手拼命捶打狼的脑袋。可那狼像是铁打的一样,纹丝不动,反而更加用力地撕咬。
更多的狼扑了上来。
一口咬在他的腿上。
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一口咬在他的后背上。
鲜血涌出来,浸透了破烂的衣服,染红了身下的枯叶。
林萧的意识开始模糊。
痛。
太痛了。
他从来没有这么痛过。
他要死了吗?
真的要死了吗?
他才十六岁。
他还没有好好活过。
他还没有……还没有报答那个帮了他三次的人。
眼前浮现出楚昭雪的脸。那张清冷的脸,那双清澈的眼睛,那个给他热水的、面无表情的女人。
“谢谢。”他那天只说了这两个字。
他应该多说几句的。
至少……至少应该问问她叫什么名字。
可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眼皮越来越重,意识越来越模糊。
周围的声音渐渐远去,狼的咆哮、风声、自己的心跳声,一切都在变远,变轻。
最后,一切归于寂静。
林萧闭上眼睛。
黑暗中,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很温暖,很柔和,像是小时候娘的手。
那东西轻轻地落在他额头上,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等了十万年,终于等到一个能在死前还不忘情的痴情种子……”
声音很苍老,带着一丝疲惫,还有一丝……兴奋?
“小子,想活命吗?”
“想报仇吗?”
“想守护那个人吗?”
“那就接受本座的——”
话没说完,声音忽然卡壳了。
“咦?这小子怎么晕了?喂!喂!醒醒!本座话还没说完呢!”
“靠,肉身都快烂了,灵魂也快散了……喂喂喂,别死啊!十万年了,好不容易碰上一个,你可不能死!”
“拼了拼了,本座攒了十万年的老本,都给你吧!”
一道柔和的光芒从林萧胸口亮起,那里,正是他贴身放着婚书的位置。
婚书下面,是一块他从未注意过的、像是破石头一样的东西。
那东西此刻正散发着微光,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暖,渐渐包裹住林萧伤痕累累的身体。
周围的狼群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呜咽着四散奔逃。
黑暗的林子里,只剩下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躺在一片柔和的光芒中,静静地呼吸着。
光芒持续了很久很久。
一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渐渐消散。
林萧依旧躺在那里,身上的伤口却已经不再流血。他的呼吸平稳而悠长,像是睡着了一样。
胸口的破石头又恢复了原本的样子,静静地躺在他的衣服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林萧嘴角,似乎微微翘起了一个弧度。
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梦里,他看到了一个很大的世界,看到了一棵顶天立地的巨树,看到了一片混沌中,有人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人没有脸,但林萧知道他在笑。
“小子,欢迎来到,真正的修仙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