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童年奇事》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一统泡面”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玉平金涛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本人九三年,自小在农村生活,如今已过而立之年,回首平生,无波无澜,唯有童年时期的故事若干,聊以分享,从今天开始,我将以第一视角,讲述童年时期,在那个落后的而蒙昧的农村地区,发生在自己身边的诸多有趣奇异之事,其中大多温馨有趣,充满童真童乐,少部分惊险刺激,欢迎品读。
《童年奇事玉平金涛免费小说完整版_最新好看小说童年奇事玉平金涛》精彩片段
大扫除------------------------------------------。,教室窗外那棵老槐树上的知了没日没夜地叫,声音穿过破了一半的玻璃窗,搅得人心头发痒。讲台上,班主任兼教语文的李老师,用粉笔在黑板上写期末安排,粉笔灰簌簌地落,在透过窗户的光柱里打着旋儿。“明天大扫除,”李老师转过身,清了清嗓子,“带盆的带盆,带桶的带桶,把教室打扫干净,咱们就放暑假了。”。凳子腿摩擦地面的声音,交头接耳的嗡嗡声,还有谁不小心把铁皮铅笔盒碰掉地上的“哐当”声。我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心跳得厉害——不是因为要劳动,而是因为李老师那句话的后半截:放暑假了。,向来是从大扫除开始的。这就像过年要从腊月二十三扫房开始一样,是个仪式。那天早晨,不用早起,不用背书包,不用带课本,只需要带两样东西:一个盆和一块抹布。,是母亲当年的嫁妆之一。盆底印着大红喜字,虽然磕了好几处,掉了几块瓷,露出黑色的铁底,但不漏水。,全校都笼罩在一种节日般的气氛里。没有上课铃,没有读书声,只有脸盆水桶碰撞的叮当响,还有孩子们跑动时凉鞋拍打地面的“啪嗒”声。我们一年级的教室在最东头,三间红砖房,窗户破的地方是用塑料布蒙的,风一吹就“噗噗”响。、抬水,女生负责擦玻璃、抹桌子。班主任李老师站在讲台上指挥:“大家都动作快点,干完就能回家了!”、竹竿负责抬水。学校后面就是西河,不远,在村小后墙外一百多米远。岸边长着半人高的芦苇,蝉在苇叶间“知了知了”地叫,像在给大扫除伴奏。河水刚没过脚踝,水草缠在脚腕上,痒酥酥的。石头率先脱了塑料凉鞋,光脚踩进水里:“快!这水舒服!” 水不深,清得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夏天的水是温的,冬天才刺骨。我们学着高年级的样子,把盆按进水里,等水漫到盆沿,再猛地端起来。小盆装水少,我得来回跑三四趟,才能装满一桶。高年级的就不一样了,他们用铁皮桶,一桶能顶我们五盆水,抬着走时水花四溅,像移动的小瀑布。“喂!小屁孩,让开!”,一盆水“哗”地泼在我背上。我抹了把脸,看见六年级的王威正坏笑着,他光着膀子,皮肤黝黑,头发又卷又短。他身边站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孩,也是卷毛,只比他矮一丢丢——那是他双胞胎弟弟王武,要不是俩人站一起,根本分不出来谁是谁。“王威!王武!你们又欺负人!”石头举着塑料盆冲过去。“来啊!小屁孩们!”王威把桶里的水往地上一泼,水花溅了我们一身。王武在旁边起哄,手里也拎着个铁皮桶,桶沿还滴着水:“就是!谁让你们走得慢!”?高年级的优势太明显了。他们力气大,跑得快,一桶水能泼出好远。而且他们的“武器”先进——不知从哪找来废弃的喷雾器,插进水桶里,一压手柄,水能喷出三四米远。我们三只有盆,泼出去的水呈扇面散开,并且不一会就用光了。。竹竿发现,把盆稍微倾斜,用手掌快速拍打水面,能溅起一片水花,像小型喷泉。我们三个就背靠背站着,组成“三角阵”,有人进攻就一起拍水。一时间,水花四溅,在阳光下折射出小小的彩虹。
“闹够没有?”一声暴喝,像炸雷似的。在我们几人身后响起,是李老师。
她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教室门口,手里拿着那根著名的“竹根”。那是从后山砍的细竹,去了枝叶,留着一尺来长的根须,打起人来特别疼,一抽就是一道红印子。我们那会儿都怕这玩意儿,看见它就腿软。李老师声音不高,但全场立刻安静了。王武的喷雾器“啪嗒”掉在地上。
“玩水可以,”李老师用竹根点着地面,“卫生中午之前干不完,就不让回去,直到天黑!”
这话比什么都管用。大家顿时老实了,规规矩矩的端着水回去。只是偶尔眼神交汇时,还会偷偷挤挤眼,意思是“等老师走了再说”。
教室打扫起来很快。先用扫把扫一遍,然后把水泼在地上,尘土混合成泥浆,用扫帚推出去。桌子抹得干干净净,露出木头的本色。黑板擦了三遍,虽然还是灰扑扑的,那用了多年的老黑板,粉笔灰已经渗进木头里了。最后我们把桌子一张张搬到教室后面,整整齐齐地码起来,盖上薄膜纸。
做完这一切,不过上午十一点。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头顶,知了声一阵高过一阵。李老师检查了一遍,点点头:“行了,回家吧。一周后来拿成绩单。”
“噢——”欢呼声几乎掀翻屋顶。
我们像一群出笼的小鸟,冲出教室,冲出校门。盆也不端了,夹在胳肢窝下就跑。竹竿跑得最快,凉鞋都跑掉了一只,又折回去捡。石头边跑边唱:“暑假到,暑假到,不用上学睡懒觉!”调子是他自己编的,跑腔走板,但我们都跟着唱。
回家的路上,我们故意走得很慢。平时上学匆匆忙忙,从没好好看过这条路。路边的狗尾巴草长得老高,毛茸茸的穗子在风里摇。田里的稻子正在抽穗,绿油油的一片,风吹过时,漾起一层层波浪。远处西河闪着光,像一条银带子,静静地躺在山坳里。
“下礼拜拿完成绩单,”竹竿说,“顺带咱们去河里摸鱼吧?”
“好啊!”我和石头异口同声。大人平时是不让我们下河的,但拿成绩的那天,我们完全可以说老师耽误了时间,反正大人们也不会去跟老师核对,我们仨心照不宣,都在心里打着就小九九。
“我知道一个地方,”竹竿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在碾子湾那儿,水特别清,鱼也多。我上次看见有这么大——”他两手比划着,足有一尺长。
我们三把盆扛在头上往家走,心里被一种巨大的、轻盈的快乐填满了。暑假啊!两个月不用早起不用上课,可以和小伙伴们去河边摸鱼,可以去陈太家的晒台掏鸟窝,可以吃奶奶藏在灶膛里的烤红薯。想到这些,光是想想,就觉得这个夏天长得没有尽头。
一周后的早晨,我真的睡到了自然醒。睁开眼时,阳光已经透过木格窗,在泥地上印出方方正正的光斑。奶奶在灶屋做饭,锅里“咕咚咕咚”地响,空气里有柴火和米饭的香气。
我慢悠悠地起床,穿上那双塑料凉鞋——脚后跟鞋带断了,是爷爷用烧红的锯条重新烙上的。吃过饭,我偷偷从门后取下弹弓,塞进裤兜。
学校比平时冷清得多。没有朗朗的读书声,没有上下课的铃声,只有零星的几个学生在操场走动。教室里,李老师已经在了。她站在讲台上,面前摆着一摞成绩单。
当我接过那张薄薄的、印着红色抬头的纸时,心砰砰跳。不是因为成绩,我早知道考得不差。而是因为这张纸一拿到手,暑假就真的、正式地开始了。
走出校门时,石头和竹竿已经在等了。我们相视一笑,不约而同地转向西河的方向。没有约定,但我们都清楚要去哪儿。
沿着河岸走,蝉声震耳欲聋。河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还有偶尔游过的小鱼。我掏出弹弓,捡了颗石子,瞄准树梢的知了——没打中,石子“扑通”掉进河里,惊起一圈涟漪。
“看我的。”竹竿拉开弹弓,“嗖”的一声,一只知了应声而落。
我们欢呼着跑过去。石头已经脱了鞋,挽起裤腿抢先下河了。河水清凉,没过脚踝。他弯着腰,双手慢慢探向一块石板——猛地一掀,一条鲫鱼惊慌失措地游出来,被他双手一捧,抓住了。
“今晚有鱼汤喝了!”他笑得眼睛眯成缝。
我学着他的样子下河。水真凉啊,从脚底一直凉到头顶。弯下腰,能看到自己的倒影,还有蓝天白云在水里晃动。手伸进水里,触到滑溜溜的石头,还有柔软的水草。
我直起身,看着蜿蜒的西河,看着河对岸的稻田,看着更远处的青山。两个月,整整六十天,都属于我们自己。
那个瞬间,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自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