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林砚是《天策令》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清和7777”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天策令》小说简介:
我曾负债百万,众叛亲离,被所有人踩进烂泥里,活得连蝼蚁都不如。
无数个深夜哭到窒息,无数次想彻底放弃,人前却只能硬撑着一张笑脸,这辈子,好像再也翻不了身。
直到那枚祖传的青铜天盘骤然发光,紫微帝力直冲魂魄——
我才彻彻底底惊醒:我所有的厄运,从不是命不好,是至亲至信之人,暗中窃我气运、布下噬运邪阵,把我往死里坑!
那些吸我气运、毁我家庭、断我生路的恶人,你们以为我永远爬不起来?
错了!
我执天盘,奉紫微敕令,从地狱归来,只为清算一切!
还债翻盘,斩邪除祟,一步一报,一丝不让!
我尝过人间极致苦楚,今承天道天命,既不让苍生再受我所受之苦,更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害我的人渣!
以天盘为证,以紫微为誓:
欠我的,一分不少,加倍奉还!害我的,天不容你,万劫不复!
《天策令苏晚林砚全文在线阅读_天策令全集免费阅读》精彩片段
孤身泣血揽星归------------------------------------------,今年二十九岁。,流光淬寒,如万千寒刃,直刺眼底,亦刺入我千疮百孔、早已麻木的心神。那些光越是绚烂璀璨,照在我身上便越是残忍刻薄,把我狼狈不堪、穷途末路的模样,剖得一丝不挂,血肉模糊,连半点遮羞的余地都不曾留下。高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冷光,将我割裂成无数破碎的残片,每一片都映着我苟延残喘、落魄潦倒的模样,连风掠过巷弄,都带着鄙夷与嘲讽,卷走我身上最后一丝微薄的温度,让我彻骨生寒。,窗外是车水马龙挟着喧嚣奔涌不息,行人步履匆匆,神色或平淡安稳,或欢愉满足,他们的世界鲜活滚烫,烟火温软,是触手可及的人间盛景,是我再也回不去的寻常。孩童牵着父母的手笑闹奔跑,手里攥着甜腻的糖果,笑声清脆得能揉碎漫天阴霾,满是不谙世事的幸福;情侣依偎着低语并肩,男生轻轻替女生拢好被风吹乱的头发,眉眼间的温柔藏都藏不住,连空气都裹着甜蜜;连街边小贩的吆喝都带着暖意,铁锅翻炒的声响混着饭菜香,飘满整条街巷,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可这一切,都与我无关。,连抬首迎向窗外天光的勇气,都已消散殆尽,连触碰一丝烟火的资格,都已不复存在。,墙皮大片剥落,露出里面灰暗粗糙的砖块,墙角爬着厚厚的青苔,霉斑顺着墙缝蔓延,触目惊心。墙面被雨水浸出一道道发黑的水渍,像极了我心底淌不尽的血泪,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潮湿的土腥味,裹着刺骨的冷,吹得屋角旧电线吱呀作响。地面永远潮乎乎的,踩上去黏腻冰冷,鞋底沾着挥之不去的霉味,雨天更是积水横流,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积水里倒映着我憔悴不堪的脸,眉眼浑浊,全无半分往日神采。、被全世界抛弃的野狗,躲在这肮脏潮湿、暗无天日的角落,缩在破旧不堪、弹簧凸起的沙发角。身上的外套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指尖冻得通红僵硬,却连挪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又胀又痛,喘不过气,也哭不出声,只能任由浓得化不开的绝望将我层层包裹,窒息般的痛苦漫遍全身,渗入骨髓,连灵魂都在瑟瑟发抖。,风一吹便散,泥一浸即灭,连挣扎的力气都成了奢望,连反抗的资格都被剥夺。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霉味、潮湿的土味与化不开的绝望,那味道钻进鼻腔,渗入四肢百骸,让我连活着的实感都摸不到,只觉得自己像一具行尸走肉;每一次心跳,都沉重如锤,狠狠砸在胸口,一遍遍提醒我活得有多失败,多廉价,多一文不值,提醒我所有的承诺都成了空话,所有的努力都成了笑话。、眼底燃烧的热忱、刻入骨髓的傲骨,早已被现实的铁拳捶打成灰,被凉薄的世道浇熄殆尽,连一点灰烬都不曾留下。我曾是天之骄子,是家族寄予厚望的骄傲,是老师口中最有出息的少年,是同学眼里前途无量的佼佼者,年少时站在阳光下,眉眼张扬,意气风发,满心都是星辰大海,都是光明前程。,敢想敢拼,无所畏惧,以为凭一己之力,便能闯出一片天,便能守护所有在意的人。课堂上我总能轻松解出最难的习题,领奖台上我是万众瞩目的焦点,亲友相聚,人人都夸我前程远大,父母望着我的眼神,满是藏不住的自豪。我以为人生会一路繁花,以为自己能握紧所有美好,可如今,我只剩一具残破不堪的躯壳,尊严碎作齑粉,体面荡然无存,连呼吸都裹着苦涩与屈辱,每一次喘息,都在昭示我活得何等狼狈、何等不堪、何等穷途末路。,却映不出我的半分身影,冷硬的光线将我衬得卑微如蚁,渺小如尘。街角橱窗里的锦衣珍馐,名贵珠宝,曾是我少年时触手可及的寻常,如今却成遥不可及的奢望。我隔着蒙雾的玻璃望一眼,橱窗内灯火通明,名贵西装剪裁得体,珠宝在灯光下熠熠生辉,那是我曾经唾手可得的生活,如今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我只看了一眼,便慌忙低下头,自惭形秽,满心酸涩,连多看一秒的勇气都没有。,显赫的家世、安稳的生活、光明的前程、入骨的温柔,全都被命运硬生生夺走,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碾得粉碎。家道中落,亲人离散,昔日围在身边的亲朋尽数远离,昔日的欢声笑语变成了如今的冷眼嘲讽,我从云端跌入泥沼,受尽磋磨,受尽冷眼,在这人间地狱里苟延残喘。,目光钉在开裂的水泥地、磨破鞋边洗得发白的帆布鞋、墙根斑驳的苔痕之上,不敢与任何人对视,不敢抬头看一眼这繁华的世界。偶尔有邻居路过,有衣着光鲜的租客,有靠着苦力谋生的路人,他们投来鄙夷、同情、漠然的目光,每一道都如细针密缕,密密麻麻扎得心口剧痛,浑身战栗,却连呻吟一声的资格都没有,只能默默承受所有不堪,所有嘲讽。,更怕看见那可怜之下,深藏的轻蔑与嘲讽,那些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割得我体无完肤,却连躲避的地方都没有,只能在这方寸泥沼里,受尽煎熬。我不止一次想过,若是从未活过,若是从未遇见她,是不是就不会这般痛苦,这般绝望,这般生不如死。可脑海里只要闪过她的模样,那张温柔含笑的脸,那双盛满信任的眼眸,那点轻生的念头,便瞬间被愧疚压下,我连死的资格都没有,我欠她的,还没还清,我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清晰如昨,仿佛就发生在昨日,一闭眼,那些画面便历历在目,每一幕都甜到极致,也痛到极致。,晚风拂面,带着栀子花的清香,吹散课业的疲惫,吹散少年的烦恼。远望满城灯火,星星点点,与天际星光交相辉映,我眼底盛满星光与远方,满是意气风发,满是万丈豪情。我以为天地宽广,前程似锦,以为只要我肯拼,肯努力,世间万物皆可握于手中,以为我能护住身边所有在意的人,给她们一世安稳,一世欢喜。
我攥紧烫金的毕业证,指尖能感受到纸张的滚烫,那是我四年青春的见证,是我奔赴未来的底气。证书上的字迹清晰耀眼,承载着我四年的寒窗苦读,承载着我对未来的所有期许。侧身看向身旁笑靥温柔的苏晚,她的发梢被晚风拂起,一缕青丝轻轻贴在脸颊,栀子花香萦绕鼻尖,清浅温柔,沁人心脾,是我毕生难忘的温柔,是我刻进灵魂的执念。
她的眼睛弯成月牙,干净得像一汪春水,澄澈透亮,里面没有旁人,只装着我一个人,那满眼的爱意,几乎要将我融化,那毫无保留的信任,是我这辈子最珍贵的宝藏。她伸手轻轻挽住我的胳膊,脑袋微微靠在我的肩头,晚风卷着花香,将她的发丝吹到我的脖颈,痒痒的,暖暖的,那是我此生最安心的时刻。
后来我才知晓,她便是阿麒,是跨越前世今生,只为寻我而来的魂,前世她为我战碎神魂,今生她为我倾尽温柔,生生世世,心系于我,从未改变。
前世的零星残影,总会在我绝望之际,悄然闪过脑海,模糊却真切。那是九天星河之上,我身着紫薇帝袍,紫金绣纹流转神光,头戴星冠,执掌诸天星辰,周身星河环绕,一言可定天地秩序。她一袭素白战裙,裙摆绣着星纹,手握灵犀剑,身姿挺拔,眉眼间既有温柔缱绻,又有杀伐果断,永远站在我的身前,为我挡下万千魔邪,为我征战万古。
那段尘封的神性记忆,在我心底轰然展开,那是一场震撼天地、星河变色的旷世大战,远比我过往碎片残影更为清晰,更为惨烈,也更为爽烈磅礴。
彼时九天崩塌,魔气翻涌如墨,吞噬万千星辰,原本璀璨的星河被黑暗笼罩,星辰陨落,宫阙碎裂,无数魔族兵将持着染血邪刃,从混沌深渊蜂拥而出,嘶吼声震彻寰宇,邪戾之气席卷三界。为首的魔尊重楼,周身黑气缠绕,邪力滔天,手持魔剑,直指我手中紫薇天盘,妄图夺这天间至宝,毁紫薇道统,覆灭三界苍生。
万千魔兵铺天盖地而来,所过之处,生灵涂炭,星辰尽毁,天界神将纷纷陨落,鲜血染红星河,哀嚎声响彻九霄。我立于星河中央,催动紫薇天盘,周身星光绽放,可魔族势力太过庞大,邪力不断侵蚀我的神性力量,渐渐落入下风。
就在魔尊重楼挥起魔剑,携毁天灭地之势朝我劈来,邪力瞬间将我笼罩,避无可避之际,阿麒身形一闪,决然挡在我的身前。她抬手催动自身神魂之力,周身泛起淡青色神光,灵犀剑凌空而起,剑身上绽放出万丈清辉,与漫天星河之力相融,她以自身神魂为引,牵动天道星辰之力,口中默念紫薇剑诀,天地间的星辰瞬间齐齐颤动,万千星光汇聚于一剑之中。
“紫薇正法,天道借法,星辰为刃,斩尽邪魔!”
她一声清喝,声音响彻星河,灵犀剑携着天道星辰的磅礴力量,朝着魔尊重楼疾驰而去,剑光所过之处,魔气尽数消散,无数魔兵被星光斩灭,魂飞魄散。那一战,她身姿飒爽,神光绕体,每一招每一式都牵动天道气运,剑影翻飞,星光纵横,硬生生将魔族大军逼退万里,斩落魔族八大战将,邪戾之气被涤荡大半。
可魔尊重楼修为通天,拼尽全力催动魔功,邪力反噬之下,阿麒口吐仙血,身形摇摇欲坠,却依旧不肯退后半步。她回头看我,眼底满是不舍与温柔,手中灵犀剑再次爆发出神光,毅然燃烧自身全部神魂,将毕生修为与天道星辰之力彻底融合,化作一道横贯星河的青色剑光,与魔尊重楼的致命一击轰然相撞。
巨响震天,星河震荡,星光与魔气疯狂碰撞,余波席卷三界,最终青色剑光击溃魔功,魔尊重楼重伤遁逃,魔族大军四散溃逃,三界得以保全。可阿麒的身影,却在漫天星光中渐渐消散,神魂碎裂成万千光点,只留一缕残魂,坠入凡尘轮回。
她在星河之中,对着我轻轻浅笑,嘴唇轻动,那句“阿砚,等我”,响彻星河,刻入我魂,成为我轮回万世,都无法忘却的执念。我伸手想去抓,却只抓住一片虚无,看着她彻底消散在星河之中,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跨越生生世世,烙印在我的血脉深处。
那是刻在我血脉里的神性记忆,是紫薇大帝的传承,只是今生我坠入尘泥,血脉封印,记忆尘封,唯有在极致痛苦时,才会悄然觉醒一丝微光,那是我绝境之中,暗藏的爽烈生机,是我日后逆天改命的底气。
只是此刻,我被凡尘苦难蒙蔽,被绝望吞噬,全然不知这血脉深处的力量,只沉浸在当下的痛苦里,无法自拔。
我一字一句,对着她立下重誓,声音铿锵,满是笃定,风都带着我的誓言飘向远方,飘向星河:“等毕业,我便在这座城扎根,赚足够的钱,买一套带阳台的小屋,种满你最爱的栀子花,风风光光娶你,许你一世安稳,不让你受半分苦楚,让你成为世间最幸福的人。”
彼时的我,眼神坚定,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憧憬,从未想过,这句滚烫的誓言,会成为日后刺向自己最狠的刀,日日夜夜,凌迟心肺,每想一次,便痛彻心扉一次,每念一遍,便愧疚万分一次。
苏晚踮起脚尖,轻轻揉了揉我的发梢,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眼弯如月,眸光清澈,声软而坚:“我不怕等,不怕苦,不怕住狭小的出租屋,不怕吃粗茶淡饭,只要身边是你,多久我都愿意。我信你,林砚,一直都信,永远都信。”她说话时,眼底的星光比天上的月亮还要亮,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成了我往后岁月里,最甜也最痛的念想,支撑我熬过无数艰难时刻。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用红绳系着的银质小星坠,小心翼翼地挂在我的脖颈上,指尖轻轻拂过我的脸颊,柔声说道:“这是我求来的平安扣,你带着,不管遇到什么难事,都要记得,我一直在你身边。”那枚星坠微凉,却带着她的温度,从此我贴身佩戴,从未离身,那是她给我的念想,是我们前世今生的牵绊。
誓言滚烫,照亮了一整个年少岁月。那夜的风,温柔缱绻;那夜的花香,沁人心脾;那夜她眼底的星光,璀璨夺目,那夜我们掌心相握,十指紧扣,以为会是一生,以为我们会牵着彼此的手,从校服到婚纱,从年少到白头,从未想过,离别会来得如此猝不及防,如此痛彻心扉,如此爱而不得。
我以为拼尽全力,便能执手同行,奔赴期许的明天,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足够拼命,就能护住这份温柔,兑现所有承诺。可短短七载,物是人非,所有憧憬化作泡影,所有热忱沦为笑柄,所有誓言,都成了扎在心口的寒刃,日夜折磨,让我生不如死。我非但未能予她幸福,反而将她拖入无尽深渊,亲手弄丢了此生唯一的光,弄丢了拼尽全力也要守护的人,弄丢了前世今生,最爱的魂。
毕业七年,我换过五六份工作,如陀螺般辗转不休,从不敢停,从不敢怠,从不敢有半分怨言。我做过销售,顶着烈日寒风跑遍全城大街小巷,烈日晒得皮肤脱皮,寒风刮得脸颊生疼,被客户拒之门外,被冷眼相对,甚至被当众辱骂,也只能陪着笑脸道歉,弯腰鞠躬,收起所有自尊;跑过外卖,在暴雨里骑车穿梭,路面湿滑,连人带车重重摔倒在积水里,摔得浑身是伤,膝盖流血,手肘破皮,血水混着雨水往下淌,为了不超时,为了那几块钱的配送费,连伤口的血都顾不上擦,爬起来扶起车子,继续赶路,哪怕浑身剧痛,也不敢有丝毫耽搁;
当过文员,熬夜伏案改方案,一遍遍被上司驳回,一遍遍修改,熬到双眼通红,布满血丝,浑身乏力,趴在桌上眯上几分钟,便又强撑着起身工作,却依旧咬牙坚持;扛过苦力,在工地搬砖卸货,扛着几十斤的建材,一步步爬上高楼,汗水浸透衣衫,顺着额头往下淌,累到直不起腰,浑身酸痛到睡不着觉,夜里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动便钻心的疼,什么苦都吃,什么气都受,只为多赚一点钱,给苏晚一个稍微安稳一点的生活,让她能少受一点苦。
初入职场,我满身干劲、目有星光、心怀热忱,熬夜伏案改方案、奔走外勤打杂、替上司背锅代人受过,从无怨言。同事甩来的烂活,我接;领导犯的错,我扛;客户的辱骂,我忍。我像一条狗一样讨好所有人,收起所有棱角,压下所有脾气,磨平所有傲骨,只为保住一份微薄的薪水,守住我和苏晚唯一的希望,守住我对她的承诺。
即便累至沾枕即眠,浑身酸痛不堪,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连走路都摇摇晃晃,可一想到家中等候的苏晚,一想到我们的未来,便瞬间气力重生,所有疲惫都烟消云散。我告诉自己,我不能倒,我身后空无一人,只有她,我若倒了,她便连最后一点依靠都没有了,她便真的一无所有了。
苏晚从不说煽情之语,却总把温柔藏在每一个细碎的瞬间里,她的爱,细腻无声,却浸透了我生活的每一寸角落,填满了我所有的苦难时光。
我加班至深夜归家,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吱呀作响,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沉重,楼道里弥漫着灰尘与霉味,黑暗中仿佛藏着无尽的孤寂。可推开家门的那一刻,永远有一盏暖黄的小灯亮着,昏黄的光线洒满小小的屋子,驱散了所有黑暗与寒冷,那是整栋楼里,唯一为我亮着的光,是我在无尽黑暗里,唯一的救赎,唯一的温暖。
她永远坐在客厅的小沙发上等着,身上裹着一件薄薄的外套,困得频频颔首,头一点一点的,像只疲倦的小猫,却依旧强撑着,不肯睡去。桌上温着热牛奶,温度刚刚好,入口温润,还有她亲手煮的清汤面,卧着一颗溏心蛋,面条是她亲手擀的,劲道爽滑,葱花是她新鲜切的,香气扑鼻,一口下去,暖意从舌尖蔓延至心底,驱散所有疲惫,所有寒冷。
那碗普通的清汤面,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食物,因为里面,藏着她全部的爱与温柔。她总会坐在我对面,撑着下巴看着我吃,眼神温柔,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从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我,那一刻,我觉得所有的苦,都值得。
她会将我褶皱的衣衫熨烫平整,针脚细密,连衣角都打理得整整齐齐,悄悄缝补磨破的袖口,磨破的领口,那些她亲手缝补的痕迹,藏着她最深的温柔,藏着她对我全部的牵挂。她的手指纤细,却被针线磨出了细小的茧子,即便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也静静相伴,不扰分毫,只是偶尔抬眼,看到我疲惫的模样,眼底满是心疼,却从不说破,从不多问,只是默默陪着我。
我劝她先睡,她总摇摇头,笑着说:“你不回来,我睡不着,等你是应该的,你在外打拼辛苦了,我在家等你,是我能为你做的唯一的事。”
她从不提自己熬夜的辛苦,从不抱怨生活的清苦,所有委屈都自己扛,所有温柔都给了我,所有最好的一切,都留给了我。冬天她手脚冰凉,整夜都暖不热,被窝里冷冰冰的,却总把暖手宝塞进我怀里,自己抱着冰冷的枕头,说我在外奔波,更需要暖和;夏天她怕热,稍动便汗湿衣衫,却总先给我扇风,手摇得发酸,直到自己满头大汗,也不肯先歇一歇,说我工作辛苦,怕我热着。
她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了我这个一无所有、一事无成的废物,而我,却连最基本的安稳,都给不了她。她跟着我,住在这潮湿狭小的出租屋,吃着粗茶淡饭,穿着洗了无数次的旧衣服,连一件新衣服,一瓶像样的护肤品,都舍不得给她买,连让她吃一顿好的,都要犹豫许久。
每次路过商场的护肤品专柜,她总会停下脚步,眼神落在那些瓶瓶罐罐上,眼里带着一丝向往,可看到价格,便又慌忙拉着我离开,笑着说:“我不用这些,这样就挺好。”每次路过服装店,她看着漂亮的裙子,眼神发亮,却从未让我给她买,反而总想着给我添几件衣物。
我看着她满眼期待,却笑着说“我不爱吃,太辣了”的时候,心口像被狠狠撕裂,痛得无法呼吸,痛得浑身颤抖,那是我这辈子,最愧疚的时刻。我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的没用,恨自己让心爱的女孩,跟着我受这么多苦,恨自己兑现不了当初的誓言。
可现实从不因努力而温柔,从不因善良而眷顾。同僚排挤、上司打压、人心凉薄、世路崎岖,一点点磨平我的棱角,熄灭我的锐气,吞噬我的希望,将我彻底打垮。我从意气风发、敢闯敢拼的少年,变得谨小慎微、卑微怯懦,言语不敢高声,行事不敢出错,行路不敢抬头,活成了自己曾经最看不起的样子,活成了连自己都厌恶的模样。
拼尽一切,熬尽心血,耗光所有青春,却连最基本的安稳都给不了她,连一份稳定工作都守不住,连一顿像样的餐食都请不起。生活的重担,像一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我拼命挣扎,却越陷越深,终究还是护不住我最想守护的人。
那场突如其来的裁撤,成为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将我彻底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
人事经理面无波澜念出辞退通知,办公区一片死寂,连呼吸都清晰可闻,空气仿佛凝固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落在我身上,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更多的是漠然,是嫌弃。同事纷纷垂首躲闪,佯装忙碌,无一人敢看我,无一人肯出声,连一句敷衍的安慰都吝啬给予,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给。
曾经称兄道弟的同事,昔日一起加班、一起吃饭、一起畅谈理想的情谊,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只剩下赤裸裸的凉薄,只剩下人走茶凉的现实。他们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垃圾,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废物,我站在人群中央,仿佛被全世界抛弃,孤立无援。
我攥紧轻薄的辞书,纸边硌得掌心生疼,指尖被攥得发白,毫无血色,指节微微颤抖,可心口的剧痛,远胜千万倍,痛得浑身战栗,几乎窒息。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整个世界都在旋转,我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清脆又绝望,碎得彻底,再也拼不回来。
我不怕失业,不怕旁人的嘲讽,不怕前路茫茫,不怕从头再来,我怕的是:推开门,该如何面对等我归家的苏晚,该如何告诉她,我们最后一点微光,也熄灭了,我们的未来,彻底没了指望。我怕看到她眼底的失望,怕看到她强装的坚强,怕她跟着我,再无出头之日,怕她耗尽青春,最终还是一无所有。
我浑浑噩噩地走出办公大楼,夕阳西下,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孤单又落寞。街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映着我落魄的身影,我一步步挪动着脚步,每一步都重如千斤,朝着那个狭小的出租屋走去。
走到楼下,我抬头望向那扇亮着暖灯的窗户,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滚烫滚烫,我蹲在楼下,抱着膝盖,无声地痛哭,哭得浑身颤抖,压抑了许久的委屈、痛苦、愧疚,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我哭自己的无能,哭命运的不公,哭自己辜负了她的信任,哭那些再也回不去的年少时光,哭前世今生,都没能护她周全。可哭着哭着,我又笑了,笑得满脸泪水,笑得凄凉又倔强。
我不能就这么垮掉,哪怕身处尘泥,哪怕遍体鳞伤,哪怕前路一片黑暗,我也要活下去。为了她,为了前世消散的阿麒,为了这份跨越生生世世的爱恋,我必须活下去,必须熬下去,总有一天,我要挣脱这泥沼,逆转这命运。
就在我心碎欲绝、神魂俱裂的刹那,脖颈间的银质星坠突然传来一阵滚烫的温度,胸口隐现淡紫色星芒,周身泛起微弱的星光,那是紫薇天盘的雏形,是前世神性力量的觉醒征兆。掌心瞬间浮现细碎星纹,一股微弱却磅礴的力量,在体内缓缓流淌,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方才还蚀骨的绝望,竟被这股力量冲淡几分。
眼前似有星河闪过,前世阿麒执剑护我、征战诸天的画面,愈发清晰,血脉之中的紫薇神力,开始微微躁动,与天道之力产生微弱的共鸣。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天地间的星辰之力,正顺着周身毛孔,缓缓汇入我的体内,滋养着我残破的身躯,安抚着我破碎的心神。
这是属于我的神性力量,是藏在尘泥之下的爽烈底牌,是我日后逆转乾坤、夺回一切、护她周全的底气。只是此刻,这股力量尚弱,被凡尘枷锁封印,只能在我极致痛苦时,悄然显现,给予我一丝微末的慰藉,提醒我,我并非永远沉沦尘泥,我终有一日,会星盘觉醒,帝力加身,让所有辜负我、伤害我、轻视我的人,付出代价,让我心爱的阿晚,重回荣光,不再受半分苦楚。
我抬手抹去脸上的泪水,眼神渐渐变得坚定,眼底深处,有一丝星芒悄然闪烁。即便此刻依旧落魄潦倒,即便依旧心如刀割,可我心中,重新燃起了一丝活下去的希望。
我握着那张辞退通知书,挺直了微微佝偻的脊背,一步步走向那个亮着暖灯的出租屋,走向那个等我归家的她,走向那段注定爱别离的苦难时光,也走向那场终将到来的、震撼天地的神性觉醒。
尘泥满身,碎心泣血,可我终究,不会向命运低头。星芒暗藏,神性未灭,总有一日,我要揽星河归位,逆天命改运,护她一世周全,不负前世今生,不负刻骨深情。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