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门小说推荐,《江山有界》是南站小恶霸创作的一部架空,讲述的是沈无拘沈万贯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本书讲述四重界:
1. 地理之界:国土的边界,抵御外敌的防线。
2. 人心之界:善恶的界限,忠奸的分野。
3. 道义之界:有所为有所不为的底线。
4. 守护之界:家与国、个人与天下的边界——守护好身边人,就是在守护江山。
江山不是皇帝的,是每一个愿意为之站立的人的。守护江山,不是因为它是谁的,而是因为它是我们的。
《江山有界沈无拘沈万贯免费阅读全文_热门小说大全江山有界沈无拘沈万贯》精彩片段
半夜敲门非奸即盗------------------------------------------。,帐顶的纱帘在夜风中微微晃动,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格子。他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憋着憋着就习惯了,这是他多年来练就的绝技。。,就是一种直觉——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后脖颈,汗毛一根一根地竖起来。这种感觉他以前从没有过,但此刻却强烈得让他再也躺不住了。,竖起耳朵听。。,太安静了。,但城东这片向来住着不少人家,夜里多少有些动静——更夫的打更声、邻居家狗叫、远处青楼的丝竹声,这些都是苏州城夜晚的背景音。但此刻,这些声音全都没了,像是有人拿一块巨大的黑布把整座宅子罩住了,连空气都被隔绝在外。,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他没点灯,摸黑走到窗边,用指尖挑开一条窗缝,往外瞅了一眼。。,洒在青石板上,照得院中那棵老桂树的影子清清楚楚。花圃里的芍药开了几朵,在夜风中轻轻摇摆。一切如常。。,背靠着墙壁,心跳快得像擂鼓。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肯定不对。:血莲教、一百三十六口人、走得越远越好……他当时没当回事,或者说,他当回事了但不知道该怎么做。可现在,这种本能的不安告诉他——危险已经来了。
而且很近。
他需要去看看他爹。
沈无拘悄悄打开房门,赤着脚走进院子。青石板冰凉刺骨,他踮着脚尖走,每一步都轻得像猫。从东厢到正房不过三十步的距离,他走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
正房里还亮着灯。
沈万贯没睡。
沈无拘松了口气,正要敲门,忽然听见里面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像是蛇吐信子,嘶嘶的,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阴冷:“沈老板,考虑得怎么样了?”
沈无拘的手僵在半空。
他没动,甚至连呼吸都停了。
“货确实丢了,但丢了货是你们沈家的事。我们血莲教只认结果——货没到,就是你们的责任。”那个声音继续说,不急不慢,像在跟朋友聊天,“三天之内,要么把货找回来,要么照价赔偿。五十万两白银,一两不能少。”
沈万贯的声音响起,带着压抑的怒意:“五十万两?那批货根本不值这个数!”
“值不值,不是沈老板说了算的。”那个声音笑了一下,笑声像指甲刮过瓷器,让人浑身不舒服,“我们教主说值五十万,那就值五十万。沈老板要是不信,可以去找教主当面理论——不过我们教主脾气不太好,上一个找他理论的人,现在还在北邙山上躺着呢。”
沉默。
沈无拘能想象出父亲此刻的表情——铁青着脸,牙关紧咬,手攥成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三天。”那个声音重复了一遍,“三天后,我们的人会再来。到时候,要么是五十万两白银,要么是沈家庄一百三十六颗人头。沈老板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
“等等。”沈万贯忽然开口,声音出奇地平静,“我有一个条件。”
“哦?”
“货是在路上丢的,不是在苏州丢的。我要亲自去查,找到那批货的下落。给我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不管找不找得到,我都给你们一个交代。”
那个声音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
“一个月太长。”
“半个月。”沈万贯不退让。
“十天。”那个声音说,“十天之后,我们见不到货,也见不到钱,沈家庄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沈万贯沉默了。沈无拘知道父亲在算——十天,从苏州到商队被劫的淮北,来回就要八天,剩下的两天根本不够查案的。对方给的不是期限,是死期。
“好。”沈万贯最终说了一个字。
沈无拘闭上眼睛,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他爹在拖时间。
拖时间干什么?让他跑。
那个声音似乎满意了,语气轻快起来:“那就这么说定了。沈老板,十天后见。”
“等等。”沈万贯又说,“我还有一个问题。”
“沈老板问题真多。”
“你们血莲教要运的那批‘货’,到底是什么?”
那个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像是一盆冰水当头浇下:“沈老板,有些事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这是为你好。”
脚步声响起——不是往外走的,是往窗边走的。
沈无拘猛地矮下身,整个人贴着墙根蹲下,缩在桂树的阴影里。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但身体纹丝不动,连呼吸都屏住了。
窗子被推开了。
一张脸探了出来。
月光下,那张脸白得像纸,没有一丝血色,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嘴唇却红得诡异,像是刚喝过血。最吓人的是那双眼睛——眼珠子是淡红色的,在暗夜里像两盏鬼火。
那双眼睛扫过院子,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
沈无拘蹲在桂树的阴影里,一动不动。他甚至不敢眨眼,怕眨眼的动作会引起对方的注意。
那双眼睛在他藏身的方向停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收了回去。
窗子关上了。
沈无拘继续保持蹲姿,一动没动。他不知道对方是不是真的没发现他,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忽然杀个回马枪。他只知道,在这种时候,动就是死。
等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正房里传出了脚步声,然后是开门声,然后是院门开合的声音——那个人走了。
沈无拘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他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一张惨白的、满是冷汗的脸。
他活了十六年,从来不知道“害怕”两个字可以写得这么大。
房门开了,沈万贯走出来,手里提着一盏灯笼。灯笼的光照在儿子身上,照出他蜷缩在桂树下的样子。
沈万贯没有惊讶,只是叹了口气:“听到了?”
沈无拘点头,嗓子干得像含了沙子:“……听到了。”
“那还不走?”
沈无拘抬起头,看着父亲。灯笼的光映在沈万贯脸上,照出他鬓角的白发、眼角的皱纹、还有嘴角那个他努力想藏住却藏不住的苦笑。
沈无拘忽然觉得鼻子一酸。
“爹。”
“嗯。”
“我不走。”
沈万贯把灯笼挂在桂树枝上,蹲下来,跟儿子面对面。父子俩就这么蹲在院子里,中间隔着一盏昏黄的灯笼。
“拘儿,你知道爹这辈子最骄傲的事是什么吗?”沈万贯忽然问。
沈无拘摇头。
“不是赚了多少钱,不是把沈家做得多大。”沈万贯笑了笑,“是你八岁那年,你娘走的时候。你哭了整整一天,第二天早上起来,自己穿了衣服,自己洗了脸,走到我面前说——‘爹,别哭了,娘说她去了一个好地方。’”
沈无拘低下头,不敢看父亲的眼睛。
“从那天起,爹就知道,你是个能扛事的孩子。”沈万贯的声音有些发颤,“但能扛事,不代表什么事都要扛。有些事,不是你扛就能扛得住的。”
“那你就扛得住?”沈无拘猛地抬头,眼眶红了,“你一个人扛,能扛得住什么?一百三十六条人命,五十万两银子,十天的期限——你告诉我,你怎么扛?拿什么扛?”
沈万贯被问住了。
“爹,我知道你想让我跑。”沈无拘的声音低下来,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但你有没有想过,我跑了之后呢?我一个人活着,在这个烂透了的世道里活着,每天想着你们是怎么死的,你觉得我活得下去吗?”
沈万贯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你教过我,做生意要讲诚信,做人要对得起良心。”沈无拘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那你现在教我——丢下家人自己跑,这叫对得起良心吗?”
沈万贯也站了起来,比儿子矮了半个头。他仰头看着儿子,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是那种“我终于放心了”的笑。
“你长大了。”沈万贯说,“真的长大了。”
“我一直都很大。”沈无拘抹了一把脸,把差点掉出来的眼泪蹭掉,“就是你不承认。”
沈万贯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那你说,怎么办?”
沈无拘深吸一口气,脑子飞快地转。十天的时间,五十万两银子,一个邪教组织,一百三十六口人的命——这些数字像算盘珠子一样在他脑子里噼里啪啦地响。
“第一,”沈无拘竖起一根手指,“明天一早,把沈家庄的现银全部拢一拢,看能凑多少。”
“第二,”竖起第二根手指,“找关系打听那批货的下落。商队是在淮北被劫的,淮北那个地方……”
“淮北是镇东节度使的地盘。”沈万贯接话,“赵元朗,一个比土匪还土匪的节度使。”
“对,就是他。”沈无拘点头,“商队被劫,货丢了,人死了三个,掌柜失踪——这不像普通的山匪劫道。山匪劫道不会只杀人不拿货,他们拿货会拿去卖,一卖就有风声。但现在一点风声都没有,说明什么?”
沈万贯眯起眼睛:“说明劫货的人不是冲着货来的。”
“或者,”沈无拘竖起第三根手指,“货还在,但人不敢卖。什么人抢了货不敢卖?只有一种人——抢了不该抢的东西的人。”
沈万贯愣了一下,然后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
“我是说,血莲教那批‘私货’不简单。”沈无拘把怀里的铁牌掏出来,在月光下翻来覆去地看,“血莲教要运的东西,被人劫了,劫货的人不敢声张,血莲教不敢大张旗鼓地找,只能逼你去查——爹,你不觉得这整件事透着一股古怪吗?”
沈万贯沉默了。
他经商三十年,什么样的阴谋诡计没见过。但他不得不承认,儿子看问题的角度比他刁钻得多。他想的只是“怎么凑钱”,儿子想的是“这件事到底怎么回事”。
“所以你想怎么办?”沈万贯问。
沈无拘把铁牌塞回怀里,咧嘴笑了——这是他今晚第一次笑,笑得又贱又坏:“既然他们要查,那就去查呗。反正十天也凑不出五十万两,不如赌一把大的。”
“赌什么?”
“赌那批货还在。赌劫货的人比血莲教好对付。赌我们能找到它,把它还给血莲教,然后大家一拍两散。”沈无拘顿了顿,“要是赌输了……反正横竖是个死,死法不同而已。”
沈万贯看着儿子,沉默了很久。
“你确定?”
“不确定。”沈无拘老老实实地说,“但我确定跑不了。既然跑不了,那就站着打。”
沈万贯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惊起了桂树上栖息的麻雀。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边笑一边拍儿子的肩膀:“好!好一个站着打!不愧是我沈万贯的儿子!”
沈无拘被拍得龇牙咧嘴,但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灯笼在桂树枝上晃了晃,光影摇曳,把父子俩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青石板的地面上,像两棵紧紧挨着的树。
远处的寒山寺又响了。
这一次不是钟声,是木鱼声。一下一下,不急不慢,像在超度什么人。
沈无拘抬头看了看天,月亮已经偏西了,大概到了丑时。他从树上跳下来的时候还想着明天早饭吃什么,现在想的却是——明天能不能活着吃早饭。
“爹,你说血莲教那批‘私货’到底是什么?”
沈万贯摇头:“不知道。他们不让我知道,只让我装箱封好,不许拆看。”
“那你不好奇?”
“好奇。”沈万贯苦笑,“但好奇害死猫。这个道理我懂。”
沈无拘“啧”了一声,把铁牌又掏出来看了一眼。月光下,那两个“血莲”的字像是活的一样,笔画间似乎有暗红色的光在流动。他盯着看了几秒,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行了,别看了。”沈万贯把铁牌从他手里抽走,塞回自己袖子里,“这东西放我这儿,你拿着不安全。”
沈无拘想说“你拿着也不安全”,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爹这辈子没练过武,连鸡都没杀过,拿着这么一块烫手山芋,跟拿着催命符差不多。但他也知道,父亲是怕他被盯上。
“爹。”
“嗯。”
“明天一早,我要去一趟城北。”
“去城北做什么?”
沈无拘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找人。”
“找谁?”
“找一个能教我怎么不被人打死的人。”
沈万贯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儿子要学武。
他沉默了片刻,从袖子里摸出一把钥匙,递给沈无拘:“去书房,书架最顶层,左边第三本书后面,有一个铁匣子。”
沈无拘接过钥匙,有些疑惑:“那是什么?”
“你爷爷留下来的。”沈万贯转过身,背对着儿子,声音闷闷的,“他说过,有一天你想学武了,就把这个给你。”
沈无拘握着钥匙,手心出汗。
他从来不知道沈家还有武功传承。他爷爷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头,小时候最爱给他讲故事,但从来没提过什么武功。现在想来,那些故事里似乎藏着一些他当时听不懂的东西。
“去吧。”沈万贯摆了摆手,“我去给你收拾行李。”
“行李?”
“你不是要去查货吗?”沈万贯回头看了他一眼,“十天时间,苏州到淮北来回八天,你打算走路去?我让人给你备马。还有干粮、银子、换洗衣服——你不会以为出远门就是拍拍屁股走人吧?”
沈无拘张了张嘴,想说“我还没决定什么时候走”,但转念一想,他确实已经决定了——从听到那个红眼怪人说出“一百三十六颗人头”的那一刻,他就决定了。
不跑。不躲。站着打。
他攥着钥匙,大步流星地走向书房。
书房的灯还亮着,桌上摊着账本和算盘,砚台里的墨还没干。沈万贯今晚本来打算算账的,但血莲教的人来了之后,他就再也没心思碰那些数字了。
沈无拘走到书架前,踮起脚尖去够最顶层的书。他个子不矮,但书架太高,他够了两下没够着,最后跳起来才把那本《论语》扒拉下来。
左边第三本。
他把书抽出来,手伸进去摸,指尖触到一个冰凉的金属物件。他小心翼翼地把它掏出来——是一个铁匣子,巴掌大小,沉甸甸的,表面生了一层薄锈。
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一下,没开。
再拧,还是没开。
沈无拘低头一看,锁眼生锈了。他想了想,把钥匙拔出来,在嘴里含了含,沾了点口水,重新插进去,用力一拧——
“咔哒。”
开了。
铁匣子里躺着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封面泛黄,边角卷曲,像是被翻过很多次。封面上写着三个字,笔迹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子写的——
《无拘经》。
沈无拘愣了一下。
无拘。沈无拘。
这是爷爷专门留给他的。
他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一行小字,字迹苍劲,跟封面的歪扭截然不同:“拘儿,爷爷把一辈子的本事都写在这本书里了。练成了,你是天下第一;练不成,你也是天下第一——天下第一可爱的孙子。”
沈无拘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记得爷爷写这行字的时候。那是一个冬天的下午,他趴在爷爷腿上,爷爷戴着老花镜,一笔一划地写,写完还给他看,问他“爷爷的字好不好看”。他说“不好看,跟鸡爪子挠的一样”。爷爷哈哈大笑,笑得胡子一翘一翘的。
那是爷爷去世前一年的事。
沈无拘翻开第二页,是一幅图,画的是一个蹲着的人——双脚踩实,双手抱膝,下巴搁在膝盖上,整个人缩成一个球。
他愣了三秒钟。
这不就是他蹲在树上的那个姿势吗?
图的旁边写着:“无极桩,万法之源。蹲好了,天塌下来都不怕。”
沈无拘盯着那幅图看了半天,忽然觉得后背发凉——爷爷怎么知道他喜欢蹲着?
他继续往下翻。整本《无拘经》不厚,也就三十几页,每一页都是一幅图加几行字。图画得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子涂鸦,但仔细看,每一笔都暗含玄机——人物的姿势、呼吸的节奏、意念的流转,全都藏在那些看似随意的线条里。
沈无拘一页一页地翻,越翻越入迷,连什么时候坐在地上的都不知道。他就那么盘腿坐在书房的地板上,借着烛光,把这本薄薄的小册子从头到尾翻了三遍。
三遍之后,他合上书,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那些歪歪扭扭的图画。
“无极桩”的蹲姿、“倒撵猴”的步法、“揽雀尾”的手法……这些名字他一个都没听过,但那些姿势他好像天生就会——或者说,他从小就是这么干的。
蹲着思考,蹲着吃饭,蹲着发呆——他以为这只是自己的坏习惯,没想到竟然是爷爷教他的武功。
“爷爷,你倒是早点说啊。”沈无拘对着空气嘟囔了一句,“害我白蹲了这么多年,都不知道自己在练功。”
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一夜过去了。
沈无拘把《无拘经》揣进怀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蹲了一整夜,他的腿竟然没有发麻——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以前蹲半个时辰腿就麻了,现在蹲了一整夜反而觉得浑身舒坦,像是有一股暖流在经脉里缓缓流淌。
难道这就是“无极桩”的效果?
他试着按照书上的呼吸法门吸了一口气——气沉丹田,然后缓缓吐出。一股温热的感觉从腹部升起,沿着脊柱往上走,走到头顶,又沿着正面往下走,走回腹部。
一圈。两圈。三圈。
沈无拘只觉得浑身毛孔都张开了,像是泡了一个热水澡,每一个关节都舒坦得想叹气。
“这玩意儿……还真有用?”
他不敢相信,又试了一遍。这次他把意念集中在手掌上,按照书上的方法运气——片刻后,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目瞪口呆。
手心在发热。
不是心理作用,是真的在发热。他能感觉到掌心像是有两团小火苗在烧,温温热热的,舒服极了。
“爷爷,你到底是个什么人啊?”沈无拘喃喃自语。
他从来没想过,那个整天笑眯眯、喜欢给他讲故事、连走路都要拄拐杖的老头,竟然是个武林高手。而且高到什么程度,他完全不知道。
天亮了。
福伯的声音从院子外面传进来:“少爷!少爷!该起床了!老爷说今天要去周家相亲,让您早点起来梳洗!”
沈无拘翻了个白眼。
相亲。
血莲教都要灭门了,他爹还惦记着相亲。
他推开门,对着院子里喊:“福伯!告诉老爷,今天的相亲取消了!我有正事!”
福伯从月亮门后面探出头来,一脸疑惑:“什么正事比相亲还重要?”
“活命。”沈无拘说完这两个字,大步流星地走了。
福伯愣在原地,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明白“活命”跟相亲有什么冲突。
最后他得出一个结论:少爷又犯病了。
沈无拘没犯病。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
天光渐亮,苏州城从睡梦中醒来。运河上的船夫开始吆喝,街边的早点摊子冒起了热气,卖花的小姑娘挎着篮子走街串巷,吆喝声软软糯糯的,像刚出锅的汤圆。
沈无拘站在沈家庄的大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
有桂花香,有炊烟味,有运河水的腥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不知道是错觉,还是那个红眼怪人留下的。
他从怀里掏出《无拘经》,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是爷爷写的:“拘儿,江湖很大,大到没有边界;江湖也很小,小到就在你心里。爷爷希望你永远记住——江山的边界,是人心。”
沈无拘看了三遍,把书合上,塞回怀里。
“爷爷,我不懂你说的什么意思。”他对着天空说,“但我会弄懂的。”
然后他迈开步子,走向苏州城的北门。
他要去找一个人。
一个据说住在城北破庙里、整天疯疯癫癫、但能让一块铁变成一把剑的老道士。
他只知道这个人叫“一锅粥”。
这个名字听起来就不太靠谱。
但沈无拘现在需要的,恰恰是一个不靠谱的师父。
因为他自己也不太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