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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宁当场签字,反手提出三个条件——退还聘礼、公开道歉、立字为据。
谢景行以为她会哭,她却笑了:“记住,今天是你退我的婚,不是我被你抛弃。”
三天后,她嫁给了谢景行的死对头——当朝靖王。
大婚当晚,靖王把一只胖橘猫放在两人中间:“它睡中间。”
后来谢景行跪在她面前求饶,她冷冷道:
“当初是你主动退的婚。”
——她的人生,从来不需要男人来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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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清晨。
沈家祠堂坐落在将军府后院的最深处,是一座单独的院落,不大,但庄严肃穆。青砖灰瓦,飞檐翘角,门前两棵柏树种了三十年,已经长得比屋顶还高,枝叶浓密,将晨光筛成细碎的金点,洒在青石台阶上。
沈昭宁天没亮就起来了。
她站在铜镜前,青竹帮她整理衣裳。今天穿的不是素白的练功服,也不是月白色的家常褙子,而是一身素缟——白色的衣裙,白色的腰带,发间簪着一朵白色的绒花。
这是孝服。
祖父去世已经六年了,按理说早该除服了。但沈昭宁每年祖父的忌日、父亲的忌日、母亲的忌日,都会穿上这身素白衣裳,去祠堂上香。今天虽然不是忌日,但萧景恒要来沈家祠堂交还信物——在沈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前,把三年前的婚约做个了断。
在沈昭宁看来,这是一件需要穿孝服来做的事。
不是为萧景恒,是为沈家。
青竹帮她系好腰带,退后一步看了看,眼睛又红了。但她忍着没哭——小姐说了,还没到哭的时候。她把到了眼眶的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吸了吸鼻子。
“小姐,你今天……真好看。”
沈昭宁看着镜中的自己。素白衣裳,不施脂粉,头上没有一件首饰,只有那朵白色的绒花。清冷、肃穆、端庄,像一柄出鞘的剑,锋芒内敛,但寒光逼人。
“走吧。”她说。
穿过后院的长廊,经过那棵老槐树,绕过一丛修竹,沈家祠堂的院门就在眼前了。墨痕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他今天也换了一身干净的靛蓝色袍子,腰间别着那把短刀,脸上的刀疤在晨光中格外醒目。他看见沈昭宁走过来,微微点头,没有说话,伸手推开了祠堂的院门。
门轴发出低沉的“吱呀”声,像是从很深的梦里醒来的叹息。
祠堂不大,正中央供着沈家三代祖先的牌位。最中间是曾祖父的,旁边是祖父的,再旁边是父亲的。母亲的牌位在父亲旁边,小一些,但位置很近——近得像生前一样,父亲在的地方,母亲一定在。
牌位前的供桌上摆着香炉、烛台、果品和鲜花。香炉里燃着三炷香,青烟袅袅,在晨光中缓缓上升,散开,像是一条通往另一个世界的路。
沈昭宁走进祠堂,在供桌前站定,跪在蒲团上,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祖父,”她的声音很轻,在空旷的祠堂里回荡,“昭宁今天带安王来还信物。三年前他在这间祠堂里下的聘,三年后他来这里退婚。从哪里开始,从哪里结束。”
她站起来,退到一旁,静静地等着。
青竹站在祠堂门口,手里捧着一个红木托盘,托盘上放着那块龙凤玉佩和庚帖。玉佩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龙凤呈祥的纹样栩栩如生,庚帖上的金字依然鲜亮如新。
三年前,这些东西是萧景恒亲手送来的。三年后,他要亲手拿回去。
辰时三刻,萧景恒到了。
他来了,身后跟着宗人府的官员和两个侍卫。他穿着一身藏青色的袍子,没有穿官服,也没有穿喜服,脸色苍白,眼下有青黑的阴影,看起来比三天前更憔悴了。他的目光在将军府的门楣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低下头,跟着引路的墨痕走了进去。
将军府还是那个将军府,院子还是那个院子,老槐树还是那棵老槐树。但一切都变了。
三年前他来这里的时候,将军府虽然没落,但还有人气。沈老将军坐在前厅里,笑声爽朗,整个院子都亮堂。沈昭宁站在桃花树下,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裙,笑得眼睛弯弯的,像春天里最明亮的那朵花。
现在将军府冷清得像一座空庙,沈老将军的牌位在祠堂里供着,沈昭宁站在祠堂的阴影中,一身素白,像一尊冰雕。
萧景恒走到祠堂门口,停下了脚步。
他看见了沈昭宁。她站在供桌旁边,一身素白衣裳,头上簪着白花,清冷得像一轮寒月。她没有看他,目光落在祖父的牌位上,侧脸安静而肃穆。
萧景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沈昭宁已经转身走进了祠堂,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仪式开始了。
宗人府的官员站在祠堂门口,展开一卷文书,念了退婚的正式文告。文告写得很官方,用了很多“兹特此告”之类的词,冷冰冰的,像是一笔交易的结算单。念完之后,他将文书收起来,退到一旁。
萧景恒走进祠堂。
他的脚步很慢,像是每一步都踩在刀刃上。他走到供桌前,看着沈家列祖列宗的牌位,看着那些陌生的名字,看着沈老将军牌位上“镇国大将军”五个字,忽然觉得膝盖发软。
他在蒲团前跪下,磕了三个头。
“沈家列祖列宗在上,”他的声音干涩,像是在念一篇背了很多遍但始终记不住的课文,“萧景恒与沈昭宁婚约解除,特来交还信物。”
说完,他伸出手。
身后的侍卫递上一个锦盒,萧景恒接过去,打开。锦盒里是庚帖和龙凤玉佩——庚帖是当年他亲手写的那张,玉佩是皇家信物,三年前他亲手交给沈昭宁的。如今它们又回到了他手里,但中间隔着的三年,像是隔了一辈子。
他将锦盒放在供桌上,然后站起来,退后一步。
沈昭宁走上前,双手接过锦盒,看了一眼,然后合上盖子。
“安王殿下,”她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记住你今天签的字。从今往后,你我各不相干。”
萧景恒看着她,眼神复杂。那双眼睛里有很多东西——愧疚、悔恨、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明知道跳下去会粉身碎骨,但还是想再往前迈一步。
“昭宁,我……”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
沈昭宁没有看他。“仪式结束了,安王请回。”
萧景恒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他站在那里,像一棵被连根拔起的树,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他看了看沈昭宁的侧脸,那张脸清冷得像冬天的月亮,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恨,没有怨,甚至没有冷漠——什么都没有。像一堵墙,严严实实地挡在他面前,他伸出的手,连墙的影子都摸不到。
他转身,慢慢走出了祠堂。
走到祠堂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但声音传了过来。
“昭宁,如果你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
沈昭宁站在祠堂里,背对着他。她的声音从祠堂深处传出来,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碑上。
“不会有那一天的。”
萧景恒的肩膀抖了一下。他站了片刻,然后迈步走出了祠堂的院门。他的背影在晨光中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在长廊的尽头。
宗人府的官员和侍卫跟在后面,也走了。
将军府重新安静下来。
墨痕关上祠堂的院门,站在门口,像一尊石像。青竹站在院子里,手里还捧着那个红木托盘,但托盘上的玉佩和庚帖已经不见了。她看着萧景恒消失的方向,狠狠地瞪了一眼,然后转身走进了祠堂。
沈昭宁一个人站在供桌前。
她手里捧着那个锦盒,低头看着。锦盒的盖子已经合上了,但她知道里面装着什么——三年前萧景恒亲手写的庚帖,三年前萧景恒亲手送来的龙凤玉佩。这些曾经被她视为珍宝的东西,如今像一堆垃圾,沉甸甸地压在她手上。
她走到供桌前,打开锦盒,将庚帖和玉佩取出来,放在供桌上,摆在祖父的牌位前面。
然后她跪下,磕了三个头。
额头触地的时候,冰凉的青砖贴着她的皮肤,凉意从额头渗进去,一直蔓延到心里。她闭着眼睛,沉默了很久。
“祖父,”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但在空旷的祠堂里格外清晰,“昭宁今天把沈家的脸面守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祖父的牌位。牌位上的字是祖父生前亲手写的——“沈公讳某某之位”。字迹方正有力,横平竖直,像祖父这个人一样,站得直,行得正。
“祖父教昭宁,沈家的女儿输得起。昭宁输了,但昭宁没有给沈家丢人。”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但很快稳住了,“安王背信弃义,以‘克国’之名退婚,昭宁没有哭,没有闹,把条件一条一条谈下来了。他答应了三个条件,签了字,按了手印。从今往后,皇家不能再拿沈家旧部开刀,沈家的名声保住了。”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看着祖父的牌位。烛火在供桌上无声地燃烧,将祖父的名字映得忽明忽暗,像是祖父在听,在点头。
“祖父,昭宁不会让你失望的。”
她又磕了三个头,然后站起来,将供桌上的香拔出来,重新换了三炷新香,点燃,插进香炉。青烟袅袅升起,在晨光中缓缓散开,像是一条通往另一个世界的路。
沈昭宁站在供桌前,看着祖父的牌位,看了很久。
窗外,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影。那些光影正好落在她身上,将她的素白衣裳染成了淡淡的金色。她的侧脸在光影中明暗交错,安静而坚定。
青竹站在祠堂门口,看着小姐的背影,忽然觉得小姐比三天前高了一些。不,不是个子高了,是脊背挺得更直了,像是一棵被风吹弯了又弹回来的树,比之前更韧了。
沈昭宁转过身,走出祠堂。经过青竹身边时,她说:“把祠堂的门关好。香不要断,每天都要上。”
青竹点头:“是,小姐。”
沈昭宁走出祠堂的院门,走过长廊,走过那棵老槐树,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将锦盒放进柜子的最深处,和祖父的信、萧景恒签的字据放在一起。
然后她坐在桌前,翻开祖父的兵法笔记,翻到那一页——“以退为进,以弱胜强”。
她看着这八个字,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笑,是一种很淡的、很冷的弧度。
“祖父,退完了,”她轻声说,“该进了。”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将整个将军府都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里。老槐树的叶子在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是在鼓掌,又像是在送别。
送别那个天真的、柔软的、相信永远的沈昭宁。
迎接一个新的、坚硬的、不会再被任何人伤害的沈昭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