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频衍生《国术风云》,讲述主角陈之风陈义的爱恨纠葛,作者“墨染锦衣”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贫困少年陈之风,自幼与爷爷相依为命。一次意外撞见爷爷以八卦掌力克强敌,才知老人是隐世国术高手。他苦学实战八卦掌,从乡野打到都市,在校园霸凌、现代格斗、地下擂台中历经生死,坚守真国术之道。一路爱恨情仇、阴谋算计,终成一代宗师。
《国术风云(陈之风陈义)完整版免费阅读_(国术风云)全章节免费在线阅读》精彩片段
根基之始------------------------------------------。,像是用钝刀子划开了厚重的棉布。陈之风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的。他根本没睡踏实,脑子里反复翻滚着菜市口的画面、爷爷的话语、还有对“打法”模糊又炽热的想象。后半夜才勉强合眼,感觉刚闭上,鸡就叫了。,轻手轻脚推开房门。堂屋里还是一片漆黑,爷爷的房门关着,悄无声息。凌晨的空气带着沁骨的凉意,吸入肺里,让人激灵一下彻底清醒。他走到后院。,靠墙堆着柴禾和农具,地面是夯实的泥土,长着些顽强的草芽。东边的天空刚刚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勾勒出远山锯齿般的轮廓,星星还没完全隐去,冷冷地挂着。。他就站在那棵老枣树下,背对着陈之风,身形融在将明未明的天色里,像一尊凝固的雕像。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站过来。”,有些紧张,又充满了期待。他以为今天就要学那鬼魅般的步法,或者那一下就把人撞飞的“靠”。,只是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开口道:“把鞋脱了。脱鞋?”陈之风一愣。“光脚,踩在地上。”爷爷的声音不高,在寂静的凌晨格外清晰。,还是弯腰脱了那双破旧的解放鞋,又扯下袜子。初春的泥土冰凉,粗糙的砂砾硌着脚底,寒意顺着脚心往上窜。“站着。”爷爷说。?陈之风更疑惑了,但还是依言站好,挺了挺胸。“谁让你挺胸了?”爷爷皱眉,“放松。头正,颈直,肩膀沉下去,对,别端着。眼睛往前看,别乱瞟。舌头顶着上颚……不是让你使劲,轻轻贴着就行。嘴闭上,用鼻子呼吸,慢点,吸……呼……”,不时用手指点一下他的肩膀、后背、腰胯。“这里,松掉。胯往前微微收一点,不是让你撅屁股。膝盖,对,就这个感觉,别死顶着,也别弯太多,像坐在个看不见的高凳子上。”
陈之风被爷爷点得身体微调,起初还没觉得什么,只是按照指示摆弄身体。但过了不到五分钟,他就感觉不对劲了。
先是小腿肚子开始发酸,接着大腿前侧的肌肉微微颤抖起来。脚底板因为直接接触冰冷粗糙的地面,又凉又麻。更要命的是,他感觉自己不会呼吸了。平时自然的呼吸,被爷爷要求“慢、细、长”之后,反而变得不自在,一口气吸进去,总觉得自己没吸够,呼出来又觉得没呼完,胸口有点发闷。
“爷爷,这……就是站?”陈之风忍不住问。这和他想象的“练功”相差太远,既没有虎虎生风的招式,也没有玄奥的口诀,就这么干站着,比下地干活还别扭。
“不然呢?”爷爷蹲下身,从地上抓起一把土,又让土从指缝缓缓漏下,“盖房子,打地基吗?”
“打地基。”
“地基怎么打?”
“挖深坑,夯结实……”
“你现在就在挖坑,在夯土。”爷爷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你以前打架,用的是胳膊的力气,是胸脯憋着的一股气。打两下,气就散了,胳膊就软了。为什么?因为你的力是散的,没根。”
“根?”
“力从地起。”爷爷用脚点了点地面,“你光着脚,就是要你感觉这片地。你的脚掌,五个脚趾头,要像树根一样,轻轻抓着地。不是让你抠进土里,是感觉那个‘抓’的意。脚心虚着,像能吸住一口气。膝盖微曲,像弹簧,能缓冲,也能弹。胯是轴,腰是杆,背是弓。吸一口气,感觉从脚底板吸上来,顺着腿,到腰,到背,到头顶。呼一口气,感觉从头顶往下沉,沉到脚底板,踩进地里去。”
爷爷说得很慢,一边说,一边用手在陈之风身上比划着路线。陈之风听得云里雾里,但还是努力按照爷爷说的去感觉。这一感觉,更难受了。他既要关注脚底是否“虚抓”,又要留意膝盖是不是“像弹簧”,还要体会呼吸的路线,顾此失彼,身体反而更僵了,大腿抖得更厉害,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静不下来,就先站着,别的都不想。”爷爷看出了他的窘迫,“就站着。想想你是一棵树,长在这儿。风吹过来,树动吗?树梢动,树干不动。你的头,就是树梢,可以随着呼吸微微有点感觉,但你的脖子以下,你的腰胯,你的腿脚,就是树干,就是树根,钉死在地上。”
陈之风闭上眼,尽量不去想那些酸疼颤抖的肌肉,努力想象自己是一棵树。这个比喻让他稍微找到一点感觉,注意力从身体的难受,转移到一种模糊的“存在感”上。但身体的本能很快又把他拉回来——太酸了,太累了。
时间变得无比漫长。每一秒钟都像是在拉伸。远处传来第二遍鸡叫,天色又亮了一些,能看清院子角落里蜘蛛网上挂着的露珠。陈之风的腿从酸到胀,从胀到麻,最后几乎失去了知觉,只是机械地支撑着身体。后背的衣衫被冷汗浸湿,紧贴在皮肤上,冰凉。
就在他感觉快要撑不住,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摇晃时,爷爷的声音响起:“好了,歇会儿。”
陈之风如蒙大赦,身体一软,就要往地上坐。
“别坐!”爷爷低喝一声,“慢慢走几步,活动一下腿脚,用手揉揉。”
陈之风龇牙咧嘴地勉强挪动像是灌了铅的腿,在院子里慢慢蹭着走。每走一步,都像有无数小针在扎他的肌肉,又酸又麻又痒。他用手使劲捶打、揉捏着大腿和小腿,过了好一阵,那种麻木感才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运动过后的灼热和酸痛。
“这叫无极桩。”爷爷等他缓过点劲,才开口道,“是根,是母。八卦掌里所有的变化,所有的劲,都从这里生出来。站不稳,脚下没根,一切步法、掌法都是空的,一推就倒,一碰就散。”
“可是爷爷,”陈之风喘着气,揉着腿,“就这么站着……什么时候才能像您昨天那样……”
“急着想打人?”爷爷瞥了他一眼。
“不是……”陈之风脸一红,“我就是想……早点学会,能防身。”
“防身?”爷爷走到枣树下,拿起靠在树上的旱烟袋,但没有点,只是摩挲着烟杆,“你以为昨天那几下,是凭空来的?我七岁站桩,站了三年,才许摸掌架子。每天天不亮起来,一站就是两个时辰。夏天蚊虫咬,冬天北风吹,站到腿肿得裤子都脱不下来,站到夜里做梦都在晃。这还只是开始。”
陈之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三年,只是站?他一天就感觉快要散架了。
“觉得苦?觉得慢?”爷爷看着他,“现在满世界都是‘三天学会防身术’、‘七天速成格斗班’。那些叫什么?那叫广播体操,叫跳舞。真东西,没有快的。骨头要一寸寸磨,筋要一分分拉,气血要一点点养。你看见的是我打人那一下,没看见的是我在这桩功里站进去的几十年。”
爷爷的声音在清冷的晨雾里显得格外沉静,也格外有分量:“之风,你要学真的,就得先把心里那些‘快’、那些‘厉害’的念头丢掉。从今天起,你每天鸡叫就起,先站半个时辰的无极桩。什么时候站到腿不抖了,气不喘了,心里不烦了,能站进去,站‘舒服’了,我再教你下一步。”
“站……舒服?”陈之风无法理解,这明明这么难受,怎么会舒服?
爷爷没解释,只是说:“慢慢你就知道了。去,换混元桩。”
“混元桩?”
“两脚分开,与肩同宽,脚尖微微往里扣一点,膝盖还是那样,像坐着。两手抬起来,在胸前,像抱个球。胳膊要圆,腋下要空,像夹着个鸡蛋。掌心相对,手指自然分开,别绷着。”
陈之风依言摆好姿势,感觉比刚才的无极桩更别扭。手臂悬空,没多久就开始发酸发沉。爷爷又过来纠正了几处细节,尤其强调“松肩坠肘”和“含胸拔背”。
“这个桩,养气血,通经络,长内力。和刚才那个静桩不一样,你要在静里找动,感觉两手之间那个‘球’的热乎气,感觉呼吸带动身体里面微微的胀缩。”爷爷一边说,一边用手感知陈之风手臂的僵硬,“松,我让你松,不是让你懈。骨头撑着,肉挂着,像晾衣服,架子是硬的,衣服是软的。”
陈之风努力体会这玄乎的“松”和“撑”,感觉比干农活还累。两种桩功各站了许久(对他而言仿佛几个时辰),当天光彻底大亮,村里响起人声犬吠时,爷爷终于说:“今天到这儿。晚上自己再站一遍,不用太久,各一刻钟。慢慢加。”
陈之风几乎瘫倒在地,手脚都不是自己的了。爷爷进灶屋生火做饭,留下他一个人在院子里,像条离了水的鱼,大口喘气。
上午,爷爷下地去了。陈之风浑身酸痛,但还是强撑着把昨天的功课——一本借来的旧课本拿出来看。看着看着,思绪就飘走了,飘到那冰凉的泥地上,飘到那种难以言喻的酸麻颤抖中。他下意识地学着爷爷的样子,在屋里悄悄站了一会儿无极桩,没几分钟,腿又开始抖。
下午,爷爷让他去村里小卖部打壶酱油。回来的路上,经过村里的打谷场,看见一群半大孩子围在那里,嘻嘻哈哈。陈之风走近一看,是村里在外面武校上学的一个小子回来了,正在给孩子们表演“功夫”。
那小子穿着一身廉价的、印着“武”字的白色练功服,扎着红色腰带,正在打一套长拳。蹿蹦跳跃,呼呼喝喝,劈叉、踢腿、翻跟头,赢得孩子们阵阵叫好。
“虎子哥,真厉害!”
“再来一个!”
那叫虎子的小子一脸得意,抱拳拱手,拿腔拿调地说:“献丑献丑!咱们这功夫,那可是正宗的少林拳法,练好了,一个打十个不在话下!”
陈之风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虎子腾空飞脚,落地时脚下一滑,差点摔倒,惹来一阵善意的哄笑。他想起爷爷在菜市口的动作,没有呼喝,没有跳跃,甚至没有太大的声势,就是那么几步,一靠,一点。又想起爷爷早上说的话:“那叫广播体操,叫跳舞。”
他看着虎子因为得到喝彩而兴奋发红的脸,看着孩子们崇拜的眼神,心里忽然升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有一层薄薄的、透明的膜,隔在了他和这个世界之间。膜的一边,是热闹的、光鲜的、被喝彩包围的“功夫”;膜的另一边,是冰冷的、枯燥的、沉默的、站在后院泥土里浑身颤抖的“站桩”。
他不知道哪边是真的,或者都是真的,只是不一样。但他摸了摸自己依旧酸痛的大腿,想起爷爷撞飞黑皮时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他知道自己已经踏进了膜的另一边。这边,没有喝彩,只有日复一日的“站”,和爷爷口中那沉甸甸的、带着血腥味的“打法”与“规矩”。
他拎着酱油壶,默默转身离开。身后的喝彩声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耳边仿佛又响起的爷爷那句话:
“真东西,没有快的。”
夕阳西下,他回到院子,看见爷爷正坐在门槛上磨锄头。砂石摩擦铁器的声音,单调而持续。他没有打扰爷爷,放下酱油壶,走到后院,脱了鞋,再一次,摆开了那个看似简单,却让他浑身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的姿势。
无极桩。
头正,颈直,松肩,坠肘,含胸,拔背,屈膝,坐胯,脚趾微扣,意想树根。
腿又开始抖,汗又冒出来。
但这一次,他看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心里忽然异常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