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呐我不是大帝》“一丝紧张的筱宫绫瀬”的作品之一,钟离师钟离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凡体亦可成道,草根终能逆天——我非生而为帝,我是一步一步,踏碎九天,自己走上巅峰。
九境设定:
炼气 → 筑基 → 金丹 → 元婴 → 化神 → 合体 → 渡劫 → 大乘 → 大帝
《呐我不是大帝钟离师钟离完整免费小说_小说全文免费阅读呐我不是大帝钟离师钟离》精彩片段
凡体------------------------------------------,人人欺他辱他,皆因他是万古难遇的凡体。,天际突降九道黑色神雷,他才惊觉自己体内封印着远古大帝的残魂。,大帝残魂悠然开口:“小子,想不想让他们跪下叫祖宗?”,一代大帝带着小废物逆天崛起,踏遍九天十地,横扫诸天万界——---,钟离师出生在柴房里。。他娘挣扎着剪断脐带,用自己贴身的中衣把他裹紧,塞进灶台边上那堆陈年稻草里。第二天一早,有人来抱柴禾,脚底绊到个软乎乎的东西,低头一看,是个婴儿,冻得浑身青紫,竟还吊着一口气。“哟,没死?”,又扔回草堆里,抱了柴就走。,家主正在用早膳。他放下碗筷,沉默片刻,说了句:“女孩?回禀家主,是个……小少爷。哦?”家主眉梢微动,“取名了?没、没有。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家主看向窗外的大雪,“就叫钟离师吧。”,小心翼翼地问:“那这位小少爷,安排到哪个院?”
“柴房不是挺好。”
管事懂了。
柴房挺好,冻不死就行。
钟离师三岁那年,第一次踏进正院。
那天是他父亲的嫡子抓周。满院子张灯结彩,红绸从垂花门一直铺到正堂,嫡母抱着白白胖胖的婴孩,笑得眼睛弯成两道缝。钟离师躲在影壁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往里瞧。
他看见父亲了。
父亲穿着一身绛紫色的长袍,腰间束着墨玉带,站在人群中央,比所有人都高出一截。钟离师想,原来父亲长这样。
有人从后面揪住他的领子。
“哪来的小崽子?”
钟离师被提溜起来,两条腿在空中乱蹬。那人把他拎到嫡母跟前,嫡母低头看他,眼神像看一只误闯进来的野猫。
“这是……”
“柴房那个。”管事凑上来低声说。
嫡母“哦”了一声,摆摆手:“放了吧,晦气。”
钟离师被扔出院门,膝盖磕在石阶上,皮开肉绽。他自己爬起来,一瘸一拐走回柴房。晚上他娘回来,看见他膝盖上的伤,什么也没问,只是把草药嚼烂了敷上去。
钟离师疼得直抽气,却咬着牙不出声。
他娘敷完药,摸了摸他的头。
那是钟离师记忆中,他娘唯一一次摸他的头。
七岁那年,家族大比。
钟离师没有资格参加,但他偷偷溜去看。演武场上,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们各展神通,有人掌心冒火,有人凝水成冰,有人一蹦三丈高,有人在半空中飞来飞去。看台上,长老们频频点头,嫡母笑得花枝乱颤,连父亲都露出难得的笑容。
“钟离家后继有人啊。”
“这一批资质都不错,尤其是长房那个,听说测出来是七品灵根?”
“七品?不止不止,嫡母那边透露,至少八品!”
钟离师听得入迷,没留神被人发现了。
“柴房那个!他怎么进来的?”
“撵出去撵出去!”
管事一把揪住他,像揪一只小鸡仔,拎着他穿过人群。所过之处,那些少爷小姐们纷纷捂鼻避让,仿佛他身上有什么恶臭。
“晦气晦气。”
“娘说他是我哥?我才没有这样的哥哥,脏死了。”
“听说他娘是个奴婢,那他就是奴婢生的呗,算什么钟离家的人。”
钟离师被扔出大门,这次他摔在泥地里。
他趴了很久才爬起来,没有回柴房,而是绕到后山,爬到最高的那棵树上,坐在树杈上看远处演武场上空的烟火。
那天的烟火很好看。
八岁那年,开灵。
钟离家所有年满八岁的孩子都要参加开灵仪式,由家主亲自主持,测试灵根品级,从此踏上修炼之路。钟离师也被通知参加——这种通知每年都会发到柴房,每年都只是走个过场。
仪式在祠堂举行。
钟离师站在队伍最末尾,前面的少爷小姐们一个个上前,把手按在测灵石上。测灵石亮起各色光芒,红橙黄绿,品级从三品到七品不等,每亮一次,周围就爆发一阵欢呼。
轮到钟离师。
他走上前,把手掌按上去。
测灵石纹丝不动。
人群中响起窃窃私语。
“没反应?”
“是不是坏了?”
家主皱了皱眉,示意他再按一次。钟离师用力按下去,按到手掌发白,测灵石仍然一片死灰。
“凡体。”家主收回手,语气平淡,“万中无一的凡体。”
祠堂里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哄堂大笑。
“凡体?那不就是不能修炼?”
“废人啊,是个废人!”
“我还以为他好歹能有点灵根,毕竟也是钟离家的血脉,没想到……”
“什么血脉,他娘就是个奴婢,能有啥好血脉。”
钟离师站在测灵石前,周围的笑声像潮水一样涌来。他低着头,看着自己按在测灵石上的那只手,手掌很脏,指甲缝里有黑泥。
他缓缓把手缩回来,缩进袖子里。
家主已经转身离开。
开灵之后,钟离师的日子更难过了。
以前那些少爷小姐只是嫌他脏,嫌他晦气,见了他绕着走。现在他们开始主动找他——找他麻烦。
“废物,今天给我们擦鞋。”
“听说凡体连真气都感应不到,真的假的?你感应一下给我看看呗?”
“哎,你别跑啊,我们带你修炼!”
钟离师被他们堵在墙角,拳头雨点般落下来。他抱着头蜷成一团,一声不吭。
“没意思,打他都不带叫的。”
“走,去抓蛐蛐。”
他们走了,钟离师躺在地上,看着头顶的天空。
很蓝。
他慢慢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一瘸一拐往回走。路过演武场的时候,他停下来,看里面的人练功。
有个比他小的孩子在练拳,一拳打出去,空气发出爆鸣声。
钟离师看了看自己的拳头。
很瘦,很小,关节突出,皮肤皲裂。
他把拳头缩回袖子里,继续往回走。
那天晚上,他娘病了。
柴房里只有一张床,他娘睡床上,他睡草堆里。半夜他听见娘在咳嗽,咳得很厉害,咳得喘不上气。他爬起来,跑到柴房外面,想去找人帮忙。
院子很黑,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到正院门口,被守门的拦住了。
“我要找大夫,我娘病了。”
“你娘?哪个娘?”
“我娘,柴房那个。”
守门的愣一下,然后笑起来:“柴房的奴婢病了,找大夫?你当你是谁啊?赶紧滚赶紧滚。”
钟离师不肯走,守门的踹他一脚,把他踹翻在地。他爬起来又往里闯,又被踹翻。
折腾到后半夜,他爬回柴房。
他娘已经不咳了。
钟离师站在床边,借着月光看他娘的脸。很白,比月光还白。他伸手去探他娘的鼻息,什么也没有探到。
他在床边站了很久。
然后他爬上床,挨着他娘躺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两个人的肩膀。
“娘,明天我去求管事,让他给你找大夫。”
他闭上眼睛。
第二天,管事带人来抬走了他娘的尸体。
“烧了吧。”管事说。
钟离师跟在后面,一直跟到后山的乱葬岗。那些人把他娘扔进一个坑里,铲了几锹土盖上。钟离师蹲在坑边,看着那些土落下去,落下去,落在他娘身上。
“走了走了。”
那些人走了。钟离师还蹲在那里,蹲到天黑,蹲到月亮升起来。
他伸手抓了一把土,攥在手心里。
那天之后,钟离师不再说话了。
不是刻意不说话,只是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他每天照样去厨房领剩饭,照样回柴房睡觉,照样被那些少爷小姐追着打。只是从头到尾,他一言不发。
有人以为他傻了。
有人以为他哑了。
他只是不想开口。
十一岁那年冬天,嫡子失手打碎了一盏琉璃盏,栽赃给钟离师。
家主亲自审问。
钟离师跪在正堂地上,嫡子站在一旁,眼睛红红的,说是他来偷东西,我拦他,他不听,还把琉璃盏打碎了。
家主问:“是你吗?”
钟离师摇头。
“他说不是他。”家主看向嫡子。
嫡子哇的一声哭出来:“他撒谎!他一个废物,凭什么进我院子?分明是来偷东西的!爹你要给我做主!”
家主沉默片刻,对钟离师说:“不管是不是你,你进了他的院,就是你的错。罚三十鞭,你可认?”
钟离师抬起头,看着这个叫父亲的人。
家主也看着他。
这是钟离师第一次和父亲对视。他在父亲眼里看见一种很陌生的东西,不是厌恶,也不是嫌弃,而是——漠然。
就像看一只蚂蚁。
钟离师低下头,点了点。
三十鞭抽完,他后背已经没有一块好肉。他被人拖回柴房,扔在草堆里,像扔一袋破烂。
那天晚上,他发起了高烧。
烧得很厉害,迷迷糊糊间,他听见有人在说话。
“这小子快死了。”
“死就死呗,一个废物。”
“也是,死了省粮食。”
钟离师想,原来要死了是这种感觉。不疼,只是很冷。他把自己蜷起来,抱成一团,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候,他脑子里响起一个声音。
“啧。”
钟离师以为自己烧糊涂了。
“没糊涂,”那声音又说,“你确实快死了。”
“……谁?”
“我。”那声音顿了顿,“在你身体里。”
钟离师沉默了。
“你不问问我是谁?”
钟离师不想问。他都快死了,问这些有什么用。
那声音似乎噎了一下,过了会儿又说:“你这小子,有点意思。行吧,看在你快死的份上,我告诉你——你体内封印着一道残魂,这道残魂曾经是个大帝。”
钟离师还是不说话。
“大帝,你知道什么是大帝吗?”
不知道。
“九天十地,万界共尊,一念山河崩,一念日月倾。够明白了吗?”
哦。
那声音沉默了很久。
“你这反应不对啊。我说我是大帝,你不应该纳头便拜,求我收你为徒,带你逆天改命吗?”
钟离师想,我都要死了,拜你有什么用。
“谁说你要死了?”那声音急了,“有我在,你能死?”
钟离师没说话,但脑子里不由自主冒出一个念头——那你能让我修炼吗?
那声音一顿。
然后笑了。
“小子,”那声音慢悠悠地说,“想不想让那些欺负你的人,跪下叫你祖宗?”
钟离师睁开眼。
柴房顶上的茅草被风吹得簌簌作响,月光从破洞里漏下来,落在他脸上。他盯着那片月光看了很久。
想。
他在心里说。
那声音又笑了。
“那就别死。”
第二天一早,烧退了。
钟离师从草堆里爬起来,后背的伤还在疼,但已经不像昨晚那样火烧火燎。他掀开衣服看了看,鞭痕还在,却没有化脓,也没有溃烂。
“我帮你治了,”那声音说,“好歹是大帝,治个鞭伤还是没问题的。”
钟离师沉默片刻,在心里问:你真是大帝?
“骗你作甚?”
那你为什么在我身体里?
“说来话长。”
那你长话短说。
那声音又噎住了。
“你小子,”它憋了半天,“知不知道什么叫尊老爱幼?知不知道什么叫恭敬?知不知道什么叫……”
那你就是骗人的。
“放屁!”
那声音急了,一道信息涌入钟离师脑海——
上古时期,万族争锋,人族势微。一位惊才绝艳的少年横空出世,以凡体之身,逆天而行,斩尽诸敌,踏破九天,终成大帝,镇压一个时代。
他叫——
“等等,”那声音忽然打断,“你叫什么来着?”
钟离师。
“钟离师……钟离……”那声音喃喃念叨几遍,忽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钟离!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你笑什么?
“小子,”那声音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知道我名讳是什么吗?”
不知道。
“我姓钟离。”
钟离师愣住了。
“上古钟离大帝,便是老夫!”那声音豪气万丈,“当年我陨落之际,以秘法封印一缕残魂于血脉之中,只待后世子孙将我唤醒。没想到啊没想到,隔了数十万年,唤醒我的居然是个凡体!”
钟离师沉默。
那你岂不是我祖宗?
“废话!”
钟离师想了想,在心里问:祖宗,你能让我修炼吗?
钟离大帝的残魂沉默了一瞬。
“能。”
那为什么这具身体是凡体?
“凡体又如何?”大帝的声音忽然变得傲然,“老夫当年就是凡体!凡体怎么了?凡体就不能成帝?凡体就不能踏碎九天?”
钟离师的眼睛亮了一瞬,又暗下去。
那你怎么陨落的?
大帝的残魂沉默了。
很久之后,它轻轻叹了口气。
“小子,有些事情,你现在知道没好处。你先活着,活着长大,活着变强。等你有朝一日站到足够高的地方,自然会知道。”
钟离师没有再问。
他从草堆里站起来,走到柴房门口,推开那扇破败的木门。
门外,阳光刺眼。
他眯起眼睛,看着远处那片青瓦飞檐的院落,看着那些进进出出的身影。
钟离家。
他想起那些拳脚,那些嘲讽,那些漠然的眼神。想起他娘躺在床上的那张脸。想起嫡子栽赃时红红的眼眶。想起父亲看他时那种看蚂蚁的眼神。
他缩在袖子里的手,慢慢攥紧。
“祖宗。”
嗯?
我想让他们跪下叫祖宗。
大帝的残魂大笑起来。
“好!有志气!”它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不过小子,你可要想好了——这条路,很难。比你想象中还要难。当年老夫走这条路,九死一生,多少次差点万劫不复。”
钟离师望着远处的院落。
难?
再难,能难过这些年?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脚,迈过那道门槛。
身后,柴房的破门在风中吱呀作响。
远处,正院里隐约传来少年少女们的笑声。
阳光落在他身上,在他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那影子很瘦,很小。
却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钟离家正堂。
家主放下手中的茶盏,忽然抬头,望向柴房的方向。
“家主?”管事疑惑地问。
家主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皱起眉头。
方才那一瞬间,他感应到一股极淡极淡的气息。
那种气息,他只在家族古籍中读到过。
是大帝的气息。
可这钟离家,哪来的大帝?
他摇了摇头,端起茶盏,继续饮茶。
一定是错觉。
柴房那边,只有一个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