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梦”的倾心著作，我何漫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季度大会上，陈总宣布裁员名单。念到第三个名字的时候，我听到了自己的。裁员决定由各部门主管综合评估后提交。陈总说完看了一眼台下。台下，我带出来的徒弟何漫正低着头。她上个月刚升了部门主管。散会后我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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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走出HR办公室，路过何漫的门口，门关着。
里面隐约传来她说话的声音，语气很亢奋："对，交接清单我已经安排了，三个核心项目我亲自盯……"
我没有停。
走出公司大楼，阳光很刺眼。
九月份的太阳还是很毒，晒得纸箱盖子发烫。
我站在路边等网约车，手机震动了一下。
公司群消息。
何漫发了一条——
"感谢大家对团队年轻化的支持，新的征程，让我们一起加油！配了一张她坐在办公室里的自拍，背景是我搭了三年的项目看板。"
下面齐刷刷冒出来：
"加油！"
"何主管棒棒的！"
"新气象新起点！"
"年轻就是生产力。"
我往下翻了翻。
三十七条回复。
没有一个人提到我。
我点了退出群聊。
系统弹出确认框：退出后将不再接收该群消息。
我点了确认。
车来了，上车，报了地址。
司机看了看后视镜："姐，搬家啊？"
"不是。"
"那你这箱子——"
"离职。"
司机没再说话。
车开过公司楼下的时候，我偏头看了一眼。
二十四岁进去，三十五岁出来。
十年。
手机又震了，是一条微信，何漫发来的。
"师姐，你的工牌带子断了，要不要我帮你寄新的？"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最后回了一个字。
"不用。"
然后删掉了对话框。
到家之后我坐在出租屋的沙发上，没开灯。
桌上放着我的电脑。
我打开它，盯着桌面上一个文件夹。
那是上周帮何漫清理旧电脑时，习惯性拷到U盘里的备份。
我本来只是想帮她整理资料。
但我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手机亮了，宋茵的消息。
"想好了吗？怎么闹？"
我关上电脑。
"还没有。"
"那你先歇着，别憋出病来。"
我靠在沙发上，闭着眼。
憋不出病。
但我心里有一根刺，还没到拔的时候。
3
"N+1，二十年工龄封顶，你们公司真敢写。"
第二天中午，宋茵坐在我对面，翻着我的离职协议书，眉毛拧成了两根麻花。
她做了八年人力资源咨询，看过的离职协议比我看过的方案还多。
"绩效A被裁员，举证责任在公司。他们拿不出合理理由，你可以要2N。"
"我知道。"
"年轻化裁员涉嫌年龄歧视，投诉到劳动监察，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我也知道。"
宋茵放下协议，盯着我。
"那你为什么签了？"
我夹了一筷子菜："签了又怎样，仲裁随时可以提。"
"你到底在等什么？"
"等一张更大的牌。"
宋茵看了我半天，没再追问。
她了解我，知道我不是吞声的人。
但她不知道我手里有什么。
下午，我翻出自己十年的工作成果清单。
五个大客户，公司最核心的命脉。
其中三个，对接人只认我，不认公司。
我拨了赵总的电话。
"赵总，我是程吟。"
"程经理！好久不说话了，上次你发的季度报告我还没来得及回——"
"赵总，我从公司离职了。"
那头愣了两秒。
"什么意思？怎么回事？"
"公司年轻化调整，我年龄到了。"
赵总的声音一下子冷了："年轻化？你跟了我们三年，所有数据口径、项目节点都是你一手在盯，换个毛头小孩来我还能睡着觉？"
"公司会安排新人对接。"
"新人？"
他哼了一声。
"程经理，我把话撂这——你去哪，我跟到哪。这不是客气话。你经手的项目，返工率是零。"
我说："赵总，我先休息一阵，有方向了联系您。"
挂了电话，我在笔记本上写下：赵总——可跟随。
接着打了第二个电话，给钱总。
钱总听完直接说："程吟，你被裁了，你们老板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第三个电话，给杨总。
杨总只说了一句："你定了新地方就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