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群狼的诺森兰》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盐渍蜗牛”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维克托卡斯珀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老皇帝埃里温的葬仪撕裂了诺森兰繁华的假象。铅云之下,权臣公爵觊觎王座,贵族们计算着筹码,而匍匐的贫民眼中则藏着火焰。
在这狼群环伺的漩涡中心,藏着一个致命的秘密:洛缇王国的最后血脉——伪装成皇家侍卫的维克托·格尔默。当不可一世的皇太子将鲜血与羞辱赐予他时,积压的国仇家恨冲破了理智的堤坝。弑君之举,如同一块投入死水的巨石。
旧王已死,新王未立。维克托手握帝国最危险的秘密,与神秘莫测的戴安娜公主结下危险同盟。在这场由谎言、背叛与鲜血铺就的王座之路上,谁将成为头狼,谁又将沦为猎物?帝国的丧钟,正为所有觊觎者敲响。
《群狼的诺森兰维克托卡斯珀完结小说_免费小说在线看群狼的诺森兰维克托卡斯珀》精彩片段
葬礼------------------------------------------,像是被诸神遗弃的铅制穹顶。·格尔默按内务大臣指示的那般,同其他的皇家侍卫们一起,被部署在了通往宫殿的主干道旁。,卷起不知从哪个修道院废墟飘出的经卷残页。那些泛黄的羊皮纸,比那些缩在墙根下平民们身上褴褛的粗麻袍子还要完整些——维克托对这些景象无动于衷,毕竟在他的故国洛缇尚未覆灭时,他就早已见惯这些贫贱者的狼狈。。,目光扫过街面,又似乎被刺痛般地缩回。,一匹墨色天鹅绒静静地铺在青石路上,吸饱了晨露,沉甸甸的。那块料子,足够他这条街的人吃上一个月。可它只是匍匐在那里,任由侍卫们锃亮的铁靴踏过其边缘。,在风中发出阵阵嗡鸣,枪尖投下的阴影,恰好在老皮匠开裂的靴尖前戛然而止,划出一条不可逾越的界线。,埃里温大帝的青铜巨像,正在呼啸的北风中述说着它的故事。,五年前,阿兰·多铎,那位不可一世的亲王如何驱赶着装满黄金的马车进入北方群山,命令那些洛缇人为阿格里昂的主人铸造这十余人高的丰碑。可当洛缇工匠们熔尽最后一块铜锭,甚至拆下城弩的部件去填补巨像的脚趾时,帝国的士兵却已经沿着为运送铜像而开辟的“朝圣之路”,把攻城器械推到了他们毫无防备的都城下。“今天这是怎么了?”老人打了个寒颤,声音淹没在风里。……,似乎是在回答他的疑问。前排的卫兵忽然统一调整了站姿,长枪柄顿在地上。,宫门上的铜钉依次反射出惨淡的晨光,那扇大门开始缓缓洞开。“听说要行皇帝的葬仪......”某个佝偻在陶罐后的声音漏了出来,一股子腌菜发酵的酸涩味。,所有目光都被那咯吱声吸引,不约而同投向道路尽头。
皇宫的宫殿群在铅云下泛着病态的莹白,像蛀虫用唾液粘合的骨质巢穴。主楼尖塔刺破阴云,如同从溃烂牙龈中支棱出来的断裂獠牙。外墙上新刷的灰浆正在剥落,露出下面发黑的旧痕。
送葬的队伍开始踏上街道。最先出现的是那些穿着绣满诡异图案黑袍的宫廷祭司们,为首的三名摇晃着手中的香炉,而他们身后的十二个戴着狼头面具的祭司则捧着用于模仿狼嚎的镀金风笛,这是诺森兰的古老仪式,狼群会引导着亡者找到冥河的渡口。
接着,皇室成员们穿过祭司们香炉中弥散的烟气,进入观众们的视野。克里斯蒂奥娜公主走在最前面,黑发在灰色天光下依然保持着光泽。她微昂着头,黑色面纱后看不清表情,裙裾在青石路上拖曳。在她身后,几个年幼的贵族子弟提着她的裙摆,他们是阿德里安侯爵的孩子,最小的那个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立即被身旁的奶妈轻轻拍了一下肩膀。
贵族们的队伍愈发冗长。紧随其后的侯爵矮胖的身躯裹在紧绷的天鹅绒外套里,金线绣制的狮鹫纹章在腹部撑得变了形。他边走边用绣花手帕擦拭额头的细汗,对身旁的税务官低声交代着什么。和他一样肥硕的卡文迪许子爵则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手指悄悄地抠着剑柄上的宝石,目光时不时扫过人群,像是在时刻提防着藏在人群中的刺客。
贵族夫人们更是移动的珍宝展示。霍恩海姆伯爵夫人的珍珠头饰在灰暗的天光下依旧泛着温润的光泽,那些珍珠看起来都有鹌鹑蛋大小。斯通伯爵夫人厚实的貂皮披肩则在风中轻轻颤动,把她本就白皙的脸衬得更加苍白。这些贵妇的裙裾也有侍从在后面小心托着,仿佛着宽厚的天鹅绒地毯上也沾了那些贱民身上的污渍。
“听说皇帝驾崩前,阿德里安侯爵刚得到白鹫城外的那两处盐矿特许开采权。”石匠一边说着,一边用拇指抠着墙砖缝隙。
一个老妇人猛地扯了一把他沾满石灰的衣角:"快闭嘴!公爵过来了!"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瓦伦公爵安东尼·罗德里克的身影出现在宫门阴影下。他黑色的革甲仿佛能吸收光线,只在关节的加厚处泛起冷硬的光泽。肩章上,那用鹰骨和钢铁熔铸的战斧徽记,沉淀着洗不掉的暗红。
他抬起左手微笑着向围观的人们示意,这看似亲民的动作却让观众们汗毛倒竖。这场景仿佛成了独属于他的凯旋仪式,连城墙上垂挂的丧旗都成了他背后飘荡的绶带。
“公爵大人万岁!”不知从哪个角落响起一声刻意的呼喊。
人们愣了一下,随即也跟着欢呼起来。
“公爵大人万岁!”声音跌宕起伏,如同是精心编排的表演。
凯瑟琳公爵夫人静立于罗德里克身侧,黑蕾丝长裙如流淌的墨迹。她无名指戒指上的绿宝石,将天光切割成细碎的光斑,铺在她脚尖前即将踏上的地面上。那双眼睛冷静地扫过人群,在某处微微停顿。一个黑发少女匆忙低下头,将破旧的围巾盖上后脑,试图遮住她与公爵夫人相似的发色。
装载着埃里温·多铎的灵柩在贵族们身后缓缓驶出,上面覆盖着的锦缎在风中作响,锦缎上绣着的巨大兽纹上下翻腾。拉灵柩的八匹黑马高大健硕,皮毛乌黑发亮,却眼神惊惶,不安地刨着蹄子。马蹄踏在石板路上,和那丧钟一样,一下又一下,一下又一下,砸在维克托·格尔默的心上。
这无聊的仪式让维克托觉得困倦,他的指尖摩挲着枪杆上的纹路,金属的质感让他稍微回过神来。目光却不经意间瞟向公爵夫人,可当夫人的视线与之交汇时,他又不得不将目光瞥开,钉死在城墙砖缝间的一株枯草上。
风愈发冷了,维克托吹得脸颊生疼。他如坐针毡,暗暗祈祷这场葬礼能快点结束,早点回到他看守的那个军械库。
送葬的队伍缓缓远去,随着落日的余晖消失在城门外,最后连招魂的风笛声也听不到了,人群才渐渐散去。
“西奥多,今晚你该去南塔楼核对火油存量。”暮色悄悄溜出军械库的大门时,维克托便急不可耐地将这个消息传递给他的副手。
年轻的侍卫目光在对方递上的半提羊腿上停留片刻,最终被呼啸的穿堂风卷向长廊尽头。
看到副手的身影消失在长廊尽头的拐角处,维克托才意识到自己屏息已久。他喘着粗气,吐出的白雾撞在门扉繁复的缠枝纹上,覆在那些被历代卫兵指纹磨亮的卷草图案上。
身为四号军械库的看守长,维克托对这里自然熟悉再熟悉不过。
他抬手点燃油灯,光晕在墙壁上不安摇曳,掠过一排排武器架。这仓库远非表面所见——在那些陈列的刀剑之后,隐藏着埃里温大帝的私人宝库。
他的目光轻车熟路地滑向暗门机关,却悬在半空。
他想起了皇城坊间流传的传闻,关于老皇帝临死前藏在此处的、足以颠覆所有军阀豪族的秘密。
这个念头如蚁群啃噬着他的理智。他早已嗅到高塔将倾的气息,而这秘密如果存在,便是他在这乱世中最好的筹码。能献给某位封臣,谋个前程自然不在话下。
“若传闻属实……”他的自语被黑暗吞没,遁入一块不起眼的挂毯后。鹿皮靴底小心翼翼地碾过青金石粉末铺就的星图——那是老皇帝最钟情的把戏,将征伐来的宝石碾碎洒在入口,每当靴跟掀起幽蓝尘雾,便似踏碎一片星河。
他提着油灯沿墙缓行,指尖拂过石缝,似乎在摸索着帝国跳动的脉搏。
时间在阴影中流逝,油灯渐昏。直到他疲惫得抬不起脚,才颓然坐倒在墙边。
“该死,那传闻……”
可话音未落,指尖便触到一块似乎松动了的砖石。
他的心跳加快,下意识将其按下。随着一声轰鸣,墙壁缓缓裂开,露出一道暗门。陈旧的转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仿佛在抗议这突如其来的打扰。
“果然有密室?”维克托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他提着油灯,脚步轻缓地迈进密室。密室内出乎意料地整洁,地面和墙壁一尘不染,似乎经常有人打扫一般。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陈旧气息,混杂着几不可闻的鸢尾花香。
“你是什么人?”密室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声音清澈动听,如同被剪刀划开的绸缎。
维克托似乎是被大手扼住了咽喉,恐惧让他退却,可好奇心最终还是驱使他将油灯朝声音的方向探去。
“第四军械库的看守长?”女声再次穿透黑暗。
昏黄光晕里,倚坐墙角的身影抬起头,火光便落进她深不可测的瞳仁。
他愣住半响,才找回声音:“戴安娜……殿下?”
不久前全城张贴的寻人告示上的容颜,此刻正鲜活地蜷缩在他眼前,银线刺绣的骑装沾满泥泞,唯有那头蜷曲的黑发,黑得如同暴风雨前吞没星光的夜幕。
戴安娜神色平静得令人心悸,难以捉摸她内心的想法。
“你为什么在这?格尔默……"她精准吐出这个姓氏,仿佛早已在唇齿间碾磨过无数遍。
兵器库突然灌进穿堂风。维克托后颈汗毛倒竖——紧接着是一阵如风般轻浮飘荡的脚步声。他箭步上前,灯影在公主脸上炸开晃动的光斑:“待着别动,别出声。”
钢靴碾碎月光的脆响渐近。维克托健步离开宝库,将指节抵在剑柄上,冷汗顺着他的下颌滑落,滴在他的护喉甲上。
大门仿佛被来者用尽全身力气打开。一个裹着貂皮大氅的身影撞开夜色,金线刺绣的皇室标记在摇晃中泛着粼粼波光。
维克托的拇指推开剑格半寸,空间里充斥着扑面而来的酒气,那是掺着苦艾与鼠尾草的陈年麦酒的味道。
“什么人!”维克托拔剑出鞘。
“哦?哪里来的乌鸦,也敢对皇帝亮喙?”来者含混的嘲弄里裹着麦酒发酵的酸臭味。
维克托看清了对方被酒精熏红的面庞:浮肿的眼睑,龟裂的唇纹,还有一块凝固在右颊的烫疤,那是儿时打翻烛台的馈赠。
皇太子,卡斯珀·多铎。
卡斯珀扯开猩红绶带,露出一个青金岩雕琢的皇室狼头徽记。
“我是卡斯珀·多铎!明天的皇帝!”
维克托急忙单膝点地:“殿下,今夜当值的重弩已上油,胸甲也已清点完毕。”他不敢抬头,只是盯着对方貂氅下摆的泥渍。
卡斯珀眯起眼睛,剑尖挑起维克托胸前的徽记:“我看了你们的排班表,今夜当值的人该戴着赤铜狼徽,可你……”他故意镶了铁甲的靴尖踢了一下维克托的护膝甲,“戴的是银狼。”
维克托沿着抵住胸甲的长剑向上看去。皇太子食指上的那晃着血色的铁戒,在这片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目。
戒指表面遍布着古老的铸纹,那是由无数细小的线条交织成的狮首图案,在戒指的正面,镶嵌着一颗硕大的血红色宝石,宝石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光芒,犹如战场上流淌的鲜血,而宝石上镌刻着的狮首图案,正是亚维努斯王国的徽记。那是亚维努斯王国的传国之物,四年前,诺森兰帝国和亚维努斯王国因为领土纠纷发生了一场战争,当时亚维努斯国王莱奥纳德·沃恩兵败身死,割让斯特恩河以东的所有土地给诺森兰。这个戒指也成为战利品,如今戴在了储君手上。
石墙上跳动的火把将卡斯珀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铠胄陈列架在他身后投下蛛网般的阴影。
“父皇总说这军械库是帝国的肋骨。”他停在一排十字剑前,指节叩击剑鞘上褪色的花纹,“可我怎么觉得,这里藏着比武器更致命的秘密?”
维克托的喉结在绷紧的领口下滚动。十步开外的烛台后,宝库暗门正被厚重的挂毯遮掩着。挂毯上绣着的多铎皇室狼纹,此刻在他余光中刺目得可怕。
“殿下明鉴…...”他的声音像是从喉管里挤出来一般,“卑职值守多年,只见过按时入库的兵甲。”
卡斯珀转过身,刺绣的貂皮斗篷扫过地面上的积灰。
“哼哼,也罢。明日将库存清单交来。境内那些拥兵自重的领主,该为帝国流点血了。”他眼中的寒光掠过维克托低垂的眼睑,“我要用亚维努斯的沙砾来打磨这些军阀的獠牙。”
维克托脑海中闪过瓦伦大公在葬礼上的姿态。
“西征亚维努斯……”他佯装擦拭箭簇上的积灰,故作奉承。“既能削藩,又可扬威……”
“聪明人该学会适时装聋作哑。"卡斯珀的声音阴冷,“特别是现在。”
维克托刚松半口气,可储君的目光却锁在他指节的冻疮疤上。
“说起来……你的口音?”储君突然伸手掐住维克托的下巴,铁戒指的棱角硌得生疼。
“让我想想……”皇太子指尖沾着不知哪个侍女的唇脂,铁戒在维克托脸上拖出血痕。“哦~对了。北边那些野狗叫唤时,舌头都像你这样打结。”
“殿下看来是醉了。”维克托盯着武器架投在墙上的阴影,似乎有只蜘蛛正顺着网爬向储君的投影。
卡斯珀笑着,凑近维克托耳畔:“洛缇人?知道我父亲怎么处置最后一个洛缇王子吗?我们把他埋在了铜像基座下,就在你们每天巡查的位置。”
维克托的拳头在袖中猛地握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脑海中闪过当年的画面,他的边仿佛传来了诺森兰铁骑踏碎城门的轰鸣。
那个雪夜寒风穿透记忆帷幕呼啸而至,姐姐染血的衣袖擦过他脸颊时残留的温热,逃亡途中踩碎的冰凌在月下迸溅的冷光,还有身后城池燃烧时舔舐夜空的橙红火舌,都在他脑海中烙成永不褪色的印记。
“快跑!别回头!”记忆中的喘息声与此刻储君的脚步声在他脑海深处重叠。他分明闻到了石砌走廊里飘来的焦糊味,就像那个承载着家族之血的夜晚,母亲绣着金丝雀的披肩在火堆里蜷曲成灰烬的模样。阿兰·多铎那张铁青的脸在阴影中浮现,月光淌过精钢护颈的寒芒,恰如此刻卡斯珀身上斗篷扣环的冷光。
储君靠上储物柜,震得仪式用剑嗡嗡共鸣:“听说洛缇公主的银发簪,最后插进了某个掌旗官的眼窝?”
“一切正如殿下所知,但旧伤留下的疤,最忌反复抓挠。”
“哦,那又如何?对了,你巡逻时有闻到吗?”储君抽了抽鼻子,“每当北风刮过铜像,那些封在铜像里的野狗尸体就会渗出锈味……”他故作陶醉地深吸一口气,佩剑不知何时已抵住维克托的腰,“和你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维克托的呼吸陡然变得急促,胸膛剧烈起伏。多年的隐忍和仇恨在这一刻彻底冲破了理智的堤坝。他的双手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额头上青筋暴起。
“我警告你……”
卡斯珀的笑声打断他:“警告我?混进皇家侍卫队的一条北方的野狗要警告我?真是可笑!”
烛火投下的人影突然闪动,维克托的瞳孔缩成两点寒星,怒吼撞碎凝结在窗沿的月光。他暴起带倒了一旁的箭筒,撞翻皇储,两人滚倒在地,卡斯珀的长剑脱手飞出,砸在石墙浮雕上划出一道裂痕。
维克托的手背青筋暴起,铁匠钳住烧红的剑胚般,扣住了对方的咽喉。他能感觉到皮下跳动的颈动脉,像铁蹄踏过洛缇宫门时,柴房里拴不住的羔羊。
“你敢!”卡斯珀的咒骂混着涎水,“我可是……储君……”
维克托的拇指陷入浮肿的皮肉:“储君?”他笑着。“那又如何!”
卡斯珀的脸色逐渐变得青紫,双手胡乱地敲打着维克托的手臂,但没多久就瘫软下去。当最后的战栗顺着华贵丝绸衬衣消散,维克托才缓缓松手。
月光洒在皇太子浓墨般的黑发上,倒影也变得粘稠,倒映在穹顶残缺的女神像上。维克托喉间铁腥翻涌,后退着坐倒在地。他盯着自己痉挛的手指,那里还残留着喉管断裂的触感。
身后宝库的门枢突然发出一声叹息,惊得维克托转身跳起。
戴安娜·多铎的裙裾悄悄拂过暗门坎上的浮雕,那些象征皇族的狼首雕饰在她腰间晃动着獠牙。但她的眼神中却交织着惊讶、疑惑,似乎还有……欣喜?
维克托踉跄抓起坠地的长剑,剑柄尚且残留着皇子的体温。护手划过石砖迸溅的火星,照亮剑身“以血涤荣”的铭文——在那倒影里,戴安娜的银丝额饰似乎囚禁着一个拉长的月亮。
“多铎……”维克托反复咀嚼着这个姓氏,剑尖在拖行中被他剐蹭出哀鸣。月光裹住他的右手——那只曾为阿格里昂的贵族们斟酒的手,此刻已变得无比陌生。
戴安娜的目光从卡斯珀的尸体移向维克托,苍白的面容在油灯摇曳的光线下忽明忽暗,裙摆上的银线暗纹仿佛毒蛇盘踞。