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裴澈江寒舟担任主角的位尊权重,书名:《月下系归舟》,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庶子和他的小将军/丞相
他是侯府最卑贱的庶子,生来便在泥泞里挣扎,心藏滔天野心,却无半分倚仗。
为攀权而上,他以情为饵,以身为棋,步步利用,从无半分真心。他将所有温情都化作上位的利刃,只道此生唯有权力不可辜负。
他踩着鲜血与算计一路向上,冷眼看过人心险恶,亲手斩断所有退路,看似狠绝无情,实则每一步都痛入骨髓。
他从不爱人,只信权势。
可到最后,他利用过的人,为他披荆斩棘;
他出卖过的身,拴住了一生羁绊;
他从未交付过的心,却在满目疮痍中,彻底沉沦。
从利用到深陷,从假意到真心,
这一路,他负过人,也被人捧在掌心;伤过人,也被人护至绝境。
待到山河安稳,权握在手,他才敢承认——
那些身不由己的沉沦,那些不能言说的苦楚,
终究都成了,爱入骨髓的证据。
《月下系归舟裴澈江寒舟小说完结推荐_完整版小说免费阅读月下系归舟(裴澈江寒舟)》精彩片段
惊艳------------------------------------------“裴兄,请——”,锦色云纹袍服熨帖得一丝不苟,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谄媚笑意,眼尾都弯出讨好的弧度。,他腰杆立刻又往下弯了几分,几乎要躬成对折,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的逢迎,连呼吸都放轻了半分。。他一身暗纹锦缎劲装,腰束墨玉玉带,长身玉立,眉眼凌厉如寒刃,周身带着边关沙场磨出的凛冽气场,步履从容却自带压迫感。,对着江阳北微微颔首,连半句虚言都吝于给予,便旁若无人、大摇大摆地抬步跨进府门,姿态疏狂又傲慢。,反倒受宠若惊地赔着笑跟上,前些日子对着江寒舟时那副盛气凌人、颐指气使的嚣张模样,此刻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俯首帖耳的恭顺。。,是大靖朝权倾朝野、战功赫赫的镇国大将军,手握重兵,深得帝心;,不过前数月刚在边关浴血奋战,斩将夺旗立下不世军功,少年成名,锋芒毕露。,正是如日中天、权势滔天之时。,他江阳北不过是京城末流世家的嫡子,能攀附上裴澈这棵参天大树,简直是祖坟冒青烟,天大的造化。,檀香袅袅,江阳北正欲张罗着奉茶,裴澈却已懒怠理会这些虚礼,径直走到厅中主位旁站定,语气冷硬直白,直截了当地开口“你说的前朝古董花瓶,在哪儿?”,随即立刻换上谄媚至极的笑,脸上的肉都堆在一起,连忙弓着身子上前
“在呢在呢,裴兄稍等!”
他快步从内室捧出一个锦盒,小心翼翼打开,露出里面釉色温润、雕工精湛的青瓷花瓶,双手捧着递到裴澈面前,语气献殷勤道
“裴兄你看,再过几日便是裴老夫人的大寿,这花瓶是我托了无数关系,千辛万苦从江南古董商手里淘来的孤品,只求能博老夫人一笑。”
裴澈伸手接过花瓶,指尖拂过冰凉的瓷面,左右细细端详。
他虽不通古董鉴赏,却也看得出这花瓶包浆醇厚、纹路古朴,是实打实的前朝老物件,定然费了江阳北不少心思与银钱。他眉峰微松,淡淡吐出一句
“东西还算不错,干得漂亮。”
一句夸赞,让江阳北瞬间喜上眉梢,悬着的心彻底落回肚里,脸上笑开了花,搓着手试探着开口,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的期盼
“那……裴兄,你之前说的裴府寿宴,我……”
裴澈怎会看不出他那点心思,放下花瓶,指尖轻叩桌面,依旧端着矜贵高傲的架子,却难得松了口。
他从怀中锦袋里掏出两张烫金请帖,指尖一弹,将帖子丢到江阳北面前,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倨傲
“小爷知道你近日与陈府那位姑娘走得近,颇有几分意思。这两张帖子,你可带她一同前来。”
话锋一转,他眸底掠过一丝警告,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补充
“但切记,安分守己,莫要给我惹是生非,否则,小爷饶不了你。”
江阳北如获至宝,连忙双手颤抖着捧起请帖,紧紧攥在手里,对着裴澈连连作揖,感激涕零,点头如捣蒜
“多谢裴兄!多谢裴兄!我定然安分守己,绝不给裴兄添半点麻烦!”
那副卑躬屈膝、点头哈腰的模样,活脱脱一副忠心奴才相。
他将请柬小心翼翼揣进内衬衣襟,贴身藏好,又忙不迭地拎起茶壶,细细斟上一杯温度刚刚好的热茶,毕恭毕敬递到裴澈手边,陪着笑脸说些京中趣闻,竭力哄着裴澈开心。
就在两人闲谈之际,府内深处,忽然飘来一缕悠扬婉转的琴声。
那琴声清泠如泉,又带着化不开的沉郁与悲凉,似寒潭映月,似孤雁哀鸣
弦弦诉尽压抑的心事,声声藏着无人懂的郁郁不得志,轻飘飘绕过高墙廊檐,直直钻入前厅,瞬间扯住了裴澈所有的思绪。
他原本散漫的眼神骤然一凝,眉头不自觉蹙起,原本带着凌厉的眉眼渐渐柔和下来,竟听得入了神。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连耳边江阳北的絮叨都听不见了,整个人被那琴声勾着魂,心神俱醉。
半晌,裴澈才缓缓回过神,抬眼看向琴声传来的方向,眸底染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讶异。
江阳北见状,立刻收了笑容,脸上换上嫌恶与鄙夷,谄媚地凑到裴澈身边,语气刻薄又嫌弃
“裴兄莫怪,这弹琴的不过是我江家一个出生最低贱的庶子,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我这就命下人去把他的琴砸了,把人拖走,绝不让这贱种扰了裴兄的兴致!”
说罢,江阳北便扬声要唤下人,满脸戾气。
裴澈却忽然抬手一拦,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一抬,便制止了他的动作。
他墨色的眸子里闪过浓烈的好奇,唇角微微上扬,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愉悦,甚至连周身的凛冽气场都淡了几分
“不用。”
他顿了顿,目光依旧望着琴声来源的方向,语气轻挑又带着势在必得的兴致
“小爷倒要亲自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能弹出这般郁郁不得志的曲子。”
江阳北连忙要跟上,脚步匆匆,满脸讨好。
裴澈却偏头瞥了他一眼,眸底掠过一丝了然的嫌弃,语气淡淡却不容置疑
“你就别跟着了。你这嫡兄一去,那庶子恐怕吓得当场连连磕头,只求你饶他一命,那小爷还听什么曲,看什么人?”
裴澈虽刚从边关归来,却也深谙京城世家嫡庶尊卑的门道。
他骨子里虽不认同江阳北这般横行霸道、苛待庶弟的做派,却也根深蒂固地觉得嫡庶有别,尊卑有序,因此也并未多言,只是摆了摆手,独自循着琴声走去。
他一路走走停停,那琴声时远时近,清泠又凄婉,勾着他一步步走向府中最偏僻的角落。
直到脚步停在一处破破烂烂的小院门前,裴澈才骤然顿住,墨眸微睁,脸上露出几分实打实的不可置信。
眼前的院门陈旧斑驳,漆皮剥落,院墙低矮,一看便是常年无人打理的荒凉之地
与江家前厅的精致华贵判若两地,简直是云泥之别。
他实在无法想象,那样动人心弦的琴声,竟会从这样破败的地方传出。
院门虚掩着,留着一条缝隙。裴澈素来倨傲,也不客气,抬手轻轻一推,木门“吱呀”一声轻响,缓缓敞开。
满目荒凉的小院里,杂草丛生,石桌石凳布满灰尘,唯有院中央,静静坐着一道清瘦身影。
那是个身着素色青衣的少年,衣料是最普通的粗布,洗得发白,没有任何纹饰,甚至边角还有些许磨损。
可就是这样一身不起眼的衣衫,穿在他身上,却偏偏如青竹立崖,清雅绝尘。
而那张脸,更是足以让人忽略周遭所有的破败与贫瘠
眉目如画,肤若凝脂,睫羽长而密,垂眸抚琴时,眉眼间带着淡淡的忧郁,清隽得如同月下谪仙,又带着一身不染尘埃的孤高。
恰在此时,一阵微风拂过小院,轻轻吹起江寒舟额前的一缕青丝,发丝轻扬,也吹散了他脑后那根只用素绫虚虚绑着的飘带。
白色绫带随风飘起,在空中划出一道轻柔的弧线,眼看就要落地。
裴澈心头猛地一动,竟鬼使神差地抬了手,快得连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修长的手指一把攥住了那缕飘飞的绫带。
指尖触到柔软的绫绸,他望着院中抚琴的少年,墨色的眸子里翻涌着连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有震惊,有讶异,有惊艳,还有一丝莫名的悸动。
他从没想过,江家那个被弃若敝履、人人轻贱的庶子,竟生得这般绝色清绝
更没想到,这般狼狈落魄的人,能弹出如此直击人心的琴曲。
眼前的少年,哪里是江阳北口中低贱的庶子,分明是被尘埃掩埋的明珠,一眼,便让他失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